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刺杀
“添满。”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好。”
沈清让继续加水，加到茶水溢出，方才停手。
他轻推了一下茶盏，热水浇在烫伤的肌肤，疼的他眼睫轻颤。
声音也变的招人疼惜了几分，“顾大人请用。”
顾辞晏不为所动，阴沉的眸子敛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的情绪，“明昭，当着旁人的面你摔了我相赠的东西，我现在很不高兴，你知道该怎么做。”
“……”
他是要让沈清让当众取悦他？
听出言外之意的赵翎此时心跳如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指尖揪着帕子，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她隐约能察觉到，沈清让会遭受这些折辱，是因她在这里……
若是她表现出一丝关心和在意，今夜，怕是没有一个赵家人能活着离开这座府邸。
早知刚刚她就不该问那些蠢话，直接写下和离书，让顾公子看到她的诚意，赵家的诚意。
她和沈清让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若是沈清让对她还有惦念，她也可以配合着断了他的念想。
心思百转。
耳边瓷器清脆的声音传来。
沈清让已经单膝跪在顾辞晏的脚边，规规矩矩的端起盛满茶水的杯盏，高举至他身前，木头似的重复那句“顾大人请用”。
“明昭是故意装作没听懂吗？”
顾辞晏微微欺身，无视他闪躲时，溅在他衣衫之上的茶水，抬手掐着他的后颈，略带惩罚。
“还是想要旁人为你演示一番，你才能心有所悟……”
这里的旁人，除了赵翎还能有谁。
沈清让脸颊通红，险些将茶水打翻。
他紧抿着唇，潋滟的眸子合上，控制住翻腾的气血，复又缓缓掀开，眼尾洇上绯色，“不如您亲自教我，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高兴。”
顾辞晏松开沈清让，身子贴回椅背，指尖不紧不慢的拨捻着血红色佛珠，嗓音里带出嘲弄的笑意，施舍般，给出答案，“喂我。”
“……”
就这么简单吗？
沈清让迟疑片刻，没再委屈自己的膝盖，起身，将把手中泼洒的只剩下半杯的茶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见男人配合的喝了一口，没有再发难，他紧促的眉头稍稍松了几分。
谁知，茶盏才放下，腰上骤然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戏台上的戏，已经换了一出又一出。
赵家众人早已无心观看。
抻着脖子，所有目光赵聚在同一处，满脸震惊。
“怎么好端端的，那个衣着不凡的公子会扑进顾公子的怀里……”
“何止啊，还亲在了一起，半天都没分开！！”
“翎儿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
京里贵人有特别嗜好的，最忌讳被人抓到把柄。
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定会以为是他赵家散播出去的。
往后还不得记恨上他们。
赵家老爷子焦急的跺了跺拐杖，随手拽住一名身穿粉袄的小丫鬟，向她指了指赵翎所在的地方，“可否帮老朽把孙女叫来，老朽不太舒服……”
说着，害怕丫鬟推辞，他又掏出十两银票塞进她的手里，笑容慈祥，“一点心意，劳烦了。”
小丫鬟把银票揣好，舌尖顶了顶腮，看也没看赵正御一眼，转身便走。
“……岂有此理！父亲，我去把银票拿回来！”
赵伯恩满脸愤怒，区区一个丫鬟，还能让她踩在他们赵家头上了！！！什么东西！！
“老实待着。”
赵正御虽面色不愉，却未深究。
毕竟那丫鬟去的方向没有错……
先把翎儿叫回来，一个丫鬟而已，随时都可以教训。
赵翎距离顾辞晏最近。
即便低着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能凭着那些此起彼伏，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猜测出最贴切的画面。
她有些慌乱失措。
不知道该走还是继续留在这。
风雪钻进她的衣领，凉的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发鬓也被吹的有些乱，落下几缕头发，很是没用的遮挡着她的视线。
戏台上的戏结束了，所有人站在戏台上等着打赏，可主位上的男人仿佛沉沦在什么极其美味可口的点心里，半点反应都无。
天地一片死寂。
众人亦是噤若寒蝉。
又是几个呼吸，赵翎的余光瞥见一粉袄丫鬟向自己走来。
心下顿时一喜。
借故动了动僵持许久的双腿，侧身迎了上去。
几乎同一瞬间，顾辞晏将搂在怀里的人儿用力推了出去。
“咳咳咳……”
沈清让重重摔在地上，被强行渡入口中的茶水呛的满脸通红，眼睫湿润。
只见着一枚梭子镖从他眼前飞射而过，发出一声破风的嗡鸣，深深扎入顾辞晏身后的椅背。
若非他反应及时，已经负伤。
“诸位，藏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吗？”
顾辞晏眉眼邪戾，起身理了理衣袖，凭栏望着戏台上扮相各异的几人，脸色阴沉，“扫了我的兴致，只能让尔等拿命来偿了。”
“动手。”
宋因率领玄甲卫于府邸各处设伏，得令后，弯弓搭箭，纷纷射向戏台。
宁杀错不放过。
原以为这次来的依旧是些不成气候的山间匪寇，可几轮箭矢下去，除了让他们有些皮外伤之外，并无任何实质伤害。
更有甚者，一跃数米，欲往阁楼冲杀。
骚乱顺势而起。
府里的丫鬟侍卫不过是普通百姓，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害怕之余，四处奔逃，竟将楼梯堵的水泄不通。
前路被堵，杀手又被箭阵逼的无法前行，怒红了眼，随即砍下一颗无辜者的头颅，扔过众人头顶。
粘稠的血腥犹如直面深渊厉鬼，将他们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
一声压过一声。
有人一脚踩空滚下楼梯，有人浑身瘫软摔下扶手……
院子里高高挂起的灯笼被射下，七零八落，猛然簇起炙热的火焰，又在顷刻间熄灭。
“宋因，抓活的。”
“是，主子。”
顾辞晏居高临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批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且武功招数与宫中暗卫极为相似……
若非他早有布防，今日怕是真会被他们得逞。
他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致的看向沈清让，见他已经从容不迫的从地上爬起，且对当前刺杀，丝毫不惧，眼底的兴味更深了。
“明昭，到我身边来。”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好。”
沈清让继续加水，加到茶水溢出，方才停手。
他轻推了一下茶盏，热水浇在烫伤的肌肤，疼的他眼睫轻颤。
声音也变的招人疼惜了几分，“顾大人请用。”
顾辞晏不为所动，阴沉的眸子敛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的情绪，“明昭，当着旁人的面你摔了我相赠的东西，我现在很不高兴，你知道该怎么做。”
“……”
他是要让沈清让当众取悦他？
听出言外之意的赵翎此时心跳如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指尖揪着帕子，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她隐约能察觉到，沈清让会遭受这些折辱，是因她在这里……
若是她表现出一丝关心和在意，今夜，怕是没有一个赵家人能活着离开这座府邸。
早知刚刚她就不该问那些蠢话，直接写下和离书，让顾公子看到她的诚意，赵家的诚意。
她和沈清让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若是沈清让对她还有惦念，她也可以配合着断了他的念想。
心思百转。
耳边瓷器清脆的声音传来。
沈清让已经单膝跪在顾辞晏的脚边，规规矩矩的端起盛满茶水的杯盏，高举至他身前，木头似的重复那句“顾大人请用”。
“明昭是故意装作没听懂吗？”
顾辞晏微微欺身，无视他闪躲时，溅在他衣衫之上的茶水，抬手掐着他的后颈，略带惩罚。
“还是想要旁人为你演示一番，你才能心有所悟……”
这里的旁人，除了赵翎还能有谁。
沈清让脸颊通红，险些将茶水打翻。
他紧抿着唇，潋滟的眸子合上，控制住翻腾的气血，复又缓缓掀开，眼尾洇上绯色，“不如您亲自教我，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高兴。”
顾辞晏松开沈清让，身子贴回椅背，指尖不紧不慢的拨捻着血红色佛珠，嗓音里带出嘲弄的笑意，施舍般，给出答案，“喂我。”
“……”
就这么简单吗？
沈清让迟疑片刻，没再委屈自己的膝盖，起身，将把手中泼洒的只剩下半杯的茶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见男人配合的喝了一口，没有再发难，他紧促的眉头稍稍松了几分。
谁知，茶盏才放下，腰上骤然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戏台上的戏，已经换了一出又一出。
赵家众人早已无心观看。
抻着脖子，所有目光赵聚在同一处，满脸震惊。
“怎么好端端的，那个衣着不凡的公子会扑进顾公子的怀里……”
“何止啊，还亲在了一起，半天都没分开！！”
“翎儿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
京里贵人有特别嗜好的，最忌讳被人抓到把柄。
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定会以为是他赵家散播出去的。
往后还不得记恨上他们。
赵家老爷子焦急的跺了跺拐杖，随手拽住一名身穿粉袄的小丫鬟，向她指了指赵翎所在的地方，“可否帮老朽把孙女叫来，老朽不太舒服……”
说着，害怕丫鬟推辞，他又掏出十两银票塞进她的手里，笑容慈祥，“一点心意，劳烦了。”
小丫鬟把银票揣好，舌尖顶了顶腮，看也没看赵正御一眼，转身便走。
“……岂有此理！父亲，我去把银票拿回来！”
赵伯恩满脸愤怒，区区一个丫鬟，还能让她踩在他们赵家头上了！！！什么东西！！
“老实待着。”
赵正御虽面色不愉，却未深究。
毕竟那丫鬟去的方向没有错……
先把翎儿叫回来，一个丫鬟而已，随时都可以教训。
赵翎距离顾辞晏最近。
即便低着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能凭着那些此起彼伏，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猜测出最贴切的画面。
她有些慌乱失措。
不知道该走还是继续留在这。
风雪钻进她的衣领，凉的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发鬓也被吹的有些乱，落下几缕头发，很是没用的遮挡着她的视线。
戏台上的戏结束了，所有人站在戏台上等着打赏，可主位上的男人仿佛沉沦在什么极其美味可口的点心里，半点反应都无。
天地一片死寂。
众人亦是噤若寒蝉。
又是几个呼吸，赵翎的余光瞥见一粉袄丫鬟向自己走来。
心下顿时一喜。
借故动了动僵持许久的双腿，侧身迎了上去。
几乎同一瞬间，顾辞晏将搂在怀里的人儿用力推了出去。
“咳咳咳……”
沈清让重重摔在地上，被强行渡入口中的茶水呛的满脸通红，眼睫湿润。
只见着一枚梭子镖从他眼前飞射而过，发出一声破风的嗡鸣，深深扎入顾辞晏身后的椅背。
若非他反应及时，已经负伤。
“诸位，藏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吗？”
顾辞晏眉眼邪戾，起身理了理衣袖，凭栏望着戏台上扮相各异的几人，脸色阴沉，“扫了我的兴致，只能让尔等拿命来偿了。”
“动手。”
宋因率领玄甲卫于府邸各处设伏，得令后，弯弓搭箭，纷纷射向戏台。
宁杀错不放过。
原以为这次来的依旧是些不成气候的山间匪寇，可几轮箭矢下去，除了让他们有些皮外伤之外，并无任何实质伤害。
更有甚者，一跃数米，欲往阁楼冲杀。
骚乱顺势而起。
府里的丫鬟侍卫不过是普通百姓，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害怕之余，四处奔逃，竟将楼梯堵的水泄不通。
前路被堵，杀手又被箭阵逼的无法前行，怒红了眼，随即砍下一颗无辜者的头颅，扔过众人头顶。
粘稠的血腥犹如直面深渊厉鬼，将他们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
一声压过一声。
有人一脚踩空滚下楼梯，有人浑身瘫软摔下扶手……
院子里高高挂起的灯笼被射下，七零八落，猛然簇起炙热的火焰，又在顷刻间熄灭。
“宋因，抓活的。”
“是，主子。”
顾辞晏居高临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批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且武功招数与宫中暗卫极为相似……
若非他早有布防，今日怕是真会被他们得逞。
他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致的看向沈清让，见他已经从容不迫的从地上爬起，且对当前刺杀，丝毫不惧，眼底的兴味更深了。
“明昭，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