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继兄是末世魔法美少(女)12

种子店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卷帘门半拉着,下面堆着一袋从里面漏出来的土,已经干了。

沈隽弯腰把卷帘门往上推,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灰尘簌簌地往下掉,陆锦时在后面被呛得咳了两声,拿袖子捂住口鼻。

门推上去之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那是潮湿的、腐败的、混着泥土和谷壳发酵的气味,像打开了某个很久没人动过的地窖。

陆锦时皱了皱鼻子,跟在沈隽后面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货架七歪八扭地倒在地上,塑料包装的种子散落一地。

有的袋子已经被老鼠咬破了,里面的种子漏出来,黑黑的、瘪瘪的,早就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烂掉的粮食混着灰尘,闷得人有点喘不上气。

“找那些包装完好的。”

沈隽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袋没开封的,对着门口的光看了看,又放下了,“日期太久了,估计发不了芽。”

陆锦时“嗯”了一声,也开始翻找。

他其实不太会挑这些东西。

以前在超市里连蔬菜都不会挑,更别说种子了。

但他看沈隽在那边看得认真,也不太好意思啥也不干,就蹲下来,把那些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包装袋一个一个捡起来,对着光照一照,猜着里面的种子是死是活。

挑挑拣拣了大半个小时,两个人凑出来一小袋。

不多,但够用了。

黄瓜、西红柿、辣椒、青菜——都是些好种的,不挑地方,给点水和土就能活。

沈隽把袋子口系好,塞进背包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走了。”

陆锦时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口袋里,站起来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沈隽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阳光从废墟间的缝隙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投在碎砖和瓦砾上。

陆锦时走得很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地碰着那些种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碰。

好像那些种子的外壳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的手指,温热的、微微跳动的,像一颗非常非常小的心脏。

他皱着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伸进去,又抽出来。

沈隽在前面走着,没有回头。

回到基地,沈隽在后院找了一块空地,把土翻了翻,又浇了点水。

陆锦时蹲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把种子,迟迟没有动作。

“撒啊。”沈隽说。

“我……”陆锦时看着手里的种子,喉结滚了滚,“我有点紧张。”

沈隽:………

陆锦时深吸了一口气,捏起一颗种子,按进土里。

指尖刚碰上土壤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一股巨大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撑裂的能量,从他的指尖翻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进那颗种子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涌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锦时?”沈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但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陆锦时想说话,想把手收回来,想让这一切停下来。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股能量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不管不顾地从他身体里往外抽,抽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指尖却死死地抠在土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破土的声音。

细小的、脆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壤深处碎裂了。

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有无数的指针在同时炸开,从泥土深处一路冲到地表。

陆锦时愣住了。

地面上,那颗他按下去的种子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株嫩绿色的芽从裂缝里钻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像有人按下了快进键。

藤蔓疯狂地扭动着、攀附着、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开来,叶片从嫩绿变成深绿,从深绿变成墨绿,边缘长出锯齿,脉络鼓胀得像血管。

“我操——!!”

陆锦时猛地往后一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但藤蔓没有停下。

它们还在长。

陆锦时眼睁睁地看着那株原本只是一颗死是活都不知道的种子,在三秒钟之内长成了一棵两人多高的巨型植物。

藤蔓有他手臂那么粗,叶片比他的脸还大,而最顶端

最顶端结出了果实。

不是普通的果实。

那些果实比他脑袋还大,沉甸甸地垂在藤蔓上,把整株植物都压弯了腰。

瓜皮是墨绿色的,纹路比普通的西瓜更深更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果皮底下疯狂地膨胀,快要撑破那层外皮了。

陆锦时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沾着泥土和几根被扯断的细根,指尖在微微发抖,掌心发烫,像是刚握过一团火。

他又抬头看了看那株巨型植物,然后扭头看向沈隽。

沈隽站在原地,离他大约三步远。衣服上溅了几点泥,眼镜歪了一边,但表情很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那株植物,又看了看陆锦时,然后说了一句话。

“嗯,看来是觉醒了。”

陆锦时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了音的:“这这这这这……”

陆锦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那株巨型植物面前,伸手戳了戳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果实。

果实纹丝不动,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这个……能吃吗?”他问。

沈隽走过来,看了看果实的外皮,又看了看藤蔓的走势:“可以试试。”

陆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傻笑。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一种“我真的有异能了”的、带着点不敢置信、带着点孩子气的傻笑。

“沈隽,”他说,声音里有种藏不住的兴奋,“我真的有异能了。”

沈隽看着他,嗯了一声。

“我以后不用你保护了。”

我也能保护你了……

陆锦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他一贯的臭屁,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

接下来几天,陆锦时几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天天泡在菜地里,天不亮就蹲在那儿,天黑了还舍不得走。

他蹲在那排菜畦前头,手指插在土里,闭着眼睛,感受那些细小的根须在土壤深处蠕动、伸展、寻找水源。他甚至学会了怎么操控植物攻击。

一开始只是让藤蔓缠住木棍,后来能让黄瓜藤像蛇一样蹿出去,把插在地上的稻草人勒得稀烂。

因为陆锦时是基地的第一个植物系异能者,对于最缺少食物的基地来说,无异于巨大的助力。

这段时间他也忙得很,催芽、育苗、翻土、浇水、再催芽、再育苗。

苏在在给他排了值班表,刘勇给他送饭,沈母逢人就说“我家老二能让种子一夜之间发芽”。

陆锦时嘴上嫌烦,但干得比谁都卖力。

一直到将所有蔬菜水果催熟到能自主结果后,他才空闲下来。

算一算,他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沈隽了。

之前沈隽总是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旁边,他蹲在菜地里的时候,沈隽会端着水杯站在边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等他忙完了把水递过来。

他催熟番茄到脱力的时候,醒过来身上盖着沈隽的外套,人已经走了。

这几天沈隽不知道在忙什么,菜地这边没怎么来。

陆锦时站在菜地边上,手里端着一盆刚摘的瓜果蔬菜,番茄红得发亮,黄瓜翠绿,辣椒饱满得像要炸开。

他挑的都是最好的,个个饱满水灵,在末世里简直像宝石一样珍贵。

他往沈隽那边走去。

还没到,远远地就看见两道身影。

是沈隽和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身形修长,站在沈隽旁边,两个人似乎在说什么。

沈隽侧着脸,表情看不太清,但姿态是他熟悉的那种,安静的、温和的、微微偏着头听人说话的样子。

陆锦时眯了眯眼。

等等,有点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太对。

那个男人站得离沈隽太近了,近到肩膀几乎要挨上,近到——近到让陆锦时觉得碍眼。

他脚步慢了下来,但没有停。

不等他靠近,刘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陆哥——”

“你是鬼吗?走路没声的。”

刘勇撇撇嘴,一脸委屈:“哪有。这几天你忙,我就没有找你,好不容易空下来,我还不能找你玩吗?”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陆锦时手里那盆蔬菜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嚯!这么多!我给苏在在带点!”

说着伸手就要拿。

刘勇的手还没碰到盆沿,陆锦时就往旁边一闪,让他抓了个空。

“这是我送人的,你想吃自己去摘。”陆锦时的语气不咸不淡,但盆端得很稳,一点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送谁?”

刘勇的目光顺着陆锦时的视线落过去,落在前面那两道身影上,眼睛转了转,恍然大悟:“送沈哥啊!”

他凑近陆锦时,肩膀挤了挤他,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我知道内幕”的神秘感:

“最近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比较好。看见他旁边那男的没有?”

陆锦时没说话,但端着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据说那就是当初导致沈哥转学的那个……”

刘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被沈哥掰弯的直男。

这两人还真是有缘,沈哥出去采集物资,别人都没听见有人求救,就沈哥听见了,你说巧不巧?这还真是……”

刘勇后面说了什么,陆锦时没有听见。

他的耳朵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

只有刘勇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他的脑子里。

掰弯。

转学。

有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盆瓜果蔬菜,番茄是他一颗一颗挑的,黄瓜是他今早刚催熟的,每一颗都饱满得发光。

他本来想说,这是我这几天种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他本来想说的。

陆锦时面色一沉。

好得很!

他将那盆蔬菜往刘勇怀里一塞,动作大得番茄滚了一颗出来,掉在地上,摔裂了一道口子,红色的汁水溅在泥土里。

刘勇被塞了个满怀,盆差点没端住,手忙脚乱地扶稳:“哎——陆哥?陆哥!”

陆锦时转身就走了。

他走得很快,快到后来几乎是在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身后又没有丧尸,又没有人在追他,他跑什么?

但他停不下来。

他一停下来就会想。

一停下来就会想刚才刘勇说的话,“被沈哥掰弯的直男”。

一停下来就会想那个男人站在沈隽旁边的样子,一停下来就会想沈隽侧着脸认真听对方说话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嗡嗡嗡的,怎么都赶不走。

他跑到了菜地。

站在那排他亲手种出来的番茄面前,呼吸急促,胸腔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蹲下来,手指插进土里。

冰凉的、湿润的泥土包裹着他的指尖。那些细小的根须在土壤深处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他的皮肤,像是在问他:你怎么了?

陆锦时闭上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沈隽和谁站在一起,关他什么事?

沈隽以前喜欢过谁,关他什么事?

沈隽和那个人有没有缘分,关他什么事?

他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现在胸口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又凉又疼?

陆锦时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番茄。

最大的那一颗,他没舍得摘。

他本来是想让沈隽来看的,让沈隽看看他种出来的东西,让沈隽夸他一句。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

番茄红了很久了。

陆锦时伸手,把那颗最大的番茄摘了下来,放在掌心里。

番茄很重,沉甸甸的,红色的表皮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盯着那颗番茄看了很久。

然后他咬了一口。

汁水溅出来,酸甜的,带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不甜。

可恶……可恶!可恶!!!!

陆锦时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番茄一口吃下,他跑个屁啊?!!

tm的初恋,tm的!

既然是初恋,就给他好好死在回忆里啊!回来干什么!!!

可恶!!!!!

陆锦时决定做点什么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他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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