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七颗雪媚娘

“神、美、佳、臀…”

Ares举起一根手指细数锦旗上金光璀璨的大字,白净稚气的小脸愈发得意,那小腰挺的,都快骨盆前倾了。

回头笑道:“哥哥,这些全是好词,都在夸我!”

“是,每个字都在夸你。”

只不过,黎逢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光荣的事需要用到小鼯鼠的尊臀。

好在学生们经常出没的位置都安装了摄像头,就算角度偏僻些,也歪歪扭扭地拍完了那场闹剧的全貌。

班主任点开回放。

黎逢表情复杂地抱臂看着,Ares也带领几个同学回顾了自己的英勇瞬间。

“当时我完全没在怕的。”

“如果暴露身体就能恐吓别人,那我早就所向无敌了。”

小团子的背毛与尾巴都是浅灰色,脸颊和肚子这种较为脆弱的位置则是雪白色绒毛,包括尾巴下面的小屁股。

黎逢眼睁睁看着小鼯鼠淡淡走过去,一键加入闹剧。

在画面里小得几乎要看不见。

紧跟着,两坨格外显眼的棉花糖屁屁扭来扭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暴露狂自卑地用大衣捂住身体,落荒而逃。

“呵,真是可笑。”Ares再一次点评。

黎逢眉头拧得快长皱纹了:“……”

“哥哥,我厉不厉害?以后谁在敢说我是地狱最没用的魔物,我就拿出这段视频给他看!”

小孩手舞足蹈,更令人惊奇的是,旁边的同学包括班主任没一个觉得有哪里不对。

黎逢想,或许是他平时太在意体面。

并不是每个生命都能像他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麻烦。

对于魔法较为低微的魔物或神使来说,只看结果足以,过程是否狼狈都不如一个好结果带来的喜悦。

他是神父又如何?

人太傲慢,就不肯低头看,无法分析客观情况。

“也许是哥哥太自以为是了。”黎逢大手抚上他的头,温声,“Ares保护同学,临危不乱,做得很棒。”

“只不过,下次要以保护自己为先。”

Ares点头如捣蒜。

作为一颗除了美观就没有太大能力、还总是被误认为雪媚娘的小鼯鼠,他这次总算在黎逢面前扬眉吐气。

以后哥哥也会高看他一眼了!

Ares开开心心和同学离开办公室,黎逢望着他欢快的背影,摇头苦笑。

一回头,山泉仙女眼神问询:“过几天的表彰大会…?”

黎逢:“…我会出席。”

咔嚓——

几天后,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下,一张喜气洋洋的合照诞生了。

笑容明媚灿烂的Ares站在最中间,右手边是西装革履气质冷淡的黎逢,左手边是九尾狐校长和班主任。

大红锦旗十分扎眼。

有不知道具体经过的学生站在台下,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哪个班的?他的天赋技能是铁臀?”

“什么叫用屁股救了同学……?”

“可能用屁股挡刀吧,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实力恐怖如斯!”

合照拍完,副校长开始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慷慨陈词,重点表扬Ares的见义勇为。

星轨国际高中有不少神使和魔物企业家的扶持,虽未直接对外公开这是一所魔物学校,但想打听起来也不麻烦。

因此,这所学校还是受到不少外界的关注。

全校举办的表彰大会自然来了不少当地的媒体记者。

直播摄像头完完整整把Ares和黎逢拍了进去,小孩看见镜头,悄悄吐舌做了个鬼脸,不经意间把锦旗举得更高了。

白俄小混血的五官立体精致。

在容易畸变的镜头下也丝毫不走样,反倒像电影画报般很上镜。

柔软的浅金发刚到肩头,今早出门专门搞了个半扎发,显得极有精气神,随手一扎就很时髦。

摄影师很快发现流量密码,专门把镜头对着Ares拍,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黎逢不耐,认为这几个记者故意搞事。

但这是Ares开心的日子,他除了冷淡瞥了镜头一眼,便没再有其他行为。

无聊刷手机的陆老师一家很快发现熟悉的面孔。

陆老师痛心疾首,直拍大腿。

“哎…!我真是,这个黎老师……!怎么还真是高中生!”

异端管理局的同事们打开了没有黎逢的群聊——

装忧郁被群殴:[分享了一场直播]

[?]

[这不是黎大神父吗?怎么给孩子开家长会去了]

[根据年龄推测,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有魔物亲戚,究竟是什么关系?好难猜啊]

[所以上次大半夜在工作群里发pxx砍一刀的是这小魔物?]

[谁能看出这是什么魔物?好可爱,想养]

[为什么连黎逢神父都谈上恋爱了?你们究竟有没有在好好工作!]

“哥哥,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危险,就让我来保护你。”Ares拍拍小胸脯。

光是想到那么可爱的毛绒屁股对别人扭动,黎逢太阳穴就神经质地泛起疼。

他不会允许那种事再发生了。

不过小朋友在兴头上,绝对不能打击,他嗯了声,走出校门和人告别。

Ares一整天都无比雀跃,走在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鼠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黎逢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分明是害怕了鼠!

他一定以为鼠这么久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隐藏实力……

Ares和同学关系好了不少,吃午饭时间,还不忘敲敲班长的桌子,巴掌小脸很是无辜:“班长,你上次说有时间请我吃饭,我现在就有时间。”

魏茜茜:“……”

他要不提这事,她还真就忘了。

“好,你想去哪,米其林不行,其他随意。”

Ares挥挥手:“当然不吃冰激凌啦,那怎么能算正餐?”

魏茜茜:“。”

多余操心。

“不过我还有个朋友想一起,可以吗?”

魏茜茜沉吟片刻,心说他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客不带客,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不过一出校门,发现Ares想带去吃饭的是一只油光水滑的本土田园犬,她瞬间爱心泛滥,掏出钱包——

“吃!”

俩人一狗去的餐厅正是Ares前段时间短暂打工过一天的女仆咖啡厅。

小鼯鼠早就看中他们家的豚骨拉面,只不过后来黎逢把他喂得太饱,吃过的餐厅太多,完全忘记了这家店。

“吱吱,快吃呀?”小团子暂停嗦面,“再不吃赶不上午睡了!”

魏茜茜盯着那张小小的三瓣嘴。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吃的这么快?”

“这还不容易,想象食物的美好,马上就要和食物融为一体,全神贯注,当然吃的很快了。你看我,吃饭的时候从来不玩手机。”

魏茜茜:“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吗?”

小团子被戳破,很没面子地叼起一根面不理她了。

临走时,店长阿奇专门给Ares免了单。

搓手笑道:“黎神父没跟你一起过来吗?记得帮我多在他面前美言几句,万一之后我这店里有魔物闹事,可能还需要黎神父出手相助呢。”

Ares深沉点点头,扭着圆屁股高傲离开。

“好的吱,多看看新闻吧。”

阿奇挠头:“?”

鼠现在有如此神威,还需要哪门子神父?

“哥哥,多亏了你带我去宠物美容店,不然光靠鼠一双眼睛,是没办法发现身上还有这么多可爱的位置的!”

晚餐时间,辛苦上学一整天的Ares只穿着薄衬衫和短裤,小腿交叠,懒洋洋趴在桌面上。

漂亮的粉色眼眸倒映出黎逢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是么?”黎逢冰冷的脸带了点笑意。

“你今天可出了大名,光是陆老师就来问我好几次关于你的情况。”

他解释了一下午自己没有和Ares谈恋爱。

要是真谈了,黎逢便直接认了,这种压根没有的事怎么能空口白牙的造谣?

反倒让他的心如蚂蚁啃噬般焦躁发麻。

饭菜上桌,一向嘴急的Ares难得安静,黎逢抬眼看去,发现小孩专心致志保持一个用弓弩射箭的姿势。

“在做什么?”

“在给漂亮饭拍照。”

这是他在女仆咖啡店学到的,那些漂亮大姐姐都这么干,Ares认为很有意义,于是效仿。

一开始拍的不好,每一张都模模糊糊,别说构图了,能把完整把食物拍进去已经相当不易。

——因为鼠吃的太快了。

现在进步许多,Ares有了基本的审美意识。

这让从不讲究拍照的黎逢叹为观止:“还真是不错。”

男人翻看着小相册,惊讶地发现他做的每一道新菜都被拍了进去,偶尔有几张只剩下残骸的。

失笑问:“你还能认出这是什么菜么?”

“当然。”Ares生得太精致,美到像个无生命的bjd玩偶,可一得意起来就眉飞色舞的,比他面无表情时更可爱,“只要进了鼠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黎逢摸了摸他家小品鉴大师。

“真棒。”

神职人员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都很严肃,包括性格偏活泼的羡鱼,工作时的样子让Ares很是陌生。

更别说令魔物们闻风丧胆的黎逢了。

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宠溺与纵容都发自真心,冷峻眉眼如冰雪消融,这份反差感让Ares惊掉了筷子。

他今天在课上学了一个词。

恃宠而骄。

Ares当时就联想到自己与黎逢。

有哥哥宠着,他就大吵大闹肆无忌惮。

之前没哥哥宠的日子,他就老实巴交的凑合过。

来到黎逢身边,他的生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惜鼠的脑仁太小,就这样萌萌的但不思考的度过这些年,一时半会儿压根想不清楚他与黎逢的感情算什么。

哥哥吗?

可黎逢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哥哥的范畴。

说是Ares的爸爸都不为过。

还是叫Daddy最合适了。

“……”他抿唇,不知为何嗓音干涩没有叫出口。

男孩呆呆维持着捏筷子的动作,发丝间的圆耳朵缓缓趴了下去。

鼠的耳朵,突然很烫。

整张脸连带着脖颈都像喝醉了似的,热乎乎的。

黎逢见他从对面坐到自己身边:“怎么了?不合胃口么?”

一颗毛绒绒的脑瓜拱起他搭在桌沿的手,专门把两个圆润鼠耳蹭过去,小孩挨他很近,身上甜软的香调就像沾满他怀抱。

黎逢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Ares闷闷开口,轻柔的尾音如同撒娇:“哥哥,再摸摸吧…”

“尾巴也要。”

好大一团浅灰色尾巴强行塞进他手心:“哥哥摸我很舒服。”

为了方便他双手齐下地摸,Ares扭身靠近了些,两个攥成拳的小手摁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催促般用尾巴抽了他一下。

黎逢顿了下,大腿瞬间僵了。

他像很大一部分猫奴般,吃饭到一半被猫主子临幸,不方便,但绝对舍不得赶走。

“果然是小朋友,就知道撒娇。”

温热干燥的掌心抚过Ares发顶,手刚一经过,被摸的鼠耳就极有弹性地翘起来。

黎逢摸他尾巴的时候专门避开了尾根。

那里与臀部靠近,非礼勿动。

Ares精神上得到满足,当晚狂吃了一电饭锅的饭,倒是黎逢心猿意马,宛如一只求偶期寻不到伴侣的雄狮,为了那点事,很有日渐消瘦的架势。

“给你做了辣条。”

一盘家庭自制版小零食放到茶几上,摊成一张鼠饼的Ares瞬间跳起来:“这也能自己做!?”

黎逢没等回答,鼠爪已经抓起一条,迅速往嘴里嗦。

“吱吱!”

美味!

这些都是黎逢搜的儿童食品教学,有样学样做的,其中自然有失败的菜品。

那些都被他无情倒进了垃圾桶,从没让Ares看见过。

他又叮嘱了几句不可以在外乱吃东西,不卫生,他亲眼见过辣条工厂有多脏等等发言。

小团子是个单线程生物,只要吃着东西,就不能再思考其他任何事。

黎逢的话自然从光滑的鼠脑上滑了过去,无事发生。

“Daddy.”Ares突然叫了这么一句。

黎逢:“什么?”

小团子主动靠过来,一坨融化的小年糕般倾斜着身体,贴贴黎逢的手背,三瓣嘴还沾着辣油:“你又像哥哥又像爸爸,鼠认为还是Daddy这个称呼最适合你了,嘿嘿。”

男人眸色微怔。

“…随意。”

他没把小鼠团子无意间的一句话当回事。

因为Ares平日的神奇发言实在太多。

直到睡前洗澡,男孩娇声娇气叫他进去帮忙洗头。

黎逢刚走进香雾弥漫的浴室,看见懒懒趴在浴缸边缘的Ares,耳畔就不由自主回荡着他叫自己“daddy”的声音。

他泡了很久,此时有些倦怠。

“哥哥,你好慢……”

浸湿的碎发软软贴在额头与脸颊上,眼睑下方泛着柔软的绯红,像初春时节欲开未开的花苞,肉眼可及之处,只有粉与白两种颜色。

“遮好身体。”男人开口命令,声音有些冷。

Ares捞起水里的浴巾,随意遮在身上,上半身探出来枕到黎逢大腿上,不满地撅嘴:“又看不到。”

看到又能怎么样?

哥哥不是早就看过了?

洗发水被黎逢在掌心揉开,泡沫轻轻搓上Ares娇贵的头发。

他闭上眼,安心享受。

湿漉漉的中短发早就打湿了男人的裤子,小魔物浑不在意,有时Ares恶劣地喜欢看黎逢为他生气或慌乱的样子。

再严肃正经的神父,也要给他做饭,帮他洗澡。

这就是老师教的恃宠而骄吧。

精雕玉琢般的小脸面对着他,黎逢低头看着,眸光逐渐失神。

Ares的唇瓣看起来很好亲。

软而饱满,颜色也漂亮。

如此柔软的事物,距离黎逢罪孽的挺起不过咫尺。

男人小臂上青筋凸起,似乎在忍耐什么。

“哥哥…”Ares睁开眼,把黎逢吓了一跳,他轻轻说,“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先拨到一边,顶得我有点难受。”

黎逢脸色顿时五彩缤纷。

他有了那么下作的反应不说,还被小朋友撞见了。

Ares感受到他手上动作停了,疑惑看他一眼,不以为意,毕竟鼠早就知道天天堂的人喜欢装模作样。

吃得清淡且量少,睡眠严格控制。

要努力装作一切欲望都不存在。

实则不然。

察觉到黎逢的尴尬,Ares老油条般微微一笑:“没关系哦哥哥。”

“我们都是男孩子,这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他语气稀松平常,还沉浸在“最美臀部,最佳同学”的夸奖中无法自拔,模仿着班长的样子,现身安慰。

“就像那天你亲Ares的嘴巴,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当时Ares的唧唧就——”

他指指浴巾盖住的位置,即便都在水下,但欲盖弥彰挡着一张浴巾,更让黎逢浮想联翩。

男人忽地疾言厉色:“…好了!”

他急促地呼吸几下,简直不忍卒听。

“有什么反应不需要说出来。”

Ares认命地坐直身体,自己揉搓起小脑袋来:“行,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你先回去吧。”

黎逢:“……”

男人跌跌撞撞出门去。

他猜测一定是最近杀魔物太少,三番五次燥火难压,Ares心里保不齐认为他是个变态。

黎逢焦渴地搓搓脸。

当晚洗了很久的澡才出去。

小鼯鼠蜷缩在他枕边的小睡袋里玩电话手表,小爪子在光屏上拨来拨去,其实压根没几个功能。

黎逢凑近一看,小家伙在看着美食照片望梅止渴呢。

“又饿了?”他眉眼带笑,低声问。

Ares摇摇头,关掉。

“才没有呢,只是美好的东西要经常看一看,据说会把好运都吸过来。”

还是个迷信小老鼠。

黎逢关灯睡觉,但神经一直绷着,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感受到Ares蹑手蹑脚钻进他的被子。

小鼯鼠的睡袋构造很简单,褥子和被子缝在一块,再加个小枕头便是了。

漂亮小孩的睡袋更简单。

紧紧贴在黎逢身上就好,冷了热了都由哥哥给他把控着被子。

男人体温比他高,人肉肉垫,相当舒适。

黎逢动作自然把人搂紧,感受到Ares修长纤细的腿挤进他□□,男人尽力克制着燥火。

“…别乱动,越动越睡不着。”

“哦。”

单薄柔软的身躯仿佛一捏就碎,黎逢把人搂得紧了些,悄无声息吻了下他发丝。

-

即便Ares没有见义勇为事迹,以他这张漂亮的脸,想在学校里交朋友或是被人注意到也不是难事。

但英雄光环让小鼯鼠的人气直线飙升。

体活课经常有人给他送水,夸他可爱,Ares每次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一句:“哥哥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

“可爱?我自己知道。”

这天刚拒绝完几个爱慕者的饮料,Ares百无聊赖坐在树下和几个同学聊天:“绦虫魔物?”

“像美味的面包虫一样的魔物吗?”大尾巴缓缓摇动。

“当……”方新表情一言难尽,“当然不是能吃的东西,它们长得很恶心的。”

他怕虫子,从不养小仓鼠之类的宠物,实在是接受不了小萌物吃虫子的样子。

差点忘了他同桌就是鼠类魔物。

方新说:“我也是听人说的,这种魔物会伪装成减肥药的样子被人服下,之后就在身体里生根发芽,利用人们想变美的心理,吸收能量,壮大自己。”

Ares:“实在是太可恶了!”

“美有什么错呢,居然要利用这种心理害人!如果美真的是一种罪孽,本鼠已经罪无可恕了。”

说到这,他颇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心理,落寞垂眼。

方新小声提醒:“Ares,就是因为你很漂亮,我才提醒你不要上当。”

“才不会,我还觉得一天三顿饭太少了呢。”

下课铃响起,两人并肩往回走,谁知打开电子储物柜翻找一通,Ares脸色变了变。

方新注意到异常:“怎么了?”

“我的手表…”

慌乱的Ares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又上下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眼眶很快红了,哭腔哽咽。

“我的手表不见了,哥哥给买的东西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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