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指着白堇，老泪纵横：“孩子！你是白啸少爷的孩子，对不对？我是胡墨啊！小时候还抱过你的！你父亲他当年……”
“胡墨长老！”胡月白厉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休得胡言，在贵客面前失仪成何体统，还不快退下！”
名为胡墨的老者却像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喊道：“族长，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他是我们青丘的血脉啊！是当年天赋最好的啸少爷唯一的子嗣！怎么能流落在外，还被、还被……”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商弦声。
白堇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看向商弦声。
商弦声慢条斯理地合拢骨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他唇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激动不已的胡墨，面色不虞的胡月白，以及惊慌失措的白堇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胡月白身上，语气慵懒：
“胡族长，看来贵族的家务事，似乎比我们谈的生意，更要紧些？”
胡月白的脸色在听到商弦声的话后，变得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跪在地上的胡墨厉声道：“胡墨，你年老昏聩，在此胡言乱语，惊扰贵客！来人，将胡墨长老带下去，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居所半步！”
两名狐族护卫立刻上前，就要架起胡墨。
“族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不能……”
胡墨挣扎着，老泪纵横，目光死死锁在白堇身上，充满了不甘与痛惜。
胡月白呵斥：“带下去！”
商弦声却轻轻“啧”了一声，手中合拢的骨扇虚虚一抬，指向那两名护卫。
灵力瞬间笼罩过去，两名护卫动作一滞，竟无法再上前。
“胡族长，何必动怒？”商弦声笑容不变，扫过激动不已的胡墨，又看向脸色煞白的白堇。
“这位胡墨长老言之凿凿，听起来像是一桩陈年旧事。这位白堇小友既是随我而来，若其身世真有隐情，我倒也好奇得很。不如让他把话说完？”
他语气温和，却听得胡月白眼皮一跳。
这位商财主，果然不是易与之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句话里都是陷阱。
胡月白权衡利弊，知道此刻强行压下已不可能，反而显得心虚。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让商道友见笑了。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
“无妨，”商弦声打断他，用扇骨轻轻点着掌心，“世间谁家没点难念的经？听听也无妨，或许我还能帮上点忙？”
胡月白眼神闪烁，最终挥退了护卫，对胡墨沉声道：“好，胡墨，你说！但若有半句虚言，族规处置！”
胡墨也顾不得商弦声是何意图，激动地指着白堇，对众人道：“诸位长老，你们都看看！看看这孩子的眉眼，鼻梁，还有耳廓的轮廓！是不是像极了当年的三长老白啸之子！”
殿内几位年长的长老闻言，仔细打量起白堇，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是……是有些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啸……唉，可惜了，当年若非他执意……”
胡墨得到回应，更加激动，转向白堇，声音颤抖：“孩子，你别怕！告诉我，你父亲是不是白啸，你母亲是不是一位姓宋的人族女子？你小时候，左肩胛骨的位置，是不是有一小块形似狐尾的红色胎记？”
白堇身体剧烈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胡墨。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肩，几乎等于默认了胡墨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在胡墨那灼热而悲伤的目光注视下，在周围所有狐族长老探究的视线下，那些推脱的言辞仿佛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求助般地看向商弦声，却见对方只是摇着扇子，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时应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给商弦声提馊主意：“弦声，这老狐狸和小狐狸演得挺真。要不要我探探那老家伙的魂，看看是真是假？”
商弦声这次竟然没骂他，反而顺着他的话低声回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让他们自己把戏唱下去，才能看出谁在搭台，谁在唱戏。”
白堇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缓缓垂下头，低头承认道：“是，家父确是白啸。”
“果然，果然是你！”胡墨激动得跪行几步，想靠近白堇，半路却又停了下来。
“孩子，你父亲他当年是被冤枉的，他与那人族女子是真心相爱，何错之有？是族内有些人，嫉妒他的天赋和地位，借题发挥，硬生生逼走了他啊！”
胡墨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你父亲被废去修为，逐出青丘时，你还那么小，我找了你这么多年，还以为你们早已……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几位长老听后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同情，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胡月白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堇听着胡墨的哭诉，身体微微发抖，眼眶也红了，但他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哭出来，只是低声道：“父亲从未对我细说过当年之事，他只说是他触犯了族规，让我们莫要怨恨，安心过日子。”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现了自己的不知情和纯良，又侧面印证了胡墨关于“白啸被逼走”的说法。
若真是心甘情愿认罚，何必叮嘱孩子莫要怨恨？
商弦声心中冷笑。
这白堇，果然是个演戏的高手，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既能博取同情，又能将自己摘出去，还不动声色地给某些人上眼药。
他慢悠悠开口道：“原来如此，倒是一桩令人唏嘘的往事。白堇小友身世坎坷，能得胡墨长老如此挂念，也是他的福气。”
他话锋一转，看向胡月白：“胡族长，既然白堇小友身世已明，且听胡墨长老之言，似乎其中还有些许冤情未雪？不知贵族打算如何安置这位流落在外的血脉？
“毕竟，他现在是我商弦声带来的人，我总要知道个章程，回去也好向颜绯陛下交代。”
胡月白心中暗骂商弦声多管闲事，面上却不得不应付：“商道友放心，白堇既是我青丘血脉，自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至于当年旧事……年代久远，还需仔细查证，若真有冤情，本族长定会秉公处理，还白啸一个公道。”
“胡墨长老！”胡月白厉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休得胡言，在贵客面前失仪成何体统，还不快退下！”
名为胡墨的老者却像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喊道：“族长，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他是我们青丘的血脉啊！是当年天赋最好的啸少爷唯一的子嗣！怎么能流落在外，还被、还被……”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商弦声。
白堇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看向商弦声。
商弦声慢条斯理地合拢骨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他唇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激动不已的胡墨，面色不虞的胡月白，以及惊慌失措的白堇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胡月白身上，语气慵懒：
“胡族长，看来贵族的家务事，似乎比我们谈的生意，更要紧些？”
胡月白的脸色在听到商弦声的话后，变得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跪在地上的胡墨厉声道：“胡墨，你年老昏聩，在此胡言乱语，惊扰贵客！来人，将胡墨长老带下去，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居所半步！”
两名狐族护卫立刻上前，就要架起胡墨。
“族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不能……”
胡墨挣扎着，老泪纵横，目光死死锁在白堇身上，充满了不甘与痛惜。
胡月白呵斥：“带下去！”
商弦声却轻轻“啧”了一声，手中合拢的骨扇虚虚一抬，指向那两名护卫。
灵力瞬间笼罩过去，两名护卫动作一滞，竟无法再上前。
“胡族长，何必动怒？”商弦声笑容不变，扫过激动不已的胡墨，又看向脸色煞白的白堇。
“这位胡墨长老言之凿凿，听起来像是一桩陈年旧事。这位白堇小友既是随我而来，若其身世真有隐情，我倒也好奇得很。不如让他把话说完？”
他语气温和，却听得胡月白眼皮一跳。
这位商财主，果然不是易与之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句话里都是陷阱。
胡月白权衡利弊，知道此刻强行压下已不可能，反而显得心虚。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让商道友见笑了。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
“无妨，”商弦声打断他，用扇骨轻轻点着掌心，“世间谁家没点难念的经？听听也无妨，或许我还能帮上点忙？”
胡月白眼神闪烁，最终挥退了护卫，对胡墨沉声道：“好，胡墨，你说！但若有半句虚言，族规处置！”
胡墨也顾不得商弦声是何意图，激动地指着白堇，对众人道：“诸位长老，你们都看看！看看这孩子的眉眼，鼻梁，还有耳廓的轮廓！是不是像极了当年的三长老白啸之子！”
殿内几位年长的长老闻言，仔细打量起白堇，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是……是有些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啸……唉，可惜了，当年若非他执意……”
胡墨得到回应，更加激动，转向白堇，声音颤抖：“孩子，你别怕！告诉我，你父亲是不是白啸，你母亲是不是一位姓宋的人族女子？你小时候，左肩胛骨的位置，是不是有一小块形似狐尾的红色胎记？”
白堇身体剧烈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胡墨。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肩，几乎等于默认了胡墨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在胡墨那灼热而悲伤的目光注视下，在周围所有狐族长老探究的视线下，那些推脱的言辞仿佛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求助般地看向商弦声，却见对方只是摇着扇子，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时应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给商弦声提馊主意：“弦声，这老狐狸和小狐狸演得挺真。要不要我探探那老家伙的魂，看看是真是假？”
商弦声这次竟然没骂他，反而顺着他的话低声回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让他们自己把戏唱下去，才能看出谁在搭台，谁在唱戏。”
白堇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缓缓垂下头，低头承认道：“是，家父确是白啸。”
“果然，果然是你！”胡墨激动得跪行几步，想靠近白堇，半路却又停了下来。
“孩子，你父亲他当年是被冤枉的，他与那人族女子是真心相爱，何错之有？是族内有些人，嫉妒他的天赋和地位，借题发挥，硬生生逼走了他啊！”
胡墨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你父亲被废去修为，逐出青丘时，你还那么小，我找了你这么多年，还以为你们早已……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几位长老听后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同情，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胡月白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堇听着胡墨的哭诉，身体微微发抖，眼眶也红了，但他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哭出来，只是低声道：“父亲从未对我细说过当年之事，他只说是他触犯了族规，让我们莫要怨恨，安心过日子。”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现了自己的不知情和纯良，又侧面印证了胡墨关于“白啸被逼走”的说法。
若真是心甘情愿认罚，何必叮嘱孩子莫要怨恨？
商弦声心中冷笑。
这白堇，果然是个演戏的高手，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既能博取同情，又能将自己摘出去，还不动声色地给某些人上眼药。
他慢悠悠开口道：“原来如此，倒是一桩令人唏嘘的往事。白堇小友身世坎坷，能得胡墨长老如此挂念，也是他的福气。”
他话锋一转，看向胡月白：“胡族长，既然白堇小友身世已明，且听胡墨长老之言，似乎其中还有些许冤情未雪？不知贵族打算如何安置这位流落在外的血脉？
“毕竟，他现在是我商弦声带来的人，我总要知道个章程，回去也好向颜绯陛下交代。”
胡月白心中暗骂商弦声多管闲事，面上却不得不应付：“商道友放心，白堇既是我青丘血脉，自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至于当年旧事……年代久远，还需仔细查证，若真有冤情，本族长定会秉公处理，还白啸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