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豪门阔少的钟情(女)主播22

日子像被熨斗烫过一般,渐渐铺展回平静温和的纹路。

贺祁坐稳了贺氏江山,虽然依旧忙碌,但不再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搏杀,而是运筹帷幄的常态。

沈隽的直播事业也走上了新台阶,少了黑料纷扰,多了精品合作,人气稳中有升。

那间小公寓,在贺祁持续不懈的“蚂蚁搬家”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人的爱巢,拥挤,却处处透着精心搭配的和谐与温暖。

而在这场平静生活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宋思思。

自从得知自家老板贺祁真的和“亲亲老婆”沈隽在一起后,这位曾经差点卷入豪门漩涡的姑娘,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她本就聪慧,受过良好教育,之前只是心思没完全放在事业上。

如今,动力十足——为了能在沈隽偶尔陪同贺祁出差时,以“得力干将”的身份一起随行,只为了能离自家偶像近一点,多看几眼,多说几句话。

她迸发出的能量让贺祁都刮目相看。

从最初有些生疏的助理工作,到独当一面处理项目,再到敏锐地抓住市场机会提出创新方案,宋思思进步神速,而且极其拼命。

短短一年多,她竟真的在贺祁有意无意的放权和提拔下,干出了“公司二把手”的趋势,成为贺祁在集团内部最锋利也最可靠的一把剑。

贺祁对这个员工自然是越看越满意

:能力强,忠诚度高(虽然忠诚的对象似乎有点偏),最重要的是,有她在,能有效分担工作量,让他有更多时间回家陪沈隽。

除了……她实在太黏沈隽了。

每次沈隽来公司等贺祁下班,或者一起出席某些半公开活动,宋思思总能以汇报工作、请教问题(请教沈隽关于新媒体运营?)。

甚至“恰好路过”等各种理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隽。

那崇拜又克制的眼神,让贺祁偶尔会微妙地觉得……自己有点像挡在粉丝和偶像之间的经纪人兼保镖。

尤其是有次出差,宋思思作为项目负责人同行。

晚上贺祁本想和沈隽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结果宋思思抱着一堆“需要沈先生帮忙参考”的直播策划案,在酒店套房外“偶遇”了穿着浴袍开门的贺祁,并且坚持不懈地表示“只需要占用沈先生十分钟”。

最后那十分钟变成了半小时,贺祁在里间听着外头宋思思兴奋的“隽隽你看这个创意好不好”和沈隽温和的回应,脸黑得像锅底。

这事儿成了贺总心里一根不大不小的刺。

倒不是吃醋(他对自己和沈隽的感情有绝对自信),而是纯粹觉得自己的私人空间和二人世界受到了高频干扰。

于是,智商超群、手段凌厉的贺总,想出了一个在他看来“一劳永逸”的法子:给宋思思找个男朋友,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琢磨着,宋思思喜欢沈隽,无非是喜欢沈隽那种干净、独特、温柔又自带疏离感的气质。

那他就找个类似风格的男人,去“勾引”一下宋思思。

以宋思思的条件和如今的身份,遇到个优质又“对味”的男人,说不定就芳心暗许,从此眼里只有男朋友,没空整天盯着别人的男朋友了。

贺祁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充满了人文关怀(解决员工个人问题)和战略智慧(保障老板恋爱环境)。

他动用人脉,精挑细选,还真找到了一位——

外形清俊,气质干净略带忧郁,从事艺术相关行业,谈吐得体,乍一看,确实有几分沈隽那种模糊了性别、干净剔透的感觉。

贺祁暗中安排了几次“巧合”的邂逅,高档画廊的开幕式,小众音乐会的相邻座位,甚至“恰好”投资了对方所在的工作室……

这位被贺祁选中的“工具人”,名叫林涧,是个颇有才华的新锐画家。

起初接到这种类似“任务”的暗示,他是拒绝的,觉得荒谬。

但贺祁开出的条件实在优厚,而且他本身也对这位传说中的“贺氏铁娘子”宋思思有些好奇,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然而,计划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

第一次在画廊“偶遇”,林涧按照设定,摆出最迷人的忧郁侧脸,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谈论着画面的光影与情绪。

宋思思礼貌地听了两句,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给不远处的沈隽发了条消息:

“隽隽,你看这幅画的用色,是不是有点像你上次直播时穿的那件衬衫?链接发我一下呗,我也想要同款。”

林涧:“……”

第二次在音乐会,林涧“恰好”坐在宋思思旁边,中场休息时,他斟酌着开口,试图从音乐聊到人生哲学,再不经意展现自己的脆弱与深情。

宋思思认真听完,眨了眨眼,语重心长地说:

“林先生,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容易陷入自我感动的陷阱。

我们隽隽说过,真正的强大是认清现实后依然热爱生活,而不是沉迷于虚构的悲情美学。

你要不要关注一下他的直播间?每周三有哲学小话题,挺治愈的。”

林涧:“……”

几次下来,林涧有点崩溃,也有点被激起好胜心。

他决定不再玩虚的,直接在一次商务酒会后,拦住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

“宋小姐,是不是我哪里不合你眼缘?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人了?比如……你们贺总那位?”

宋思思闻言,终于正眼好好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林先生,”

她语气严肃,带着一种教导主任般的恳切,“首先,我非常尊重贺总和沈先生的关系,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其次,我喜欢沈先生,欣赏他,这没错。但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他那张脸吗?”

她挺直背脊,眼神清亮:

“外貌只是我们隽隽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势!

比起他无可挑剔的外表,我更欣赏他身处困境依然保持的善良,欣赏他明明自己活得也不容易,却总愿意对他人伸出援手的人格,欣赏他清醒独立、不依附任何人的坚韧。

这些,是你模仿不来的,也不是任何类似皮相可以替代的。”

她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林涧直接被说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只是带着任务和几分游戏心态接近宋思思。

此刻却被她眼中那份纯粹、炽热又清醒的“崇拜”之光,以及话语中对“人格”而非“皮囊”的执着追求,狠狠击中了心脏某处。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了。

贺祁很快发现,林涧不仅没有如他所愿“拿下”宋思思,反而开始对他呈交上来的“进展报告”敷衍了事。

甚至最后直接找到他,苦笑着说:“贺总,您这任务我完成不了。宋小姐她……她眼里根本没有别人。而且……”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沈先生……确实值得欣赏。”

贺祁:“……” 计划彻底失败。

他摆摆手,示意林涧可以走了,心里有点郁闷,但也没太在意。

反正宋思思工作能力强,黏沈隽就黏吧,大不了以后他脸皮再厚点,直接谢绝打扰。

然而,贺祁万万没想到,他这计划并非全无效果,只是效果完全跑偏了方向。

林涧被宋思思那番“人格论”震住之后,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宋思思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他开始死缠烂打——不是那种惹人厌的纠缠,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不再刻意模仿谁,而是认认真真地去了解宋思思的工作、她的喜好、她的理想。

他会在宋思思加班到深夜时,“恰好”路过送上热腾腾的宵夜(口味每次都不同,直到摸准她最喜欢的);

会在她为某个项目焦头烂额时,用他艺术家的视角提供一些意想不到却又实用的灵感火花(虽然经常被宋思思嫌弃“太飘了,落不了地”);

会在她因为高强度工作累病时,默默守在公寓楼下,托保安送上对症的药和清淡的粥,附带一张手写便签,字迹飘逸:“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PS:今天的粥没放姜,我记得你不喜欢。”

这种细致又保持距离的关怀,润物无声,且一坚持,就是五年。

五年里,宋思思从贺祁的得力干将,成长为贺氏不可或缺的副总裁,气场越发强大干练。

林涧也从新锐画家,成了颇有声望的艺术家,只是他看宋思思的眼神,从未变过,执着又温柔。

贺祁从一开始的“计划失败产物”,到后来的“这小子怎么还没放弃”,再到最后的“啧,有点毅力”,态度几经变化。

沈隽则看得分明,偶尔会笑着对贺祁说:“你这算不算无心插柳?”

贺祁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窗外:

“谁知道呢。不过……思思这几年,笑容确实多了。” 虽然那笑容很多时候还是对着沈隽的。

转折发生在一次跨国的紧急并购案中。宋思思作为主要负责人,亲赴海外谈判,遭遇了当地合作方的恶意刁难和潜在的人身威胁。

情况一度十分危急。

是林涧,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放下手头重要的个展筹备,第一时间飞了过去。

他没有莽撞地冲进谈判场,而是利用自己艺术家的身份和在当地艺术圈的人脉,巧妙地周旋,收集信息。

甚至……在某个深夜,替独自返回酒店的宋思思,挡掉了一次不怀好意的“搭讪”,脸上挨了一拳,青紫了好几天。

当宋思思看到总是干净清俊的林涧,顶着一脸狼狈的伤,却还在对她傻笑说“没事,我皮厚”时,心里那堵牢固的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原来,真的会有人,不是因为她的能力、她与贺祁沈隽的关系而接近她。

只是单纯地、执着地、看到了她宋思思本身,并愿意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守着她。

于是,五年后的某个春日,贺祁和沈隽收到了一份措辞极其正式、却掩不住喜悦的婚礼请柬。

新娘:宋思思。新郎:林涧。

婚礼在一个温馨的庄园举行。沈隽和贺祁作为重要宾客出席。

当看到新郎林涧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脸颊上还隐约可见一小块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据说是婚礼前试礼服时太激动撞门框上了),却依旧笑得见牙不见眼,紧紧牵着宋思思的手时,贺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沈隽在他耳边轻笑:“贺总,你这‘红娘’,当得可真是……曲折又成功。”

贺祁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讪讪。

但看着台上明明强势却难得露出娇羞笑意的宋思思,和旁边那个眼里只有她的傻小子。

心里那点因为计划完全跑偏而产生的郁卒,也化作了淡淡的笑意。

“还行吧。”他握紧沈隽的手,低声说,“至少……她现在黏你的时候,会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隽失笑,回握住他。

仪式上,轮到新人致辞。

宋思思拿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在沈隽和贺祁身上微微停顿,笑容灿烂:

“首先,要特别感谢我的老板贺总,和我的朋友沈先生。”

她俏皮地眨眨眼,“感谢贺总当年的‘知遇之恩’和……某些‘特别的关心’;更感谢沈先生,一直是我人生路上仰望的光。”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紧张得手心出汗的林涧,眼神温柔下来:

“最后,感谢我身边这位傻瓜,用了五年时间,让我明白,仰望星空很重要,但身边有一盏只为你点亮的、温暖的灯,同样珍贵。林涧,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林涧眼眶瞬间就红了,只会傻笑着用力点头。

台下掌声雷动。

贺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个蠢计划,好像……也不是全无是处。

至少,这结局,还挺温暖。

他侧过头,在沈隽耳边低声问:“我们婚礼的时候,你想请谁?”

沈隽斜睨他一眼:“贺总,你这是在求婚?”

贺祁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你觉得呢?”

沈隽耳根微热,移开视线,看向台上幸福相拥的新人,轻轻“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贺祁低笑,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洒下斑斓的光影。幸福有很多种模样,但此刻,每一种都值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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