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豪门阔少的钟情(女)主播19

似乎有了这一夜的承诺,贺祁工作得更晚了,甚至有些时候凌晨才回家。

一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个清晨,沈隽早上起床,下意识将手摸上一旁的位置,触碰到的却是已经冰凉的床单,他微微一愣。

是了,这段时间,贺祁经常忙得前脚不沾后脚的,估计早走了。

遵循着不太饿,沈隽打开手机,翻看起短视频,顺便看看自己账号的流量。

没想到一连刷几个视频全是某某环山公路发生车祸,车辆爆炸,目前车辆主人公失踪,生死不明

沈隽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方,指尖冰凉。

屏幕上,本地新闻推送的标题触目惊心:

“昨夜环山公路发生严重车祸,疑似车辆爆炸,现场发现部分残骸,车主失踪,身份待核实”。

配图是漆黑山路旁扭曲的护栏、焦黑的车辆碎片,以及地上刺目的、尚未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的血迹。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路段晚上根本没车,怎么会撞成这样?”

“听说炸得挺厉害,人估计……”

“是不是酒驾啊?”

“最新消息!有路过司机拍到了车牌号前几位,好像是京A·888xx!”

“卧槽?这个号段……不会是贺家的车吧?!”

“贺家?哪个贺家?贺氏集团?!”

“细思极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又猛地沉入冰窟。

沈隽盯着那模糊的车牌号截图,瞳孔微缩。

贺祁的车……好像就是这个号段。

他记得很清楚,那辆黑色迈巴赫,低调而奢华,车牌号极其特殊。

他立刻拨打贺祁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着。

沈隽又拨给贺祁的私人助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助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强压下的镇定:

“沈先生?您……您看到新闻了?”

“贺祁呢?”沈隽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平静,但那平静下是绷紧到极致的弦。

助理那边传来杂音,似乎有人在旁边快速说着什么,他顿了几秒,才艰难道:

“贺总……贺总昨天下午独自开车去了城郊的庄园,说有私事要处理,不让任何人跟着。

晚上的电话会议也临时取消了……我们联系不上他。

警方已经介入,现场……车辆残骸初步确认是贺总常开的那辆,但……没找到人。”

没找到人。

是生不见人,死不见……

沈隽闭了闭眼,指尖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理智。

“他父亲和贺峻霖那边什么反应?”

“贺老先生……很震惊,已经派人去现场和警局了。

贺峻霖副总……暂时还没公开发表看法,但公司内部有些混乱。”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沈先生,现在消息还没完全确认,您先别……”

“我知道了。”

沈隽打断他,“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挂断电话,沈隽站在清晨空旷的客厅里,窗外阳光明媚,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想起昨晚贺祁没有回来,连条消息都没有。

这三个月,贺祁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几天才匆匆回公寓一趟,洗个澡换身衣服,抱着他充会儿电,又匆匆离开。

他偶尔会皱着眉说“快结束了”,眼底有血丝,但那份决心从未动摇。

怎么会突然……

猫猫不知何时跳上沙发,蹭了蹭他冰冷的手背,琉璃似的猫眼里带着罕见的严肃:[能量波动异常……但很微弱,没死。]

沈隽猛地看向它:“你能感觉到?”

[不能确定位置,只能感觉……属于他的那股‘气’还在,很弱。]

没死。还活着。

这个消息像一针强心剂,让沈隽几乎停滞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贺祁没死,那这场“车祸”和“失踪”就极有可能是人为的。

是谁?贺父?贺峻霖?还是他们联手?

目的是什么?

彻底除掉贺祁?

还是借此逼他交出什么?

沈隽快速思考着。

贺祁这三个月在暗中布局,他是知道的。

贺祁甚至把一些关键文件的副本,用加密方式存进了沈隽不常用的一个云端账户里,半开玩笑地说:

“如果我出事,这些就是我的‘遗言’,帮我交给该交的人。” 当时沈隽还瞪他,让他别胡说。

现在想来,贺祁或许早有预感。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那个云端账户。

里面果然多了几个加密文件夹,解锁密码是他和贺祁第一次见面那天的日期。

文件里是贺祁这段时间搜集的、关于贺父早年一些违规操作、以及贺峻霖暗中转移资产、与竞争对手勾结的证据。

还有一份清晰的、关于如何趁乱夺取贺氏核心控制权的计划书。

贺祁把“核弹”的按钮,交到了他手里。

沈隽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和数字,心脏沉甸甸的。

贺祁信任他,甚至把后路托付给他。那他现在该怎么做?

立刻把这些东西抛出去,引发贺氏地震?还是按兵不动,等贺祁的消息?

不,不能急。

如果贺祁是假失踪,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贸然行动可能会打乱他的布局,甚至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沈隽关掉电脑,深深吸了口气。

他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意外,还是阴谋。

而弄清楚的最好方式,就是观察各方的反应。

贺祁“车祸失踪”的消息,在中午时分彻底引爆了财经版和社交网络。

贺氏集团股价开盘即暴跌,临时停牌。

贺父“悲痛万分”地出现在媒体前,老泪纵横,表示会全力配合警方寻找儿子,并“为了稳定集团,不得已暂时代理董事长职务”。

贺峻霖则扮演着忧心忡忡的兄长角色,表示会协助父亲,并呼吁公众给予空间。

一时间,贺氏内部人心惶惶,外部猜测纷纷。

有说贺祁得罪了人遭报复的,有说豪门内斗出人命的,也有小道消息暗指贺祁是“被迫失踪”。

沈隽的社交账号也涌入了大量评论和私信,有好奇打探的,有恶意嘲讽的,也有少数粉丝担心他状态的。

他一律没有回复,只是发了一条简短动态:“清者自清,静待真相。” 配图是窗外一角天空,云淡风轻。

这条动态下,瞬间被各种解读淹没。

宋思思的电话在下午打了进来。她的声音有些急:

“沈隽,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贺祁他……”

“我不知道。”沈隽实话实说,“联系不上。”

宋思思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要小心。贺峻霖……他今天在公司和几个心腹开会,脸色很奇怪,不像是真的担心,反而有点……如释重负?

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而且,他好像派人……在注意你的动向。”

沈隽眼神一冷:“谢谢提醒。”

“还有,”

宋思思犹豫了一下,“我偷听到一点……他们好像提到什么‘医院’、‘封锁消息’、‘不能让他醒过来’

……我不确定是不是和贺祁有关,但直觉告诉我,很危险。你……你要不要先离开京市避一避?”

医院?不能醒过来?

沈隽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贺祁没死,而是重伤被控制在某个地方……

“我知道了,思思,谢谢你。”沈隽真诚地道谢。

宋思思能冒风险告诉他这些,已经仁至义尽。

挂了电话,沈隽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贺祁真的受伤被困在某处,他必须找到他。

而线索,可能就在贺祁留给他的那些文件里,或者……在他身边。

他起身,开始仔细检查公寓。

贺祁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会不会留下什么暗示或者线索?

书架上的书、抽屉里的杂物、甚至浴室柜……沈隽翻找得很仔细。

最终,在贺祁平时放睡衣的抽屉最里面,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坚硬的小东西。

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U盘,用透明密封袋装着,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贺祁凌厉的字迹:

“若我失联超48小时,交予秦律师(电话:138xxxxxxx)。勿轻信任何人,包括贺家。保护好自己。——祁”

U盘,秦律师,48小时,勿轻信任何人……

沈隽握紧U盘。贺祁果然留了后手。

从昨晚失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24小时。

他需要等到明天晚上。

这一夜,沈隽几乎没合眼。

他反复梳理着已知的信息,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猫猫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偶尔用脑袋蹭蹭他,像是无声的安慰。

第二天,贺祁“失踪”的消息继续发酵,各种谣言甚嚣尘上。

贺氏集团发布了官方公告,语气沉重,但核心是稳定局面,贺父的代理董事长身份似乎正在被逐步坐实。

贺峻霖也频频出现在集团内部会议中,俨然一副接班人的架势。

沈隽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维持体力。

他联系了那位秦律师,对方语气谨慎,确认了沈隽的身份和U盘的存在后,只说了句:

“沈先生,请务必保管好U盘,保持手机畅通,等我联系。贺总早有安排。”

看来,贺祁的布局在按计划进行。沈隽稍微定了定心。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沈隽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不像普通的物业或快递员。

“沈先生,我们是贺老先生派来的。”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平板,“老先生想请您过去一趟,了解一些关于贺祁少爷的情况。”

贺父?

沈隽眼神微凛。

是试探,还是圈套?

“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出门。”沈隽隔着门回答。

“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警方或者律师联系我。”

门外的人似乎料到他不会轻易开门,又道:

“沈先生,老先生是贺祁少爷的父亲,现在少爷出事,老先生悲痛欲绝,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少爷最近的生活状况。

您这样拒之门外,恐怕不太合适吧?如果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话语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沈隽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和U盘。

他知道,如果贺父真的起了疑心或者想控制他,硬闯或者用别的办法,他也很难抵挡。

毕竟对方是贺家。

就在他快速思考对策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信我,拖。”

发信人没有署名。

沈隽瞳孔微缩。

这个语气……是贺祁?还是别的知情人?

他没有时间犹豫,选择了相信。

至少,这条信息让他知道,可能有人在暗中看着他。

他定了定神,对着门外说:“我需要时间换衣服。而且,我要我的律师在场。”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强硬。“沈先生,这只是简单的询问……”

“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跟你们去任何地方。”

沈隽声音清晰而坚定,“如果贺老先生真的想了解情况,应该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吧?

还是说,贺家请人‘协助调查’,习惯用这种方式?”

话说到这份上,门外两人也不好强行如何。

其中一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似乎是请示。

片刻后,他回来,语气稍缓:“可以。给您半小时。我们会在这里等。”

沈隽退回客厅。

他立刻拨通了秦律师的电话,快速说明了情况。

秦律师声音沉稳:

“沈先生,尽量拖延时间。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记住,U盘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包括贺老先生派来的人。贺总的安排里,没有这一环。”

挂了电话,沈隽走到窗边,悄悄掀起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看起来还有其他人守着。

他被软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沈隽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外隐约的动静。

猫猫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竖着耳朵。

大约二十分钟后,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争执声!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让开!警察办案!”

“什么警察?我们有……”

“闪开!别妨碍公务!”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撞到了墙上。

沈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他家的门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

——两个穿着警服、但神色精干的男人快速闪了进来,其中一个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另一个迅速关上门,反锁。

“沈隽先生?”

为首的男人压低声音,亮了一下证件,“贺祁先生委托我们保护您的安全。请立刻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

沈隽没有动,警惕地看着他们:“我怎么相信你们?”

男人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贺祁随身携带的那枚翡翠袖扣,沈隽见他戴过几次。

男人把袖扣递给沈隽:“贺先生说,您认得这个。他还说,‘浴缸的事,对不起,下次送你个实用的’。”

沈隽接过冰冷的袖扣,指腹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又听到那句只有他和贺祁才知道的“暗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是贺祁,他真的还留有后手!

“外面的人……”

“我们的人会处理,制造了点‘交通事故’引开注意力。”

男人语速很快,“车在楼下备用通道,我们需要立刻转移。贺先生需要您。”

贺先生需要您。

这五个字,让沈隽不再犹豫。

他迅速抓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背包,猫猫轻盈地跳上他的肩膀。

两个“警察”护着沈隽,快速从消防通道下楼,果然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等在昏暗的角落里。

沈隽被护着坐进后排,车子立刻无声地滑入夜色中。

车子在京市复杂的街巷中穿梭,似乎有意避开主干道和摄像头。

沈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跳依然很快。

“贺祁……他还好吗?”他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副驾驶的男人回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贺先生受了点伤,但生命无碍。

具体情况,等您见到他就知道了。他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受伤了……果然。

沈隽握紧了袖扣,冰凉的玉石硌着掌心,却带来奇异的踏实感。

车子最终驶入城北一片安静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外观朴素、安保严密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经过层层检查和确认,沈隽被带了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简洁而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被引到二楼一间卧室门口。

带他来的男人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虽然带着明显虚弱沙哑,却让沈隽瞬间眼眶发热的声音:

“进来。”

沈隽推开门。

温暖的灯光下,贺祁靠坐在床头,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左侧脸颊和露出的手臂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但他看着沈隽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浓烈的思念,以及一丝……计划得逞的疲惫笑意。

“沈隽,”他哑声开口,朝他伸出手,“过来。”

沈隽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惨兮兮却依然帅得犯规的样子。

一路上积压的恐惧、担忧、愤怒,还有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揪心,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堵在胸口,酸涩难言。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在床边停下,没去握贺祁的手,而是抬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额头上纱布的边缘。

“贺祁,”沈隽的声音有点哑,桃花眼里情绪翻涌,“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关于浴缸,还是关于车祸?”

贺祁握住他戳过来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脸。

嘴角努力想勾起惯常的弧度,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微微抽搐。

“关于所有。”

沈隽任他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指尖感受到高于常人的体温,“你发烧了?”

“一点低烧,没事。”贺祁将脸贴近他的手心,像寻求安慰的大型动物,“解释就是……浴缸是我真的想和你一起泡。

车祸……是将计就计。”

他抬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贺峻霖买通了我身边的人,在我的刹车上动了手脚,想让我死在环山公路上。

我提前察觉了,将车开到一个准备好的废弃路段,引爆了准备好的空车,自己金蝉脱壳。”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惊险的过程,“受了点擦伤和轻微脑震荡,是跳车时弄的。

正好,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重伤失踪了。”

沈隽静静听着,指尖微微颤抖。他可以想象那一刻的凶险。

“然后呢?”他问,“你现在躲在这里,打算怎么办?”

“等。”贺祁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那是属于猎人的眼神。

“等我父亲和贺峻霖以为大局已定,放松警惕,开始肆无忌惮地瓜分‘遗产’、排除异己的时候。等他们把所有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

秦律师手里的东西,和你带来的U盘,会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柔软,专注地看着沈隽: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上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隽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眼底那不容错辨的深情与歉疚,所有质问和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贺祁没受伤的那边额头。

“贺祁,”他低声说,气息交融,“没有下次。再敢这么吓我……”

“不会了。”

贺祁立刻保证,手臂环上他的腰,将人轻轻带向自己怀里,声音闷在他肩头,“这次之后,所有麻烦都会解决。我保证。”

沈隽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抱着的是贺祁,那之前思思说医院封锁……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贺祁:“你在这儿,那他们封锁医院……”

贺祁突然一笑,但扯到嘴角的伤口,表情有一瞬的别扭:“我特意让人放出消息,说我在某某医院待着,不见任何人。”

只有这样他亲爱的父亲,哥哥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来……

沈隽任由他抱着,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心跳和体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他低垂着眼眸,这个世界的奕川君突然长脑子,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窗外夜色浓重,风暴仍在酝酿。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找到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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