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想我

杨恩斌手指头碰了下玫瑰花,眼却看着城黎:“什么时候做的?”

城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在你梦里全是我的时候。”

身影晃动,逛风暴雨将至……

这次杨父杨母过来过年,杨思诚带来了那只金毛。

金毛长大了不少,见到人也很活泼。

城黎早早下班回家,杨恩斌做了饺子还有几道菜。

城泰和黎月也来了,城琪和城辞跟在后面。

两家人见面很是热情。

城黎扫了眼城辞,问杨父杨母在他不好怎样。

城琪把新年礼物给杨恩斌,有两份。

杨恩斌又加了几把椅子,城泰拍了下城黎让他注意点。

城辞看到小花,伸出手指尖摸了下却被咬住了。

“呵”城黎笑出声,看着城辞在他面前丢脸。

城辞也不恼,另一只手踢了下小花的头,小花缩了起来。

“像这种不听话的就应该好、好、调、教。”

“自己身上臭怪谁?”

“什么样的人就养出什么废物。”

杨恩斌碰了小花,小花一动不动的,”它已经死了。”城辞看着城黎说。

城泰插在两人中间,“吃饭!”

杨恩斌又碰了下小花,小花被城辞踢死了。

餐桌上也不知怎的聊到了城黎和杨恩斌,城泰还说到了他们的婚事!

“你俩有结婚的打算吗?”

说实话杨恩斌觉得现在和城黎相处得很好,如果关系从男朋友变成lg他很乐意,他更加期待婚后的日子,那也是他向往的。

城黎从把书房钥匙给杨恩斌就想着他们的婚事了。

“…有。”

“哈哈,你俩都有,那要不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吧。”

“也对,你俩能成婚我们都开心,可以去……D国领证。”

“弟弟前几年可是花丛中的蝴蝶,那是一个潇洒啊。”

“城辞,话多的永远先死。”

两人之间仿佛擦出火花了,幸好杨父杨母不太懂什么意思。

杨恩斌觉得城辞很烦人,现在说这个干嘛呢,反正他俩很相爱。

城泰还是忍住了,“城辞,城黎,吃完饭再说。”

“宝贝们,先吃饭,好吗,大过年的。”

杨父杨母也察觉到这两兄弟不对劲,别人的家事也不好说,只有空留出地方让他们和平解决。

杨母小声和杨恩斌说自己吃饱了,杨恩斌带着他们上楼。

城泰把筷子“啪”地丢在桌上:“吃饭还堵不住嘴?非要现在闹是吗?人家父母都在,说的什么话!把我当空气了?现在人父母都只能上楼了,丢不丢人?觉得自己长得帅不会丢丑是吗?隔几天没被我骂又皮痒了?在外面最基本礼貌都没有,我教了你们那么多年你们听了多少?”

城黎喝掉杯子里的酒,“爸,下次别带他来了。”

城泰:“你说什么?!”

城黎走到他身侧:“我说别带他来,他来只会让我膈应。”

“他是你哥,关起门来你们还是一家人的。”

“哥?他有把我当弟弟吗?当年的事忘了?城辞,这件事咱俩没完。爸,妈你们也别说了,这是我跟他的事,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城辞,老实去你分公司待着,我家不欢迎你。”

城黎上了楼,杨恩斌还在客房里陪杨父杨母。

杨恩斌让杨父杨母别担心,自己不会吃亏的。

杨恩斌觉得自己很尴尬。

回到房间,城黎背着杨恩斌侧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虽然开了暖气,但还是会冷。

杨恩斌给城黎盖好被子就去洗澡了。

C国在二月九号会吃年夜饭,十号则正式是除夕。

每个国家的节日不同,相同的节日过法也不同,都与自己国家文化相关。

台灯关掉,杨恩斌上床贴在城黎背后,身边的身体在轻微发抖。

杨恩斌带着疑惑把城黎转过来,城黎犟得跟头牛一样,死活不动。

“怎么了?转过来好不好?是被骂了?听话转过来,我哄你好不好?”

城黎居然哭出了声:“不,不用你哄,我哭了那么久你都没发现,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现在也不哄我了。”

杨恩斌:“………………”

“好了好了,转过来好不好?”

杨恩斌打开彩灯,城黎转过来眼睛肿得像葡萄。

“哎哟这么肿,不哭了。”

杨恩斌用湿纸巾轻轻擦掉城黎的泪,又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怎么哭得这么凶,先闭上眼。”

城黎抱着杨恩斌:“我爸打了我一巴掌,好疼,斌宝。”

城泰:so?

杨恩斌见城黎又要哭主动亲了他:“不哭,亲一下就不疼了,明天早上做好吃的给你,好吗?”

“嗯!”

城黎埋在杨恩斌胸前,得逞地露出个笑,脸是他自己打的,眼是他揉的。

杨恩斌觉得城黎好可怜,以后如果结了婚他肯定好好疼城黎,决不打他。

第二天杨恩斌做了好吃的给城黎,城黎开心地和杨父杨母聊天。

按照惯例,首长带着家眷去首都参加晚会。

首都位于C国偏北,秋天就已经很冷了,更何况是冬天。

C国的首都代表着第一个原始社会开始的地方,是芳荷市 ,开发重工业,众多人才聚集的地方。

杨恩斌给城黎买了件高领的毛衣,“穿上,那边很冷的,你的毛大衣不行。”

城黎穿上那件白毛衣,杨恩斌拍了下他,“还穿短袖?非要我说才穿毛衣,以为自己抵抗力很强吗,生病了难受的是谁。”

杨恩斌又给城黎套了件长袖,等收拾完,城黎戴着个黄色围巾,一截在前面,一截在后面。

杨恩斌给城黎擦了精华水,又抹上精华乳,手也涂上两层护手霜。

“我都被你弄得香香的了。”

“遇见城辞就当作没看见,在镜头前要注意形象。”

“知道了,要是你不用上班我就带你一起去了。”

“嘴一个?”

城黎开心地亲上去,“等我回来。”

“好,路上小心。”

“好,再见。”

杨恩斌送城黎上车,然后就去医院了。

大过年的没几个人,值班的几个医生都在食堂,他们决定吃火锅,其他科的也来了,大家热热闹闹地聊天吃饭。

杨恩斌坐在休息室里,他没去食堂,简单吃了个午饭,中午他守班。

杨恩斌要值班王洁也同样,不过小姑娘自己拿了个自热火锅在那吃。

“杨医生,你要吃吗,我还有一盒。”

“谢谢,但我已经吃饱了。”

“好吧。”

中午还真来了病人,是城辞。

杨恩斌让王洁继续吃,他带着城辞去了诊室。

城辞看着杨恩斌在对工具消毒,满意地出了医院。

“义父,我找到一个绝佳的人了。”

“还没他的体检单,但他的各项器官一定都达标。”

“好,那我们到时候见。”

城黎坐在第十个位子上,摄影师给了他一个特写。

杨父和杨母坐在电视机前看晚会。

晚会上有一个表演,由几只小猴子在杂技,这些猴子是科研人员用动物语言对它们进行沟通并询问是否愿意表演过的,专业人员会对这些猴子进行训练,保证上台表演时不出错。

表演将要结束,偏偏一只小猴子跳下台向城黎跑去,主持人和专业人员那脸色像变色龙一样。

城黎反倒伸出手让小猴子站在他手心,猴爸猴妈在台上抓狂,一直叫,应该在说“快回来”。

小猴才出生不久,跟着爸妈从动物园出来上台表演,结束看见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好奇小猴宝宝看见啥都想要。

小猴抓着城黎的手环,扯不下来就赖着不撒手。

城黎还对镜头展示了下手上的小猴,专业人员只能下台把小猴抓回来。

看着小小一个,力气却很大,像八爪章鱼一样的小猴愣是扯不下来。

“这只小猴可以买吗?”城黎笑得端正,话却语出惊人。“它好可爱,我老婆就喜欢毛茸茸的,可以吗?先生。”

专业人员:你搁这是什么地方。

“这…不卖。”

“好吧,那先让我玩一晚上也行吧!”

“……行。”

观看晚会的C国人:“………………”

后面的表演城黎也没看,一直逗弄小猴,还用皮鞋碰了下薛柏让他看。

薛柏不耐烦地看了眼:“多大的人还跟小孩一样!”

城黎用手机给小猴拍了个照:“嘴臭得要死,咱俩离远点。”

然后长官和副官之间的距离可以坐下两个人。

杨恩斌收到了城黎的消息。

城!黎:[图片]可爱吗?

杨恩斌:可爱。

城黎:原本想带回家给你的,但人家不卖。

杨恩斌:我看见了,我还被你的话吓了一跳呢,小猴要待在妈妈身边的,快还回去。

城黎:好吧,听你的。

城黎把小猴给薛柏,小猴抓着薛柏的手腕,因为那有块钻石手表!

“找死?”

“还回去。”

“我拿的?”

“现在在你手上。”

小猴开始去咬手表了!

薛柏一手抓着小猴后颈从自己手上扯下来抛给工作人员,“拿走。”

晚会结束后有个抽奖活动,抽奖箱里放着全场人的名字。

城泰先抽。

“恭喜:莫碧鸿先生,恭喜你!……莫巧灵女士,恭喜你。……唐武英女士,祝贺……刘培琳先生,恭喜你……最后一个,我知道你在这里,李祥先生!”

这五人每人一辆车。

今年由每市的长官及副官抽。

芳荷市两位长官都喜气洋洋地从箱子中抽六人,每人一台洗衣机。

按地区划分,城黎和薛柏第三个上场。

“请两位长官抽取十位幸运儿。”

城黎只抽了一张,剩下九张全给薛柏了。

主持人将话筒调高了些,薛柏的声音让现场十分紧张。“第一位:朱正威先生,第二位何奕先生……第九位温青女士。”

等薛柏念完,城黎打开手上的粉纸。

“啥玩意?”

主持人对城黎示意了下话筒。“这,杨恩斌先生?”

杨恩斌也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

城泰接过话筒,“当时主持人来找我说一共有三百八十位观众,这个数字不好。原本是不将我们这些名字放进去的,但我说,那再加一位进去。这位以后就是我家人了。”

主持人双手接过话筒,“感谢首长帮的一个忙。鉴于这位先生不在现场,所以城长官请再抽一次。”

城黎手伸到箱底随便拿了一张,他正反面都看了一遍,“恭喜,我身边这位薛柏先生成为最后一个幸运儿。”

这次是笔记本电脑。

薛柏坐下,对城黎说:“运气真好,谢了。”说完举了下手中的礼袋。

城黎白了他一眼,“得意什么劲。”

晚会结束,抽奖者都要在横幅上写下名字以及祝福语。

城泰签完,摄影师对着镜片指了下,城泰只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城泰可谓是国民男神,四十岁依旧风华正茂。

城黎跟在后面,在另一个相机下签下自己名字,还画了个心。

薛柏画了波浪。

城黎站在走廊点了根烟,白色的烟雾环绕在脸上,他一口也没抽。

薛柏点了根细长些的烟,抽得那叫一个爽。

手中的烟被碰了下,薛柏用他的烟碰掉了两人的烟灰。

“怎么?”

城黎将烟掐灭,薛柏又点了根细长的,两人叼着烟一起点开打火机。

“还抽上这么好的烟了。”

“赏你的。”

“难抽死了。”

“你不还站这。”

城黎把围巾又围上,前面的围巾塞进大衣里,后面留着的像长发一样。

“娘得很。”

城黎围得很有风度,围巾左边短右边长,短短的搭在长的上面,长的往后搭再从上向下从脖子后穿过短围巾,其实就是像打个结。

“你迟早得心脑血管疾病。”

“回去比一场?”

“没空。”

“你不用出任务。”

“怎么,副官也管起上司了。”

“比一场,年后我要去出任务了,等我完成了才回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偷懒?”

“关你屁事,比不比?”

“比……你个蛋!。”

城黎最后连夜赶回去了,拉着杨恩斌去了观望塔。

“斌宝,你看。”

整点,S市齐放可分解的火花。

四年前,他杨恩斌前前往S市求学,第一个年,杨恩斌埋在被子里哭;第二年他坐在石凳上啃着红糖馒头,那年他刚兼职下班;第三年他坐在教学楼背书;第四年他在电话那头和父母说勿念;第五年,他回家了;第六年,他很幸福。

城黎给了他什么呢?

反正他所期望的城黎都给了他,他没想过的城黎也给了他。

如果说江舟给他带来的是伤害,那城黎就是他自己治愈后得到的阳光。

城黎在众人面前单膝下跪,从口袋拿出一枚银戒:“你愿意嫁给我吗?杨恩斌。”

杨恩斌就觉得今天城黎有些奇怪,在来的时候实在是太高兴了,还会偷偷笑,嘴角都压不下去,手还时不时摸下口袋。

城黎早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愿意。”

“哇!太好了!”

城黎抱着杨恩斌转圈,周围人有的拿手机拍照,毕竟,男男求婚不常见,而且还是……城黎。

今年有三个热点:一是小猴跳下台差点被买了;二是晚会镜头签名;三是城长官求婚。

动物园一天售票三万份,大家都参观这个小猴,只有周一十点到十点四十有杂技表演,其余时候都是正常活动,但这也让动物园成为打卡点。

同时有些游客也发现了动物园的大象会用长长的鼻子摘下树上的叶子随机丢给一位游客,孔雀会突然跑到一位漂亮或帅气的游客展开自己的华丽衣服。

杨恩斌在医院也小火了一段时间,王洁会问他城黎会来接他下班吗,杨恩斌往往说不会。

王洁又会问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杨恩斌会说两年,城黎说网恋那一年也算。

下了一场大雨,春天来了。

城黎和杨父杨母商量他们要在十月结婚,那时不太冷也不太热。

杨父杨母当然同意。

杨恩斌被安排去了青荷镇锻炼三个月,为那里的老人、小孩、中年人诊治。

城黎一句话也没说,给杨恩斌收拾东西,这三个月坚持住回来就升职,那是杨恩斌的事业,再不舍得也希望杨恩斌事业蒸蒸日上。

“在那照顾好自己,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给我,有空我就去看你。”

“好,你……”

“不用,反正还有六个月咱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么乖,我放假了就回来。”

“嗯。”

杨恩斌是和王洁一起去的。

到了青荷镇,杨恩斌发现这信号不太好,所以打通城黎电话时对他说:“以后我不能每天打电话了,信号不好,如果我没接就是没信号,在家按时吃饭。”

“好……你……照……”

信号又不好了,杨恩斌举高了手机。

“喂?斌宝?”

“刚刚信号又不好了。”

“好吧,你去休息吧,要想我。”

穆秋又报了研究队考核,老师也不相信这次的成绩,跑去校长那要给穆秋一次重考机会。

穆秋的情况周围人也不信他不能进研究队,也拿出了穆秋获得的奖以及他的综合实验报告给校长。

校长也查了他的整个成绩记录,年年考第一,获得十次国家奖学金,获W1005年全球医学口腔学术个人比赛第二名。

好吧,是个有实力的。

穆秋把重考的消息告诉了裴林,他自己认为的男友。

裴林现在对穆秋也渐渐喜欢了,但初恋的影响力还是太大。

最近几天圈子里的都想约这位太子爷出来聚一聚,尽管他已经不回家了但裴家以后还是由他管。

裴林喷了香水,对着镜子整理衣襟。

国际大酒吧

裴林一出现就有人给他让路,现在裴林也没了平常的温柔,此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是他二十岁前的生活,如今又回到这里有种重回的感觉。

李家的小儿子听说太子爷是个gay,还想着有些恶心,如今一见这裴林,忍不住心动,特别是裴林笑着喝酒以及单挑眉的样子。

李家也是圈里地位极大的家族,家里是开矿的。

李言笑着洒坐在裴林旁边:“嗨,裴哥哥,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李言这样的妥妥是受。

“可以。”

在外裴林也保持着礼貌,无论什么场合。

裴林喝完,李言又递了一杯其他的酒,“裴哥哥,可以陪我喝酒吗,这些酒都很好喝,我要和你分享。”

“几岁了?”

难道是看上我?

“刚十九岁。”

“叫什么?”

“李言。”

“李言。”裴小声喃喃几下,接着又喝了杯。

“来也不说。”付之行一笑着说,按住裴林,同时也用目光警告着李言。

“放手。”

付之行手捏着裴林后颈,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也就没说什么。

付之行喝了口酒堵住了裴林嘴,猩红的液体从嘴角流出。

“怎样?还喝吗?”

“关你什么事?”

“喝多了你难受我会心疼的。”

“呵”

付之行把裴林拉出酒吧,领带绑在裴林双脚上。

“为什么要逃?我对你不好吗?”

裴林的手被绑在副驾驶座,脚也动不得,难道又要被抓回去了?

付之行这狗皮膏药,家里也是有些势力的,他哥可是执行官,护弟狂魔。

“听说,穆什么又可以重考了?最近没什么欺负对象啊。”

“付之行,你到底要干嘛!”

“追你啊,宝贝,咱们四年没见了,我真的好想你。”

裴林从付之行眼中看见了他对自己的…爱意?

那是他见到付之行第一眼就想拥有的,他想付之行只能满眼是他,他想在祝福节日时和付之行去挂红带,他想在新年时和付之行一起窝在他们的小家看晚会,零点时在烟花下和对方说新年快乐。

现在呢?这迟来的爱像揭开他的伤,提醒着裴林他之前这人是怎么羞辱他、欺负他。

“付,这些话留给你的那些情?人吧。”

“不信?你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找别人了,我每天都抚摸着你的校服,看你的照片,原来我是喜欢你的,森和和我真是,我并不爱他的。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戴着小领结,笑得和小王子一样,那时候我就想把你带回房间。

我找过你,但森和你很像,他跑来宿舍找我,还主动…宝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哥死之后我不确定你是否还喜欢我,所以把你抓起来,宝贝,你知道我看到你和别人有说有笑多伤心吗?我真后悔…”

“我知道,毕竟我也感受过啊。付之行,我不喜欢你了。我承认我心里还有你,但我在慢慢把你挖出去,听懂了吗?你现在再怎么装我也不会接受你。”

付之行上前吻住了那张诱人的嘴,还是这么甜。

付之行把手机屏幕给裴林看,上面是和穆秋的通话,已通一小时四十二分钟。

“你。”

付之行用力吻着裴林,手机也放到交接处让穆秋知道他们在热吻。

电话挂断了。

两人嘴里满是血腥味,裴林从没那么恨过付之行。

穆秋会怎样想他,好像过几天就要重考了,会影响到他吗?

“你个畜生!”

“宝贝,你逼我的啊!”

*

裴林抖着腿下车,付之行追下去却被裴林揍了一拳。

“我恨你!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真眼瞎,现在为什么要害别人,你说是我逼你,我做了什么!你说!我每天都会按时上下班,打官司遇到贫困的我不收钱,每年捐出一千万到贫困山区,我哪样让你看不惯了!家我也不回了,在圈子里我也淡了,平凡地生活,偶尔去玩一次,你还让我怎样!”

付之行抱住裴林,感受怀中的人在抖、在哭。

裴林用力推开付之行:“滚!”

裴林找出手机打给穆秋,直接被挂掉。

怎么办,他又要被抛下了吗?

裴林跑遍了医科大,满校园都找了一遍,能进的教室也看了,最后他累得坐在天台上。

穆秋到底去哪了,他已经在慢慢喜欢穆秋了,真的在喜欢了。

铁门被打开,穆秋背着书包走到裴林面前。

“找我什么事,裴先生。”

裴林抱住穆秋,“我找了你好久。”

穆秋低头看到裴林脖子上的红点,刚要抬起的手又垂下去,眼睛望着运动场上的人。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不是我,我没找他的,是他把我拉进车里的,我……”

穆秋面无表情地看着裴林,“所以,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穆秋手放在裴林心口,“装进去。”

手用力一推,穆秋觉得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在很小就努力学医,没有人争过他,但因为裴林,他摔了一次。

爱情真是美好的东西。

“穆秋,我已经在慢慢喜欢上你了。”

穆秋拉着裴林下楼,手里握着的手一直在抖而且一点肉也没有,太子爷连饭都吃不起了?

两人去了穆秋单人宿舍,穆秋拿出医药箱给裴林擦了些药膏,“回去再擦一次就好了。”

“我想在这住一晚。”

穆秋看了眼裴林红着的眼,“去洗澡吧。”

穆秋把自己衬衫给他,然后出了宿舍。

裴林在浴室用毛巾用力搓着身体,好恶心,好脏,为什么擦不掉!

穆秋做完试卷回来裴林还在浴室,这么久还没洗?

穆秋敲了几下门,最后只能进去了。

地上有些血,裴林背坐在浴缸里,缸里的水有些红。

“月白!”

穆秋把人捞出来,裴林手上的毛巾红了一块。

“穆秋,我,我擦掉了他的印子,不脏了,不脏了,不要抛下我好吗?”

裴林肚子上的表皮已经搓破皮了,这一块那一块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都出血了!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穆秋给他消毒,再喷上了止血水。

“对不起。”

穆秋给他穿上衬衫就去洗澡了。

血止得很快,为了防止裴林睡觉乱动,穆秋给他缠了一层绷带,绷带上喷了止血水。

“穆秋,今天我去酒吧才遇到付之行的,我现在不喜欢他了的,是他,按着我坐的,我手脚都被绑着了。他是我哥裴森的男朋友。

我小的时候看见付之行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后来我看见他亲了我哥,我就总是偷偷看他,以他男朋友弟弟的名义和他接触。但那天我邀请我哥去爬山,他掉下去了,付之行说是我害的,要赔偿他,所以他把我当成了裴森。”

裴林诉说着他和付之行为什么会这样,他坦白了,不想让穆秋伤心。

“所以你要接受他的爱吗?”

“不要,我不爱他了。”

穆秋背对着裴林,尽管他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不跑,留在S市干嘛。

难道付之行势力更大?那现在裴林还没彻底喜欢上自己,他要怎么办?

面对付之行的告白裴怎么想的,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裴林拉住穆秋,今天就把话说开,“你有想问的吗,我们聊一下好吗?你这样我害怕。”

裴林也不知道今天泪水怎么这么多,反正收不住了。

穆秋叹了口气,搓了下额头,“别哭了。”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说实话。”

“过年那时觉得你挺搞笑;在商场遇见那次你很热情;在医科大火锅店里你很绅士;蛋糕店的你可爱;帮助老人的你友善;还有很多,你是个很好的男孩,我很喜欢你。”

“如果他真的爱上你了,你会。”

“不会的,不会。”

穆秋转过身,“裴林,别再因为可怜我说谎了。”

“我没说谎的。”

穆秋抱住裴林,泪水蹭进裴林头发,无影无踪。

自从那次坦白,裴林觉得轻松不少。

今天城黎说要和薛柏比一场,于是拉着穆秋一起去了。

城黎定在他们常去的剑馆,这剑馆经营一百多年了。

像城黎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兴趣爱好也古怪些,当时是看着电视上武剑的很帅,半天时间给苏奕安开导成功,两人又跑去找薛柏,一个拉一个推,三个就跑到剑馆。

裴林不喜欢就没学,但是他交的学费,城黎和苏奕安的钱都被管着,薛柏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裴林给他们仨一次□□了五年学费。

剑馆很多人,都等着看比赛。

穆秋看见墙上贴了张海报,上面是城黎、薛柏、苏奕安。

苏奕安站左边,拿着小木棍;城黎站右边,拿着小木剑;中间的薛柏在最前面拿着把细而长的银剑。

“这我拍的,那时候他们两个十五、一个十六,这是他们要结束五年学习拍的。”

墙上都只会贴着优秀学生照片,那年出了三个优秀生。

剑馆的青石板地泛着冷光,四周观赛的人屏着呼吸,连落针都能听见。

城黎执一柄玄铁剑,指节扣着剑鞘,眉峰冷峭,周身漫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薛柏斜握银纹剑,指尖轻抵剑格,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藏着分毫不让的锐度。

裁判一声令下,城黎率先动了。

玄铁剑破鞘而出,带起一阵劲风,直劈薛柏面门,剑势沉猛,带着碾压性的力道。

薛柏足尖点地,身形如燕侧滑,银纹剑横挡,“铮”的一声脆响,火星溅落,两人腕间皆震出微麻,却都不退半步。

薛柏借势旋身,剑刃贴着地面扫向城黎下盘,招式灵动刁钻。

城黎提膝避过,玄铁剑反撩,剑风擦着薛柏衣摆划过,带起一缕布料碎屑。

他步步紧逼,剑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青石板被剑风震得轻颤,周遭的人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薛柏不与他硬拼,仗着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银纹剑在他手中如游龙,时而刺向城黎破绽,时而削向他持剑的手腕,招招精准。

久攻不下,城黎眼底戾气更甚,剑势陡然加快,玄铁剑舞出一片剑影,将薛柏周身退路封死。

薛柏眸光一凝,不再闪躲。

银纹剑迎上玄铁剑,又是几声接连的脆响,他腕力骤增,借着城黎的力道旋身跃起,足尖踏在城黎剑脊上,身形凌空,银纹剑直刺城黎眉心。

城黎瞳孔微缩,猛地沉腕撤剑,身形后仰,剑鞘狠狠撞向薛柏脚踝。

薛柏空中变招,银纹剑斜劈而下,擦着城黎颈侧划过,带起一缕发丝,而城黎的玄铁剑也堪堪抵在薛柏腰侧。

两人僵在原地,呼吸交缠,剑刃皆泛着冷光抵着对方要害。

半晌,城黎先收了剑,眉峰依旧冷着,却吐出一句:“长进了。”

薛柏收剑回鞘,拍了拍衣摆的灰,笑眼弯弯:“总不能被你压着打。”

周围的掌声这才轰然响起,青石板上的剑痕,还留着两人方才酣战的余温。

城黎和薛柏挤在一个小房间洗澡,“什么时候走?”

“明天,小林旁边那谁?”

“他男友啊,眼瞎。”

薛柏直接把城黎的水打开浇成了落汤鸡“靠!”

*

苏奕安今天杀青,剧组定了饭店,本来苏奕安不想去奈何经纪人也是个神,一直吵着他。

苏奕安也赏了个脸,只待半小时就走了。

他的头发又变成了黑发,随意搭在肩上。

裴林今早发了城黎和薛柏比赛视频,要不是他不能回去,不然也要去比一下。

晏然又在朋友圈发保险链接,突然就想回去了,去抱一下这个卖保险的小孩。

晏然给杨恩斌寄了些吃的,那个镇是真的贫困,搞不好还要饿几天。

快递送了六天才到,两天后才收到杨恩斌消息,说才有信号,以后不用寄了。

晏然不听,让他照顾好自己。

苏奕安拉着个大行李箱就去晏然家门口蹲着,有个遛狗的男孩从他旁边过去,“好可怜,有家都不能进,乖乖你可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不然。”

那只狗突然跑起来,男孩拉都拉不住。

苏奕安拔掉砖缝里的一棵小草,“活该。”

晏然很晚才回,喝得醉醺醺的,看苏奕安都成重影了。

“你怎么来了?”

苏奕安没回答他,从他兜里找到钥匙,开门进去,单手拖着他,“嗯?你是?谁?”

苏奕安懒得和酒鬼说话,拖着行李箱出了大门。

手就停在那,不是来看他的吗,怎么就走了,而且还醉成那样。

怪不得城黎会说一点都不懂追,这不正是一次机会!

苏奕安拉着箱子飞进客厅,把晏然抱到房间再去放热水。

晏然嘀咕了几声,翻了个身起来去找睡衣。

苏奕安一把把晏然按进浴缸,晏然不停地拍打热水,“哈哈,好玩,好玩。”

苏奕安在浴球上挤了一大堆沐浴露给晏然搓澡,晏然背着苏奕安,“你是谁?我的小黄鸭呢!”

“我啊,是来偷你小黄鸭的。”

苏奕安把架子上的六只小黄鸭丢进水里。

“小黄鸭,嘎嘎嘎。”

苏奕安仔细搓晏然背,“抬手。”

搓完胳膊苏奕安从水中抓到晏然脚,抬起,“你干嘛呀。”

“洗小脚丫啊,然然宝贝。”

晏然呆了几秒把另一只脚放在苏奕安面前,“哦,帮宝贝洗干净,要香香的。”

“好。”

苏奕安洗完澡给晏然吹头发,晏然点了下苏奕安腹肌,“哇!有腹肌!”

晏然抱住苏奕安,脸使劲蹭着腹肌。

苏奕安眼眸微弯,“宝贝喜欢吗?”

“喜欢呀,手感好好,然然就没有。”说完就露出自己的小肚子。

“在别人面前不可以这样把肚子给别人看。”

“为什么?”

“因为肚子会着凉的,盖上被子睡觉吧。”

晏然和苏奕安睡在一起,“你喝个酒怎么像脑子坏了呢。”

“你才脑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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