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豪门阔少的钟情(女)主播21

贺祁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彻底。

贺父因涉嫌谋杀(未遂)、商业欺诈、职务侵占等多重罪名被正式批捕。

尽管律师团队极力周旋,但铁证如山,加之贺祁毫不留情地推动司法程序,几乎断绝了所有回转余地。

贺峻霖的下场更惨,买凶杀人、内外勾结、巨额挪用公款……数罪并罚,面临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贺氏内部与二人关联密切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该清的清,该送的送,雷霆手段之下,无人敢再置喙。

短短月余,曾经盘根错节、暗流汹涌的贺家,已然天翻地覆。

贺祁以绝对的控制力和冷酷的决断,坐稳了贺氏掌门人的位置,再无人能撼动分毫。

外界议论纷纷,有赞他手段了得、大义灭亲的,也有私下非议他心狠手辣、不留余地的。

但贺祁一概不理,他只专注于两件事:稳住贺氏这艘大船,以及……回家。

是的,回家。

回那个不足八十平米、却装满了他所有安心与渴望的小公寓。

处理完老宅事宜的那个周末,贺祁亲自开车,载着沈隽去了城西那栋久未有人气的别墅。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真正的“家”,至少在童年记忆里是。

车子驶入略显寂寥的庭院,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在灰白色的小楼外墙上。

这里显然已经提前派人打扫过,干净整洁,却空旷得有些冷清。

贺祁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书籍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门厅、楼梯、还有客厅一角那架被白布盖着的三角钢琴。

沈隽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没有打扰。

“这里……”

贺祁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轻,“我八岁以前,每年夏天都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母亲会在这里弹琴,花园里有她种的玫瑰。”

他指了指客厅壁炉上方,“那里原来挂着一幅她的画像,后来……被摘掉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但沈隽能听出那平淡下的波澜。

他们慢慢走进去。

贺祁带着沈隽看了他以前的房间(如今已空荡),看了书房里母亲留下的那些泛黄的书籍和乐谱,看了阳光房枯萎已久的花草。

回忆像是蒙尘的旧照片,被一点点擦拭出来,有温暖明亮的底色,也有后来覆盖上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不好的回忆有点多,”贺祁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凋敝的花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母亲去世后,这里就成了他们偶尔用来‘教育’我、彰显‘家族恩情’的地方。每一次回来,都像一场交易或一场审判。”

他顿了顿,“但关于母亲的记忆……好像也只剩下这座老宅的壳子了。”

沈隽走到他身边,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那就把壳子里的灰尘扫干净,坏的丢掉,好的留下。或者……干脆按你喜欢的,重新装一遍。你不是最擅长‘改造’吗?”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贺祁一眼,想起那些被强行塞进他小公寓的“必需品”。

贺祁听出他的调侃,眼底的阴郁散开些许,泛起一丝笑意:

“嗯。我已经找了设计师,过段时间就动工。”他转头看向沈隽,“到时候,你想加什么都可以。”

“我可不敢。”沈隽挑眉,“你的设计让我望尘莫及,比如你心心念念的按摩浴缸。”

贺祁低笑出声,伸手握住了沈隽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不会了。”他承诺,然后拉着沈隽往回走

“走吧,这里暂时就这样。带你去看看我真正想搬的东西。”

回到市区公寓楼下,贺祁打开后备箱。

沈隽本以为会看到几个行李箱,结果……是几个大小不一、但看起来都非常结实的纸箱,以及几个罩着防尘套的……疑似画框和摆件的东西?

“你这是……”沈隽有种不妙的预感。

“蚂蚁搬家。”贺祁回答得理所当然,轻松抱起一个最大的箱子,“一次搬一点,不显得突兀。”

沈隽:“……”

他看着贺祁抱着箱子熟门熟路地往楼道走,那架势,活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半天,沈隽见识到了什么叫“贺祁式蚂蚁搬家”。

箱子里不是什么昂贵衣物或奢侈品(那些大概还留在贺祁其他住处),而是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岁、却保存完好的书。

几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星空和宇宙图案,与贺祁冷硬形象反差极大)

一套手感极佳的手冲咖啡器具;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颈椎按摩枕。

甚至还有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龟背竹、琴叶榕,和一小盆开得正好的白色蝴蝶兰。

“我知道你有钱,”

沈隽看着贺祁小心翼翼地将那盆蝴蝶兰放在客厅窗台最合适的位置,终于忍不住开口。

“但没想到你这么有钱的人,‘搬家’就搬这些?”

这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生活久了,积攒下来的、带有强烈个人印记和情感温度的“家当”。

贺祁摆好花,回头看他,眼神温和:

“别的房子再好,酒店再奢华,也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只有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和你在一起,才像‘家’。这些东西……放在别的房子是摆设,放在这里,才是生活。”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戳人心窝的话。

沈隽一时语塞,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认真调整书架上书本角度的侧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回到家,却笨拙又执着地用这些细微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一点点填满他们的空间,宣告着他的归属。

“那幅画是什么?”沈隽指了指一个用防尘罩小心包着的长方形物件。

贺祁走过去,解开系带,取下罩子。

那是一幅油画。

画面上是夜色中的乡村院落,一盏暖黄的灯挂在屋檐下,照亮了小片空地,远处山影朦胧,星空低垂。

笔触不算特别精湛,但色彩温暖,意境宁静。

“在乡下拍宣传片的时候,找当地一位画画的老先生画的。”

贺祁看着画,眼神柔软。

“那时候……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就觉得那个场景,那个有你在的夜晚,特别……值得记住。”

他顿了顿,“本来想等合适的机会送你,结果一直忙乱,就耽搁了。挂在这里,好吗?”

沈隽看着那幅画,想起了那个夏夜,虫鸣,星光,还有身边这个人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

他点点头:“嗯。挂卧室吧。”

贺祁眼睛一亮,立刻去找工具。

两人一起,将画挂在了卧室床对面的墙上。

暖黄的灯光一照,画中的灯火仿佛与室内的光晕连成了一片。

看着被一点点填满、变得越来越有“两人痕迹”的公寓,贺祁靠在墙边,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笑容。

“差不多了。”他说,“下次再搬我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沈隽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累,却还在执着于这种“仪式感”。

他走过去,伸手抚平贺祁衬衫上的一道细微褶皱。

“贺祁,”他叫他的名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人在这里,就够了。”

贺祁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不够。”

他执拗地说,“我要这里到处都有我的东西,让你一抬头、一转身,就能看到。我要你习惯我的存在,习惯到……再也赶不走我。”

沈隽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依赖,这次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知道,这是贺祁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过去那些“家”的缺失,构建一个他真正想要的安全港湾。

“赶你干嘛?”沈隽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热,“你走了物业费还得我交。”

贺祁低低地笑起来,将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长长地、满足地叹了口气。

窗外,华灯初上。

小小的公寓里,飘着咖啡香、花香,还有新书页的味道。

墙上是温暖的画,架上是带着回忆的书,窗台是生机勃勃的绿意。

这里没有老宅的宽敞奢华,没有酒店的服务周全。

但这里有沈隽。

有贺祁一点点搬进来的、属于“生活”的温度。

有他们共同的、正在被重新定义的——“家”。

夜色温柔,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妥帖地包裹。

未来的日子还长,或许仍有风雨,但归巢的倦鸟,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栖息、互相取暖的枝桠。

而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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