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阴郁学霸的网恋（女）友9
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但这丝异样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沈隽脸上重新绽开一个更大、更“阳光”、甚至带着点夸张自嘲的笑容：
“是吧？！” 他用力咬了一大口棉花糖，含混不清地说，语气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大大咧咧的嫌弃。
“你也觉得这个字娘们唧唧的，对不对？烦死了，我以前早就想换了，可惜我爸妈死活不让！”
他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又有点痞气的表情，仿佛在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烦恼：
“真不明白他们当初咋想的，给我取个这么女里女气的名字！害得我小时候没少被笑话！啧！”
说着沈隽一边抱怨，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棉花糖，仿佛在泄愤。
宋闻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生动自然、带着点小烦恼的“直男式”抱怨。
看着他大口咀嚼棉花糖、毫不在意形象的姿态。
听着他话语里对“娟”字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合理……
可是…… 太多了！ 巧合实在太多了！ 作业的一模一样！
手腕轮廓的惊人相似！现在……连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读音都……
如果沈隽真是无辜的，如果小娟真的另有其人，这些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宋闻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看着沈隽那张在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听着他用嫌弃的语气谈论着“娟”字。 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如果你真不是小娟……可这么多的可疑之处，又该如何解释？
“……是吗。”
宋闻最终只干涩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沈隽，只是低头，更加用力地、近乎机械地撕扯着手中的棉花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隽仿佛没注意到宋闻瞬间冰冷下去的气场和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怀疑，他咽下嘴里的糖。
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嘿！看那边！碰碰车！走走走！那个刺激！”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抓住宋闻的手臂，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把他往碰碰车的场地拖去。
宋闻的身体再次僵硬，被沈隽拖着踉跄前行。
……
傍晚时分，沈隽似乎终于玩尽兴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满足：
“呼——爽！宋闻，今天玩得怎么样？”
沈隽笑嘻嘻地拍了拍宋闻的肩膀。
宋闻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被烙铁烫到，他极其生硬地躲开了沈隽的手，声音干涩冰冷：“……还行。”
沈隽仿佛没察觉他的抗拒，或者说毫不在意，挥挥手：
“那行，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你路上小心啊！”
说完，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夕阳染红的方向走去。
看着沈隽逐渐远去的背影，宋闻站在原地，如同生了根。
走？
不！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打破这疯狂猜想的答案，哪怕是最坏的那个。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跟踪沈隽
宋闻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恐惧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在体内激烈交战。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将书包带子攥得更紧，迅速而隐蔽地跟了上去。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利用路边的树木、报刊亭和行人的遮挡，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个穿着明黄色卫衣的身影。
夕阳将沈隽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跳跃的步伐此刻在宋闻眼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沈隽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街道，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前停下。他掏出钥匙，哼着歌，准备开门。
猫猫尖叫：【娟娟！他跟踪你！！！你要暴露了！】
沈隽开锁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抹笑：“终于上当了。”
宋闻躲在不远处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沈隽的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
咔哒。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宋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个女生。
一个穿着一条非常眼熟的、浅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是“小娟”之前发过照片的那条裙子。
款式、颜色、甚至裙摆的蕾丝花边……都一模一样。
宋闻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找到了？ 真的是她？！ 她住在沈隽家？！他们是……？
然而，下一秒，宋闻的震惊就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那个女生……身形似乎比照片里的“小娟”要……纤细小巧一些？
照片里的“小娟”抱着玩偶、提着裙摆的姿态，总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娇俏和柔弱感。
而眼前这个女生，虽然穿着同样的裙子，但站姿却显得随意，甚至……有点大大咧咧？
只见那女生一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叉着腰，对着门口的沈隽，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熟悉感？
“沈隽！你还知道回来？！我的裙子呢？！”
女生气势汹汹地质问，完全不是宋闻想象中“小娟”那柔软甜美的声线，反而带着点……沈隽平时说话的那种爽利劲儿？
“说好的拍完照立刻还给我！这都几天了？！你是不是又给我塞床底下了？！啊？！”
沈隽似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那阳光灿烂的笑容瞬间垮掉，换上了一副谄媚又心虚的表情。
“哎哟我的好妹妹！亲妹妹！希希！别生气嘛！”
他试图往里挤，“我这不是……刚回来嘛！保证！保证明天……不！今晚！今晚就给你洗干净挂回去！”
妹妹？希希？ 沈希？！
宋闻如遭雷击，混乱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零碎的信息——
沈隽有个妹妹！名字叫沈希！那个在沈隽朋友圈偶尔出现的、被他吐槽“凶巴巴”的女生！
“少来这套！”
沈希显然不信，一把拦住门，叉腰的动作让那身粉色的连衣裙显得更加……违和？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戳到沈隽的鼻子，“钱呢？！上次借裙子的钱！还有这次的精神损失费！赶紧的！别想赖账！”
“给给给！姑奶奶！”
沈隽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沈希手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你看你，穿这裙子多好看！跟仙女似的！对吧？” 他试图转移话题，目光瞟向沈希身上的裙子，眼神却有点飘忽。
沈希一把夺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口袋，没好气地白了沈隽一眼：“少拍马屁！下次再敢偷穿我新买的裙子拍照去骗你那些狐朋狗友，看我不告诉妈！”
她说完，气呼呼地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沈隽关在了门外。
沈隽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撞到的鼻子，小声嘀咕：“什么狐朋狗友……那可是……”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他悻悻地掏出钥匙重新开门。
树后的宋闻，早已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看到了。 他听到了。 那条裙子……是沈隽妹妹沈希的！ 沈隽……偷穿妹妹的裙子……拍照…… 拍照……
“骗你那些狐朋狗友”
……
“拍照去骗”
……
这几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宋闻的心脏。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冰冷刺骨的锁链。
可爱小娟……根本不存在。
那个在网上用甜腻声音叫他宝宝、给他希望、让他沉溺的…… 是假的！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导演这场骗局的……就是他最厌恶、最嫉妒、又带着诡异熟悉感的……沈隽！
巨大的荒谬感、被彻底愚弄的愤怒、信仰崩塌的绝望、以及一种灭顶般的恶心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宋闻淹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着冰冷的树干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看着沈隽消失在公寓门后的背影，那双隐藏在刘海后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挣扎和困惑彻底消失。
宋闻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踉跄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而孤寂。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人喜欢他……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沈隽。
但这丝异样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沈隽脸上重新绽开一个更大、更“阳光”、甚至带着点夸张自嘲的笑容：
“是吧？！” 他用力咬了一大口棉花糖，含混不清地说，语气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大大咧咧的嫌弃。
“你也觉得这个字娘们唧唧的，对不对？烦死了，我以前早就想换了，可惜我爸妈死活不让！”
他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又有点痞气的表情，仿佛在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烦恼：
“真不明白他们当初咋想的，给我取个这么女里女气的名字！害得我小时候没少被笑话！啧！”
说着沈隽一边抱怨，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棉花糖，仿佛在泄愤。
宋闻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生动自然、带着点小烦恼的“直男式”抱怨。
看着他大口咀嚼棉花糖、毫不在意形象的姿态。
听着他话语里对“娟”字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合理……
可是…… 太多了！ 巧合实在太多了！ 作业的一模一样！
手腕轮廓的惊人相似！现在……连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读音都……
如果沈隽真是无辜的，如果小娟真的另有其人，这些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宋闻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看着沈隽那张在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听着他用嫌弃的语气谈论着“娟”字。 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如果你真不是小娟……可这么多的可疑之处，又该如何解释？
“……是吗。”
宋闻最终只干涩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沈隽，只是低头，更加用力地、近乎机械地撕扯着手中的棉花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隽仿佛没注意到宋闻瞬间冰冷下去的气场和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怀疑，他咽下嘴里的糖。
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嘿！看那边！碰碰车！走走走！那个刺激！”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抓住宋闻的手臂，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把他往碰碰车的场地拖去。
宋闻的身体再次僵硬，被沈隽拖着踉跄前行。
……
傍晚时分，沈隽似乎终于玩尽兴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满足：
“呼——爽！宋闻，今天玩得怎么样？”
沈隽笑嘻嘻地拍了拍宋闻的肩膀。
宋闻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被烙铁烫到，他极其生硬地躲开了沈隽的手，声音干涩冰冷：“……还行。”
沈隽仿佛没察觉他的抗拒，或者说毫不在意，挥挥手：
“那行，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你路上小心啊！”
说完，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夕阳染红的方向走去。
看着沈隽逐渐远去的背影，宋闻站在原地，如同生了根。
走？
不！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打破这疯狂猜想的答案，哪怕是最坏的那个。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跟踪沈隽
宋闻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恐惧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在体内激烈交战。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将书包带子攥得更紧，迅速而隐蔽地跟了上去。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利用路边的树木、报刊亭和行人的遮挡，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个穿着明黄色卫衣的身影。
夕阳将沈隽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跳跃的步伐此刻在宋闻眼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沈隽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街道，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前停下。他掏出钥匙，哼着歌，准备开门。
猫猫尖叫：【娟娟！他跟踪你！！！你要暴露了！】
沈隽开锁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抹笑：“终于上当了。”
宋闻躲在不远处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沈隽的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
咔哒。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宋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个女生。
一个穿着一条非常眼熟的、浅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是“小娟”之前发过照片的那条裙子。
款式、颜色、甚至裙摆的蕾丝花边……都一模一样。
宋闻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找到了？ 真的是她？！ 她住在沈隽家？！他们是……？
然而，下一秒，宋闻的震惊就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那个女生……身形似乎比照片里的“小娟”要……纤细小巧一些？
照片里的“小娟”抱着玩偶、提着裙摆的姿态，总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娇俏和柔弱感。
而眼前这个女生，虽然穿着同样的裙子，但站姿却显得随意，甚至……有点大大咧咧？
只见那女生一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叉着腰，对着门口的沈隽，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熟悉感？
“沈隽！你还知道回来？！我的裙子呢？！”
女生气势汹汹地质问，完全不是宋闻想象中“小娟”那柔软甜美的声线，反而带着点……沈隽平时说话的那种爽利劲儿？
“说好的拍完照立刻还给我！这都几天了？！你是不是又给我塞床底下了？！啊？！”
沈隽似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那阳光灿烂的笑容瞬间垮掉，换上了一副谄媚又心虚的表情。
“哎哟我的好妹妹！亲妹妹！希希！别生气嘛！”
他试图往里挤，“我这不是……刚回来嘛！保证！保证明天……不！今晚！今晚就给你洗干净挂回去！”
妹妹？希希？ 沈希？！
宋闻如遭雷击，混乱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零碎的信息——
沈隽有个妹妹！名字叫沈希！那个在沈隽朋友圈偶尔出现的、被他吐槽“凶巴巴”的女生！
“少来这套！”
沈希显然不信，一把拦住门，叉腰的动作让那身粉色的连衣裙显得更加……违和？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戳到沈隽的鼻子，“钱呢？！上次借裙子的钱！还有这次的精神损失费！赶紧的！别想赖账！”
“给给给！姑奶奶！”
沈隽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沈希手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你看你，穿这裙子多好看！跟仙女似的！对吧？” 他试图转移话题，目光瞟向沈希身上的裙子，眼神却有点飘忽。
沈希一把夺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口袋，没好气地白了沈隽一眼：“少拍马屁！下次再敢偷穿我新买的裙子拍照去骗你那些狐朋狗友，看我不告诉妈！”
她说完，气呼呼地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沈隽关在了门外。
沈隽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撞到的鼻子，小声嘀咕：“什么狐朋狗友……那可是……”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他悻悻地掏出钥匙重新开门。
树后的宋闻，早已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看到了。 他听到了。 那条裙子……是沈隽妹妹沈希的！ 沈隽……偷穿妹妹的裙子……拍照…… 拍照……
“骗你那些狐朋狗友”
……
“拍照去骗”
……
这几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宋闻的心脏。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冰冷刺骨的锁链。
可爱小娟……根本不存在。
那个在网上用甜腻声音叫他宝宝、给他希望、让他沉溺的…… 是假的！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导演这场骗局的……就是他最厌恶、最嫉妒、又带着诡异熟悉感的……沈隽！
巨大的荒谬感、被彻底愚弄的愤怒、信仰崩塌的绝望、以及一种灭顶般的恶心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宋闻淹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着冰冷的树干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看着沈隽消失在公寓门后的背影，那双隐藏在刘海后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挣扎和困惑彻底消失。
宋闻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踉跄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而孤寂。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人喜欢他……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沈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