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查便知
商弦声与时应忱步入房中。
房间布置得并不像外间那般艳俗，反而颇为清雅，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燃着宁神的檀香。
媚灵正临窗而坐，换了身淡粉常服。
她见商弦声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笑容真切了几分：“盛道友果然守信，快请坐。”
她的目光在时应忱身上停留一瞬，带着探究，但并未多问。
三人落座，媚灵亲自斟茶。
“商道友，白日里多谢你解围，更多谢你的指点。” 媚灵开门见山，将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推到商弦声面前。
“这是之前说好的酬劳，另外还有一份，是感谢道友今日在坊市仗义执言。”
商弦声坦然收下，并未清点，笑容温和：“媚灵道友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方便而已。”
媚灵道：“道友白日说的迂回策略，投其所好，我越想越觉得是至理！只是这好该如何投，还请道友再指点一二？”
商弦声摇扇沉吟片刻，道：“林道友性子清冷孤高，寻常之物难入其眼，或许可以从她当前最迫切的需求入手。”
“最迫切的需求？” 媚灵若有所思。
“听闻望山宗内部近来有些资源上的纷争，林道友作为首席，想必压力不小。若此时有人能雪中送炭，解其燃眉之急，又不显得刻意施舍，这份人情，岂是寻常礼物可比？”
媚灵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妙啊，商道友果然心思玲珑，我明白了！”
商弦声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既然如此，道友想必已有计较，商某便不多打扰了。”
媚灵连忙起身相送：“道友慢走！日后若还有需要请教之处，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离开醉春风，时应忱才低声开口：“她倒是大方。”
商弦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石袋，唇角微勾：“执着的人，往往也最舍得下本钱。”
……
望山宗驻地，听雪阁。
引路的弟子将商弦声与时应忱带到阁外便止步，躬身退下。
林素问独自一人立于阁中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孤直，如雪中寒梅。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依旧高冷脸。
“盛道友。”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目光在商弦声身上停留一瞬，“请坐。”
三人依旧在简单的木桌前落座，桌上仅有一壶清茶，三只素杯。
“林道友相邀，不知有何指教？”商弦声主动开口，语气平和。
林素问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冷：
“白日坊市，虽然道友出言令人侧目，但在下还是要谢的。我此番请道友来，是想知道，媚灵之后可曾寻过道友，又说了些什么？”
商弦声并不意外她的直接，坦然道：“确实寻过，媚灵道友对林道友可谓一片痴心，反复强调绝非戏言，更提及多年前落霞秘境的救命之恩，言说只想报答，并希望能与道友共参大道。”
林素问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她所谓的报答与共参，不过是她合欢宗行事的一套说辞，纠缠不休，令人厌烦。”
“哦？”商弦声挑眉，“依林道友之见，媚灵道友如此执着，当真仅仅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合欢宗的习性？”
林素问抬眼：“盛道友此言何意？”
商弦声莞尔：“在下只是觉得，任何过于异常的执着，背后或许都有其不为人知的缘由。媚灵道友对落霞秘境之事似乎格外在意，而林道友对此似乎也颇为讳莫如深。”
林素问沉默了片刻，阁内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她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她取出一只玉盒，推到商弦声面前。
玉盒中是一块通体剔透的留影石，石旁还有一小截散发着极淡寒气的万年冰髓。
商弦声挑眉：“林道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是冰心玉吗？”
“冰心玉于我修行另有他用，不便赠与。”
林素问解释道，“此留影石品质上乘，可用于记录重要影像。这截万年冰髓，虽小，却也价值不菲。二者权作酬劳。”
她看着商弦声：“我的要求不变，查明她纠缠我的真实意图，尤其是与落霞秘境相关的部分。或者，找到能让她彻底放弃的方法。
“我知此事不易，媚灵修为不弱，合欢宗亦非易与之辈。道友只需尽力探查，若有线索，及时告知于我即可。”
商弦声看着玉盒中的两样东西，留影石对他用处不大，但那截万年冰髓却是炼器或某些特殊丹药的绝佳材料，价值确实不菲。
“林道友爽快。”商弦声收起玉盒，算是应了她的交易。
“既然道友如此信任，盛某自当尽力。探查之事，需从长计议，我会设法从媚灵身边人或她近期的动向入手。至于落霞秘境……”
他沉吟道，“或许需要林道友提供一些更具体的线索，比如当年在秘境中，除了救命之事，可还发生过其他特别之事。或者道友是否觉得媚灵对秘境中的某物，某地格外关注？”
林素问眸光微动，似在回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时日已久，许多细节已然模糊。我只记得，当时秘境动荡，险象环生，各自逃命罢了。”
她显然不愿多谈，或者说，有所保留。
商弦声也不强求，起身道：“既如此，盛某便先依现有线索探查。一有消息，定会告知道友。”
林素问也站起身，送他到阁外：“有劳道友。”
离开听雪阁，时应忱看着商弦声袖中的玉盒，开口道：“她没说实话。”
这指得是林素问对落霞秘境的描述。
商弦声将留影石丢给时应忱，时应忱立马珍惜地抱在怀里。
“无妨，她说几分真，几分假，都不影响我们收钱办事。
“越是讳莫如深，往往意味着隐藏的秘密越是关键。媚灵的执着，林素问的回避，都和落霞秘境有关，让商六顺手去查查便能知道。”
时应忱却没听清商弦声的话，看着自己手里通透的留影石笑得傻里傻气。
商弦声说完见时应忱不回应，一扭头果不其然看到时应忱呆愣在原地的模样。
商弦声：“……”
房间布置得并不像外间那般艳俗，反而颇为清雅，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燃着宁神的檀香。
媚灵正临窗而坐，换了身淡粉常服。
她见商弦声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笑容真切了几分：“盛道友果然守信，快请坐。”
她的目光在时应忱身上停留一瞬，带着探究，但并未多问。
三人落座，媚灵亲自斟茶。
“商道友，白日里多谢你解围，更多谢你的指点。” 媚灵开门见山，将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推到商弦声面前。
“这是之前说好的酬劳，另外还有一份，是感谢道友今日在坊市仗义执言。”
商弦声坦然收下，并未清点，笑容温和：“媚灵道友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方便而已。”
媚灵道：“道友白日说的迂回策略，投其所好，我越想越觉得是至理！只是这好该如何投，还请道友再指点一二？”
商弦声摇扇沉吟片刻，道：“林道友性子清冷孤高，寻常之物难入其眼，或许可以从她当前最迫切的需求入手。”
“最迫切的需求？” 媚灵若有所思。
“听闻望山宗内部近来有些资源上的纷争，林道友作为首席，想必压力不小。若此时有人能雪中送炭，解其燃眉之急，又不显得刻意施舍，这份人情，岂是寻常礼物可比？”
媚灵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妙啊，商道友果然心思玲珑，我明白了！”
商弦声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既然如此，道友想必已有计较，商某便不多打扰了。”
媚灵连忙起身相送：“道友慢走！日后若还有需要请教之处，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离开醉春风，时应忱才低声开口：“她倒是大方。”
商弦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石袋，唇角微勾：“执着的人，往往也最舍得下本钱。”
……
望山宗驻地，听雪阁。
引路的弟子将商弦声与时应忱带到阁外便止步，躬身退下。
林素问独自一人立于阁中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孤直，如雪中寒梅。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依旧高冷脸。
“盛道友。”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目光在商弦声身上停留一瞬，“请坐。”
三人依旧在简单的木桌前落座，桌上仅有一壶清茶，三只素杯。
“林道友相邀，不知有何指教？”商弦声主动开口，语气平和。
林素问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冷：
“白日坊市，虽然道友出言令人侧目，但在下还是要谢的。我此番请道友来，是想知道，媚灵之后可曾寻过道友，又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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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问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她所谓的报答与共参，不过是她合欢宗行事的一套说辞，纠缠不休，令人厌烦。”
“哦？”商弦声挑眉，“依林道友之见，媚灵道友如此执着，当真仅仅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合欢宗的习性？”
林素问抬眼：“盛道友此言何意？”
商弦声莞尔：“在下只是觉得，任何过于异常的执着，背后或许都有其不为人知的缘由。媚灵道友对落霞秘境之事似乎格外在意，而林道友对此似乎也颇为讳莫如深。”
林素问沉默了片刻，阁内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她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她取出一只玉盒，推到商弦声面前。
玉盒中是一块通体剔透的留影石，石旁还有一小截散发着极淡寒气的万年冰髓。
商弦声挑眉：“林道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是冰心玉吗？”
“冰心玉于我修行另有他用，不便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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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此事不易，媚灵修为不弱，合欢宗亦非易与之辈。道友只需尽力探查，若有线索，及时告知于我即可。”
商弦声看着玉盒中的两样东西，留影石对他用处不大，但那截万年冰髓却是炼器或某些特殊丹药的绝佳材料，价值确实不菲。
“林道友爽快。”商弦声收起玉盒，算是应了她的交易。
“既然道友如此信任，盛某自当尽力。探查之事，需从长计议，我会设法从媚灵身边人或她近期的动向入手。至于落霞秘境……”
他沉吟道，“或许需要林道友提供一些更具体的线索，比如当年在秘境中，除了救命之事，可还发生过其他特别之事。或者道友是否觉得媚灵对秘境中的某物，某地格外关注？”
林素问眸光微动，似在回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时日已久，许多细节已然模糊。我只记得，当时秘境动荡，险象环生，各自逃命罢了。”
她显然不愿多谈，或者说，有所保留。
商弦声也不强求，起身道：“既如此，盛某便先依现有线索探查。一有消息，定会告知道友。”
林素问也站起身，送他到阁外：“有劳道友。”
离开听雪阁，时应忱看着商弦声袖中的玉盒，开口道：“她没说实话。”
这指得是林素问对落霞秘境的描述。
商弦声将留影石丢给时应忱，时应忱立马珍惜地抱在怀里。
“无妨，她说几分真，几分假，都不影响我们收钱办事。
“越是讳莫如深，往往意味着隐藏的秘密越是关键。媚灵的执着，林素问的回避，都和落霞秘境有关，让商六顺手去查查便能知道。”
时应忱却没听清商弦声的话，看着自己手里通透的留影石笑得傻里傻气。
商弦声说完见时应忱不回应，一扭头果不其然看到时应忱呆愣在原地的模样。
商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