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颗雪媚娘

Ares正是身娇肉贵的青涩年纪。

皮肤本就比一般人细嫩白软,加上在汤泉里泡了一天,不要钱的狂用身体乳,整个人都让香气腌入味了。

随便抓在哪,都是一片粗暴的指痕。

黎逢攥着他细细的手腕,下意识想,魅魔难道没骨头么,真怕将他捏碎了。

最软的还是Ares的唇瓣。

他刚一触上,就自动启动探索功能般去寻他秀气可爱的舌尖,本想把血液渡去就结束,大庭广众,怎么能一直做如此失态的事情?

他疯了才会那样。

可男孩承受不住神父的血,呜咽着激烈挣扎时,也是黎逢亲手把他往怀里按的。

黎逢有过短暂的忏悔。

难道他内心深处就是个这么卑劣好.色的人么?

他比Ares大六岁。

他是权力在握的神父,Ares是无处可归的小魅魔。

怎么看,都是他在欺负人。

黎逢啊黎逢,你为什么这样做?

亲吻得太用力,Ares天鹅般纤细的脖颈后仰,本就让人吮吻着不肯松开的嘴唇微微肿胀,被迫张得更大些。

粉水晶般的双眼逐渐潮湿,山雾般朦朦胧胧。

他想叫哥哥、想叫Daddy、想叫神父大人,总而言之,只要是能求饶的,叫什么都好。

Ares只想让黎逢放过自己。

他一定是要吃掉他了,从舌头开始。

太凶了,会把可怜的Ares咬断吗?

天堂和地狱的人都没有什么分别,只要是比他强大的,都会欺负他,黎逢和他们不一样,他更可恨!

他都是假装对自己好的…

明明自己在很努力的装可爱了。

Ares悲戚而绝望,被迫承受不喜欢的血腥味,不由得落下泪来,同时,体内涌起一种极其怪异的燥热。

“呜…?呜!”

他的反抗忽地激烈,小细腿到处乱踢。

怪异很快化作微妙的暖流,灵魂深处都舒服到微微战栗起来。

柔顺如绸缎的浅金色发丝微动,蹦出来一对鼯鼠的圆耳朵,衣摆处也跳出一条大尾巴。

尾根绷得很紧,簌簌颤抖。

黎逢没有任何养宠经验,不懂小动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生怕再用力些把他亲死了。

呼吸凌乱间,终于肯松嘴。

舌尖的血丝早在吮吻间消失不见,但也分不清这一丝银线属于谁。

“Ares?”他紧张低低呼唤几声。

抬手抹去男孩小脸上的泪珠。

Ares已经彻底让陌生的冲击打败,软倒在黎逢怀里,抽空力气似的软趴趴仰着,任由他怎么样的姿态。

面庞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萎靡的绯红。

Ares太害怕也太无措,不知道是否该把这种感觉称之为舒服。

他只知道刚才的行为。

让他空荡荡的灵魂得到了短暂的饱腹感。

对黎逢的印象从“恐怖”变成了“恐怖而美味”。

失焦的视线转回到男人脸上,法术恢复还穿着神父制服的人威压感太强,Ares一下子清醒。

黎逢神情不大自然,呼吸很重。

瞧见小孩怯生生的表情,他挪开眼,又转回来,说:“舌头。”

Ares:“?”

“…被亲出来了也不知道收。”男人修长如竹的手指轻轻一推,把Ares吐出来的一点舌尖推了回去,“你的魅魔纹在舌头上,自己知道么?”

果然,他弱弱摇头。

还伸手去拉舌头,专心致志垂眼去看。

黎逢保持单膝跪地的蹲姿,不知何故,宁愿跟他闲扯也不站起来:“你看不到的。”

“我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不仅看了还尝了。

不管Ares愿不愿意,强制与人结下契约。

就像在街上对视一眼,突然跟人领了结婚证一样荒谬。

Ares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靠在黎逢一条大腿上,只有小小一团,搓着手恳求:“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偷你家的大米饭和电饭锅了,我都还给你可以吗?”

“嘴好痛,比你给我洗脸时还痛…求求哥哥不要吃掉Ares…!”

黎逢:“咳。”

陷入时间凝滞状态下但目睹一切的魅魔头领和路人们:“?”

魅魔头领更是瞪圆了眼睛,冷汗缓缓流下。

这小废物点心和这疯子神父是什么关系?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完了完了!

当初裁员裁到大动脉了!

黎逢站起,时间流速恢复。

魅魔头领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为了活命,他攻势陡然一转,利爪挥向一旁的前台。

无辜的人类尖叫起来!

神父权杖抬都没抬,男人无声默念祷文,轰地一声,气派的旋转门玻璃遭到重击顿时碎裂!

魅魔头领摔在碎玻璃中,短暂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一整排穿着运动装的骷髅兵诡异地扭曲起来,咯嘣咯嘣,干脆面似的虚空捏碎,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黎逢不由冷嗤:“出门抓人也不带几个正经同事。”

躲在阵眼中心的Ares哆嗦得更厉害了。

死死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中小心翼翼向外瞄。

“……”

鼠、鼠的天!

门口响起警车声,审判官与警员们一同出现。

押走的不止魅魔头领,还有几个从一开始就吓到躲远的魔物。

警员一看Ares那异于常人的瞳色,问道:

“这位要带走吗?”

黎逢:“不。这是受害者。”

Ares小年糕似的急忙贴在男人背后,探出半个头,指着微肿的唇仿佛在指认受害的位置。

“对的对的!”

“Ares嘴巴可疼啦!”

警员:“什么!?该死的魔物还会随便亲人的嘴,可怕得很啊!”

“不是的!”Ares看向黎逢,又看向警员,“其实是——”

话没说完便让黎逢掐住脸蛋,嘟起嘴呜呜叫个不停。

-

现代社会人类与魔物共生,人类世界的执法部门经常与天堂地狱的差使打交道,渐渐形成了合作共赢的局面,共同维持秩序。

譬如警署的审讯室,便有专门审问魔物的。

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

Ares抬眼,看见两名气场强大但性格温和的审判官,他们在女仆咖啡厅还打过照面。

一人说:“别紧张,黎逢神父是很彬彬有礼的人。”

“等会儿只是简单问你几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何况你们不是老熟人吗?”

Ares呆了下。

他没理解神职人员对于“彬彬有礼”的定义,如果随便啃嘴巴算是彬彬有礼,那鼠的素质比神父还要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男孩很乖地点头。

浅金发梢在肩头起起伏伏。

一道玻璃相隔的审讯室,黎逢盘问了魅魔头领关于Ares的事。

主要还是问他为什么要抓一个几乎没有魔法的鼯鼠魅魔。

可魅魔头领一问三不知。

黎逢认为他嘴太严,想收拾这种魔物,他有的是办法。

谁知对方还有点骨气,愤愤道:“我哪知道卡伦大人为什么非要把这小家伙找回去?”

黎逢皱眉。

没想到他竟是直接为地狱总局长办事的。

Ares的身份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我开除Ares都是有原因的。”

“当初他可是我们这一批魅魔里业绩最差的,急色的人类只知道找漂亮的,谁会愿意和一只小肥团子——”

话音未落,电流响起。

黎逢收回指尖,眸色清冷:“Ares并不胖,请你注意言辞。”

“对对,地狱哪有正常能入口的东西?”

魅魔头领被电一通,说话客气不少:“Ares大人只是长得比较膨胀…”

“他当时业绩不好,年纪又太小,魅魔们来人间团建都不带他的。不过他现在漂亮得跟大明星似的,一定有的是人愿意——”

“滋滋滋!”

黎逢轻捻指尖。

这魔物实在问不出什么,他叫Ares进来。

审判官推开门,扯着衣摆的男孩磨磨蹭蹭走了进来,老实巴交的自动改变称呼:“神父大人…”

黎逢皱眉。

但瞥见少年红润的唇,到底没有立刻纠正。

他朝身边的座位一点头,Ares立刻过去坐好,小声说:“还以为我也要坐那种带手铐的椅子。”

黎逢让他这话说得心情愉悦:“你很想么?”

栓住双手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还要被可怕的黎逢盯着,Ares连忙摇头!

他看了眼对面惨兮兮的魅魔头领。

想了想,还是很有礼貌地叫道:“西西弗斯头领。”

西西弗斯并不想给好脸色,但畏惧黎逢的威势,扯出个比大列巴还干的干笑。

他当初根本没把一个毛绒绒的团子魅魔当回事。

在他看来,小动物就该像地狱三头犬一样去应聘保安岗,这么鹤立鸡群的,还跑到他们这种看脸的职位上,不是给领导添麻烦吗?

哪想到看起来最软的人,没想到是最硬的铁板。

“我、我当初…”发顶的圆润毛绒鼠耳趴了下去,代表Ares此时十分低落。

他磕磕巴巴的,似乎很难以启齿。

在黎逢面前暴露是最弱魔物的身份,已经够让鼠丢脸了,但纠结一秒,他还是问了出口:“我当初其实是…被丢掉了对吗?”

西西弗斯想狡辩什么。

“头领大人,不要再骗我了。”

Ares眼眶潮红,放在腿上的双手攥紧裤子,忍住颤抖。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黎逢一怔。

Ares:“我只来过人间一次,当时没有听懂,后来我才知道优化就是不要了的意思,不要就说不要,为什么用漂亮话做这种事情?”

“你以为我会很开心吗?”

“Ares知道自己很弱,可我又不是故意长得那么可爱。”

“其他魅魔在做的事情,我都有在做了!”

回想过去无数个努力扭屁股的日日夜夜,要不是小团子的尾巴很大,甚至分不出屁谷在哪里,横竖都那么圆。

魅魔们统一培训的欺骗人类话术,他也全部烂熟于心。

可是。

鼠鼠还是那么萌啊。

和魅惑、涩情、欲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纯粹的可爱,这是Ares的错吗?

想到在垃圾堆讨生活、跟大黄狗抢空罐头的日子,Ares抿起嘴巴,尽量哭得很小声。

没有地方是他的家。

他在地狱格格不入,在人间也没有容身之处。

因为他虽然是魔物,但同类嫌弃他孱弱,人类又畏惧他的与众不同。

哗啦。

手铐响动了下,本想有所动作的西西弗斯让黎逢一眼瞪了回去。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想求他别哭了…之前把他扔出来是我不对。”

“不要用衣服擦。”黎逢及时递去纸巾,偏头去看他一颗颗落下的泪珠,“很伤心吗?”

Ares想摇头,最终还是诚恳点头。

神父再厉害,总不能剥夺鼠伤心的权力。

谁知黎逢用下巴指了下对面的西西弗斯:“去,打他一巴掌。”

西西弗斯:“?!”

这什么神父啊,和天堂那些讲礼貌的神使根本不一样!

Ares:“我吗?”

“他破坏人间治安,现在还有一批审判官和警署在现场恢复秩序,难道不该惩罚吗?”

鼻尖微红的混血男孩抿唇。

“对,应该受到惩罚…”

要不是他把自己丢出来,自己就不会流浪,要不是他出现在洗浴中心,自己就不会被黎逢把嘴巴吃肿。

可Ares到底没有动手。

黎逢并不意外,他早发现Ares是个只会哈气不会亮爪子的小家伙。

男人在半空写了一句祷文禁咒,金光浮现。

Ares死死抓着裤子的小手□□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牵起来,黎逢用他的手指点了下那句禁咒。

古老的文字立刻注入西西弗斯的额头。

“这、这是什么!?”

“真言禁咒。”黎逢声音无波无澜,牵着Ares的手并未放开,“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立刻汇报给我。否则爆体而死。”

ares竖起耳朵。

当着鼠的面,对鼠的私人信息高谈阔论?当他不存在吗?

黎逢从侧边能瞧见男孩脸颊微鼓,一副憋气模样。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无事发生。

-

此时,一片混乱的汤泉中心。

路人们围着气势不凡的审判官拍照录像,干什么的都有。

“活的、活的!太罕见啦!”

“可惜刚才那名神父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长什么样来着?嘶,这脑袋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审判官负手而立,微笑。

当然想不起来,城市中每次出现魔物混战的情况,他们都会给路人的记忆打码,以免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现场陆陆续续恢复秩序。

路人激动地互相道:“反正那神父真是威风,关键时刻保护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外国小男孩!”

“男孩晕了,他还给人家人工呼吸了好久,真是热心肠好市民!”

审判官:“???”

-

汤饭店靠里的位置僻静无人,ares变回小鼯鼠本体后,黎逢和他相处起来显然自在不少。

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男孩单薄脆弱的影子。

“多吃肉,瘦成什么样子了?”

一勺炖煮软烂的牛肉递过去,毛绒三瓣嘴抵住勺子,小团子从过去嚣张地吃,变成现在心惊胆战地吃。

热腾腾的汤饭下肚,鼠爪舒适地捂在肚腩上。

“吱!”

乜着黎逢的脸色,他抓住一切机会装可怜:“讨生活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还要躲避可怕的天敌。毕竟对我来说,魔物和神使一样危险…”

黎逢假装没听懂小家伙的内涵,缄默盯着他。

ares催促他再去盛两碗免费的大米饭过来。

“不要钱的东西为什么不吃?吱,天堂公务员都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可恶啊!”

黎逢:“……”

他老老实实盛了饭,在煮汤大姨“小伙子真能吃”的慈爱目光中快步回来。

他表情严肃了些:“ares,你记得我是谁吗?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么?”

黎逢在几年前的战争中残缺了一部分记忆。

可他从没有兴趣探寻。

他只知道他的母亲是大祭司,父亲是人类牧师,双双殉道,至高无上。

他一度把为了维持秩序而战死视为最高荣誉。

但,他的幻觉中频繁出现ares的模样。

羡鱼和其他同事的控制面板,完全识别不到魔力值低微的ares,可他的却将其识别为最高等级的魔物。

为什么ares对他来说如此特别?

“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我了?”黎逢语气急促了些,把忙着搓饭团的小鼯鼠吓了一跳,“我不会伤害你。”

“你安心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鼠脸呆呆。

ares的小爪子缓慢揪下嘴角的大米饭粒,一边咂巴,大脑一边高速运转。

既然他们现在交换过ti液,还被臭脸神父强行定下契约。

他是不会随便吃掉自己的。

那么,展现鼠高情商的时刻到了…

还没人指甲盖大的小爪子摁在黎逢手背上,像个给人喂下定心丸的老领导,重重拍了几下,黑亮圆眼充满真挚。

“宝宝关系。”

“?”

结契的二人有着难以割舍的共生关系,ares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补充:“鼠能为你买早餐,不能为你挡子弹,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哥哥一定要顶住呀。但是哥哥你记住,有事情你开口!”

“……”

黎逢:“行。”

小团子脸上写满了“我一定会搞砸的”。

黎逢没法再问,很快放弃。

不过,他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小团子对自己的警惕与敌意,心中无奈,早知道ares会怕成这样,他不如从头至尾隐藏身份了。

小肉团子从善如流钻进他胸袋里。

熟悉的位置,像袋鼠妈妈的口袋。

ares刚打了两分钟瞌睡,就听黎逢低沉嗓音唤了他两声,刚探出头,一本五三练习册递到面前,男人指着高三基础数学题:“把这个做出来。”

小团子摸着下巴,沉吟:

“喔?英语书呀…?”

黎逢:“。”

比驯服魔物更难的事情出现了。

ares磕磕绊绊做了几道题,男人微蹙的眉宇舒展开,倒不是无药可救,抓紧补习,还能参加明年高考。

他不会让ares再回地狱,想办法在人间落户成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要是能上a大是最好。

他能随时随地照顾这只鼠。

到时候杀魔物的节奏可以慢下来,专心家庭,局长的位置可以暂不卸任,毕竟工资奇高,当ares的伙食费绰绰有余。

黎逢将这辈子的路径畅想一番,全然没注意到小团子皱巴成了苦瓜脸。

喃喃低语。

“原来当人这么难,那ares不做人了。”

黎逢回神:“什么?”

小鼯鼠一个弹射起步,展开手臂往外飞,书店隔壁就是潮玩店,环绕店铺的亚克力展柜中摆满小玩偶。

ares用屁股拱掉一个,取而代之,完美嵌合在小小格子间里。

黎逢其实第一眼就看见他。

更看见了小团子抿起三瓣嘴的狡黠表情。

但他错开视线,佯作找不到:“ares?”

软乎乎的小鼯鼠用尾巴包裹住身体,笑容邪恶眯起眼——

以后每天就这样躲着好了。

到吃饭的时间再去找黎逢哥哥。

要是被问起,就先发制人责怪他找不到自己!

“新品?”

下一秒,兴致勃勃的路人朝ares伸出手:“这个可爱,我要买这个!”

“吱!!!”

哥哥救我!

为了表明不学习的决心,ares和黎逢保持了一段距离,告诉他自己每天饭点会回家的,吃完再出来做自己的事情。

黎逢:“你哪有饭点?”

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开饭吗?

比起这个,黎逢更介意另一件事:“你这么小,不该在外面那么辛苦,我希望你未来可以从事喜欢的职业,而不是迫于生计付出劳动。”

“我既然决定养你,就不会再同意你回到那种地方穿着裙子跳舞。”

“你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ares朝商场外走去,黎逢耐心跟在他身后,男孩步伐小一些,他就放慢脚步保持距离,并未强行拉他去地下停车场。

ares在地狱生活的惯性告诉他,只需要满足最底层的生理需求就足够。

他下意识认为是黎逢把事情变得复杂了。

“ares每天很忙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们每天交沛和吃饭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哥哥,你好黏人。”

……黏人?

黎逢一噎。

周围几个路人惊谔看向他们,男人耳廓热意恼人:“那是酒肉关系,谁要是想和你这么相处,纯粹是居心不良。”

睡完就跑像什么话。

天堂战力卓绝的黎逢神父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小孩的旅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居然不被承认身份。

男孩粉眸圆睁:“可、可我们签的合同就是这样的!”

没有让鼠做数学题的选项!

路人:“???”

黎逢像让人抽了一巴掌,低头咬牙,推推金丝边眼镜。

他大步上前试图拉住ares的手。

ares像只受惊的小野猫闪身就跑,年久失修的路面经过暴雨的一夜冲刷,厚厚的积水渗透在石板下,他一不留神踩翻一块,哗啦溅了满身泥水,顺着发丝滴滴答答。

抬脚,连小皮鞋里浸满泥水。

ares惊慌大叫一声,尾巴毛都炸了,刚一后退,又踩翻另一块石板。

哗啦——

“…呜!”

已老实。

浴室水雾弥漫,ares搓搓洗洗半天,尾巴里还是有沙子。

最终,他还是很屈辱地向黎逢求助,朝浴室门外叫道:

“哥哥,你能帮我洗吗?尾巴洗不干净!”

黎逢刚清理完地上充满泥水的小脚印,洁癖已经让ares治好90%,好歹是把人带回家了。

闻言,他呼吸微沉。

“嗯,你在浴缸里坐好。”

所幸泡沫够多,除了圆润白皙的肩头和淡粉的膝盖,其他身体部位都藏得严实,连胸口都在泡沫之下。

黎逢握住被水打湿的尾巴,用浴刷细细清理。

余光瞥见男孩肩膀后侧还有泥沙,他自发帮忙清理掉,又换了浴球擦洗他其他位置,ares似乎很少被人照顾,立刻顺从,两个人陷入诡异的安静与和谐中。

…突然像养了个儿子。

圆润鼠耳闭得很紧,不允许一丝水汽进去。

如今看来,黎逢的脾气比他想象中好很多,虽然冷着脸,但顺手帮他抹掉鼻尖上的泡泡,任劳任怨搓洗着。

ares很快焕然一新。

黎逢浑身很燥,只能用洗干净这只笨蛋小鼠来转移注意。

这里变干净了。

这里也是。

这里也…很白。

突然,一双玉一般透亮白嫩的手从水下钻出来,哀求地抓住黎逢一条青筋分明的手臂,难受又茫然地哼唧着。

黎逢对上小孩泛起雾蒙蒙淡粉色的漂亮脸蛋:

“哥哥,你为什么要搓ares的唧唧?”

作者有话说:

Ares:下顿吃什么

liphone:这辈子的规划已做好

下一章白天再更!零点写不完嘞,狂写狂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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