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荷镇(一)

杨恩斌来到青荷镇的第一印象是穷、破。

当地青荷县位于西南方向的盆地,与外界隔着大山,翻山要花上一天。

青荷镇在更偏僻的地方,与县分开。

青荷镇有个怪病,根源出自牙齿恶化,是当地常见病。

国家原本想让青荷镇的人搬出来,但都是老人,对家乡有浓厚的感情,而且他们也拒绝了帮助。

都说以人民为主,国家就派一些医学人员前往帮助。

杨恩斌觉得这简直像进热带雨林,从县到镇开车也要半天时间。

之前有一批医学人员来过,青荷镇人民已经习惯了,所以进入青荷镇也没那么难,但有些老人就很抗拒外人的到来。

青荷镇有一栋楼,只有两层楼,共有十个房间,二楼住的。

牙科只有杨恩斌和王浩,肺科只有一个女孩,骨科是两个很壮的男子,妇科有两个中年女子,心脏科一个男子。

杨恩斌和心脏科的住一间,二楼每间房间都有小的卫生间,有一间房是刷牙、洗衣服的地方,洗澡也要用桶接水回房洗。

杨恩斌把床铺好,他睡下铺。

心脏科帅哥冷漠得很,杨恩斌觉得将来要一起渡过三个月,怎么样也要关系好些。

“你好,我叫杨恩斌,很高兴认识你。”

“高峰。”

一楼每间对应一个科室。

杨恩斌没想到的是,青荷镇的设施这么高级,看来国家很注重青荷镇。

房间桌子上放着镇上的分布图以及诊治名单。

青荷镇四百多人,老人居多。

过了两天没一个人来诊楼,妇科两个人出去给每户检查,要复查的一个也没来。

高峰拿着名单出来:“走吧,他们不来我们就上门找,都拿上吃饭的家伙。”

队长都发话了,哪个不从。都拿着名单以及分布图,杨恩斌和王浩有五个复查的,是前一位牙医看的病人。

这里信号非常不好,所以杨恩斌去观察了下镇子。

镇子分为两边,一边为阳村,也是诊楼所在地,阳村的人大多为中年人到儿童。

一边为阴村,大多为六十到七十的老人,那不让进的。

复查了一段时间,杨恩斌和一些青年女子有了很好的朋友关系。

她们会问村外面是怎么样的,杨恩斌会说很大、很繁华,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现在杨恩斌清楚阴村是很封建的,觉得不应该接纳外来人。

镇长是几天后才从山上采药回来,为了欢迎他们医学人员来帮助,办了场接风宴,阳村直接杀了两头猪。

大家一起欢快地吃饭,镇长也为他们讲解这里的病。

复乳HV综合征,俗称复乳病,在五十多年前爆发。

这种病从口腔开始,牙齿会变黄,牙根变黑,这是最显著特征。

刚开始会出现高烧、头昏、恶心、呕吐,牙龈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般疼,只需两天,脸便肿成猪头,接着便是心跳得极快,安静时能听见心脏跳动声。

一周后全身无力,脸会恢复,牙全掉了,整个口腔开始恶化,难以吃东西。腿时不时会抽搐,出现耳鸣、幻听,最后被饿死。

听完镇长的话,几人都沉默,复乳病很罕见,通过蚊虫叮咬进行传播,还有接吻。

“总之,谢谢你们能来我们这帮助我们,谢谢!”

“不客气,身为医者不就是在民间治疗被病痛缠身的人民,这是我们医者的初心。”

杨恩斌喝了口酒,觉得有些独特。

在吃饭时杨恩斌觉得有人在看他,但看了四周又没人,这个村子越来越奇怪了。

“嗯……”

隔壁桌一个老人突然捂着喉咙,杨恩斌一个健步冲过去进行海姆立克急救法。

老人吐出饭大口呼吸,他的家人见老人好了对杨恩斌说了很多话。

“不用谢的,以后吃饭小心些,最好身边有人陪。”

“好,刚刚那个动作是什么?”

“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可以教下我吗?”

“我也学。”

“我也学。”

杨恩斌点着头,站在人群中间,高峰站在杨恩斌身后进行海姆立克急救法。

高峰站在杨恩斌身后,双腿分开呈弓步,将杨恩斌腰部环抱住。

一手握拳,拳眼对准杨恩斌上腹部(肚脐与胸骨下端之间的位置)。另一手包住拳头,快速、有力地向上向内冲击腹部,重复动作直至异物排出。

“若老人为坐姿,可让其坐稳,施救者半蹲在身后,操作步骤同上。”

“哇,好厉害呀。”

“还有其他的吗?”

杨恩斌想了下,“还有。”

迎接宴成了基本救护讲解课,这些阳村人都很乐于学习,他们接受得快,也不抵制外来人的帮助。

人与人要和谐才能共同进步。

这天,杨恩斌收到了晏然的快递,有很多零食和水果,这是镇长帮拿的。

阳村的小孩子们喜欢和这个爱讲故事的哥哥玩,杨恩斌说什么都是新鲜事。

“斌哥哥,今天讲什么故事呀?”

杨恩斌蹲下捏了下小女孩的脸,“乖乖张嘴给哥哥看下。”

乖乖张开嘴,小小一颗乳牙露出。

杨恩斌仔细用小手电照着看,“看来乖乖有好好刷牙,哥哥可以奖励你个小西瓜。”

“好哇,什么是西瓜呀?”

杨恩斌拿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西瓜,这是新品种,在什么季节都能培养。

“是这个呀,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这叫西瓜。”

“谢谢哥哥。”

“哥哥我也想要。”

杨恩斌把孩子们带到树下,“那你们给我检查下牙,保护好的可以得到奖励。”

“好!我要西瓜!”

“行!”

孩子们排成队,杨恩斌一个个检查,孩子们保护得很好,杨恩斌每人给了个西瓜。“快回家吧!”

“哥哥明天见!”

杨恩斌把箱子关上,抱着箱子要走,却看到一个男孩站在树后,看见他还躲了起来。

杨恩斌笑着走过去,男孩一直绕着树退,杨恩斌也后退碰到了男孩,“哈哈,你被我抓到了,躲猫猫真好玩。”

男孩胖胖的,穿着破烂的衣服,鞋都没有。

杨恩斌拿出个西瓜,“你也想要吗?”

男孩点点头。

“那要让我检查下你的牙可以吗?”

男孩捂着嘴,“不要,我不想要了。”

“这样呀,那哥哥还是把它给你,拿着吧。”

男孩小心接过,抱着西瓜对着杨恩斌笑,露出了黑牙。

“你的牙变蛀牙了。”

男孩又捂着嘴,哭了起来,“要,要痛死了,呜呜呜……”

杨恩斌抱着他,坐在石头上,“不哭了不哭了,把嘴张开我看看好吗?”

“不。”

“哥哥看一下就好了好吗?”

男孩摇着头,还一直哭,“不,不,黑了,牛牛要,要死了。”

杨恩斌哄着说:“怎么会?不是得病了,是蛀牙,把手放下哥哥把它变白好吗?牛牛想要白白的牙吗?”

男孩听话地放下手,张开嘴,杨恩斌用电筒照了下。

“牛牛不怕,是糖吃多了才会黑,牛牛一天吃多少颗糖呀?”

“五颗。”

杨恩斌看他兜间布袋鼓鼓地,摸了下,“那以后每天只吃一颗糖你的牙就会长出一颗又白又大的牙,像哥哥这样的,牛牛可以做到吗?”

杨恩斌给牛牛看了下自己门牙,牛牛点点头,“真的变白的?”

“真的,牛牛多吃饭,少吃糖就有大白牙了。你家在哪,怎么不穿鞋呢?”

“我是那的。”牛牛指着阴村。

杨恩斌把男孩抱起,把外套给他穿上。

“牛牛自己出来的?”

“他呀,是阴村牛婆婆的孙子,爸妈都去世了,牛婆婆老了不能照顾他,所以来阳村来吃百家饭了。”

是个路过的大妈说的。

“大嫂,那他晚上住哪?”

“往牛棚里,鸡窝里,反正能睡就行。”

“为什么不回家睡。”

“因为他接触了外来人,所以阴村不会让他进去的,你看。”

阴村有个老人看着他们。

杨恩斌最后把牛牛带回诊楼了,就做一回好人。

晚上,杨恩斌给牛牛洗了澡,裹着衣服抱上床,昼夜温差还是很大。

“这谁孩子?”

“阴村的,没地方去,阿婆不能照顾,在阳村吃百家饭长大,晚上没地方睡带回来了。”

“咱来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怎么算多事,医生不只是救病人。”

高峰叹了口气,“行吧,我去值夜班了。”

“好。”

杨恩斌关上门,泡了泡面,打开手机还是没信号。

“哥哥,你们吵架了吗?是因为牛牛。”

“没有的,牛牛不用担心,大哥哥只是不理解哥哥为什么这样做,但刚刚我说清楚了,大哥哥就去值夜班了。”

“什么叫夜班?”

“就是在楼下守着,防止有像牛牛这样的小朋友来,大哥哥可以帮助他们。”

“哦,什么呀,好香。”

杨恩斌坐在床边,“这是泡面,哥哥的晚饭,牛牛要尝一下吗?”

“好啊,哥哥还有碗吗,不可以一起吃,会传染。”

“牛牛没生病的,哥哥不怕生病。”

“不行的。”

杨恩斌还是用纸杯装了些泡面,用筷子另一端喂牛牛。

“好吃!”

“好吃下次再泡,现在牛牛要休息了。”

“那哥哥睡哪?”

“和牛牛一起睡。”

杨恩斌发了几条消息给城黎,等有信号就会发出去。

杨恩斌抱着牛牛,睡觉时给他哼歌、讲故事,还做新衣服。

“哥哥,你可以做我阿爸吗?”

杨恩斌在看日历,听到这话愣了下,“牛牛想要我做你阿爸?”

“嗯,哥哥对牛牛很好,阿婆不要牛牛,哥哥收养了牛牛,牛牛要哥哥做阿爸。”

杨恩斌把牛牛抱到腿上,“牛牛,哥哥还会走的,牛牛要在这长大,哥哥不能一直陪着你。”

“哥哥为什么不带牛牛走,牛牛会洗碗的,哥哥做我阿爸吧,我跟你走。”

这半月相处怎么也有感情了,杨恩斌也不忍心让他继续在镇子上无依无靠。

“好,哥哥做你的阿爸,等两个月后阿爸带你走。”

“嗯,牛牛永远跟着阿爸。”

杨恩斌自从成了牛牛阿爸,更加对牛牛好了,其他来诊的人也支持他把牛牛带走,不如带去外面闯出一片天来。

这天,杨恩斌有信号打电话给城黎。

“城黎。”

“斌宝!我好想你!”

“我也是。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不用担心!你那呢,我都没时间去看你。”

“我很好,这的人很热情,对了,我认了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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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儿子?”

“嗯,他父母没了,在镇上无依无靠,我收养他。”

“也好,将来也有人给我们养老。”

“嗯。”

聊了没多久又没信号了,杨恩斌挂掉电话,下了屋顶。

“阿爸!”

“怎么了牛牛?”

牛牛跑出来,手上拿着一朵紫花,“给阿爸的!”

“去山上玩了?”

“和乖乖她们去的,乖乖摘了一大把给他阿妈,我只抢到了一朵。”

“嗯,很香,阿爸会留着的,快去洗手要吃饭了。”

杨恩斌把花芯摘下,拿张纸垫在书上,把花放上面做压花。

“杨医生,有个牙疼的大叔需要你,在楼下。”

“好,稍等。”

“牛牛,阿爸有病人了,桌子上有饭,盖着的是大哥哥的,你先吃。”

杨恩斌下楼,是位中年大叔。

“稍等。”

杨恩斌洗手、戴手套、消毒。

大叔斜着眼盯着杨恩斌,“你是杨医生?”

“对的。”

“阳村儿童都认识你,还说杨医生讲得一串好故事,把牙保护好还能换奖励。”

“嗯,她们很可爱。”

“杨医生多高?我看你都比镇上的青年男子高。”

“一米八,镇上也有又高又壮的男子。”

“害,也就几个,其实青荷镇男子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七,因为这也是遗传。”

大叔又自顾自地说起来,“青荷镇在没爆发复乳病前,村民很高还被称为巨人镇,平均身高两米。爆发后就减少了,所以那些矮的家族里肯定有复乳病的。”

“谢谢。”

杨恩斌给大叔看了下,“小洁,进行切除。”

这位大叔牙还是很好的,就只是烟吸得多。

上好药大叔就走了,走之前还说了自己住在哪,让杨恩斌有空去那坐坐。

牛牛等杨恩斌下来,他等了好久阿爸还没回来,饭都快冷了,所以下来找阿爸了。

“阿爸!”

“在这呢,牛牛。”

“杨医生,这孩子是你儿子,怎么不取个名字呢?”

“名字?牛牛你有名字吗?”

“没有,大叔说我壮得和牛一样,他们才叫我牛牛。”

“那阿爸给你取个名字好吗?”

“好!”

“……叫杨贤祯。”

“贤,有品德高尚、有才能的意思,祯,福运相伴、吉祥如意、祯祺安康。”

“杨贤……”

“是杨贤祯,以后别人问你叫什么你就大声告诉他们,我叫杨贤祯。”

“好,杨、贤、祯。”

杨恩斌在纸上写下他和牛牛的名字,“这是阿爸的名字,杨恩斌,这是牛牛的,杨贤祯。”

杨贤祯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还唱着杨恩斌教他的小星星。

“珲珲,以后这是你小名,不用牛牛了。”

“珲珲好听,珲珲,阿爸,写下来。”

杨贤祯拿着纸跑去其他科室,“大哥哥以后叫我珲珲,这是我新名字。”

“好,珲珲。”

“美女姐姐,这是我新名字哦。”

“牛牛,快来!”

“你们不能叫我牛牛,叫我珲珲,这是我的名字,阿爸取的。”

杨贤祯拿着纸整个阳村跑了遍,让他们知道他的新名字。

“珲珲,过来,大叔有好吃的给你。”

“什么呀,大叔?”

大叔拿了一小瓶牛奶给珲珲,看着他喝完,又给了他另一瓶。

“这个给你阿爸的,就说大叔谢他上午的看诊。”

“你是阿爸病人啊,好吧,那我回去了。”

“好,慢点。”

巫志轩关上门,拉开地上的一条链,一道暗道就出现了。

巫志轩拿着灯走下去,暗道很长,走了五分钟才有一道铁门。

巫志轩打开铁门,“义父,你来了!”

“一号样品怎么样了?”

“发育很好,这次一定成功。你见过没有?”。

“是个极品,看来这次老天都在帮我!”

半夜回到诊楼,把牛奶给杨恩斌之后就杨贤祯就去喂鸡了。

鸡是来的时候买的,高峰买了二十只。

杨贤祯没事做就去喂鸡,“咕咕咕,快来吃饭!”

杨贤祯站在石头上,小手抓着玉米粒,一颗一颗丢,“那是大公鸡的!”

杨贤祯小朋友只喂一粒玉米,结果有鸡把别的鸡的吃了,杨贤祯捧了一把玉米粒丢进鸡棚里,结果弄到自己头上了。

“哼!”

杨贤祯又丢了一把,没丢进,然后爬进鸡棚里居然将装玉米粒的桶弄翻了,玉米粒全部倒在头上,一群鸡飞到他头上吃玉米。

“哇!”

杨贤祯小朋友被叮哭了,一只鸡还在他腿上拉屎!

“呜呜呜,疼,好疼。”

三岁大的孩子被叮了也只会哭,而且他也被杨恩斌宠上天了。

“我怎么听见有孩子哭了?”

“幻听了吧。”

杨恩斌也听了下确实有哭声,应该是哪家小孩子做错事被阿爸发现了。

杨恩斌到吃晚饭才发现杨贤祯不见了,对于杨恩斌来说这个三岁多点的孩子很懂事,太阳下山之前就会回来。

杨恩斌去了乖乖家。

“杨医生,这么晚了还出来巡查呢?”

“今天不巡查,乖乖在家吗,想问一下她下午看见我儿子没有。”

“珲珲呀,他下午跑遍整个阳村说你给他取了新名字呢。”

“整个村都去了?”

“对,我看见他去村口了,太阳在山顶前。”

“好,谢谢。”

杨恩斌跑去村口,那是和阴村隔着的地方,只有几户人家,杨恩斌问了一遍都说太阳在山顶上时就走了。

杨恩斌急死了,相处一个月他早把杨贤祯当自己亲生孩子了。

杨恩斌想着去阴村村口,万一想阿婆回去了呢,可是他们不让外人和接触过外人的进去。

“杨医生,怎么站这。”

巫志轩拿着提灯从别家出来,应该刚吃完饭。

“大叔,你下午看见珲珲了吗?”

“珲珲他不是回诊楼了吗,我家是他最后一户,我看着他回去的,我还让他给你带了喝的。”

“好,谢谢你!”

杨恩斌匆匆跑回诊楼,在楼周围找,“珲珲,珲珲!”

杨贤祯玩累了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杨恩斌声音。

“珲珲!听到了快出来,阿爸着急死了。”

一只公鸡开始鸣叫,杨贤祯被吵醒,“阿爸!阿爸!”

杨恩斌手点照到鸡棚,正好看见有个小手在动,“珲珲!”

杨恩斌跑过去,杨贤祯在玉米桶上,看见杨恩斌又哭了,哇哇地哭。

“不哭了乖,都怪阿爸来晚了。”

杨恩斌给杨贤祯洗了澡,又看了他头上的包。高峰拿了药给杨贤祯上药,杨恩斌去端饭了。

“大哥哥,轻一点。”

“以后还去鸡棚吗?看这包多大。”

“阿爸说那是大哥买的鸡。”

高峰:“…………”

杨恩斌端着饭上楼,杨贤祯吃完饭就哄他睡觉,看着他头上的大包杨恩斌一直在责怪自己,太粗心了。

“阿爸,给我挠痒痒。”

杨恩斌轻轻给他挠,“以后去哪都要告诉阿爸,今天阿爸很担心你。”

“知道了阿爸。”

杨贤祯抵抗不住很快睡了,杨恩斌给他盖上薄毯就下楼值班了。

杨恩斌又收到了城消息,说他要去其他市开会,要一个月才回来,连小动物也带去了。

这个傻子开会像搬家一样,不知不觉来到这一个半月了。

每天都在诊楼等着来问诊和复诊的,隔一星期日就会去镇上的槐树下给孩子们检查,这不用手机等电子产品,大人们白天去地里干活,大点的孩子在家做饭,中午就去地里给阿爸阿妈送饭;阿婆们会围在小院里编竹篮,聊一些年轻时的事。

这里真的很自由,生活在蓝天下,站在绿地上,想去哪去哪。

杨恩斌不知不觉睡着了,应该是太累了吧。

牛奶瓶掉到地上,已经空了。

“阿爸,这是什么?”

“毽子,一会儿咱们去找乖乖和他们。”

“好!”

杨恩斌前几天去县里给杨贤祯买了一个布包,上面绣了个小熊,杨贤祯开心地抱着睡了三天,最后杨恩斌劝着才放在床头。

杨恩斌牵着杨贤祯去槐树下,路上总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杨医生又去巡查啦。”

“对。”

“阿婆好!”

“珲珲又长高了些。”“

是阿爸养的,还让我喝牛奶,一点味道都没有。”

“那是哪个小猫把牛奶全喝完了,还把小嘴弄脏了。”

“是阿爸。”

“哈哈。”

地上有个小木桶,杨恩斌提着杨贤祯的手,杨贤祯跳过木桶,“嘿!”

“哇,瑶珲珲好棒。”

槐树下已经有孩子们了,两人走过去,“孩子们,这么早就来了。”

“杨医生好!”

“你们这么开心呀。来,杨医生看完就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呀?”

“秘密。”

一共九个小孩,杨恩斌查完就从包里拿出毽子,“我们玩这个,这个叫毽子,要这样玩。”

杨恩斌做的毽子是用鸡毛做的,比较小一些。

杨恩斌还踢了几下,“一会我还踢给珲珲,珲珲再踢给小晨,依次这样,现在围个圈。”

孩子们对新奇的玩具都好奇着,围好圈,杨恩斌踢给了珲珲,珲珲接着向左。

一下午,他们玩得很开心,孩子们的阿爸或阿妈都出来叫他们才回家。

杨恩斌也带着杨贤祯回诊楼,吃完饭杨恩斌就很困了,最近总是想睡觉。

将近又过了两个星期日,天气又进入了雨季。

青荷镇降水量多,镇上的人雨天会出现膝盖疼,无论老人小孩,镇长说从有青荷镇开始就这样了,久而久之成了常见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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