第40章 瓷砖市场“生死状”
顾不逢心情还未完全平复下来。
十二万八千块，能在建京最好的地段买下最好的楼王。
鉴于一次性付清了全款，两人的小金库稍微瘪下去了一块。不过嘛欣赏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顾不逢那股豪气怎么也压不住。
“吕岳，你说咱们可以算是建京的上流人士了吧？”顾不逢举着合同扇风，嘴角翘老高，“等房子下来，装修我必须亲自盯。我要铺能照人影的大地砖，墙上不要老土的大白，要贴壁纸，米黄色的，再弄个带冲浪的大浴缸。”
吕岳余光瞥见身边人兴高采烈的模样，满是纵容：“都听你的。不过冲浪浴缸……你会用吗？”
“怎么不会？以前……咳，电视上看过！”顾不逢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反正要装得比样板间还气派。到时候请大壮他们去暖房，馋死他们。”
车子路过城北的“闽山陶瓷市场”时，前面堵车了。
这年头私家车少，堵车的通常是拉货的大车和拖拉机。顾不逢降下车窗，探头看了眼，发现前面是几辆拉水泥沙子和瓷砖的农用三轮给堵死的。
这时候正是开春，大家都忙装修，建材市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扛瓷砖背水泥的工人，还有争几块钱运费争得面红耳赤的小货主。
“看来买房的人不止咱们。”顾不逢脑子里那根敏锐的商业神经又跳动了起来。
“锦绣花园一开盘就卖光了，有几个单位分的集资房也刚交钥匙，全城都在搞装修。”吕岳看得很准，“建材生意最近很火。”
顾不逢的购房合同往储物箱一塞：“老公，停车。进去转转！”
“去哪？建材市场？”吕岳蛮出乎意料，“咱又不卖瓷砖。”
“咱能拉啊！”碰巧他们看见前面那辆因为颠簸掉下来一箱瓷砖，正被货主骂得狗血淋头的拖拉机，“瞧见没？商机呀！”
两人步行进了市场。
市场粉尘很大，顾不逢洁癖发作，使劲捂着鼻子。脚步却没停，专往门脸大堆货多的瓷砖批发店里钻。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金牌陶瓷批发中心”。
这家店光是门脸就有三间，门口堆满了广东运来的高档抛光砖。老板是个瘦高女人，姓朱，她脚边便是一堆碎瓷片。
“朱老板，生意兴隆啊！”顾不逢自来熟地打招呼。
朱老板没好气：“兴隆个屁。今儿上午发出去的三车货，碎了两车半。开拖拉机的**要颠没了老娘这老本！”
高档瓷砖又重又脆，最怕磕碰。
那些师傅想多拉快跑，装车的时候也不讲究，路上一颠，到了客户家里一看，好好的地砖成了碎瓷片，客户拒收，损失全得老板自己扛。
“您怎么不找专业的车队？”顾不逢明知故问。
“专业车队？这年头哪有专业的？都一样！”朱老板踩灭烟头，“邮局不拉这玩意儿，正规运输公司嫌这活累利薄，不愿意接。”
“谁说没有？”顾不逢笑了，呈上一张名片，“朱老板，认识一下，岳逢物流。我们有带减震的五十铃箱货，专业的装卸工。别说瓷砖，就是鸡蛋，我们也给您拉得安安稳稳。”
朱老板接过名片看了看，狐疑道：“五十铃？你们能回本？”
“能不能回本是我们的事，能不能将货完好无损地送到，是您的事。”吕岳在一旁说道，“我们可以现场给您试一车。要是碎一块，运费全免，赔您这一车的货款。”
吕岳立了“生死状”。
朱老板上下衡量着吕岳，见这人手掌宽大有力，站姿如松，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行。正好有批货要去省委大院的家属楼，是给大领导装修用的，绝对不能碎。三十箱800的大地砖，你们要是能给我完完整整送上去，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成交！”
“摇人！”
五十分钟后，赵亮开着一号五十铃赶到了。
装车的时候，朱老板算是开了眼。
这帮人不似板儿爷胡乱往上摞。吕岳指挥赵亮和大壮，先在车厢底部铺了一层旧棉被，然后每层瓷砖之间都垫上了专用的瓦楞纸板。
装完之后，又用一种特制的紧固带，整车货牢牢地固定在车厢内侧。
“这……这是专业的啊！”朱老板瞠目结舌，“垫棉被？”
“那是。”顾不逢继续设法挣钱，“这棉被是我们特意去收的旧货，算成本的。朱老板，这运费嘛，我们得按特种运输算，一百五一趟，还得上楼。”
“一百五就一百五。只要不碎，二百都值。”
这一趟，吕岳亲自压车。
省委家属楼是老楼，没有电梯，全靠人工扛。
三十箱瓷砖，每箱六七十斤重，要扛上四楼。
吕岳自己同样要上手。他用一种特殊的背带将瓷砖箱子固定在背上，一次背两箱，步子稳如泰山。
汗水沿着他的脸庞流下来，浸湿了后背的打底衣，透出下面秀色可餐的肌肉线条。
顾不逢站楼下看，既心疼又骄傲。
他知道吕岳是心疼大壮他们，不想他们太累，所以自己带头干。
吕岳的带兵之道——身先士卒。
两个小时后，三十箱瓷砖整整齐齐地排放在了客户的客厅。
客户是个挑剔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块块检查，最后连个崩瓷的角都没找出来，夸道：“这车队好。小伙子真精神。”
朱老板收到回款和客户的表扬电话后，当机立断，现场跟顾不逢签了长期合同。
“顾经理，吕总，以后我这金牌陶瓷的货，归你们岳逢拉了哈。”
这一天，岳逢物流的版图上，又插上了一面鲜红的旗帜，“闽山建材市场”。
夜晚。
吕岳肩膀都勒出了两道红印。
顾不逢心疼极了，急忙找来红花油给他揉肩膀。
“傻子，不是有大壮他们吗？你非要自己扛。”顾不逢数落他，“大老板了，怎么还干苦力活？”
“大壮还小，在长身体，压坏了不好。赵亮是开车的，手不能抖。”吕岳闭眼享受着爱人的服务，“而且，第一单得立威，得让人家看见诚意。”
顾不逢缄口不言，只是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超大号胸肌上。
“吕岳。”
“嗯？”
“等房子装修好了，买个按摩椅，最好的按摩椅。”
“好。”吕岳话锋一转，“嗯……你按得比机器舒服。”
“你……”顾不逢破涕为笑。
随着装修旺季的到来，岳逢物流的四辆车如同上了发条，每天连轴转。
建材、家具、电器……凡是跟“家”有关的东西，都在他们的车轮下流转。
而那本存折上的数字，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五十万的大关迈进。
十二万八千块，能在建京最好的地段买下最好的楼王。
鉴于一次性付清了全款，两人的小金库稍微瘪下去了一块。不过嘛欣赏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顾不逢那股豪气怎么也压不住。
“吕岳，你说咱们可以算是建京的上流人士了吧？”顾不逢举着合同扇风，嘴角翘老高，“等房子下来，装修我必须亲自盯。我要铺能照人影的大地砖，墙上不要老土的大白，要贴壁纸，米黄色的，再弄个带冲浪的大浴缸。”
吕岳余光瞥见身边人兴高采烈的模样，满是纵容：“都听你的。不过冲浪浴缸……你会用吗？”
“怎么不会？以前……咳，电视上看过！”顾不逢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反正要装得比样板间还气派。到时候请大壮他们去暖房，馋死他们。”
车子路过城北的“闽山陶瓷市场”时，前面堵车了。
这年头私家车少，堵车的通常是拉货的大车和拖拉机。顾不逢降下车窗，探头看了眼，发现前面是几辆拉水泥沙子和瓷砖的农用三轮给堵死的。
这时候正是开春，大家都忙装修，建材市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扛瓷砖背水泥的工人，还有争几块钱运费争得面红耳赤的小货主。
“看来买房的人不止咱们。”顾不逢脑子里那根敏锐的商业神经又跳动了起来。
“锦绣花园一开盘就卖光了，有几个单位分的集资房也刚交钥匙，全城都在搞装修。”吕岳看得很准，“建材生意最近很火。”
顾不逢的购房合同往储物箱一塞：“老公，停车。进去转转！”
“去哪？建材市场？”吕岳蛮出乎意料，“咱又不卖瓷砖。”
“咱能拉啊！”碰巧他们看见前面那辆因为颠簸掉下来一箱瓷砖，正被货主骂得狗血淋头的拖拉机，“瞧见没？商机呀！”
两人步行进了市场。
市场粉尘很大，顾不逢洁癖发作，使劲捂着鼻子。脚步却没停，专往门脸大堆货多的瓷砖批发店里钻。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金牌陶瓷批发中心”。
这家店光是门脸就有三间，门口堆满了广东运来的高档抛光砖。老板是个瘦高女人，姓朱，她脚边便是一堆碎瓷片。
“朱老板，生意兴隆啊！”顾不逢自来熟地打招呼。
朱老板没好气：“兴隆个屁。今儿上午发出去的三车货，碎了两车半。开拖拉机的**要颠没了老娘这老本！”
高档瓷砖又重又脆，最怕磕碰。
那些师傅想多拉快跑，装车的时候也不讲究，路上一颠，到了客户家里一看，好好的地砖成了碎瓷片，客户拒收，损失全得老板自己扛。
“您怎么不找专业的车队？”顾不逢明知故问。
“专业车队？这年头哪有专业的？都一样！”朱老板踩灭烟头，“邮局不拉这玩意儿，正规运输公司嫌这活累利薄，不愿意接。”
“谁说没有？”顾不逢笑了，呈上一张名片，“朱老板，认识一下，岳逢物流。我们有带减震的五十铃箱货，专业的装卸工。别说瓷砖，就是鸡蛋，我们也给您拉得安安稳稳。”
朱老板接过名片看了看，狐疑道：“五十铃？你们能回本？”
“能不能回本是我们的事，能不能将货完好无损地送到，是您的事。”吕岳在一旁说道，“我们可以现场给您试一车。要是碎一块，运费全免，赔您这一车的货款。”
吕岳立了“生死状”。
朱老板上下衡量着吕岳，见这人手掌宽大有力，站姿如松，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行。正好有批货要去省委大院的家属楼，是给大领导装修用的，绝对不能碎。三十箱800的大地砖，你们要是能给我完完整整送上去，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成交！”
“摇人！”
五十分钟后，赵亮开着一号五十铃赶到了。
装车的时候，朱老板算是开了眼。
这帮人不似板儿爷胡乱往上摞。吕岳指挥赵亮和大壮，先在车厢底部铺了一层旧棉被，然后每层瓷砖之间都垫上了专用的瓦楞纸板。
装完之后，又用一种特制的紧固带，整车货牢牢地固定在车厢内侧。
“这……这是专业的啊！”朱老板瞠目结舌，“垫棉被？”
“那是。”顾不逢继续设法挣钱，“这棉被是我们特意去收的旧货，算成本的。朱老板，这运费嘛，我们得按特种运输算，一百五一趟，还得上楼。”
“一百五就一百五。只要不碎，二百都值。”
这一趟，吕岳亲自压车。
省委家属楼是老楼，没有电梯，全靠人工扛。
三十箱瓷砖，每箱六七十斤重，要扛上四楼。
吕岳自己同样要上手。他用一种特殊的背带将瓷砖箱子固定在背上，一次背两箱，步子稳如泰山。
汗水沿着他的脸庞流下来，浸湿了后背的打底衣，透出下面秀色可餐的肌肉线条。
顾不逢站楼下看，既心疼又骄傲。
他知道吕岳是心疼大壮他们，不想他们太累，所以自己带头干。
吕岳的带兵之道——身先士卒。
两个小时后，三十箱瓷砖整整齐齐地排放在了客户的客厅。
客户是个挑剔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块块检查，最后连个崩瓷的角都没找出来，夸道：“这车队好。小伙子真精神。”
朱老板收到回款和客户的表扬电话后，当机立断，现场跟顾不逢签了长期合同。
“顾经理，吕总，以后我这金牌陶瓷的货，归你们岳逢拉了哈。”
这一天，岳逢物流的版图上，又插上了一面鲜红的旗帜，“闽山建材市场”。
夜晚。
吕岳肩膀都勒出了两道红印。
顾不逢心疼极了，急忙找来红花油给他揉肩膀。
“傻子，不是有大壮他们吗？你非要自己扛。”顾不逢数落他，“大老板了，怎么还干苦力活？”
“大壮还小，在长身体，压坏了不好。赵亮是开车的，手不能抖。”吕岳闭眼享受着爱人的服务，“而且，第一单得立威，得让人家看见诚意。”
顾不逢缄口不言，只是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超大号胸肌上。
“吕岳。”
“嗯？”
“等房子装修好了，买个按摩椅，最好的按摩椅。”
“好。”吕岳话锋一转，“嗯……你按得比机器舒服。”
“你……”顾不逢破涕为笑。
随着装修旺季的到来，岳逢物流的四辆车如同上了发条，每天连轴转。
建材、家具、电器……凡是跟“家”有关的东西，都在他们的车轮下流转。
而那本存折上的数字，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五十万的大关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