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麻烦精体质又发力了

老头看到那袋魔晶,眼睛亮了一下,接过袋子掂了掂,又打开一条缝隙看了看成色,脸上顿时堆起笑容:“客官爽快!”

他迅速将魔晶收起,然后从柜台下面掏出几枚颜色不同的玉简,又取过一张粗糙的兽皮纸,用特制的墨笔快速书写。

“云枯崖报告在此,是三十年前一支探险队留下的,只探索了外围部分,核心区域进不去,里面提到一些特殊能量场和古阵法残留痕迹,还有疑似大规模血祭的古老痕迹。”

老头将一枚暗红色的玉简推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时应忱一眼。

时应忱面无表情,商弦声则示意他收起玉简。

“枯骨荒原的基础信息,包括已知的几个遗迹入口方位,常见危险魔物,空间不稳定区域标记。”老头又递过一枚土黄色玉简。

老头在兽皮纸上写写画画,最后交给商弦声,“根据一些古老传说和零星记载,净蚀之晶最可能出现在两种环境,一是幽冥血泉深处,受极致阴秽与血煞之力亿万年的冲刷,偶尔会凝结出极纯净的蚀之结晶;二是葬星海边缘某些特殊稳定裂隙中,受混乱的星海之力与空间碎片反复磨砺而成。

“两者皆是十死无生之地。近百年内,公开记录无人获得此物。不过大约二十年前,曾有小道消息说,有人在碎星谷附近,感应到过类似净蚀之晶的能量波动,但很快消失,不知真假,也无后续。”

商弦声仔细看着兽皮纸上的标注和说明。

“关于打听云枯崖和时应忱的人……”

老头摸了摸下巴:

“近几个月确实有一些。除了你们,大概还有两三波。有魔修,也有人修伪装进来的。问得很细,不像是寻常好奇。其中一波,大概半个月前,出手阔绰,买了云枯崖报告的副本,还详细问了当年几位宫主围攻时的具体位置和战斗痕迹残留。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气息阴冷,身边跟着几个实力不俗的护卫,不像普通势力。”

“可知他们去向?”商弦声问。

“打听完消息就走了,具体去向不明。”老头犹豫了一下,看在魔晶的份上,还是补充道。

“不过,我听其中一个护卫私下抱怨过一句,说‘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还不如回宫复命’,用的是魔域官话,许是修罗宫那边的。”

“多谢。”商弦声收好所有东西,转身欲走。

“客官留步,”老头忽然叫住他,“看客官出手不凡,老朽多嘴一句。云枯崖那地方,邪性得很,近些年越发不太平,空间紊乱加剧,偶尔还有诡异的魂啸传出。

“枯骨荒原也不安稳,最近传闻有上古战魂苏醒的迹象。客官若要去,务必小心。净蚀之晶虽好,但觊觎者众,消息走漏,恐招祸端。”

这算是额外的善意提醒了。

商弦声微微颔首:“承情。”

再次留下一小袋魔晶作为打赏,便带着时应忱离开了百晓阁。

走出石楼,外面天色更显暗红,仿佛凝固的血液。

“阿忱,”商弦声一边走向他们暂时落脚的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栈,一边传音问道,“刚才那报告提到云枯崖有疑似古血祭痕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应吗?”

时应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最终摇了摇头:“记不清。但靠近那里,可能会想起些什么。”

“不急。”商弦声安抚道,“我们先在城里休整一日,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比如市集或者地下黑市,再收集些关于碎星谷或者最近魔域异动的消息。明天再决定先去哪里。”

时应忱点头:“听弦声的。”

两人回到客栈房间。

商弦声布下隔音和警示阵法后,便开始仔细研读从百晓阁买来的玉简和兽皮纸。

云枯崖的报告确实残缺,但里面提到的一些能量场特征和阵法残留纹路,让他联想到某些上古禁忌献祭之阵。

枯骨荒原的信息则勾勒出一片更加危险和复杂的区域,古战场遗迹不止一处,似乎分属不同年代,甚至有上古神魔之战的传闻。

而关于净蚀之晶的传闻,则将幽冥血泉和葬星海边缘的危险性描述得淋漓尽致。

碎星谷作为可能的出现地点,其环境之恶劣,空间之脆弱,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就在他沉浸于分析信息时,袖中的母体听风蝶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这是他临走时,大发慈悲给温清宴留的子蝶。

它跨越魔域屏障的传讯,耗损巨大,非紧急情况不会动用。

商弦声立刻取出那枚微微发烫的传讯符,注入灵力。

温清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弦声,昆仑墟有变,我们清理内鬼时发现…蚀骨楼…北山关联,在找时…应忱…插手……”

商弦声握着冰凉的传讯符。

听风蝶是他出自他手他手,就是大乘修为也难以截断,除非这人在大乘修为之上。

看来,时应忱这个麻烦精体质又发力了。

他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正在静坐调息,似乎对外界汹涌暗流似乎懵懂不知的白发身影。

“阿忱啊阿忱,”商弦声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你这身价,可是越来越贵了。我这笔投资,到底算是抄底,还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呢?”

不过,无论是抄底还是接盘,既然已经上了船,就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

看着掌心听风蝶反馈回来的,隔壁房间内时应忱安静修炼的模糊影像,商弦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护短。

麻烦是他招来的,人是他留下的。

那这麻烦,自然也得由他来兜着。

魔域的夜,深沉而危险。

但于商弦声而言,不过是另一张需要精心算计的棋盘罢了。

只是这一次,棋盘上的棋子,多了一枚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舍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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