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卫生间的“庞然大物”
自打拿下汇通家电的独家配送权，“岳逢物流”这四个字名声大噪。
曾经人们买大件，那是求着司机送；如今去汇通买电器，顾客第一句话就是问：“是那个戴白手套的车队送吗？不是我不买啊！”
逼得汇通家电周边的几家小卖场羡慕不已，纷纷托人来找顾不逢，也想蹭一蹭“白手套”的高端服务。
顾不逢来者不拒，他相当之鸡贼，后来者的报价比汇通高了整整一成。理由也十分充分：“汇通是首发合作伙伴，有优惠。您属于插队，需加钱。”
就这样，进入五月中旬，岳逢物流的账面上，流动的现金突破了六十万大关。
与此同时，锦绣花园的那套“楼王”，硬装结束了。
这天下午，一辆“岳逢物流”的五十铃缓缓开进了高档小区。这回送的是自家宝贝。
车厢门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慢点！慢点！这玩意儿比松下冰箱还金贵呢。”顾不逢捏着把折扇挡太阳，差遣霍建国和孙二黑干活。
木箱子是顾不逢心心念念的双人冲浪按摩浴缸。
相比搪瓷浴缸，这种带冲浪喷头，恒温加热，能坐两个人的大家伙高了n倍格调。为了这东西，顾不逢托人从广东佛山发货，光运费就花了大几百。
“老板……”孙二黑看着那个比他还宽的浴缸，直嘬牙花子，“能弄进去吗？”
“能，我量过电梯门，只差两厘米。”顾不逢信誓旦旦。
结果到了电梯口，才发现连着包装箱根本进不去。
没办法，只能现场拆箱。
雪白的亚克力缸体，流线型的设计，底部防滑的纹路。
高级，太高级了。
霍建国和孙二黑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这个庞然大物。
“起！”
两人屏住呼吸，侧着身子，一点点往电梯里挪浴缸。顾不逢跟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唯恐磕碰了一点儿漆皮。
好不容易折腾进屋，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安进扩建过的卫生间。
当水电师傅接好管线，拧开龙头，温热的水流“咕噜噜”涌出来的时候，顾不逢……疯掉了？
“行了，老霍，二黑，辛苦了。今晚还是老规矩，涮肉走起！”顾不逢发完红包打发走了员工。
新房余下两个人。
顾不逢关门转身，一气呵成。紧盯满身大汗，擦脸的吕岳，眼神瞬间粘稠起来。
“吕岳。”
“嗯？”吕岳擦完汗，想说该回店里了。
“试试？”顾不逢指了指冒泡泡的大浴缸，坏笑道：“说明书上说，情侣款能坐两个人。”
吕岳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熟了：“啊……啊还没搬进来呢，也没换洗衣服……”
“怕什么？”顾不逢手指勾住吕岳白背心的肩带，轻轻往下一拉，“再说，你这一身汗，不洗洗怎么开车？”
五分钟后。
两个大男人挤在所谓“超大”的浴缸里，其实还是略显局促的。
水温正好，冲浪喷头对着腰背突突地冲，缓解了一天的疲劳。
顾不逢躺在吕岳怀里，后背贴着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舒服得叹了口气。
“值了。”顾不逢拨开水面的泡沫，“几千块花得太值了。每天回来泡一泡，神仙都不换。”
吕岳些许僵硬。纵两人早就坦诚相见过，但处于这么亮堂的新房当中，还是这种暧昧的姿势，搞得浑身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只能尽量转移注意力到正事上：“不逢，家具大概下周能进场散味了。什么时候搬？”
“六月吧。”顾不逢转了个身，面对面跨坐男人的腿，水花溅了一地，“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在新家办个生日宴，算乔迁之喜。”
近在咫尺的爱人，一双媚眼被水汽蒸腾得湿漉漉的，勾魂摄魂。
他再也憋不住，扣住顾不逢的后脑勺，发了情忘了狠吻上去。
直到水温都有些凉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从新房出来，顾不逢腿有些软，是吕岳半搂着下的楼。
晚上八点。
刚进门，就瞥见大壮一脸苦相，狂按计算器。
“哥，嫂……顾经理。你们可回来了！”大壮如同看见了救星，“有个学生来买复读机，非说上次是九十八买的，这次怎么一百了，和我磨叽了半小时。还有那个磁带，库存似乎对不上数了……”
柜台乱糟糟的，有几个学生在外面排队等侯结账。
最近物流那边太忙，他和吕岳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车队和调度室。起家的“岳逢音像”，反而成了累赘。
大壮做生意不行，脑子转不过弯，算账也慢。
“这样不行。”顾不逢揉揉酸痛的腰，“招人吧。招个看店的店长。”
“招谁？”吕岳倒了杯水给他，“外人咱们不放心，店里每天流水不少。”
顾不逢沉思了片刻，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有了。”
“记得咱们巷口那个卖早点的小姑娘吗？叫刘梅的那个。”
吕岳想了想：“每天早上给你留无矾油条的？”
“对！就是她。”顾不逢继续说，“那姑娘初中毕业，家里条件不好没继续读。人特别机灵，算账快，嘴还甜。前两天我看她那早点摊子被城管赶了，大概愁没地儿去呢。”
“咱们这店，主要是卖学生。刘梅年纪跟他们差不多，肯定能聊到一块去。”
隔天，顾不逢起了个大早去巷口堵人。
果然，刘梅推着个三轮车，躲角落卖豆浆，一脸愁容。
“梅子！”顾不逢走过去。
“哎？顾大哥！”
“吃早点吗？今天的油条刚炸好。”
“不吃了。”顾不逢笑言，“哥问你个事，想不想换个工作？不用风吹日晒，坐办公室吹电扇，一个月五百，还有提成。”
刘梅傻眼了：“五百？顾大哥你逗我吧？干啥呀？”
“给我看店。”顾不逢下巴扬了扬不远处的岳逢音像，“门店的磁带复读机，全交你管。卖出去多少，我也给你算分红。怎么样？敢不敢干？”
刘梅犹豫不决：“我……我行吗？高科技东西……”
“有啥不行的？你卖油条能记住谁吃甜谁吃咸，卖磁带就能记住谁爱听张学友谁爱听刘德华。相信自己天赋异禀！”
就这样，岳逢音像迎来了第二任店长。
刘梅她上手极快，花两天时间就将店里所有的磁带分门别类整理好，甚至搞了个“排行榜”的小黑板放门口，上面写着本周最热销的金曲，引得学生们纷纷驻足。
有了刘梅看店，赵小兰管调度，霍建国带车队。
顾不逢完完全全从琐事中解脱出来，成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事实上，他并没闲着。
六月一日，儿童节。
顾不逢面前摊开着插满红旗的建京地图。他的目光，越过市区的边界，落在了两百公里外的省城，以及更远的南方。
“吕岳。”顾不逢在地图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短途物流做到头了。建京这块蛋糕，咱们已经吃掉了最大的一块。”
吕岳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想跑长途？”
“对。长途干线物流。”顾不逢野心勃勃，“建京到省城，再到南边的广州路线挺好。”
“不过咱们的车不行。”吕岳一针见血地说：“五十铃跑市内还行，跑长途太吃力，装得也少。至少要前四后八的大货车，甚至半挂。”
那一辆车，得二十多万。
顾不逢咬了口男人削的苹果，清脆的声音回荡铁皮房。
“那就买。搬进去新房先，婚……咳，乔迁宴办了，然后就去买大家伙。”
曾经人们买大件，那是求着司机送；如今去汇通买电器，顾客第一句话就是问：“是那个戴白手套的车队送吗？不是我不买啊！”
逼得汇通家电周边的几家小卖场羡慕不已，纷纷托人来找顾不逢，也想蹭一蹭“白手套”的高端服务。
顾不逢来者不拒，他相当之鸡贼，后来者的报价比汇通高了整整一成。理由也十分充分：“汇通是首发合作伙伴，有优惠。您属于插队，需加钱。”
就这样，进入五月中旬，岳逢物流的账面上，流动的现金突破了六十万大关。
与此同时，锦绣花园的那套“楼王”，硬装结束了。
这天下午，一辆“岳逢物流”的五十铃缓缓开进了高档小区。这回送的是自家宝贝。
车厢门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慢点！慢点！这玩意儿比松下冰箱还金贵呢。”顾不逢捏着把折扇挡太阳，差遣霍建国和孙二黑干活。
木箱子是顾不逢心心念念的双人冲浪按摩浴缸。
相比搪瓷浴缸，这种带冲浪喷头，恒温加热，能坐两个人的大家伙高了n倍格调。为了这东西，顾不逢托人从广东佛山发货，光运费就花了大几百。
“老板……”孙二黑看着那个比他还宽的浴缸，直嘬牙花子，“能弄进去吗？”
“能，我量过电梯门，只差两厘米。”顾不逢信誓旦旦。
结果到了电梯口，才发现连着包装箱根本进不去。
没办法，只能现场拆箱。
雪白的亚克力缸体，流线型的设计，底部防滑的纹路。
高级，太高级了。
霍建国和孙二黑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这个庞然大物。
“起！”
两人屏住呼吸，侧着身子，一点点往电梯里挪浴缸。顾不逢跟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唯恐磕碰了一点儿漆皮。
好不容易折腾进屋，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安进扩建过的卫生间。
当水电师傅接好管线，拧开龙头，温热的水流“咕噜噜”涌出来的时候，顾不逢……疯掉了？
“行了，老霍，二黑，辛苦了。今晚还是老规矩，涮肉走起！”顾不逢发完红包打发走了员工。
新房余下两个人。
顾不逢关门转身，一气呵成。紧盯满身大汗，擦脸的吕岳，眼神瞬间粘稠起来。
“吕岳。”
“嗯？”吕岳擦完汗，想说该回店里了。
“试试？”顾不逢指了指冒泡泡的大浴缸，坏笑道：“说明书上说，情侣款能坐两个人。”
吕岳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熟了：“啊……啊还没搬进来呢，也没换洗衣服……”
“怕什么？”顾不逢手指勾住吕岳白背心的肩带，轻轻往下一拉，“再说，你这一身汗，不洗洗怎么开车？”
五分钟后。
两个大男人挤在所谓“超大”的浴缸里，其实还是略显局促的。
水温正好，冲浪喷头对着腰背突突地冲，缓解了一天的疲劳。
顾不逢躺在吕岳怀里，后背贴着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舒服得叹了口气。
“值了。”顾不逢拨开水面的泡沫，“几千块花得太值了。每天回来泡一泡，神仙都不换。”
吕岳些许僵硬。纵两人早就坦诚相见过，但处于这么亮堂的新房当中，还是这种暧昧的姿势，搞得浑身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只能尽量转移注意力到正事上：“不逢，家具大概下周能进场散味了。什么时候搬？”
“六月吧。”顾不逢转了个身，面对面跨坐男人的腿，水花溅了一地，“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在新家办个生日宴，算乔迁之喜。”
近在咫尺的爱人，一双媚眼被水汽蒸腾得湿漉漉的，勾魂摄魂。
他再也憋不住，扣住顾不逢的后脑勺，发了情忘了狠吻上去。
直到水温都有些凉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从新房出来，顾不逢腿有些软，是吕岳半搂着下的楼。
晚上八点。
刚进门，就瞥见大壮一脸苦相，狂按计算器。
“哥，嫂……顾经理。你们可回来了！”大壮如同看见了救星，“有个学生来买复读机，非说上次是九十八买的，这次怎么一百了，和我磨叽了半小时。还有那个磁带，库存似乎对不上数了……”
柜台乱糟糟的，有几个学生在外面排队等侯结账。
最近物流那边太忙，他和吕岳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车队和调度室。起家的“岳逢音像”，反而成了累赘。
大壮做生意不行，脑子转不过弯，算账也慢。
“这样不行。”顾不逢揉揉酸痛的腰，“招人吧。招个看店的店长。”
“招谁？”吕岳倒了杯水给他，“外人咱们不放心，店里每天流水不少。”
顾不逢沉思了片刻，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有了。”
“记得咱们巷口那个卖早点的小姑娘吗？叫刘梅的那个。”
吕岳想了想：“每天早上给你留无矾油条的？”
“对！就是她。”顾不逢继续说，“那姑娘初中毕业，家里条件不好没继续读。人特别机灵，算账快，嘴还甜。前两天我看她那早点摊子被城管赶了，大概愁没地儿去呢。”
“咱们这店，主要是卖学生。刘梅年纪跟他们差不多，肯定能聊到一块去。”
隔天，顾不逢起了个大早去巷口堵人。
果然，刘梅推着个三轮车，躲角落卖豆浆，一脸愁容。
“梅子！”顾不逢走过去。
“哎？顾大哥！”
“吃早点吗？今天的油条刚炸好。”
“不吃了。”顾不逢笑言，“哥问你个事，想不想换个工作？不用风吹日晒，坐办公室吹电扇，一个月五百，还有提成。”
刘梅傻眼了：“五百？顾大哥你逗我吧？干啥呀？”
“给我看店。”顾不逢下巴扬了扬不远处的岳逢音像，“门店的磁带复读机，全交你管。卖出去多少，我也给你算分红。怎么样？敢不敢干？”
刘梅犹豫不决：“我……我行吗？高科技东西……”
“有啥不行的？你卖油条能记住谁吃甜谁吃咸，卖磁带就能记住谁爱听张学友谁爱听刘德华。相信自己天赋异禀！”
就这样，岳逢音像迎来了第二任店长。
刘梅她上手极快，花两天时间就将店里所有的磁带分门别类整理好，甚至搞了个“排行榜”的小黑板放门口，上面写着本周最热销的金曲，引得学生们纷纷驻足。
有了刘梅看店，赵小兰管调度，霍建国带车队。
顾不逢完完全全从琐事中解脱出来，成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事实上，他并没闲着。
六月一日，儿童节。
顾不逢面前摊开着插满红旗的建京地图。他的目光，越过市区的边界，落在了两百公里外的省城，以及更远的南方。
“吕岳。”顾不逢在地图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短途物流做到头了。建京这块蛋糕，咱们已经吃掉了最大的一块。”
吕岳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想跑长途？”
“对。长途干线物流。”顾不逢野心勃勃，“建京到省城，再到南边的广州路线挺好。”
“不过咱们的车不行。”吕岳一针见血地说：“五十铃跑市内还行，跑长途太吃力，装得也少。至少要前四后八的大货车，甚至半挂。”
那一辆车，得二十多万。
顾不逢咬了口男人削的苹果，清脆的声音回荡铁皮房。
“那就买。搬进去新房先，婚……咳，乔迁宴办了，然后就去买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