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看着她就这么对着自己咬了上来, 权清春微微一怔。

她清醒地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她没有什么章法,意乱情迷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没有动作。

许久, 权清春感觉被咬的嘴唇溢出了丝丝的血味,有些些发疼。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有些出血的嘴唇, 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晏殊音稍稍顿了一下,下一瞬,也忍不住伸出手搭在权清春的肩膀,有些乖顺地张开了嘴迎合起面前人的吻来。

整个吻变得有些缠绵,权清春清楚怀里的这个人喜欢什么样的吻,也知道怎么去取悦她……

她的余光望着晏殊音,希望能在这里看到晏殊音更多可爱的表情。

吻着吻着, 晏殊音却发现面前的人在这方面似乎得心应手, 忽地觉得心情变得很差。

权清春却是看着晏殊音蹙眉, 笑了笑:

“宫主, 接吻的时候不要这么急, 要轻一点。”

——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晏殊音缓缓睁开眼,很不耐烦地看向了权清春。

“还有——”

权清春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面前的人不耐烦地抓住她的衣襟, 在她开口的瞬间,就又继续又吻了上去。

但吻的过程中, 权清春的确感觉晏殊音的吻变得没有那么急, 有些轻柔起来……

看来晏殊音在这方面也是有着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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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觉得头还有些疼的晏殊音走出房间,就见权清春懒懒地靠在门口的栏杆上, 明显是埋伏已久的样子。

“……”

晏殊音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好像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一样,打算离她远一点。

结果,刚一走,权清春就快步追了上来,没有一点避讳地拉住了她的手,张口就是一句:

“宫主,你昨天吻我了。”

晏殊音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把她的手拿了下去。

“是你自己说要吻的,不是我说的。”

“但,主动吻上来的是宫主你吧?而且你亲了不止一次吧?”权清春趾高气扬地问。

“……”

晏殊音看了她的嘴唇一眼,立马收回视线:“我有事要办,你不要烦我。”

——什么不要烦你,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忙呢?我看你就是在转移话题!

“晏宫主,你昨天跑了,今天还要跑啊?”

权清春又拉住她的手,不依不饶地看着她。

她想起昨天心里面就来气。

昨天,一次又一次的呼吸交错后,不知是谁的动作打翻了酒壶,接着,晏殊音就理了理衣襟,说了一句“我要休息了”就一脸云淡风轻地站起往房间走了。

简直就像是刚刚那个拉着她咬的人好像不存在似的。

而且,晏殊音那可不是只亲了一次,她是亲了一次又一次!

把她当成工具人,亲她,碰她,便宜占尽了,然后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权清春坚决不认同有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发生!

晏殊音不想理她,继续往正殿走去。

权清春跟到了她的身后,颇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她把自己嘴唇上的证据展示给晏殊音看,以防她不认:

“宫主,你看,你昨天咬我这里,都咬成这样了,我一个人可咬不出来这种。”

晏殊音不看她。

——怎么?不看?

你不看就可以当没有吗?

权清春又跟了上去:

“我们既然都接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权清春认真地背着手走过晏殊音的面前道。

晏殊音一顿,皱着眉看向她的眼睛,终于是叹了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权清春好似就是在等着这句话一样,立马目光直直地看向晏殊音:“你都可以答应我吗?”

晏殊音的眼神说不上友善:“不要拐弯抹角的。”

权清春直奔主题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订个亲。”

晏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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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权清春就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变弱。

如果把魂魄比作一捧沙砾,那么,她的魂魄就好像是砂砾一样,正在一粒一粒流走。

权清春不知道自己的神魂到底去了何方,但这个流逝似乎是不可逆的,正如一个人的寿命,正在哪里一点一点的消散。

巫长凌在死前说过,她的代价,可以支撑一个人的神魂。

可是,进入洪流之中的,分明是她还有啾啾,巫长凌的代价,够撑起她和啾啾一人一鸟回到过去吗?

权清春感受着神魂一点一点的坍塌,心想这恐怕是不能的。

她不知道神魂消散的最后,到底是什么在等着她。

或许是死,又或许是会再进入那虚无缥缈的洪流之中。

权清春看不清未来。

但她觉得自己必须应该和晏殊音订下一纸婚约,免得未来的自己真的成了小光棍了。

“……”

可是,晏殊音听着‘定亲’两个字一顿,接着转身就走。

——好冷漠的女人。

权清春追了上去。

但权清春还是没有算到以前的晏殊音有多难搞,手是可以牵的,吻是可以接的,但成亲似乎就是不可能的。

但权清春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权清春天天缠着晏殊音,希望可以说动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但是,在她缠了晏殊音半个月后,终于听到风声的温末然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个猩猩老头似乎对于权清春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纠缠他们无明天的宫主感到十分不快,要在她的面前大谈匹配不匹配的问题。

匹配不匹配?

从温末然和她见面时候的面色来看,权清春就明白,在这人眼里,她和晏殊音自然是不匹配的。

温末然有言,晏殊音本来是肆国的皇女,按具体话来说,是储君一类的高贵人物。

虽然肆国战败给宣国后,宣朝的皇帝命肆国成为附属国,让肆国的君主也就是晏殊音的父亲保留着位置,将肆国改名为“长淢”,这里的一切虽然需听命于宣朝天子,但她的地位是还在的。

而且,她不仅身份高贵,还天资卓绝,身上的天赋更是独一份的,现在还救了他们长淢万人,这样完美的人哪里去找。

于是老头认为他们高高在上的宫主确实应该有一个配偶,但这个配偶应该天地无双,完美无缺,谁见了都要说好,最好是金子雕出来的那种。

而权清春这样既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出身,也没有权势,行踪藏头露尾、来历不明,甚至收入也没有一点可谈,顶多只有一张脸的人,不能给他们无明天带来任何既得利益,也不能创造未来价值,在无明天婚配市场上属于明晃晃的废物一枚。

她这种的人竟然想娶她们无明天的宫主?

简直是岂有此理!大逆不道!

晏殊音和她这么一个人在一起了,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这万万不可!

很显然这个猩猩老头思想封建,从以前就对他们的宫主戴着一层厚厚的滤镜。

不过,权清春从一开始就学会了对这个老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所以听到他说这种话,自然也是有了很强的免疫力。

她整个人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确是没有钱,可是晏殊音已经这么有钱了,还要她有更多的钱来做什么?泡澡吗?

再说势力,人间正道是不缺有势力的人,但他们敢和晏殊音成亲吗?

所以,温末然的美好愿望,永远不可能成真,和晏殊音结亲这件苦差终究还是要由自己来做的。

她如此这般解释了一下,但听在温末然的耳里,就是狡辩,就是冥顽不灵。

于是,老头看说不过她,便想要打她。

权清春这个阶段的人了,自然也不怕一两个老头,现在的她哪怕是成群结队的老头来了也没有太多的畏惧。

左不过是,老头打她,她就打老头。

这听起来确实很不尊老爱幼,但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她不能坐在原地任由老头来打自己。

而且老头毕竟是鬼,打不死,所以,她每天都打得老头直呼‘你大逆不道’。

这让权清春想起这个老头当初逮着自己折磨的时候。

忽地,有了一种天道好轮回的快乐。

但仔细想想温末然的话,权清春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的。

现在的无明天距离长淢覆灭也没有多久,还是宣朝的时代。

是宣朝的天子设令要在长淢建祭坛的,而正道也搭了一把手。

宣朝现在的天子久疾不愈,恐怕巫长凌是用了什么长生不老的话术诓骗了这个天子,诱导这人在长于建了祭坛。

但就算是诓骗,这人企图利用人命的想法是毫无疑问的。

而据温末然说,这个皇帝老儿和这群正道似乎都在豫城扎堆。

很巧,在日后,权清春听见晏殊音血洗人间的地方,也是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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