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见好就收
入夜，妖王宫观星台下方圆数里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巨大的穹顶形结界笼罩上空，模拟出深邃璀璨的夜空，繁星点点，与真实星辰交相辉映。
今日是妖界盛典朔月祭，在妖王颜绯“万妖平等”的治理理念下，通往观星台的宽阔大道上，可谓是万妖来贺，摩肩接踵。
商弦声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换了身更为庄重的宫色长袍，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外罩一层近乎透明的墨色薄纱。
如瀑青丝并未完全束起，仅以一条缀着细碎银链的白玉额饰环拢，几缕银链垂落鬓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容颜本就秾丽绝世，此刻在这般精心却不显刻意的装扮下，更添几分高不可攀的贵气与华美，仿佛将漫天星辉与人间极致繁华都披在了身上。
“商兄！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自身侧传来。
商弦声侧眸，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手持一柄紫玉箫的男子含笑走来。
此人面容俊雅，眼角微挑，自带几分风流倜傥，正是与他素有生意往来臭味相投，同样富甲一方的鹿鸣岐。
“我当是谁，原来是鹿大老板，”商弦声轻轻摇动手中的骨扇，“你这话该我来说才是。听说你鹿家的拍卖阁近来又开拓了三条跨界的商路，在珍奇流通领域也是声名鹊起，令商某好生羡慕。”
鹿鸣岐哈哈一笑，摆手道：“商兄莫要取笑我了，我这点小家小业，怎比得上你商家根基深厚，富可敌国？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倒是商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这般耀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彼此彼此。”商弦声含笑应道，目光扫过鹿鸣岐周身。
“鹿老板这身月白云锦，用的是天蚕岭今年的新丝吧？光泽内蕴，灵气盎然，看来鹿家与天蚕岭的合作是越发紧密了。”
“商兄好眼力！”鹿鸣岐抚掌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正是天蚕岭的特供。说起来，他们那儿新近培育出一种七彩幻光蚕，吐出的丝能在不同光线下变幻色彩，织成的料子如梦似幻，只是产量极少，价格也颇为惊人。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一匹，若商兄有兴趣，回头我让人送个样品到府上？”
商弦声闻言，雾色的眸子微亮，扇骨在掌心轻敲：“七彩幻光？听着倒有几分意思。那便有劳鹿老板了，价钱好商量。
“不过，若这料子真如你所言那般神奇，我商家倒可以考虑与天蚕岭谈谈长期合作，将这幻光锦推广到其余几界去。鹿老板居中引见，自然不会让你白忙活。”
鹿鸣岐眼睛一亮，心知这又是一桩大生意的前兆，连忙笑道：“商兄爽快！此事包在我身上，祭典结束后我便去安排。”
两人互相奉承兼谈着生意，并肩朝着宏伟的观星台入口走去。
观星台乃是妖界标志性建筑，通体由白玉与星辰石砌成，高耸入云，在夜色与无数灯火的映照下，散发着朦胧而神圣的光辉。
观星台之下便是镜湖之水，镜湖之水并非真正的湖泊，而是一片以无上法力凝聚而成可倒映星辰的特殊水域，是妖族举行重要仪式之地。
沿途妖流如织，形态各异。
一个顶着牛角，身材魁梧的妖汉正与同伴高声谈笑：“俺老牛以前在那黑风山老熊妖手下当差，天天被呼来喝去，稍有不顺非打即骂，工钱还克扣得厉害！自打颜绯陛下登基，废了那奴役制度，俺这才得了自由身，如今在边境跑运输，赚得是辛苦钱，但心里踏实！”
旁边一个雀妖立刻叽叽喳喳地附和：“是啊是啊，我以前在花妖娘娘的园子里伺候，看着光鲜，实则动辄得咎，身上就没断过藤鞭的印子。现在好了，我在万妖城开了家小茶馆，日子不知多快活！”
一个狐族老者捋须感叹：“陛下仁政，各族一视同仁，才有如今妖界和睦景象。回想百年前，各族征伐不断，小妖生存艰难，哪似如今这般安居乐业？”
鹿鸣岐听着周遭议论，也对商弦声低声感慨：
“颜绯陛下确是明主。商兄你是不知道，在先妖王那会儿，我在妖界行商，那赋税重得，简直像是在扒皮。辛辛苦苦跑一趟，大半利润都交了上去，剩下那点勉强糊口。
“后来陛下新政，税制清明，我们这些行商的才有了活路，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自得。
“当年颜绯陛下起义，我还资助过一批紧俏物资呢。不过陛下仁厚，念我有些微功，曾邀我入王宫任职，被我婉拒了。我这人散漫惯了，还是对经商更感兴趣。”
商弦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
“陛下确实做得不错，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让妖界焕然一新，手段、魄力缺一不可。于公于私，这都是好事。”
于公，稳定繁荣的妖界更有利于商业往来。
于私，那只他曾顺手帮过的小白狐狸能有今日成就，他倒也乐见其成。
他们说着，已步入了观星台内部。
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更为广阔恢弘，穹顶是模拟出的浩瀚星空，星辰循着轨迹缓缓运行，洒下清冷辉光。
商弦声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多妖族天性直率，对于美的欣赏毫不掩饰。
“哇，快看那位道友，长得真好看！”一个兔妖少女扯着同伴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衣服上的宝石好闪，耳坠也漂亮！是哪一族的贵人吗？”另一个猫妖歪着头打量。
“气息不像妖族，是人修吧？竟有这般风姿……”
鹿鸣岐听着周围的低声惊叹，对商弦声调侃道：“商兄，你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焦点啊。我看今晚过后，你在妖界的仰慕者怕是要排到枯骨荒原去了，瞧瞧把这群小妖都看呆了。”
商弦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眉梢微挑，手中骨扇姿态优雅地摇了摇，理所应当地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既生得如此，总不能藏着掖着，辜负了上天美意。他们要看，便看就是了。”
他话锋一转，扇骨虚点了一下鹿鸣岐腰间一枚成色极佳的灵玉佩，“倒是你这枚凝神静气的暖阳玉，品相极佳，看来近来又得了不少好货，可有适合我那灵植园的新奇种子或土壤？”
鹿鸣岐被他这敏锐的眼光和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一愣，随即笑道：
“商兄好眼力，这暖阳玉确是前些日子从一处古修洞府所得。至于灵植种子嘛，倒真有一批从灵界弄来的月华苔，据说只在月华最盛处生长，于滋养神魂有奇效，回头我让人送些到府上给你瞧瞧。”
“如此甚好。”商弦声满意地点点头，“我那园子里正缺些阴属的灵植调和灵气。对了，前次你提及的那批深海沉银，不知何时能到货，我这边炼器坊等着急用。”
“快了快了，”鹿鸣岐忙道，“船队已在返航途中，约莫再有半月便能抵达。商兄放心，答应你的份额，一定足量准时交付。”
两人就着生意往来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鹿鸣岐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带着几分促狭道：
“说起来，商兄，既然时道友已然道陨，你如今孑然一身，可曾考虑过再寻一位道侣？你看这妖界，人杰地灵，美人亦是众多。
“譬如凤凰一族那位少族长，据说天赋绝伦，姿容绝世；还有麒麟一族新晋的那位少年长老，沉稳俊朗，血脉高贵……皆是上上之选啊。”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颈后袭来一股莫名的寒意，激得他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赶紧紧了紧自己的衣领，纳闷地嘀咕：
“怪了，这观星台内四季如春，哪来的阴风？”
几乎同时，商弦声便感觉耳边吹来一道凉气，紧接着就是时应忱又阴郁又委屈的声音：
“弦声，你不要听他的，什么凤凰麒麟，都是些毛没长齐的小崽子，根本配不上你。你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我不准你找别人，谁都不行！”
那声音里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缠绕在商弦声的耳边。
商弦声面色不变，握着扇骨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殷红的扇柄朝着身侧空处轻轻一敲。
耳边的聒噪瞬间停止，商弦声这才慢悠悠地瞥了鹿鸣岐一眼，丹凤眼中含着戏谑的笑意：
“鹿老板说得这般头头是道，对这妖界才俊如数家珍，怎么没见你给自己寻一位妖族的道侣？莫非是要求太高，亦或是别有隐情？还是说……”
他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鹿鸣岐手中的紫玉箫。
“鹿老板心有所属，早已心系某位擅长音律的知音，我可记得你之前并不大喜欢用玉箫。”
鹿鸣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耳根竟微微泛红，支吾道：“商、商兄说笑了…哪有什么知音不知音的……”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商弦声对视，慌忙指着镜湖中心已经开始凝聚的氤氲月华，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咳……那什么，商兄你看，祭典好像真的要开始了！听说这次朔月祭的彩头很是丰厚，还有各族准备的表演，定是精彩纷呈。”
商弦声见好就收，也不再深究，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愈发璀璨的镜湖之水。
巨大的穹顶形结界笼罩上空，模拟出深邃璀璨的夜空，繁星点点，与真实星辰交相辉映。
今日是妖界盛典朔月祭，在妖王颜绯“万妖平等”的治理理念下，通往观星台的宽阔大道上，可谓是万妖来贺，摩肩接踵。
商弦声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换了身更为庄重的宫色长袍，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外罩一层近乎透明的墨色薄纱。
如瀑青丝并未完全束起，仅以一条缀着细碎银链的白玉额饰环拢，几缕银链垂落鬓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容颜本就秾丽绝世，此刻在这般精心却不显刻意的装扮下，更添几分高不可攀的贵气与华美，仿佛将漫天星辉与人间极致繁华都披在了身上。
“商兄！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自身侧传来。
商弦声侧眸，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手持一柄紫玉箫的男子含笑走来。
此人面容俊雅，眼角微挑，自带几分风流倜傥，正是与他素有生意往来臭味相投，同样富甲一方的鹿鸣岐。
“我当是谁，原来是鹿大老板，”商弦声轻轻摇动手中的骨扇，“你这话该我来说才是。听说你鹿家的拍卖阁近来又开拓了三条跨界的商路，在珍奇流通领域也是声名鹊起，令商某好生羡慕。”
鹿鸣岐哈哈一笑，摆手道：“商兄莫要取笑我了，我这点小家小业，怎比得上你商家根基深厚，富可敌国？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倒是商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这般耀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彼此彼此。”商弦声含笑应道，目光扫过鹿鸣岐周身。
“鹿老板这身月白云锦，用的是天蚕岭今年的新丝吧？光泽内蕴，灵气盎然，看来鹿家与天蚕岭的合作是越发紧密了。”
“商兄好眼力！”鹿鸣岐抚掌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正是天蚕岭的特供。说起来，他们那儿新近培育出一种七彩幻光蚕，吐出的丝能在不同光线下变幻色彩，织成的料子如梦似幻，只是产量极少，价格也颇为惊人。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一匹，若商兄有兴趣，回头我让人送个样品到府上？”
商弦声闻言，雾色的眸子微亮，扇骨在掌心轻敲：“七彩幻光？听着倒有几分意思。那便有劳鹿老板了，价钱好商量。
“不过，若这料子真如你所言那般神奇，我商家倒可以考虑与天蚕岭谈谈长期合作，将这幻光锦推广到其余几界去。鹿老板居中引见，自然不会让你白忙活。”
鹿鸣岐眼睛一亮，心知这又是一桩大生意的前兆，连忙笑道：“商兄爽快！此事包在我身上，祭典结束后我便去安排。”
两人互相奉承兼谈着生意，并肩朝着宏伟的观星台入口走去。
观星台乃是妖界标志性建筑，通体由白玉与星辰石砌成，高耸入云，在夜色与无数灯火的映照下，散发着朦胧而神圣的光辉。
观星台之下便是镜湖之水，镜湖之水并非真正的湖泊，而是一片以无上法力凝聚而成可倒映星辰的特殊水域，是妖族举行重要仪式之地。
沿途妖流如织，形态各异。
一个顶着牛角，身材魁梧的妖汉正与同伴高声谈笑：“俺老牛以前在那黑风山老熊妖手下当差，天天被呼来喝去，稍有不顺非打即骂，工钱还克扣得厉害！自打颜绯陛下登基，废了那奴役制度，俺这才得了自由身，如今在边境跑运输，赚得是辛苦钱，但心里踏实！”
旁边一个雀妖立刻叽叽喳喳地附和：“是啊是啊，我以前在花妖娘娘的园子里伺候，看着光鲜，实则动辄得咎，身上就没断过藤鞭的印子。现在好了，我在万妖城开了家小茶馆，日子不知多快活！”
一个狐族老者捋须感叹：“陛下仁政，各族一视同仁，才有如今妖界和睦景象。回想百年前，各族征伐不断，小妖生存艰难，哪似如今这般安居乐业？”
鹿鸣岐听着周遭议论，也对商弦声低声感慨：
“颜绯陛下确是明主。商兄你是不知道，在先妖王那会儿，我在妖界行商，那赋税重得，简直像是在扒皮。辛辛苦苦跑一趟，大半利润都交了上去，剩下那点勉强糊口。
“后来陛下新政，税制清明，我们这些行商的才有了活路，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自得。
“当年颜绯陛下起义，我还资助过一批紧俏物资呢。不过陛下仁厚，念我有些微功，曾邀我入王宫任职，被我婉拒了。我这人散漫惯了，还是对经商更感兴趣。”
商弦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
“陛下确实做得不错，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让妖界焕然一新，手段、魄力缺一不可。于公于私，这都是好事。”
于公，稳定繁荣的妖界更有利于商业往来。
于私，那只他曾顺手帮过的小白狐狸能有今日成就，他倒也乐见其成。
他们说着，已步入了观星台内部。
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更为广阔恢弘，穹顶是模拟出的浩瀚星空，星辰循着轨迹缓缓运行，洒下清冷辉光。
商弦声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多妖族天性直率，对于美的欣赏毫不掩饰。
“哇，快看那位道友，长得真好看！”一个兔妖少女扯着同伴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衣服上的宝石好闪，耳坠也漂亮！是哪一族的贵人吗？”另一个猫妖歪着头打量。
“气息不像妖族，是人修吧？竟有这般风姿……”
鹿鸣岐听着周围的低声惊叹，对商弦声调侃道：“商兄，你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焦点啊。我看今晚过后，你在妖界的仰慕者怕是要排到枯骨荒原去了，瞧瞧把这群小妖都看呆了。”
商弦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眉梢微挑，手中骨扇姿态优雅地摇了摇，理所应当地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既生得如此，总不能藏着掖着，辜负了上天美意。他们要看，便看就是了。”
他话锋一转，扇骨虚点了一下鹿鸣岐腰间一枚成色极佳的灵玉佩，“倒是你这枚凝神静气的暖阳玉，品相极佳，看来近来又得了不少好货，可有适合我那灵植园的新奇种子或土壤？”
鹿鸣岐被他这敏锐的眼光和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一愣，随即笑道：
“商兄好眼力，这暖阳玉确是前些日子从一处古修洞府所得。至于灵植种子嘛，倒真有一批从灵界弄来的月华苔，据说只在月华最盛处生长，于滋养神魂有奇效，回头我让人送些到府上给你瞧瞧。”
“如此甚好。”商弦声满意地点点头，“我那园子里正缺些阴属的灵植调和灵气。对了，前次你提及的那批深海沉银，不知何时能到货，我这边炼器坊等着急用。”
“快了快了，”鹿鸣岐忙道，“船队已在返航途中，约莫再有半月便能抵达。商兄放心，答应你的份额，一定足量准时交付。”
两人就着生意往来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鹿鸣岐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带着几分促狭道：
“说起来，商兄，既然时道友已然道陨，你如今孑然一身，可曾考虑过再寻一位道侣？你看这妖界，人杰地灵，美人亦是众多。
“譬如凤凰一族那位少族长，据说天赋绝伦，姿容绝世；还有麒麟一族新晋的那位少年长老，沉稳俊朗，血脉高贵……皆是上上之选啊。”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颈后袭来一股莫名的寒意，激得他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赶紧紧了紧自己的衣领，纳闷地嘀咕：
“怪了，这观星台内四季如春，哪来的阴风？”
几乎同时，商弦声便感觉耳边吹来一道凉气，紧接着就是时应忱又阴郁又委屈的声音：
“弦声，你不要听他的，什么凤凰麒麟，都是些毛没长齐的小崽子，根本配不上你。你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我不准你找别人，谁都不行！”
那声音里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缠绕在商弦声的耳边。
商弦声面色不变，握着扇骨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殷红的扇柄朝着身侧空处轻轻一敲。
耳边的聒噪瞬间停止，商弦声这才慢悠悠地瞥了鹿鸣岐一眼，丹凤眼中含着戏谑的笑意：
“鹿老板说得这般头头是道，对这妖界才俊如数家珍，怎么没见你给自己寻一位妖族的道侣？莫非是要求太高，亦或是别有隐情？还是说……”
他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鹿鸣岐手中的紫玉箫。
“鹿老板心有所属，早已心系某位擅长音律的知音，我可记得你之前并不大喜欢用玉箫。”
鹿鸣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耳根竟微微泛红，支吾道：“商、商兄说笑了…哪有什么知音不知音的……”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商弦声对视，慌忙指着镜湖中心已经开始凝聚的氤氲月华，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咳……那什么，商兄你看，祭典好像真的要开始了！听说这次朔月祭的彩头很是丰厚，还有各族准备的表演，定是精彩纷呈。”
商弦声见好就收，也不再深究，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愈发璀璨的镜湖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