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豪门阔少的钟情(女)主播18

几天后的傍晚,沈隽正在准备直播,突然接到物业电话,说有“大型家具”需要他签收。

他疑惑地下楼,看到一辆厢式货车和几个工人,以及一张……看起来能躺下三个他的豪华按摩浴缸?

沈隽额角青筋一跳,立刻拨通贺祁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背景音是沉稳的会议讨论声。

“贺祁,”沈隽压着声音,“楼下那个浴缸,你别告诉我是你的‘必需品’?”

贺祁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断会议的从容,以及理所当然:

“你上次直播说腰酸。那个浴缸有水流按摩功能,对缓解肌肉疲劳很有效。”

“我那是坐久了!”沈隽咬牙,“而且,你看我那卫生间,放得下这玩意儿吗?你是打算把它嵌在天花板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贺祁平静的吩咐:“会议暂停五分钟。”

然后是对沈隽的回答,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并购案:

“我测量过你的卫生间尺寸,这个是最小型号。

如果确实放不下,我可以让他们把隔壁也买下来,打通。”

沈隽:“……”

他闭了闭眼,看着眼前那个闪烁着“尊享生活”光芒的庞然大物。

以及周围好奇张望的邻居,终于切身体会到,被一个执行力超强、财力雄厚且思维“独特”的霸总“追求”,是种多么令人头疼又啼笑皆非的体验。

“现在、立刻、马上,”沈隽一字一顿,“让你的人,带着你的浴缸,消失。”

“……好吧。”

贺祁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遗憾,但很快又补充,“那我让他们送一个便携式按摩仪上来?这个不占地方。”

沈隽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门外不是按摩仪,而是提着某家高级餐厅外卖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显然是提前结束会议赶回来的贺祁。

他站在门口,看着脸色不虞的沈隽,眼神清澈,带着点试探:

“浴缸退了。我买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蟹黄汤包,还热着。”

沈隽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袋子,一肚子火气莫名其妙就泄了大半。

他侧身让开,没好气:“……进来。下次再乱买东西,连你一起扔出去。”

贺祁从善如流地进门,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得逞的弧度。

沈隽关上门,隔绝了楼道里可能残存的、关于豪华浴缸的议论声。

他走回客厅,就看到贺祁已经自发地将袋放在小餐桌上,正动作不算熟练地拆开包装。

将还冒着热气的蟹黄汤包和配套的姜丝醋碟一一摆好。

那只神出鬼没的橘猫不知何时又溜达了过来。

绕着贺祁的裤脚嗅了嗅,然后轻盈地跳上旁边的柜子。

猫猫舔了舔爪子,嘀咕:[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主人脸皮还蛮厚的……被撵了还带吃的回来。]

沈隽在餐桌旁坐下,听着脑海里猫猫的吐槽,看着贺祁那副

“我带了赔礼所以我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那点残余的恼意彻底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晶莹剔透、汤汁饱满的汤包。

小心地咬破皮,吸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暖意瞬间从胃里升腾起来,熨帖了刚才被浴缸惊到的神经。

“毕竟贺祁从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

沈隽在脑海里回应猫猫的吐槽,语气带着看透般的了然。

“我要是再顺着他,百依百顺,那对他来说,跟以前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就没意思了。”

人嘛,尤其是贺祁这种要什么有什么、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总是更容易对自己得不到的、或需要费点心思才能靠近的,保持兴趣和……珍惜。

贺祁没坐下,只是站在餐桌对面,目光专注地看着沈隽吃东西。

见他眉眼舒展开,似乎不再生气,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味道怎么样?”

贺祁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等待表扬。

“还行。”沈隽淡淡应道,又夹了一个,没看他,“比浴缸实用。”

贺祁:“……”

其实他买浴缸是想以后和沈隽一起泡的……但要是说出来,估计更没戏。

……

自从默许了贺祁这种“逐步渗透”式的靠近,沈隽的生活确实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贺祁似乎彻底把他的小公寓当成了另一个办公(和休息)据点,物品侵入只是表象,更“棘手”的是人。

贺祁展现出了惊人的精力和……黏人属性。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手段果决的贺总,在贺氏集团与老派势力和虎视眈眈的贺峻霖周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忙得脚不沾地。

沈隽偶尔从他接电话的只言片语或微蹙的眉宇间,能窥见那份高压下的疲惫与硝烟味。

但一旦踏入这间公寓,贺祁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充电桩的精密仪器,自动切换到了……某种让沈隽颇为无语的“低耗能黏着模式”。

他会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沈隽直播镜头范围外的沙发上处理剩余工作,美其名曰“氛围好”。

沈隽对着镜头巧笑倩兮,感谢礼物,一转头就能对上贺祁从屏幕边缘投来的、专注得有些过分的目光。

那眼神幽深,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足,仿佛仅仅是这样共处一室,就足以抚平他一天的损耗。

更让沈隽无言以对的是夜晚。

贺祁似乎对“同床共枕”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创意。

沈隽睡眠不算沉,常常在半夜被一些细微的动静扰醒。

有时是腰间手臂无意识的收紧,有时是身后体温过高的贴近,更多的时候……

是嘴唇上那若有若无、羽毛般轻柔的触感。

贺祁似乎在实践一种极其克制又极其坚持的“晚安吻”仪式。

总是在沈隽睡意朦胧、意识模糊的边界进行,轻得像是怕惊醒他,又固执地每晚都要确认一般。

几次之后,沈隽终于在某次被“偷袭”时,忍无可忍地闭着眼睛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嫌弃:

“贺祁……你属狗的吗?到处留记号……”

背后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即,沈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更近地拂过耳廓,贺祁低沉带笑的声音响起,理直气壮中藏着一丝被戳穿的赧然:

“奖励自己。” 顿了顿,又补充,语气竟有点委屈,“白天很累。”

沈隽:“……”

他困得不想争辩,只想睡觉,干脆往后一肘子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含糊道:“奖励完了,睡觉,再吵我就把你踹下去。”

贺祁闷哼一声,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果真不再乱动。

只是将下巴抵在沈隽发顶,嗅着那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沈隽在重新沉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还真是蛮知道给自己找“奖励”的。

这天晚上,沈隽下播比平时晚了些。一场品牌合作直播,流程复杂,互动也多,结束时已接近午夜。

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关掉设备,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

贺祁还没回来。

跨国视频会议看来仍在继续。

沈隽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正擦着头发,就听见门口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微“嘀”声——贺祁不知何时已经把他的指纹录入了。

门打开,带着一身夜露寒意的贺祁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底有红血丝,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以及刚出浴、发梢还滴着水珠的沈隽,他愣了一瞬。

随即,那深邃眼眸里的疲惫仿佛被灯光驱散了些许,漾开一丝温软。

“还没睡?”贺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外套随手放在沙发背上,朝沈隽走来。

“刚下播。”沈隽瞥了他一眼,“会议结束了?看起来像被吸干了阳气。”

贺祁被他这个形容逗得唇角弯了弯,没反驳,只是很自然地接过沈隽手里的毛巾:“我帮你。”

沈隽挑眉,倒也没拒绝,在沙发上坐下。

贺祁站在他身后,动作不算熟练却异常轻柔地帮他擦拭着湿发。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沈隽的头皮或后颈,带着薄茧的触感和灼人的体温。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和两人逐渐靠近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沈隽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和贺祁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烟草与冷冽香水尾调的气息,奇异交织。

“累了就去洗澡睡觉。”沈隽打破沉默,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贺祁低低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俯下身,气息靠近沈隽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白日里绝不会显露的、近乎依赖的柔软,“沈隽……”

“嗯?”

“……没什么。”

贺祁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沈隽还微湿的发顶。

蹭了蹭,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汲取温暖和慰藉,“就是……有点累。”

沈隽的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身后这个人卸下所有防备后的真实疲惫。

那些商场上的厮杀、家族内的倾轧,此刻都化作了这个沉默而依偎的姿态。

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任由贺祁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直到感觉头发差不多干了,沈隽才抬手,拍了拍贺祁环在他身前的手臂:“行了,去洗澡。一身寒气。”

贺祁这才依依不舍地直起身,拿着毛巾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隽。

暖黄的灯光下,沈隽穿着柔软的睡衣,侧脸线条柔和,正低头摆弄着手机,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宁静安逸的氛围里。

贺祁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眷恋,转身进了浴室。

当沈隽躺上床不久,带着沐浴后温热湿气和水汽的贺祁也钻进了被窝。

他依旧习惯性地从身后拥住沈隽,将脸埋在他颈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归属。

这一次,没等贺祁进行他例行的“晚安奖励”,沈隽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人呼吸可闻。

沈隽伸出手,指尖在贺祁微蹙的眉心上轻轻按了按,语气带着睡意的慵懒,却又无比清晰:“贺祁,在我这儿,不用绷着。”

贺祁身体微微一震,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沈隽。

沈隽收回手,重新转过身,背对着他,咕哝道:

“赶紧睡,别再搞什么浴缸按摩仪了……真要想奖励自己,不如想想怎么快点把麻烦解决,让我也清净点。”

贺祁愣了几秒,随即,一种滚烫的、汹涌的情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疲惫。

他收紧手臂,将沈隽更紧密地嵌入怀中,低头,这一次,不再是偷吻,而是郑重地、带着清晰爱怜的,吻了吻沈隽的后颈。

“好。”他的声音沉而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很快。”

夜更深了。

这一次,两人相拥而眠,气息交融,睡得格外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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