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岸(美)人鱼是演员7

池澈被沈隽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庇护所附近,重重摔在干燥的沙地上。

后背被粗糙的沙砾磨得生疼,湿冷的空气让他裸露的上半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比刚才泡在海水里还要难受。羞愤、委屈、还有半个月积攒的污垢带来的黏腻感,让他彻底爆发。

“沈隽!你他妈有病!”池澈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沾满沙子,指着沈隽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我洗个澡碍着你什么了?!你是海龙王吗?!管得那么宽!我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你闻闻!你自己闻闻!”他激动地扯着自己湿透的裤腰,试图把那股难以言喻的“男人味”怼到沈隽脸上。

沈隽站在几步开外,金色的长发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凌乱,墨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遮住了所有情绪。

他周身那股慑人的寒气似乎收敛了一些,但姿态依旧冷硬。

他看着眼前炸毛跳脚的池澈,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控诉,沉默了几秒。

好像确实是有点臭了……

就在池澈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刻薄话时,沈隽却转身走向火堆旁堆放物资的地方。

他弯腰,从一堆椰子壳里挑出两个最大、最厚实的。

然后,在池澈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沈隽拿起一个椰子壳,走到火堆旁,用一根树枝拨开烧得正旺的炭火,将椰子壳小心翼翼地架在了滚烫的石头上。

“你…你要干什么?”池澈的怒火被这反常的举动暂时压住,变成困惑。

沈隽没理他,拿起另一个椰子壳,走到他们储存淡水的大叶子容器旁,舀了大半壳清澈的淡水。

他走回火堆,将盛满水的椰子壳也架在了炭火旁滚烫的石头上。

橘红的火舌舔舐着粗糙的椰子壳底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很快,第一个架上去的空椰子壳内部就变得滚烫。

沈隽用两根树枝夹起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块,迅速放进了那个空椰子壳里。炭块在椰子壳里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接着,他拿起那个盛着水的椰子壳,将里面微温的水,小心地倒进了装着滚烫炭块的椰子壳里。

“滋啦——!”

一阵剧烈的白汽猛地腾起!滚烫的炭块遇到冷水,瞬间将水温急剧加热,甚至冒起了细小的气泡。

椰子壳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热气腾腾。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原始却高效。

沈隽用树枝将装着热水和炭块的椰子壳推到池澈脚边,又从物资堆里扯出那块节目组发的、可怜巴巴的环保皂,丢在热水旁。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之前的暴戾,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脏,就洗。用这个。”他指了指那盆简陋却冒着热气的水,“离海远点。”最后四个字,带着不容辩驳的警告。

池澈看着脚边那盆热气腾腾的水,蒸汽扑在脸上,带着久违的温暖湿意。又看看旁边那块小小的肥皂。

再看看沈隽那张在火光跳跃下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写着“再废话就把你按进这盆水里”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池澈有一种命苦的感觉。

满腔的怒火和控诉,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泄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沈隽……是在用他的方式……“解决”洗澡问题?

虽然简陋得可笑,虽然态度恶劣依旧,但这盆冒着热气的、在荒岛上堪称奢侈的“洗澡水”,却实实在在地击中了池澈此刻最迫切的需求。

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涌了上来,压过了愤怒。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就这么点水?怎么洗?你让我干搓?”

沈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抱怨,嗤笑一声,带着点“果然麻烦”的不耐烦。

他走到池澈身后,就在池澈以为他又要动手时,沈隽却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件被池澈丢掉的、脏兮兮的T恤。

他看也没看,直接把这件饱经风霜,几乎快被岛上的树枝刮成流苏的T恤撕拉一声,粗暴地扯成了两半。

然后,他将其中相对还算“干净”的一块布团了团,浸入滚烫的热水中,又迅速捞出来拧干,动作快得仿佛感觉不到烫。

“转身。”沈隽的声音在池澈背后响起,带着命令的口吻。

池澈身体一僵:“干…干嘛?”

“擦背。不然你以为这点水够你泡澡?”

沈隽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嫌弃,“快点,水凉了。”

池澈的脸瞬间爆红!

让沈隽给他擦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猛地转身:“不用!我自己来!”伸手就要去抢沈隽手里那块冒着热气的湿布。

沈隽却比他更快一步,手腕一翻就躲开了池澈的手。

他另一只手臂闪电般伸出,直接按在了池澈赤裸的、还沾着沙粒的肩胛骨上。

微凉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背对着自己。

“别动。”沈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再动就把你扔回海里喂鱼。”这句威胁听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池澈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后背的皮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微凉和力量,还有那块热气腾腾的湿布靠近时带来的灼人温度。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一种诡异的、被掌控的颤栗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皮发麻。

温热的湿布带着粗糙的触感,重重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呃!”池澈忍不住闷哼一声,那感觉又烫又糙,还有点疼。

沈隽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或放轻,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度,用力地擦拭着他后背积攒的污垢和汗渍,仿佛在打磨一件生锈的器具。

湿布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嘶…轻点!”池澈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抗议。

他能感觉到沈隽的手指隔着湿布,在他肩胛、脊椎的线条上用力按压、刮擦。

那块布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

但奇异的是,污垢和黏腻感也随着这粗暴的动作迅速被带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轻微刺痛的清爽感。

猫猫在沈隽脑海里已经彻底宕机:【娟……???……娟娟你在干什么……搓…搓澡?!!!!】

沈隽在意识里低吼:【闭嘴!不然你来?!】

他的动作看似粗鲁,但碧眸深处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指尖下是年轻男性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肌肤,带着生命的活力,与他深海人鱼冰冷的体温截然不同。

每一次摩擦,都像有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让隐藏在皮肤下的鳞片蠢蠢欲动,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麻痒。

他必须用更大的力气来压制这种源自身体本能的异样躁动,这让他擦拭的动作变得更加生硬和粗暴。

池澈起初还疼得直抽气,骂骂咧咧,但随着污垢被搓掉,清爽感蔓延,那火辣辣的痛感似乎也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爽快?

他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甚至微微弓起了背,方便对方用力。喉咙里的抗议声也渐渐变成了压抑的、舒服的哼哼唧唧。

火光跳跃,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一个被迫弯腰,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一个站在身后,动作粗鲁却专注地擦拭。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淡淡的皂角味、篝火的烟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尴尬、羞耻和某种原始张力的气息。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

就在沈隽的湿布擦到池澈后腰,池澈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时——

沈隽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按在池澈肩胛骨上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池澈痛呼出声:“啊!你干什么?!”

“闭嘴,再哼唧这块布就堵你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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