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岸（美）人鱼是演员9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取代了记忆中咸腥的海风和篝火的烟尘。
池澈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单调的吊灯，还有手臂上扎着的输液管。
不是在那个风雨飘摇的窝棚，也不是在冰冷窒息的海水里。
他回来了。
“澈澈！你醒了？！老天保佑！”母亲带着哭腔的脸庞瞬间挤满了他的视野，紧接着是父亲和哥哥焦急又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发不出声音。
池母连忙过来喂了点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怎么回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节目组的救援队！他们说你在海边溺水了，幸好发现得及时！”
池母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吓死妈妈了！那个什么破节目，再也不许参加了！”
溺水……
池澈的瞳孔猛地一缩，混乱而可怕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浅水洼，挣扎的鱼，小腿撕裂般的剧痛，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灭顶的窒息感……还有……
金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速度快到模糊…………还有那惊鸿一瞥，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他恍惚间看到的……
如海妖般美艳绝伦的脸庞，以及……取代了双腿的、一条巨大而幽蓝的、闪烁着神秘光泽的鱼尾？
“蠢货……”
那声低沉、带着愠怒的斥责仿佛还在耳边。
以及……唇上那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柔软触感？
池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狂跳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沈隽呢？”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他怎么样？”
池父皱了下眉：“沈隽？就是那个跟你一组的小伙子？
他没事，救援队说发现你的时候，他就在你附近，好像……刚把你从水里拖上来？
具体不清楚，他把你交给救援队后，节目组就安排他和其他嘉宾一起撤离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没事……
池澈松了口气，随即那股强烈的、想要立刻见到他的冲动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需要确认！确认他看到的那一幕！确认那个……那个吻？！是他的幻觉还是……
“手机……我的手机呢？”池澈挣扎着想坐起来。
“在这儿在这儿！”池母赶紧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你刚醒，别太激动！”
池澈几乎是抢过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抖。
他迅速划开屏幕，点开通讯录和微信——一片空白。
他和沈隽，在岛上针锋相对了那么久，竟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加！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焦躁攫住了他。
他尝试在微信搜索框里输入“沈隽”，结果出来一堆无关的同名或类似名用户。
他又不死心地点开微博，在搜索框输入那个名字。
页面跳转，用户列表里确实有一个认证为“演员”的账号，ID就是简单的“沈隽”。
头像是一片深邃幽暗的海底，没有任何个人照片。
点进去，内容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几条零星转发的工作室公告，最新的一条还是半年前，宣传一个早已播完、他饰演男N号的网剧。
评论区冷冷清清，偶尔几条留言也是嘲讽他“花瓶”、“没作品”、“脾气差”。
池澈的心沉了下去，网上关于沈隽的信息少得可怜，负面评价倒是不少。
没有私人联系方式，没有活跃的社交平台，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澈不死心，又翻遍了通讯录里其他参加节目的嘉宾联系方式，希望能间接找到沈隽。
然而，他和其他嘉宾的关系也仅限于节目期间点头之交，根本不可能有沈隽的私人号码。
他甚至厚着脸皮发消息给导演助理，对方只公式化地回复：“沈隽老师已经安全离岛，私人联系方式不便透露，祝您早日康复。”
所有线索都断了。
池澈无力地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心乱如麻。
荒岛上那些针锋相对、那些别扭的互助、那些在狭小空间里滋生的莫名悸动，还有最后那惊心动魄的救援……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最后定格在那片深蓝的海水和那条惊鸿一瞥的、美得令人窒息的鱼尾上。
沈隽……你到底是什么人？
幻觉吗？濒死的错觉吗？
可那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清晰！特别是那鳞片……在溺水时看到过……
“澈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池母担忧地抚上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池澈猛地回神，对上母亲关切又后怕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个荒谬的猜测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不行，不能说！这太疯狂了！
“没……没事，妈。就是有点……累。”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池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
那不是小瓶子。
那是一个更大、更厚的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的东西，让池澈的呼吸瞬间停滞。
躺在密封袋里的，是一片……鳞片？不，那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鳞片了。
它足有成年男人的手掌大小。
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深邃的幽蓝色调，边缘却泛着隐隐约约、近乎透明的蓝绿和淡紫的渐变光泽。
如同凝固的极光。它的形状带着一种奇异的、流畅的弧度，表面光滑如最顶级的琉璃，却又在灯光下折射出如同深海冰裂般细密复杂的天然纹理。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这片巨大的鳞片自身似乎就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
如同深海磷光般的幽幽冷辉，仿佛将一片浓缩的、涌动的海洋封存在了其中。
池澈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他认得
他太认得了。
这幽蓝的冷光，这神秘的弧度，这非自然的巨大尺寸和质感……和他意识沉沦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条巨大鱼尾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普通鱼类能拥有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池母也凑过来，看着密封袋里的东西，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被其奇异美丽吸引的好奇。
“好大一片……看着像……某种漂亮的贝壳或者……人工做的艺术品？
颜色真特别！是澈澈你在岛上捡到的纪念品吗？
昏迷了还攥得那么紧，手心都划破了，流了不少血呢！”
她指了指池澈缠着纱布的右手掌心，语气带着心疼，“护士费了好大劲才从你手里拿出来。”
池父皱着眉，表情比池母严肃得多。他作为见多识广的商人，本能地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不像贝壳，质地太坚硬光滑了，边缘……你看这里，”
池澈用手指隔着密封袋点了点鳞片边缘一处异常锋利、闪烁着寒光的地方。
“非常锋利，像刀片。也不像已知的任何矿物或者人造材料。澈澈，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昏迷时还死死抓着它？”
纪念品？艺术品？
池澈听着父母完全偏离真相的猜测，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干涩：“爸……给我看看……”
池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密封袋递给了他，叮嘱道：“小心点，边缘很利！”
池澈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密封袋。冰冷的触感透过塑料袋传来。
他隔着袋子，用手指轻轻触碰那片巨大的幽蓝鳞片。
坚硬，冰冷，带着一种非生命的、深海般的寒意。
边缘的锋利感隔着袋子都清晰可辨！
那幽幽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冷光，在近距离观察下更加摄人心魄。
这绝不是纪念品，更不是什么艺术品。
池澈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单调的吊灯，还有手臂上扎着的输液管。
不是在那个风雨飘摇的窝棚，也不是在冰冷窒息的海水里。
他回来了。
“澈澈！你醒了？！老天保佑！”母亲带着哭腔的脸庞瞬间挤满了他的视野，紧接着是父亲和哥哥焦急又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发不出声音。
池母连忙过来喂了点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怎么回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节目组的救援队！他们说你在海边溺水了，幸好发现得及时！”
池母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吓死妈妈了！那个什么破节目，再也不许参加了！”
溺水……
池澈的瞳孔猛地一缩，混乱而可怕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浅水洼，挣扎的鱼，小腿撕裂般的剧痛，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灭顶的窒息感……还有……
金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速度快到模糊…………还有那惊鸿一瞥，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他恍惚间看到的……
如海妖般美艳绝伦的脸庞，以及……取代了双腿的、一条巨大而幽蓝的、闪烁着神秘光泽的鱼尾？
“蠢货……”
那声低沉、带着愠怒的斥责仿佛还在耳边。
以及……唇上那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柔软触感？
池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狂跳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沈隽呢？”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他怎么样？”
池父皱了下眉：“沈隽？就是那个跟你一组的小伙子？
他没事，救援队说发现你的时候，他就在你附近，好像……刚把你从水里拖上来？
具体不清楚，他把你交给救援队后，节目组就安排他和其他嘉宾一起撤离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没事……
池澈松了口气，随即那股强烈的、想要立刻见到他的冲动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需要确认！确认他看到的那一幕！确认那个……那个吻？！是他的幻觉还是……
“手机……我的手机呢？”池澈挣扎着想坐起来。
“在这儿在这儿！”池母赶紧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你刚醒，别太激动！”
池澈几乎是抢过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抖。
他迅速划开屏幕，点开通讯录和微信——一片空白。
他和沈隽，在岛上针锋相对了那么久，竟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加！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焦躁攫住了他。
他尝试在微信搜索框里输入“沈隽”，结果出来一堆无关的同名或类似名用户。
他又不死心地点开微博，在搜索框输入那个名字。
页面跳转，用户列表里确实有一个认证为“演员”的账号，ID就是简单的“沈隽”。
头像是一片深邃幽暗的海底，没有任何个人照片。
点进去，内容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几条零星转发的工作室公告，最新的一条还是半年前，宣传一个早已播完、他饰演男N号的网剧。
评论区冷冷清清，偶尔几条留言也是嘲讽他“花瓶”、“没作品”、“脾气差”。
池澈的心沉了下去，网上关于沈隽的信息少得可怜，负面评价倒是不少。
没有私人联系方式，没有活跃的社交平台，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澈不死心，又翻遍了通讯录里其他参加节目的嘉宾联系方式，希望能间接找到沈隽。
然而，他和其他嘉宾的关系也仅限于节目期间点头之交，根本不可能有沈隽的私人号码。
他甚至厚着脸皮发消息给导演助理，对方只公式化地回复：“沈隽老师已经安全离岛，私人联系方式不便透露，祝您早日康复。”
所有线索都断了。
池澈无力地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心乱如麻。
荒岛上那些针锋相对、那些别扭的互助、那些在狭小空间里滋生的莫名悸动，还有最后那惊心动魄的救援……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最后定格在那片深蓝的海水和那条惊鸿一瞥的、美得令人窒息的鱼尾上。
沈隽……你到底是什么人？
幻觉吗？濒死的错觉吗？
可那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清晰！特别是那鳞片……在溺水时看到过……
“澈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池母担忧地抚上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池澈猛地回神，对上母亲关切又后怕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个荒谬的猜测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不行，不能说！这太疯狂了！
“没……没事，妈。就是有点……累。”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池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
那不是小瓶子。
那是一个更大、更厚的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的东西，让池澈的呼吸瞬间停滞。
躺在密封袋里的，是一片……鳞片？不，那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鳞片了。
它足有成年男人的手掌大小。
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深邃的幽蓝色调，边缘却泛着隐隐约约、近乎透明的蓝绿和淡紫的渐变光泽。
如同凝固的极光。它的形状带着一种奇异的、流畅的弧度，表面光滑如最顶级的琉璃，却又在灯光下折射出如同深海冰裂般细密复杂的天然纹理。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这片巨大的鳞片自身似乎就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
如同深海磷光般的幽幽冷辉，仿佛将一片浓缩的、涌动的海洋封存在了其中。
池澈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他认得
他太认得了。
这幽蓝的冷光，这神秘的弧度，这非自然的巨大尺寸和质感……和他意识沉沦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条巨大鱼尾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普通鱼类能拥有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池母也凑过来，看着密封袋里的东西，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被其奇异美丽吸引的好奇。
“好大一片……看着像……某种漂亮的贝壳或者……人工做的艺术品？
颜色真特别！是澈澈你在岛上捡到的纪念品吗？
昏迷了还攥得那么紧，手心都划破了，流了不少血呢！”
她指了指池澈缠着纱布的右手掌心，语气带着心疼，“护士费了好大劲才从你手里拿出来。”
池父皱着眉，表情比池母严肃得多。他作为见多识广的商人，本能地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不像贝壳，质地太坚硬光滑了，边缘……你看这里，”
池澈用手指隔着密封袋点了点鳞片边缘一处异常锋利、闪烁着寒光的地方。
“非常锋利，像刀片。也不像已知的任何矿物或者人造材料。澈澈，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昏迷时还死死抓着它？”
纪念品？艺术品？
池澈听着父母完全偏离真相的猜测，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干涩：“爸……给我看看……”
池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密封袋递给了他，叮嘱道：“小心点，边缘很利！”
池澈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密封袋。冰冷的触感透过塑料袋传来。
他隔着袋子，用手指轻轻触碰那片巨大的幽蓝鳞片。
坚硬，冰冷，带着一种非生命的、深海般的寒意。
边缘的锋利感隔着袋子都清晰可辨！
那幽幽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冷光，在近距离观察下更加摄人心魄。
这绝不是纪念品，更不是什么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