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但愿如此
正说着，几个面容稚嫩，头顶还带着未完全化形兽耳的小妖，捧着厚厚一叠鲜红的布条，挨个分发给在场的来客。
那些布条下方皆缀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哑铃。
一个小狐妖走到商弦声面前，仰头看到他的容貌，先是呆了呆，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条红布条，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细若蚊呐：
“贵、贵客，请、请拿好……”
商弦声微微颔首，接过布条。
指尖触及那光滑冰凉的缎面，发现这布条并非凡品，隐隐流动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鹿鸣岐立刻凑过来，转着他的紫玉箫，热心解释道：
“商兄，这可是妖族朔月祭特有的祈愿铃绡，将心愿以灵力书写其上，待会儿大祭司祈福时，镜湖之水会孕育出透金色水母状的愿灯，它们会自动寻到手持铃绡之人，将布条带走。
“届时下方铃铛鸣响，愿灯承载着愿望飞升至观星台四周盘旋，经祭祀之力和愿灯灵性双重加持后，据说便能上达天听，传递给妖神呢。”
他话音刚落，商弦声便感觉袖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扯动，时应忱声黏糊又委屈便出现在他耳边：
“弦声，我也想要，我们也写一个，好不好？”
他们此刻正站在镜湖之水凝结成的光洁水面上，脚下涟漪微荡，却如履平地。
周围许多来宾也同他们一样，立于这片奇异的水域之上，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商弦声垂眸，瞥了一眼手中唯一的红布条，并未理会时应忱的请求，而是直接叫住了那个正要红着脸跑开的小狐妖，声音温和：“小友，可否再予我一条？”
小狐妖闻声回头，对上他那张脸，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冒了上来，忙不迭地又抽出一条递过去，小声应道：“好、好的，贵客请拿好。”
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接过商弦声随手给的一小袋灵果作为打赏后，便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
鹿鸣岐见状，好奇地探过头：
“商兄，你不是已经有了吗？难道还要帮别人求一个？”
他挤挤眼，促狭道：
“是帮那位已故的时道友求个往生极乐，还是另有什么情况？”
商弦声将两条红布条拿在手中，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顺手多拿一条备用罢了，鹿老板想多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然而隐在暗处的时应忱却瞬间自行完成了理解，一股扭曲的喜悦涌上心头，那点子委屈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甜得发腻的满足，低声絮语：“弦声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看，弦声果然爱惨了他！
连祈愿都不忘给他也拿一份！
定是想要与他共祈心愿，缔结良缘！
就在这时，庄严悠远的号角声响起，回荡在观星台内外。
原本喧闹的场地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观星台最高处。
只见一身繁复华丽祭祀礼袍的蒲夭，缓步登上了观星台之巅。
他今日的装扮比白天所见更为隆重，银灰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镶嵌着星辰宝石的冠冕之下，手持法杖，脸上覆盖着副木质面具，遮住了他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银灰色眼眸。
甫一登台，他便开始颂念新妖王颜绯的功绩以及对整个妖界未来的祈福，整个镜湖之水的光芒随之明灭不定，仿佛在应和着他的祷文：
“承蒙天眷，仰赖祖灵。今我妖界，百载重光。幸有明主颜绯，继往开来，涤荡浊世，复我山河清晏。
“陛下仁德，泽被苍生；陛下勇毅，慑服四方。自即位以来，励精图治，修明法度，使得百族和睦，万灵共生。昔日凋敝之土，今朝焕发生机；过往离乱之众，此刻共聚欢庆。
“值此朔月之祭，第一百次月华重辉之夜，吾，大祭司蒲夭，谨代表万妖，上祈妖神，下告祖灵：”
“愿陛下圣体安康，道途永昌；愿我妖界风调雨顺，再无兵戈；愿各族子民安居乐业，血脉绵长；愿天地清气长存，正道恒彰……”
他祷文念罢，手中法杖顿地，一道璀璨的星辉自杖尖直冲云霄。
镜湖之水顿时波光粼粼，回应着大祭司的祈愿。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蒲夭吸引，时应忱悄无声息地分出一缕黑气，商弦声手中那条多出来的红布条便不见了踪影。
时应忱躲在商弦声身后的阴影里，迫不及待地用指尖凝聚的阴气在布条上快速书写起来：
——“与弦声生生世世结为道侣，永不分离。弦声需与我两情相悦，情深似海。另，愿弦声得到六界所有的钱财，心满意足。”
写完自己的，他心痒难耐，很想看看商弦声写了什么。
商弦声的身量在男子中已属高挑挺拔，但时应忱此刻凝聚的魂体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时应忱便仗着这点身高优势，悄悄从侧后方探过头，视线越过商弦声的肩膀，试图去偷瞄他手中那条布条上的内容。
与此同时，鹿鸣岐也已经兴致勃勃地写完了自己的愿望，转头刚想问问商弦声许了什么宏愿，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分明看到商弦声身侧，似乎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白发虚影，正一手亲昵地环着商弦声的腰，一边歪着头，几乎将下巴搁在商弦声肩膀上，专注地看着商弦声手中的布条。
那身影怎么那么像商弦声已经道陨的时应忱……
鹿鸣岐猛地眨了眨眼，定睛再看时，那个诡异的虚影却已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因祭典氛围而产生的幻觉。
商弦声依旧独自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神情慵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商、商兄……”鹿鸣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旁边好像有点冷？还有，我好像眼花了，似乎看到……”
商弦声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指尖灵光敛去。他闻言，侧过头，雾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鹿鸣岐：
“冷？鹿老板莫非是肾虚体寒，我认识几位不错的医修，可需引荐？至于眼花，许是这愿灯光芒流转，看错了吧。”
鹿鸣岐：“……”
他噎了一下，看着商弦声那张坦然的脸，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刚才真的是眼花了。
时应忱都死得透透的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那么黏糊地抱着商弦声？
一定是最近算账太多，眼神不好了！
他干笑两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许是这镜湖之水寒气重，错觉，错觉罢了。定是我近日操劳过度，回去得好好补补。”
他赶紧转移话题，好奇地凑近，“商兄，你写的什么，是不是祈愿商家基业永固，财源广进？”
商弦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道：“自然。不然还能写什么，难道写世界和平？”
鹿鸣岐哈哈大笑：“不愧是商兄，目标明确，初心不改！”
就在他们说话间，镜湖之水荡漾起更加明亮的波光，紧接着，无数透金色的，形似水母的柔光小灯，如同被唤醒的精灵，自清澈的水深处缓缓漂浮而上。
它们大小不一，周身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光晕，轻盈地舞动着，朝着持有红布条的宾客们悠悠飞来。
整个镜湖之水瞬间被这些美丽的愿灯点缀得如梦似幻，宛如星河倒坠。
两只愿灯飘到了商弦声面前，触须般的柔光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如同风铃般的叮铃声。
商弦声神色自若，将手中卷好的、属于自己的那条红布条，递给了其中一只愿灯。
那愿灯伸出的光触须立刻轻柔地卷住布条，下方的哑铃立刻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紧接着，商弦声看也没看，顺手就将时应忱手里的布条递给了旁边另一只等待的愿灯。
两只愿灯承载着布条，围绕着商弦声轻盈地转了一圈。
其中那载着商弦声愿望的愿灯，更是凑近了些，用柔软的光晕蹭了蹭商弦声的手背，发出了一连串细碎而急促的“叽哩哇啦”的声音。
鹿鸣岐在一旁看得好奇，他知道商弦声交友广阔，学识渊博，对各族语言皆有涉猎。
他不由问道：“商兄，这灯灵方才对你说了什么，可是看出了你非同一般，特意送上祝福？”
商弦声垂眸，指尖轻轻拂过那只蹭他手背的愿灯，愿灯开心地转了一圈。
他抬眸，看向鹿鸣岐，笑道：“没什么，它只是夸我长得好看，是它今夜见过最好看的祈愿者。”
鹿鸣岐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叹道：“不愧是商兄，连妖界的灯灵都为你折服。不过这话倒也是事实，我竟无法反驳。”
旁边一位恰好听到的树妖长老也捋须笑道：“商道友风姿卓绝，确非常人可比，连愿灯亦为之倾心，实属佳话。”
而隐在暗处的时应忱，看着那只蹭商弦声手背的愿灯，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周身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丝丝黑气，低声冷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碰他……”
更让他委屈的是，商弦声转述的话里，完全没有提到他们两人两情相悦是事！
他忍不住在商弦声耳边低声控诉：“弦声，它明明还祝愿了我们的爱情，说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怎么不提？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商弦声对耳边的聒噪充耳不闻，目光淡然地望着那两只承载着愿望的愿灯。
伴随着清脆的铃音，两只愿灯轻盈地飞向观星台周围，加入了无数祈愿光点汇成的流光星河之中。
鹿鸣岐看着这瑰丽梦幻的景象，再次感慨：
“据说被愿灯特别青睐的祈愿，实现的可能性会更高。商兄，看来你财运亨通的愿望，妖神大人是收到咯？”
商弦声摇动骨扇，殷红的扇面在流光溢彩下更显妖异，他唇角微弯：
“但愿如此。”
那些布条下方皆缀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哑铃。
一个小狐妖走到商弦声面前，仰头看到他的容貌，先是呆了呆，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条红布条，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细若蚊呐：
“贵、贵客，请、请拿好……”
商弦声微微颔首，接过布条。
指尖触及那光滑冰凉的缎面，发现这布条并非凡品，隐隐流动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鹿鸣岐立刻凑过来，转着他的紫玉箫，热心解释道：
“商兄，这可是妖族朔月祭特有的祈愿铃绡，将心愿以灵力书写其上，待会儿大祭司祈福时，镜湖之水会孕育出透金色水母状的愿灯，它们会自动寻到手持铃绡之人，将布条带走。
“届时下方铃铛鸣响，愿灯承载着愿望飞升至观星台四周盘旋，经祭祀之力和愿灯灵性双重加持后，据说便能上达天听，传递给妖神呢。”
他话音刚落，商弦声便感觉袖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扯动，时应忱声黏糊又委屈便出现在他耳边：
“弦声，我也想要，我们也写一个，好不好？”
他们此刻正站在镜湖之水凝结成的光洁水面上，脚下涟漪微荡，却如履平地。
周围许多来宾也同他们一样，立于这片奇异的水域之上，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商弦声垂眸，瞥了一眼手中唯一的红布条，并未理会时应忱的请求，而是直接叫住了那个正要红着脸跑开的小狐妖，声音温和：“小友，可否再予我一条？”
小狐妖闻声回头，对上他那张脸，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冒了上来，忙不迭地又抽出一条递过去，小声应道：“好、好的，贵客请拿好。”
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接过商弦声随手给的一小袋灵果作为打赏后，便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
鹿鸣岐见状，好奇地探过头：
“商兄，你不是已经有了吗？难道还要帮别人求一个？”
他挤挤眼，促狭道：
“是帮那位已故的时道友求个往生极乐，还是另有什么情况？”
商弦声将两条红布条拿在手中，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顺手多拿一条备用罢了，鹿老板想多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然而隐在暗处的时应忱却瞬间自行完成了理解，一股扭曲的喜悦涌上心头，那点子委屈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甜得发腻的满足，低声絮语：“弦声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看，弦声果然爱惨了他！
连祈愿都不忘给他也拿一份！
定是想要与他共祈心愿，缔结良缘！
就在这时，庄严悠远的号角声响起，回荡在观星台内外。
原本喧闹的场地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观星台最高处。
只见一身繁复华丽祭祀礼袍的蒲夭，缓步登上了观星台之巅。
他今日的装扮比白天所见更为隆重，银灰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镶嵌着星辰宝石的冠冕之下，手持法杖，脸上覆盖着副木质面具，遮住了他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银灰色眼眸。
甫一登台，他便开始颂念新妖王颜绯的功绩以及对整个妖界未来的祈福，整个镜湖之水的光芒随之明灭不定，仿佛在应和着他的祷文：
“承蒙天眷，仰赖祖灵。今我妖界，百载重光。幸有明主颜绯，继往开来，涤荡浊世，复我山河清晏。
“陛下仁德，泽被苍生；陛下勇毅，慑服四方。自即位以来，励精图治，修明法度，使得百族和睦，万灵共生。昔日凋敝之土，今朝焕发生机；过往离乱之众，此刻共聚欢庆。
“值此朔月之祭，第一百次月华重辉之夜，吾，大祭司蒲夭，谨代表万妖，上祈妖神，下告祖灵：”
“愿陛下圣体安康，道途永昌；愿我妖界风调雨顺，再无兵戈；愿各族子民安居乐业，血脉绵长；愿天地清气长存，正道恒彰……”
他祷文念罢，手中法杖顿地，一道璀璨的星辉自杖尖直冲云霄。
镜湖之水顿时波光粼粼，回应着大祭司的祈愿。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蒲夭吸引，时应忱悄无声息地分出一缕黑气，商弦声手中那条多出来的红布条便不见了踪影。
时应忱躲在商弦声身后的阴影里，迫不及待地用指尖凝聚的阴气在布条上快速书写起来：
——“与弦声生生世世结为道侣，永不分离。弦声需与我两情相悦，情深似海。另，愿弦声得到六界所有的钱财，心满意足。”
写完自己的，他心痒难耐，很想看看商弦声写了什么。
商弦声的身量在男子中已属高挑挺拔，但时应忱此刻凝聚的魂体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时应忱便仗着这点身高优势，悄悄从侧后方探过头，视线越过商弦声的肩膀，试图去偷瞄他手中那条布条上的内容。
与此同时，鹿鸣岐也已经兴致勃勃地写完了自己的愿望，转头刚想问问商弦声许了什么宏愿，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分明看到商弦声身侧，似乎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白发虚影，正一手亲昵地环着商弦声的腰，一边歪着头，几乎将下巴搁在商弦声肩膀上，专注地看着商弦声手中的布条。
那身影怎么那么像商弦声已经道陨的时应忱……
鹿鸣岐猛地眨了眨眼，定睛再看时，那个诡异的虚影却已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因祭典氛围而产生的幻觉。
商弦声依旧独自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神情慵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商、商兄……”鹿鸣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旁边好像有点冷？还有，我好像眼花了，似乎看到……”
商弦声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指尖灵光敛去。他闻言，侧过头，雾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鹿鸣岐：
“冷？鹿老板莫非是肾虚体寒，我认识几位不错的医修，可需引荐？至于眼花，许是这愿灯光芒流转，看错了吧。”
鹿鸣岐：“……”
他噎了一下，看着商弦声那张坦然的脸，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刚才真的是眼花了。
时应忱都死得透透的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那么黏糊地抱着商弦声？
一定是最近算账太多，眼神不好了！
他干笑两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许是这镜湖之水寒气重，错觉，错觉罢了。定是我近日操劳过度，回去得好好补补。”
他赶紧转移话题，好奇地凑近，“商兄，你写的什么，是不是祈愿商家基业永固，财源广进？”
商弦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道：“自然。不然还能写什么，难道写世界和平？”
鹿鸣岐哈哈大笑：“不愧是商兄，目标明确，初心不改！”
就在他们说话间，镜湖之水荡漾起更加明亮的波光，紧接着，无数透金色的，形似水母的柔光小灯，如同被唤醒的精灵，自清澈的水深处缓缓漂浮而上。
它们大小不一，周身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光晕，轻盈地舞动着，朝着持有红布条的宾客们悠悠飞来。
整个镜湖之水瞬间被这些美丽的愿灯点缀得如梦似幻，宛如星河倒坠。
两只愿灯飘到了商弦声面前，触须般的柔光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如同风铃般的叮铃声。
商弦声神色自若，将手中卷好的、属于自己的那条红布条，递给了其中一只愿灯。
那愿灯伸出的光触须立刻轻柔地卷住布条，下方的哑铃立刻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紧接着，商弦声看也没看，顺手就将时应忱手里的布条递给了旁边另一只等待的愿灯。
两只愿灯承载着布条，围绕着商弦声轻盈地转了一圈。
其中那载着商弦声愿望的愿灯，更是凑近了些，用柔软的光晕蹭了蹭商弦声的手背，发出了一连串细碎而急促的“叽哩哇啦”的声音。
鹿鸣岐在一旁看得好奇，他知道商弦声交友广阔，学识渊博，对各族语言皆有涉猎。
他不由问道：“商兄，这灯灵方才对你说了什么，可是看出了你非同一般，特意送上祝福？”
商弦声垂眸，指尖轻轻拂过那只蹭他手背的愿灯，愿灯开心地转了一圈。
他抬眸，看向鹿鸣岐，笑道：“没什么，它只是夸我长得好看，是它今夜见过最好看的祈愿者。”
鹿鸣岐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叹道：“不愧是商兄，连妖界的灯灵都为你折服。不过这话倒也是事实，我竟无法反驳。”
旁边一位恰好听到的树妖长老也捋须笑道：“商道友风姿卓绝，确非常人可比，连愿灯亦为之倾心，实属佳话。”
而隐在暗处的时应忱，看着那只蹭商弦声手背的愿灯，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周身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丝丝黑气，低声冷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碰他……”
更让他委屈的是，商弦声转述的话里，完全没有提到他们两人两情相悦是事！
他忍不住在商弦声耳边低声控诉：“弦声，它明明还祝愿了我们的爱情，说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怎么不提？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商弦声对耳边的聒噪充耳不闻，目光淡然地望着那两只承载着愿望的愿灯。
伴随着清脆的铃音，两只愿灯轻盈地飞向观星台周围，加入了无数祈愿光点汇成的流光星河之中。
鹿鸣岐看着这瑰丽梦幻的景象，再次感慨：
“据说被愿灯特别青睐的祈愿，实现的可能性会更高。商兄，看来你财运亨通的愿望，妖神大人是收到咯？”
商弦声摇动骨扇，殷红的扇面在流光溢彩下更显妖异，他唇角微弯：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