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颗雪媚娘

ares表露情绪的方式一向简单直白。

生气或是肚子饿就大喊大叫,伤心害怕就原地开哭,发现手表丢了,泪珠子瞬间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旁的方新看傻眼了,慌得胡乱挥手,赶紧蹲身去翻他的杂物:“别、别哭!”

“手表丢了吗,我帮你找找!”

他嚎的声音太大,加上他是新晋人气王,正是备受关注的时候,周围很快汇聚一堆同学,乱糟糟的帮忙翻箱倒柜起来。

魏茜茜作为班长,第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不住安抚哭成泪人的ares。

“好了、好了…”

她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对ares的哥哥由衷感到敬佩:“作为一个融入人类社会的魔物,要懂得收敛情绪,遇事不慌,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但魏茜茜很快发现,不仅哄不好,小鼯鼠的痛苦情绪愈演愈烈,很有当着大家的面展现鼠的肺活量究竟有多大的意思。

她的天赋技能是魔法哄睡,ares绝对能靠大嗓门把人物理哄睡。

“别哭了!”

雪媚娘咕咚一下重重砸在地上,转着圈踢腿吱吱叫!

“东西丢了,哭都不让鼠哭啊!”

“吱吱——!噫呜呜噫!”

许多魔物的思维较为简单,一旁围观的橄榄球队的巨人同学抽搭了几下,抹泪道:“看黎餐餐这么伤心,我也想哭了,妈妈——!”

平均身高两米的巨人族哭成一团。

魏茜茜掏了掏开始耳鸣的耳朵,一手托起小团子:“我带你去找老师。”

“不行!”鼠忽然翻身而起,小爪子握住她一根手指,“不能告老师!”

“老师那么负责,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哥的,我、我害怕被哥哥打……”

同学们炸锅:“你哥还打你!?”

“你都十八岁了!”

“他凭什么打你,我们一起告到警察局去!”

“虽然他还没真的打过,但他最近的眼神像是要把鼠吃掉一样。”泪汪汪的小毛团子双手合十,哀求,“请大家务必帮我保守秘密,谢谢大家!”

即便自己的小金库加起来都不够买手表,但鼠还是拒绝了同学们的善款。

错又不在大家,他不能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小孩独自来到偏门栏杆处,叫雪妖叔叔买冰棍的声音都比平时弱了不少。

除了来一根,他没什么别的办法冷静下来了。

怎么办?

哥哥会生气的。

他要怎么在短期内凑够买一块手表的钱?

黎逢什么都给他买顶配版,导致ares想重买一块手表的难度大大增加。

柔软的圆形鼠耳最大限度垂下,尾巴也无力垂下,漂亮的小混血楚楚可怜,嗦着冰棍往教室走。

他没看路,迎头就撞上一个高个子男孩。

对方少说比他高半个头,竟被偏瘦的ares撞得向后趔趄两步。

“对不起。”ares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男孩是他的同班同学林岛,这是个像瘦长鬼影一样诡异的人,胳膊腿细瘦到没有脂肪不说,连肌肉量也极低,能清晰看见他的骨骼形状。

他们平时没有交集,从没讲过话。

“每次看见你都在吃东西,光吃不胖吗?”林岛仿佛在看什么物品般上下打量着ares,溃烂的嘴角抿起,不悦地离开了。

ares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外形如此诡异的男孩,物种却是普通人类。

“别理他。”身后走来几个抱着球的人马同学,上半身穿着球服,下身则是骏马身型,马蹄哒哒,“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这样了,越来越瘦,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说,还经常浪费食物。”

ares问:“浪费食物?”

“是啊,他经常买一大堆吃的,那份量,好几个大男人加一起都吃不完,他一顿全都能吃光,吃完就去抠嗓子眼吐出来,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老师亲自带他去检查过,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在极端减肥。”

“现在瘦的连足球训练都参加不了了。”

“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好看吗?跟鬼似的。”

人马同学迈着马蹄走远,很是不屑。

ares皱皱眉,对这种事情感到匪夷所思。

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事,顿感一阵忧郁。

一直到放学,小孩的眼眶都红红的,方新帮他用冰水瓶消肿过了,但从这张小苦瓜脸就能看出他极度低落。

“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你哥哥看出来的,你要不干脆向他摊牌算了。”

“我陪着你,他要是打你,我就拉着你跑。”

方新很仗义,但ares拒绝了。

他说:“我哥哥是神父,他要是想打我们,连跑都不用跑,手一挥我们就完蛋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魔物的家人是神职人员,方新老远看见倚在车边的黎逢,顿感一阵毛骨悚然。

难怪他半径五米内都没有魔物靠近,原来是食物链相克。

“好、好吧,那我先走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几步过来,动作自然接过ares的书包,一眼就看出白净小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凝神蹙眉:“怎么了?谁欺负你?”

ares小心脏突突乱跳。

嘟哝:“没人欺负我…”

怕黎逢不信,他扯谎道:“跟同学拌嘴了而已。”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ares却没进去,而是把他推了进去,树袋熊似的直接骑到男人身上,绵软无力地依靠着他,脸颊肉压扁也不为所动。

黎逢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才让自家小孩受了这么大打击,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轻拍着他的背:“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ares哪敢说,他只能半真半假说了林岛的事,浪费食物在小鼯鼠眼里是重罪。

“食物就要多多积攒,存在树洞里,这样才能过冬……”

黎逢让他的小鼠思维逗笑。

为了吃的和人拌嘴,放在ares身上显得很合理。

受挫了就趴到他身上求安慰,他果真是小家伙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紧张到身体无力的男孩贴着他,悄悄观察黎逢的反应,见他果然没多问这才放下心来,刚打算起身,黎逢忽地捏住他手腕问:“手表呢?”

“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你的定位,弄坏了?”

ares表情一下子空白。

他没有起来,主要是害怕到没力气了,温热吐息打在黎逢颈侧,男人痒得偏了头:“怎么?”

男孩很小声地抱怨:“又没有游戏功能,就放在储物柜里了。”

“大家的手机都能打游戏,只有ares戴着手表,好幼稚……”

一个想去地上捡辣条的小胖团子,还知道幼不幼稚了?

黎逢稍微坐直身体,掐着他细腰将人带起来,对上那双在暗处也散发幽幽光芒的粉眼珠,不由被漂亮到,神色微怔。

“你今天怪怪的,尾巴也很烫。”

他的手不由自主握住男孩柔软的尾根,ares顿时感到刺激,哼唧着撑住他胸膛。

脸上绯色更浓。

“说说,到底因为什么?”

ares紧咬住唇瓣,这件事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因为肚子饿…”

“肚子一饿,我就会伤心。”

每次小鼯鼠这么说,黎逢都会自动触发投喂技能,不管什么时间。

他刚打算带人去吃饭,就听ares黏黏糊糊问:“我早就发现了,哥哥身上有很美味的味道,你背着鼠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吗?”

说着,挺翘的小鼻尖凑上前轻轻嗅闻,顺着黎逢冷硬瘦削的脸颊线条滑下去。

男人身体僵住,呼吸变沉。

他最近想着ares纾解的频率的确变高了,魅魔果然是魅魔,嗅觉如此敏锐。

脱离了生存危机的男孩被精心养护,物种带来的特征逐渐显现出来。

长期没有交沛,让他灵魂深处一直得不到满足。

加上丢手表这件事,算是小团子鼠生里发生过最大最可怕的翻车事件。

他急需寻求安慰。

“和同学拌嘴已经够难受了,还吃不到哥哥身上的东西,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说话间,粉红小舌上的魅魔纹若隐若现,时不时散发出焦灼的光晕。

“ares要讨厌你们了…”

黎逢再忍受不了那种被小动物轻嗅的酥痒感,他们面对面拥抱着,车窗外时常有人经过,显得他们现在十分放浪。

哼哼唧唧半天,不就是感到不满足,找*了么?

黎逢的理智遭到蚕食,有种饿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压抑感,他动作温柔托起ares的脸。

下意识掐住他软嫩双颊的手有些重了。

目光沉沉,嗓音喑哑:“ares,你真的懂得这意味什么吗?”

粉眼睛躲闪着不肯看他,小表情看起来很不服气。

他也像来了火气,指着平坦的小腹,发泄般怒道:“什么意味什么?哥哥直接放进来,都*给ares不就好了,把这里灌满才算是喂饱一只魅魔,反正所有魅魔都是这样——”

“唔嗯……”

话音未落,男人惩罚般凶狠的吻覆了上来,他略显粗暴的动作、呼吸、气味都极具侵略性。

ares立时感到唇瓣让人重重碾过,齿关失守,柔软小舌让人勾缠住。

他从不见黎逢沉溺于什么食物,也从没见他流露过贪心的神色。

仿佛这世上所有东西,就没黎逢看得惯的。

但他亲吻他的样子,给ares一种自己是只引颈就戮的小羊羔的感觉。

而疯狂索取的黎逢才是那个贪婪成性的魔物。

明明该是ares努力吃掉他的口水,反倒是黎逢把他亲得啧啧响,有限的车厢里发出暧昧的纠缠水声。

手表丢了好难过。

哥哥也是个疯子。

不会像丧尸片一样,突然把鼠的舌头咬掉吧?

被吸得还真是有点疼了,推又推不开。

泪汪汪的ares悲伤闭上眼,主动张开红润小嘴,探出舌尖,随便他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战栗空虚的灵魂逐渐被安抚。

ares获得了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的大脑不能再思考任何事了,只想全身心交给黎逢处理,就像他每一次依赖哥哥那样。

让鼠舒服了,就享受着。

让鼠不舒服,就大喊大叫一通恐吓他。

雾蒙蒙的粉眸逐渐涣散,仅仅因为一个吻。

可见ares此时的胃口其实小得可怜。

“以后早安吻不亲脸,专亲这里。”黎逢长指探进去,把玩着气喘吁吁的小朋友的舌尖,黑眸眯起,满意地看着他吐出来的小舌,上面的魅魔纹愈发清晰了。

男人惩戒似的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下。

“还好遇到的是我,不然怎么被人吃干净的都不知道。”

ares失神趴在他肩头,猫似的哼哼两声。

他嘴巴都被啃肿了,实在无暇去细想黎逢的话。

也因为ares每天都乖乖仰着脸,等哥哥和他接吻的动作实在是乖,黎逢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表丢了,还以为是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终于过了。

连吃饭都不给漂亮饭拍照了。

加上他最近频繁参加大学学术研讨会,没时间研究新菜色,做的都是老几样,这事自然更被糊弄过去。

黎逢每天都会给ares零花钱,要是再坚持几天,一定能凑够手表钱。

可小鼯鼠平白无故丢了东西,总觉得把全部家当填进去实在太亏。

于是趁着周末双休,他计算好黎逢开会的时间,说是去咖啡店和方新写作业,实则是重操旧业。

女仆装一穿,开始卖萌。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阿奇站在柜台后面,望着热情洋溢给客人跳手势舞的小团子,和店员们啧啧称奇,“读书使人明智啊,打工都更卖力了。”

没人能拒绝一颗穿女仆装还会跳舞的肉丸子。

专门来点ares的客人明显增多。

很快,不知是哪位慧眼识珠的客人发现了ares冷脸的时候更可爱,多给了鼠二十块钱小费,让他帮忙拍一段祝福视频。

“吱吱吱吱吱吱!”

祝xx宝宝生日快乐!

小爪子高高举起贺卡,不经意露出诱人的毛绒肚腩,再随意眨眨眼,甩一下尾巴,二十块钱到手。

小家伙收到小费,打算跟阿奇均分,对方只是随意摆摆手:“别了。”

“你看起来挺着急赚钱的,怎么,神父大人不给你零花钱吗?”

岔开腿深沉托腮的小团子:“鼠现在不需要很多爱,只需要很多钱。”

发现如此软萌的私人订制视频只需要一杯奶茶钱,还是传闻中的魔物帮忙录制,这项物美价廉的服务迅速口口相传。

一下午,小鼯鼠忙着应付排成长龙的客人,竟是连饭都没吃上。

好在阿奇后勤工作做得好。

给鼠做了一碗肉肉堆积成山的肥牛饭。

晚上黎逢瞧见鼠肚子撑得圆滚滚,自然放下心来。

等到第二天周末,背着小书包的ares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尚未开门营业的咖啡店排起长龙。

鼠火力全开,这辈子都没有卖过那么多萌。

在一声声欢呼下表演了无数次起飞降落,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遇到同样是魔物的顾客,鼠才会赏脸说上几句话,配合对方的视频录制——

“社会没有参天树,我叫鼠鼠你记住!”

雪媚娘努力装凶.jpg

拍完,鼠吸了吸鼻涕,揉着湿漉漉的鼻头。

哎好累……

直到午休时几个不良少年找上门,其中一个小黄毛进门就亮出个二维码:“弟弟,你长得挺漂亮,是网红?我们老大想加你一个联系方式。”

“赏个脸呗。”

这几个少年人高马大,裤腰上别着管制刀具,一看就是附近的流浪,店里的店员没一个敢吭声。

阿奇作为年纪最大的还刚好外出不在。

疯狂咀嚼的ares抽空看了他们一眼,摇头。

“我没有手机。”

“哥哥给我买的电话手表也搞丢了。”

这年头哪有人没手机?不是故意撅他们的面子吗!

几个黄毛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可这小混血长得实在好看,眼睛还是粉的,他们就没见过长这样的人。

就算小老外现在骂他们两句,他们都得觉得是在交流中文。

那股子火气莫名消散了。

为首的那人居然红着脸说:“行吧,你平时都在这吗?我怎么联系你。”

“平时?”ares歪头,松散柔软的金发垂落,衬得他小小的巴掌脸很是乖巧。

他平时上学,不上学的时候会跟黎逢去a大。

于是他报了黎逢办公室的地址。

不良少年这才作罢,在手机上搜了下地址,边嘀咕边往外走:“大学?以为咱们不敢去?切…”

关上门,魅魔店员啐道:“几个臭黄毛!”

ares指着自己的头发,眨了眨眼。

“我也是吗?”

-

工作日,黎逢这几天和ares亲亲的频率很高,连开研讨会都和颜悦色不少。

光是看着几棵树之间挂着的红色横幅,他都能联想到ares获得表彰那天的可爱表情。

“黎老师暑假有什么安排?”陆老师抱着书本,和他并肩走出大楼。

黎逢想到ares连周末都要和同学出去做作业的勤奋样,心头不由一阵柔软。

“可能带孩子出去度假。”

陆老师之前和他谈话的内容基本都围绕学术,自从有了ares那颗小鼠团子以后,话题就增加了育儿和穿衣。

前不久发现黎逢疑似和高中生恋爱后,陆老师则更加语重心长,时常敲打黎逢,千万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

不过他很快发现,这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很讲究分寸。

实则不然。

“孩子?是…你那位弟弟?黎餐餐?”

“嗯。”黎逢平静说,“他就是ares,最近在星轨国际上学,总跟我夸奖陆太太的缝纫手艺能赚大钱。”

陆老师先是羞涩挠头:“我妻子确实厉害……等等,你说ares就是你弟弟?那只胖嘟嘟的小老师就是经常去你办公室的男孩子?”

黎逢很坦然。

对方算是自己教师生涯以来最熟悉的同事,也是朋友。

即便从较为阴暗的角度来想,他一个普通人,并不能把ares怎么样。

“嗯,他是一只魔物,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

黎老师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就听由远及近传来青少年流里流气的吼声:“黎餐餐!”

“妈的,办公室在哪呢?!”

“黎餐餐,漂亮弟弟,哥来找你玩了——!”

黎逢一顿,脸色肉眼可见沉下去。

迎面走来几个耍着片刀的黄毛,周围的学生到处躲闪,生怕被疯子盯上,他们不以为耻,反倒觉得这些大学生不过如此,一看就是怕了他们。

为首的人发现黎逢不躲闪他的视线,直接凑过来。

“哎,这位老师,你认识黎餐餐不?一个俄罗斯混血,长得挺漂亮。”

“咱们男人嘛,看见好看的肯定一眼就记住了。”

黎逢气场冰冷,长得又高,目光自上而下一扫,小黄毛脸色就怵了。

“你是他什么人?”黎逢眯眼问,“怎么认识他的?”

不良少年不知被戳中哪根筋,认为被撅了颜面,挥舞着片刀,怒道:“你他妈到底认不认识他,不认识就滚!?”

参加研讨会的还有校外的老师,眼看刀锋雪亮,不由吓得尖叫起来。

黎逢眸光冷沉,抬手拽住树上固定横幅的绑绳。

很快,几个黄毛如同被捆芹菜似的系在一块,交给了保安。

他淡淡道:“送到派出所。”

听见这几个混混说他们是在咖啡店认识的ares,男人表情愈发不妙,风雨欲来。

他这几天太忙,对孩子的管教疏忽了。

今天打开定位一看,才发现手表显示小朋友好几天不在线了。

他最开始以为孩子玩腻了,不喜欢用手表了,虽然想念ares,但到底不想当一个控制狂。

现在看来。

分明是小朋友在故意躲着他。

黎逢开车直接去了阿奇的店,调了监控,才发现小崽子上个周末根本没来写作业,而是帮人拍什么祝福视频跳舞视频,鼠爪数钱都快数冒烟了。

“我、我以为你知道呢……”阿奇瑟瑟发抖,不敢讲话。

黎逢一个字都懒得说。

他直接调开神职人员的定位系统,红光最盛处是星轨国际附近,男人二话没说,一脚油门开到目的地。

一颗小肉丸子,不好好学习,成天在社会上结交狐朋狗友。

这次可不是在地上捡辣条那么简单的事了。

黎逢根据定位一点点靠近。

店铺与人烟稀少的巷口中,传来两个人神秘的对话:“东西都带了?”

“带了。”是ares的声音。

黎逢按兵不动,不知道小孩在和哪个狗男人讲话,他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那人猥琐地嘿嘿一笑。

“小朋友,你有几双小脚丫呀?不到一个礼拜,穿这么多袜子,叔叔真喜欢。”

“那、那你就别管了,你不说要买吗?”ares不太耐烦,“钱给我。”

黎逢脑袋嗡一声。

养孩子的难度还是远超他的想象,社会上的坏人实在太多,居然有该死的东西诱惑小孩子去卖穿过的袜子!

他刚要拐进巷子,就听那人呛咳不止,痛苦又嘶哑地说:“小朋友,你长这么漂亮,脚怎么这么臭?这东西我不买了!”

ares愤怒的大吼响彻巷子——

“凭什么!?”

“你说你要买的,我自费买了那么多一次性袜子,让整个足球队的人马同学帮我穿出来这么多,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他打死你!”

黎逢:“…………”

作者有话说:

惹一颗雪媚娘?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