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雾里看花
商氏客栈。
掌柜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姓王，见到商弦声进来，快步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哎哟！盛公子！您可算到了”
王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快，快去把天字一号院再检查一遍，熏香换上新到的雪中春信，茶水果品都备上最好的！”
那伙计是个机灵的少年，名叫小顺子，之前见过几次盛羡，笑嘻嘻地应了声：
“好嘞！王叔您就放心吧，盛公子哪次来不是小的亲自打点？保证妥帖！”
他目光好奇地瞟向商弦声身后的时应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快步跑去准备。
王掌柜搓着手笑道：“盛公子，您看这安排可还满意？天字一号院绝对清静，阵法也重新加固过，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打扰您休息！预祝您明日大会旗开得胜，扬名立万，名动六界！”
商弦声摇着折扇，笑容温和：“王掌柜费心了，还是老地方住着舒坦。”
“应该的，应该的！” 王掌柜连连点头，目光也忍不住飘向时应忱，试探着问，“盛公子，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瞧着倒是有些眼生，不过与您颇有几分相像。”
商弦声神色自若，随口道：“这是舍弟，盛应。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谈，掌柜的见谅。”
“原来是盛二公子，失敬失敬！” 王掌柜连忙对着时应忱拱手。
时应忱只是微微颔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商弦声身上。
这时，小顺子安排好院子跑了回来，听到对话，忍不住插嘴，他年纪小，好奇心重，也没那么多顾忌，直接问道：
“盛公子，您还有弟弟呐？以前都没听您提起过！盛二公子也是来参加大会的吗？”
他打量着时应忱，总觉得这位盛二公子看盛公子的眼神，不像弟弟看哥哥，倒像是像是他老家隔壁那只大狼狗盯着自家肉铺里最好的一块灵兽肉，专注得吓人。
商弦声用扇骨轻轻敲了小顺子的额头一下，笑骂道：“就你话多！我云游四方，有个弟弟还要到处宣扬不成？他性子闷，不常出来走动而已，赶紧带路。”
“哎哟！” 小顺子捂着额头，嘿嘿一笑，不敢再多问，连忙在前引路，“盛公子，盛二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去后院的路上，小顺子还是忍不住偷偷回头瞄了时应忱几眼，心里直嘀咕。
兄弟？看着可真不像。
哪有兄弟是这种眼神的？
黏糊得紧，还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怪哉怪哉。
他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把两人带到地方便被商弦声打发走了。
院子颇为宽敞，正房与东西厢房俱全，陈设奢华。
“你住东厢。”商弦声对时应忱吩咐了一句，便径直进了正房。
时应忱默默点头，看着商弦声关上门，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东厢。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正房。
时应忱站在商弦声床前，借着透过窗棂的微弱月光，凝视着床上似乎已然安睡的人。
商弦声呼吸平稳绵长，墨发铺散在枕上，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时应忱看得痴了，眸子满是专注，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前一刻，猛地蜷缩起手指，紧紧攥成了拳，骨节泛白。
他不能这样做。
这样会惊醒弦声。
会惹他生气。
他就这样僵立在床边，一动不动，仿佛能站到地老天荒。
就在这时，窗棂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咔哒”响动，像是被风吹动。
时应忱眼神瞬间一厉，所有的痴迷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一步三回头看了商弦声好几眼眼，恋恋不舍地向后飘退，融入阴影。
几乎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床上的商弦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雾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出来吧。”
两道身影应声从屏风后转出，正是欲言又止的商十一和商十。
商弦声歪头看他们两个：“平日里你们就跟闷葫芦一样，怎么现在也不说话？”
商十脸上愤懑：“家主，您都看见了！那姓时的，他刚才那是什么样子？！跟个幽魂似的杵在您床边，眼神恨不得把您生吞活剥了！这哪里是道侣，这分明是……”
“是什么？”商弦声微微挑眉，看向他。
商十被问得一噎，憋红了脸，才咬牙道：“是癞蛤蟆盯上了天鹅肉！是饿鬼看到了无上珍馐！家主，他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以前活着的时候就跟您不对付，现在死了更变本加厉！谁知道他这死而复生藏着什么祸心？留在身边，就是颗不知道何时会炸的雷！”
商十一在旁边默默跟风：“十哥所言亦是属下所虑，时应忱太危险了，他的执念已非寻常。”
商弦声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丝绸被面，语气平淡：“他发神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生前恨不得与我同归于尽，死后倒是情深义重了。”
“这能叫情深义重吗？！”商十几乎要跳起来，急促地说道。
“家主，您莫要被他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骗了，他这分明是偏执成狂，连那小二都瞧出不对劲了。”
商弦声淡淡扫了他一眼：“一个小二能瞧出什么？”
商十道：“他虽未明说，可那眼神和嘀咕，分明是觉得时应忱对您图谋不轨，连外人都看得分明，家主您……”
商弦声摆摆手：“这件事之后再提，先说说我让你们协同商六查他的身世根脚，查了这许久，为何至今仍无确切消息，连你们都查不到？”
商十一立刻低头，自觉惭愧：“属下无能，时应忱此人，仿佛真是凭空冒出来的。进入天骄榜之前的身世皆是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仅有的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最终都隐隐指向鬼界深处，但如同雾里看花，无法触及核心，也无法证实。”
掌柜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姓王，见到商弦声进来，快步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哎哟！盛公子！您可算到了”
王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快，快去把天字一号院再检查一遍，熏香换上新到的雪中春信，茶水果品都备上最好的！”
那伙计是个机灵的少年，名叫小顺子，之前见过几次盛羡，笑嘻嘻地应了声：
“好嘞！王叔您就放心吧，盛公子哪次来不是小的亲自打点？保证妥帖！”
他目光好奇地瞟向商弦声身后的时应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快步跑去准备。
王掌柜搓着手笑道：“盛公子，您看这安排可还满意？天字一号院绝对清静，阵法也重新加固过，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打扰您休息！预祝您明日大会旗开得胜，扬名立万，名动六界！”
商弦声摇着折扇，笑容温和：“王掌柜费心了，还是老地方住着舒坦。”
“应该的，应该的！” 王掌柜连连点头，目光也忍不住飘向时应忱，试探着问，“盛公子，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瞧着倒是有些眼生，不过与您颇有几分相像。”
商弦声神色自若，随口道：“这是舍弟，盛应。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谈，掌柜的见谅。”
“原来是盛二公子，失敬失敬！” 王掌柜连忙对着时应忱拱手。
时应忱只是微微颔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商弦声身上。
这时，小顺子安排好院子跑了回来，听到对话，忍不住插嘴，他年纪小，好奇心重，也没那么多顾忌，直接问道：
“盛公子，您还有弟弟呐？以前都没听您提起过！盛二公子也是来参加大会的吗？”
他打量着时应忱，总觉得这位盛二公子看盛公子的眼神，不像弟弟看哥哥，倒像是像是他老家隔壁那只大狼狗盯着自家肉铺里最好的一块灵兽肉，专注得吓人。
商弦声用扇骨轻轻敲了小顺子的额头一下，笑骂道：“就你话多！我云游四方，有个弟弟还要到处宣扬不成？他性子闷，不常出来走动而已，赶紧带路。”
“哎哟！” 小顺子捂着额头，嘿嘿一笑，不敢再多问，连忙在前引路，“盛公子，盛二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去后院的路上，小顺子还是忍不住偷偷回头瞄了时应忱几眼，心里直嘀咕。
兄弟？看着可真不像。
哪有兄弟是这种眼神的？
黏糊得紧，还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怪哉怪哉。
他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把两人带到地方便被商弦声打发走了。
院子颇为宽敞，正房与东西厢房俱全，陈设奢华。
“你住东厢。”商弦声对时应忱吩咐了一句，便径直进了正房。
时应忱默默点头，看着商弦声关上门，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东厢。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正房。
时应忱站在商弦声床前，借着透过窗棂的微弱月光，凝视着床上似乎已然安睡的人。
商弦声呼吸平稳绵长，墨发铺散在枕上，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时应忱看得痴了，眸子满是专注，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前一刻，猛地蜷缩起手指，紧紧攥成了拳，骨节泛白。
他不能这样做。
这样会惊醒弦声。
会惹他生气。
他就这样僵立在床边，一动不动，仿佛能站到地老天荒。
就在这时，窗棂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咔哒”响动，像是被风吹动。
时应忱眼神瞬间一厉，所有的痴迷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一步三回头看了商弦声好几眼眼，恋恋不舍地向后飘退，融入阴影。
几乎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床上的商弦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雾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出来吧。”
两道身影应声从屏风后转出，正是欲言又止的商十一和商十。
商弦声歪头看他们两个：“平日里你们就跟闷葫芦一样，怎么现在也不说话？”
商十脸上愤懑：“家主，您都看见了！那姓时的，他刚才那是什么样子？！跟个幽魂似的杵在您床边，眼神恨不得把您生吞活剥了！这哪里是道侣，这分明是……”
“是什么？”商弦声微微挑眉，看向他。
商十被问得一噎，憋红了脸，才咬牙道：“是癞蛤蟆盯上了天鹅肉！是饿鬼看到了无上珍馐！家主，他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以前活着的时候就跟您不对付，现在死了更变本加厉！谁知道他这死而复生藏着什么祸心？留在身边，就是颗不知道何时会炸的雷！”
商十一在旁边默默跟风：“十哥所言亦是属下所虑，时应忱太危险了，他的执念已非寻常。”
商弦声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丝绸被面，语气平淡：“他发神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生前恨不得与我同归于尽，死后倒是情深义重了。”
“这能叫情深义重吗？！”商十几乎要跳起来，急促地说道。
“家主，您莫要被他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骗了，他这分明是偏执成狂，连那小二都瞧出不对劲了。”
商弦声淡淡扫了他一眼：“一个小二能瞧出什么？”
商十道：“他虽未明说，可那眼神和嘀咕，分明是觉得时应忱对您图谋不轨，连外人都看得分明，家主您……”
商弦声摆摆手：“这件事之后再提，先说说我让你们协同商六查他的身世根脚，查了这许久，为何至今仍无确切消息，连你们都查不到？”
商十一立刻低头，自觉惭愧：“属下无能，时应忱此人，仿佛真是凭空冒出来的。进入天骄榜之前的身世皆是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仅有的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最终都隐隐指向鬼界深处，但如同雾里看花，无法触及核心，也无法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