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主子,公子让和尚拐跑了”

【主人,这间寺庙不对劲。】

【血气冲天不说,还处处透着诡异。】

嗯。

沈清让漫不经心的听着。

【……主人,您该不会是动用了灵力,推算到此处不同寻常,所以才来这里的吧?】

“忘了吗……”

“剧情崩溃前,我就是在这里,被顾辞晏凌迟活剐……”

沈清让眉眼含笑,说的云淡风轻。

好似活剐是什么大乐透!

听的噗噗毛骨悚然。

【您已经不再是原身那个早死的炮灰了,咱们不至于故地重游,缅怀前世哈,深更半夜,人家害怕。】

“是顾辞晏和赵家一起,害死了‘我’。”

“如今,赵家不复存在,但他,还活着……总要让他受些折磨才是。”

他要让顾辞晏亲眼看看,他是如何一片又一片的被他活剐凌迟而死。

此后被捉回来,哪怕顾辞晏疯了,因为愧疚,也不敢对他造成半点实质性的伤害。

沈清让合衣,躺在顾辞晏的身侧,神情冷漠的与他十指相扣。

【主人,一点点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您施展造梦术啊!!你千万别乱来!报复爽感度,也不急于一时。】

【咱们可以逃跑被捉回来的时候,再研究研究,怎么做更稳妥。】

噗噗完全摸不透主人的做法,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只能尽力劝慰。

“无妨,只是共情而已。”

“让他经历一遍,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

宋因送完小沙弥回来,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想和沈清让唠两句来着,就被喂了一大包狗粮。

怎么进的屋子,又怎么退了出去。

然后蹲在地上,拿着树枝画圈圈。

一画就画了一整晚。

好在,相安无事。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宋因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结果,无人回应。

门推开,他跌跌撞撞的冲到顾辞晏身前跪下。

“主子,公子让和尚拐跑了!!”

“您快醒醒啊!!!”

“主子,您再不醒就见不到公子了!”

宋因连嚎是嚎的,没把顾辞晏叫醒,倒是屋顶上打着盹儿的影子一个激灵,眼睛陡然睁大。

主子还没醒吗?

昨夜他偷喝了几两酒,就玩忽职守了一下下,避免听到不该听的……主子就把自己累到人事不省了?

鏖战到天亮了不成?

影子偷感很重的揭开片瓦,瞅了一眼。

宋因已经大着胆子上手去摇晃顾辞晏了。

摇了两下,发现人真被他摇醒了好像,慌忙撒手。

完了,演过头了……

求问,现在劈晕主子,会被人发现吗?

顾辞晏缓缓掀开眼帘,通红的双眼恍若滴血。

指尖止不住的颤抖着。

身体微微痉挛。

是恐惧,是恶心,是害怕,还有说不尽的自责后悔。

那是他的梦,可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他妄图操控梦境,却发现,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阻止自己残忍的去对待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为什么?

他为何会梦到这些。

“主子……”

宋因的声音仿佛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到他的耳边,恍惚的神情,让他的感知变的无比迟钝。

他强忍着不适,调整内息。

一口黑色的鲜血,猛然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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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因赶忙上前,为顾辞晏舒缓筋络,“您身上的余毒,似乎变的更严重了……”

“他在哪?”

顾辞晏攥紧了手里的香囊,阴稠的黑眸,淬满了令人胆寒的凉意。

“主子,昨晚公子说,想来寺庙撞钟祈福。”

“又见您醉的不省人事,便在禅房歇下。”

“公子与您同榻而眠,属下进来看过一次,见公子与您甚为亲昵,不敢多待,便退了出去,一直守在屋外。”

“谁知,今日一早,公子……公子便不见了……”

顾辞晏笑了,翻腾的气血上涌,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他抹了抹唇角的血迹,垂眸看了片刻,嗓音阴冷,“那就将整座庙夷为平地!”

宋因心肝儿一抖,这里的和尚可能是假的,鸠占鹊巢,可佛像是真的啊!!

天灵灵地灵灵,冤有头,债有主,看准了,千万不要把灾祸降临在他身上,都是这个名叫顾辞晏字随安的大武朝监察司正卿指使的!!与他无关!!

“属下立刻去办!!”

宋因屁颠颠的冲出了,发了一记信号。

迅速召集附近驻扎的玄甲卫,前来此处。

顾辞晏眯了眯眼睛,呼吸粗重,淡淡道,“昨夜是否如宋因所言?”

“是,分毫不差。”

影子隐在黑暗中,心里有些心虚,但言辞凿凿。

“可要将他带来,为您诊治?”

“您似乎中毒了。”

影子口中的他,是新收的医仙谷叛徒,并非周行止。

“不必了。”

顾辞晏的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香囊上,几次想要将它化为齑粉,却狠不下心。

“下毒的人,已经找到,我自会寻他解毒。”

“去查一查,昨夜聂鹫身在何处,不知山可有异常。”

“是!”影子领命而去。

一炷香后。

澜若寺被玄甲卫炸成了废墟。

硝烟缭绕,传到城中,不过是多听了几声新年的鞭炮的响,并未引起骚乱。

顾辞晏一手支着额头,气色极差的坐在废墟里,眉宇戾气横生,很是不耐。

“主子,发现地道!”

“里面关了好多人,都是近期来庙里上香的香客,模样年轻,衣服料子也都是极好的!”

“可是没有公子踪迹……”

宋因顿了顿了,继续道,“还有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假和尚,属下已经捉来了!”

几个膀大腰圆,身穿布衣的光头大汉被压了上来。

他们是留下来转移肉票的,昨儿听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说他们惹到硬茬子了,他们还不信。

自告奋勇的跟老大申请,留下来收拾这些新鲜的还没卖出去的货物。

哪知,刚“饱餐一顿”,耳膜就被炸的生疼,紧接着,大地震颤,土渣子石块纷纷朝着他们砸了下来。

还没摸清发生了什么,一伙人又冲了进来,将他们五花大绑的拎出了地牢。

“官……官爷饶命!!”

“我们就是一些打打下手的小喽啰!!!”

一个大汉眼瞅着周围炸平的庙宇,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顾辞晏皱了皱眉,额角青筋凸起,头疼欲裂。

“太吵了。”

宋因得令,拔了大刀,手里刀落,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滚到了其他大汉的面前。

“……”

一瞬间,全都安静了。

胆子小点的,直接尿晕过去。

宋因轻“啧”了一声,“就这鼠胆,也敢绑走我家公子!!”

“敢问,您家公子的衣服上,可是……可是绣着与那官爷袍子上一样的海棠花?”

宋因看向说话那人,掏了个苹果,蹭了蹭没沾到血迹的衣服,蹲在他身前,咬了一口,“对,你知道我家公子哪去了吗?”

“好好回答,不砍你脑袋。”

“知道!!”男人咽了咽口水,“昨日除夕,哥几个儿本就想弄票大的就离开。”

“你们突然登门,又带了兵器,我们也怕麻烦,不想招惹来着,可您家的公子出手太阔绰,给的实在太多了,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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