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阴郁学霸的网恋（女）友8
深夜，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宋闻苍白而混乱的脸。
他盯着“可爱小娟”的聊天框，下午手腕的冲击、声纹对比的矛盾、以及沈隽那张阳光下刺眼的笑脸……
像无数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需要答案，却又本能地害怕那个答案。
如果……如果那荒谬的联想是真的……
这个念头光是浮现，就让他感到一阵灭顶的窒息和被彻底愚弄的冰冷愤怒。
可如果不是……那手腕的轮廓又为何如此相似？
那作业的巧合又作何解释？
宋闻不敢再想下去。
他害怕此刻“小娟”会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他选择了逃避。
带着一种近乎仓惶的疲惫，他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敲击。
【仗剑小白】：今天有点累，我先睡了，晚安。
发送完，他像耗尽所有力气，立刻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眼睛。
他把自己摔进冰冷的被子里，用厚重的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也隔绝脑海里那两个疯狂撕扯的身影。
这一夜，注定无眠。
……
次日清晨，高二（三）班。
宋闻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阴郁，沉默地缩回自己的角落的座位。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靠窗那个位置，不去听沈隽和周围同学的说笑声。
然而，那声音却像魔咒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和他手机里保存的“小娟”语音在意识深处不断进行着无声的对比，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混乱。
沈隽像是完全没察觉宋闻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或者说，是刻意无视了。
课间，他拿着水杯，极其自然地晃悠到宋闻的座位旁，仿佛昨天体育课那场惊吓从未发生。
“喂，宋学霸，”沈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随性和阳光，敲了敲宋闻的桌面。
“下节体育课，打球去不去？三缺一！”
宋闻的身体瞬间绷紧，头埋得更低，握着笔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掉。
沈隽仿佛没看见他的抗拒，自顾自地说：“不去打球也行，待会儿一起去食堂？听说二楼新开了个窗口，糖醋里脊做得不错！”
一起去食堂？
宋闻的心脏猛地一跳。混乱的思绪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尖叫：远离他！
但同时，另一个更加强烈、带着偏执探究欲的声音在蛊惑：接近他！录音！观察！寻找破绽！你需要证据！
巨大的挣扎几乎让宋闻窒息。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本能的排斥。
宋闻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
声音低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
沈隽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行！那一会儿下课门口等你！”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晃回了自己的座位。
宋闻看着沈隽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冷。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
接下来的几天，沈隽仿佛开启了“牛皮糖”模式。
“宋闻，这道题帮我看看呗？学委大人！”
“宋闻，物理笔记借我抄一下呗？保证不弄脏！”
“宋闻，放学一起走呗？顺路！”
每一次的接近，都让宋闻如坐针毡，每一次的“好意”，都让他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
但他都硬着头皮忍了下来。，为了口袋里的录音，为了近距离观察沈隽的手腕、动作、甚至说话时细微的表情。
他像一个行走在悬崖边的侦探，一边忍受着厌恶和不适，一边贪婪地收集着任何可能的“证据”。
他录下了沈隽讨论题目时略带苦恼的嘟囔，录下了他抱怨作业太多时的哀嚎，录下了他和同学打闹时爽朗的大笑……
声音样本越来越多，越来越自然。 然而，每一次对比手机里“小娟”的语音，那截然不同的声线都像是在嘲讽他的妄想。
可手腕的轮廓……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却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怀疑和困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
周末，清晨。
游乐场门口巨大的卡通拱门下，人群熙攘，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和情侣的甜蜜。
宋闻穿着一身深色外套，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与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浑身散发着“我不该在这里”的低气压。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沈隽这个荒谬的“周末游乐场放松之旅”。
是为了……更多的证据？
还是……内心深处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正常社交”的微弱渴望？
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童话世界的怪物。
“宋闻！这边！” 一个清亮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
宋闻猛地抬头，只见沈隽穿着一件亮眼的明黄色连帽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正用力朝他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那一瞬间，宋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如果小娟出现在他面前，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他看着那个笑容，看着沈隽在人群中向他奔来的样子，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微弱的悸动，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沈隽这样的人……会愿意接近他这样一个阴郁、孤僻、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怪人”？
图什么？ 好玩吗？还是……一种更可怕的、他无法理解的施舍？
就在宋闻愣神的功夫，沈隽已经跑到了他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带着薄汗，笑容依旧灿烂。
“等很久了吧？走走走！先玩哪个？过山车还是跳楼机？敢不敢？”
他自然地拍了拍宋闻的肩膀，那带着热度的触碰让宋闻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沈隽一把揽住胳膊，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往人群里走。
“别愣着啊学霸！出来玩就要放开点！”沈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
“看！旋转木马！先玩这个热热身！”
宋闻看着眼前华丽梦幻、充满童趣的旋转木马，再看看身边那些兴奋尖叫的孩子和一脸宠溺的家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让他……坐这个？
“不……”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沈隽推着排进了队伍。
“哎呀，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你看那个粉色的独角兽多可爱！就坐那个！”
沈隽指着最显眼的一匹粉紫色、带着翅膀的独角兽，兴致勃勃。
宋闻看着那匹梦幻到刺眼的独角兽，再看看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
脸色瞬间由白转红，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逃，却被沈隽死死按在队伍里。
“快！到我们了！”沈隽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上了那匹粉色独角兽，自己则笑嘻嘻地跨上了旁边一匹白色的骏马。
音乐响起，木马缓缓旋转、上下起伏。 宋闻僵硬地抓着冰冷的金属杆，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一场荒诞的表演。
他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独角兽的鬃毛里。
“喂！宋闻！抬头！笑一个！”沈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轻松的笑意，他甚至拿出了手机，对着宋闻的方向。
“看这边！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宋闻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羞耻和一丝被侵犯的愤怒，眼神冰冷地瞪着沈隽。
沈隽却毫不在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你这表情……绝了！太好玩了！”
好玩…… 果然……只是为了好玩。
宋闻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冰冷的谷底。
那点微弱的悸动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更深的冰冷和自嘲。
他果然……只是个供人取乐的怪胎。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宋闻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沈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收敛了一些夸张的笑容，但依旧热情不减。
“喏，给。”沈隽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支巨大的、粉白相间的棉花糖，像一朵蓬松的云，塞到了宋闻手里，“吃点甜的，压压惊？”
宋闻看着手里那团甜腻的、梦幻的粉色云朵，又看看沈隽带着笑意的脸。
阳光透过棉花糖的缝隙，落在他递过来的手腕上。
那手腕的线条…… 宋闻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上面。
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厌恶、怀疑、羞耻、愤怒……还有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像一团乱麻，死死缠住了他。
他沉默地接过那支棉花糖，指尖冰凉。
他低下头，机械地撕下一小缕，放进嘴里。
很甜。
甜得发腻。
甜得……让他想吐。
“沈隽？”
宋闻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喧闹淹没，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静，“好巧，你最后一个字……也读‘娟’。”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秒。
沈隽舔棉花糖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宋闻，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一瞬。
他盯着“可爱小娟”的聊天框，下午手腕的冲击、声纹对比的矛盾、以及沈隽那张阳光下刺眼的笑脸……
像无数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需要答案，却又本能地害怕那个答案。
如果……如果那荒谬的联想是真的……
这个念头光是浮现，就让他感到一阵灭顶的窒息和被彻底愚弄的冰冷愤怒。
可如果不是……那手腕的轮廓又为何如此相似？
那作业的巧合又作何解释？
宋闻不敢再想下去。
他害怕此刻“小娟”会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他选择了逃避。
带着一种近乎仓惶的疲惫，他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敲击。
【仗剑小白】：今天有点累，我先睡了，晚安。
发送完，他像耗尽所有力气，立刻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眼睛。
他把自己摔进冰冷的被子里，用厚重的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也隔绝脑海里那两个疯狂撕扯的身影。
这一夜，注定无眠。
……
次日清晨，高二（三）班。
宋闻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阴郁，沉默地缩回自己的角落的座位。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靠窗那个位置，不去听沈隽和周围同学的说笑声。
然而，那声音却像魔咒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和他手机里保存的“小娟”语音在意识深处不断进行着无声的对比，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混乱。
沈隽像是完全没察觉宋闻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或者说，是刻意无视了。
课间，他拿着水杯，极其自然地晃悠到宋闻的座位旁，仿佛昨天体育课那场惊吓从未发生。
“喂，宋学霸，”沈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随性和阳光，敲了敲宋闻的桌面。
“下节体育课，打球去不去？三缺一！”
宋闻的身体瞬间绷紧，头埋得更低，握着笔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掉。
沈隽仿佛没看见他的抗拒，自顾自地说：“不去打球也行，待会儿一起去食堂？听说二楼新开了个窗口，糖醋里脊做得不错！”
一起去食堂？
宋闻的心脏猛地一跳。混乱的思绪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尖叫：远离他！
但同时，另一个更加强烈、带着偏执探究欲的声音在蛊惑：接近他！录音！观察！寻找破绽！你需要证据！
巨大的挣扎几乎让宋闻窒息。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本能的排斥。
宋闻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
声音低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
沈隽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行！那一会儿下课门口等你！”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晃回了自己的座位。
宋闻看着沈隽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冷。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
接下来的几天，沈隽仿佛开启了“牛皮糖”模式。
“宋闻，这道题帮我看看呗？学委大人！”
“宋闻，物理笔记借我抄一下呗？保证不弄脏！”
“宋闻，放学一起走呗？顺路！”
每一次的接近，都让宋闻如坐针毡，每一次的“好意”，都让他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
但他都硬着头皮忍了下来。，为了口袋里的录音，为了近距离观察沈隽的手腕、动作、甚至说话时细微的表情。
他像一个行走在悬崖边的侦探，一边忍受着厌恶和不适，一边贪婪地收集着任何可能的“证据”。
他录下了沈隽讨论题目时略带苦恼的嘟囔，录下了他抱怨作业太多时的哀嚎，录下了他和同学打闹时爽朗的大笑……
声音样本越来越多，越来越自然。 然而，每一次对比手机里“小娟”的语音，那截然不同的声线都像是在嘲讽他的妄想。
可手腕的轮廓……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却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怀疑和困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
周末，清晨。
游乐场门口巨大的卡通拱门下，人群熙攘，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和情侣的甜蜜。
宋闻穿着一身深色外套，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与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浑身散发着“我不该在这里”的低气压。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沈隽这个荒谬的“周末游乐场放松之旅”。
是为了……更多的证据？
还是……内心深处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正常社交”的微弱渴望？
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童话世界的怪物。
“宋闻！这边！” 一个清亮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
宋闻猛地抬头，只见沈隽穿着一件亮眼的明黄色连帽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正用力朝他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那一瞬间，宋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如果小娟出现在他面前，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他看着那个笑容，看着沈隽在人群中向他奔来的样子，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微弱的悸动，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沈隽这样的人……会愿意接近他这样一个阴郁、孤僻、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怪人”？
图什么？ 好玩吗？还是……一种更可怕的、他无法理解的施舍？
就在宋闻愣神的功夫，沈隽已经跑到了他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带着薄汗，笑容依旧灿烂。
“等很久了吧？走走走！先玩哪个？过山车还是跳楼机？敢不敢？”
他自然地拍了拍宋闻的肩膀，那带着热度的触碰让宋闻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沈隽一把揽住胳膊，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往人群里走。
“别愣着啊学霸！出来玩就要放开点！”沈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
“看！旋转木马！先玩这个热热身！”
宋闻看着眼前华丽梦幻、充满童趣的旋转木马，再看看身边那些兴奋尖叫的孩子和一脸宠溺的家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让他……坐这个？
“不……”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沈隽推着排进了队伍。
“哎呀，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你看那个粉色的独角兽多可爱！就坐那个！”
沈隽指着最显眼的一匹粉紫色、带着翅膀的独角兽，兴致勃勃。
宋闻看着那匹梦幻到刺眼的独角兽，再看看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
脸色瞬间由白转红，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逃，却被沈隽死死按在队伍里。
“快！到我们了！”沈隽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上了那匹粉色独角兽，自己则笑嘻嘻地跨上了旁边一匹白色的骏马。
音乐响起，木马缓缓旋转、上下起伏。 宋闻僵硬地抓着冰冷的金属杆，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一场荒诞的表演。
他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独角兽的鬃毛里。
“喂！宋闻！抬头！笑一个！”沈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轻松的笑意，他甚至拿出了手机，对着宋闻的方向。
“看这边！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宋闻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羞耻和一丝被侵犯的愤怒，眼神冰冷地瞪着沈隽。
沈隽却毫不在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你这表情……绝了！太好玩了！”
好玩…… 果然……只是为了好玩。
宋闻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冰冷的谷底。
那点微弱的悸动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更深的冰冷和自嘲。
他果然……只是个供人取乐的怪胎。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宋闻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沈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收敛了一些夸张的笑容，但依旧热情不减。
“喏，给。”沈隽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支巨大的、粉白相间的棉花糖，像一朵蓬松的云，塞到了宋闻手里，“吃点甜的，压压惊？”
宋闻看着手里那团甜腻的、梦幻的粉色云朵，又看看沈隽带着笑意的脸。
阳光透过棉花糖的缝隙，落在他递过来的手腕上。
那手腕的线条…… 宋闻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上面。
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厌恶、怀疑、羞耻、愤怒……还有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像一团乱麻，死死缠住了他。
他沉默地接过那支棉花糖，指尖冰凉。
他低下头，机械地撕下一小缕，放进嘴里。
很甜。
甜得发腻。
甜得……让他想吐。
“沈隽？”
宋闻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喧闹淹没，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静，“好巧，你最后一个字……也读‘娟’。”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秒。
沈隽舔棉花糖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宋闻，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