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劫财”

“于是小人们没忍住,后半夜时候,转了禅房床板下的机关,把人劫走了。”

谁他妈知道运气这么背,他们一开始是想劫醉的不省人事的那个,让出手阔绰的肥羊来赎人。

结果,肥羊到手……还特么睁着眼睛,对他们笑眯眯的,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出。

大半夜的,魂儿差点吓没咯!

男人想起,还觉得此事特别邪乎。

“我们绝对没有动您家公子一根汗毛!!”

宋因扔了果核,点了点头,微笑道,“然后呢?”

“然后那公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我们,连衣服都不要了,就换了一件僧袍,自愿跟着咱们老大离开了。”

“一路往北,走了有几个时辰,官爷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男人见宋因眼中没有杀意,也说了不会砍他,大着胆子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以后一定本本分分做人!”

宋因起身,看了一眼顾辞晏。

顾辞晏眸色阴戾,血红的眸子,宛若地狱修罗。

“收拾干净。”

四个字,云淡风轻。

宋因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下辈子记得当个……嗯……”宋因挠了挠头,“算了,下辈子,你们还是别当人了。”

***血光之灾分割线***

宁水城外以北,全是僧袍装扮的十多名光头大汉,低调的拖着货物行走在野径山林里。

一路上相安无事,除去路过春生亭时,他们顺道又绑了一个讨水喝的肉票外……

“老大,货色这么好,全都送去快活林,未免太可惜了。”

“要不,咱们先尝尝。”

“听说,滋味比起温香软玉差,反而更紧,更……”

领头面容粗犷,三角眼,皮肤黝黑,狠狠瞪了一脸猥琐的精瘦男人一眼。

“等到了安全的地界,后面的人跟上来,随你挑。”

“马车里的这两个,你不能动,他们可是能卖出天价的宝贝,要是有了瑕疵,坏了老子的财路,老子一定弄死你!”

精瘦男人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敢,老大您别动怒,我不碰,绝对不碰,我帮您看着他们去!!”

呸。

人又不是他抓的!

精瘦男子眼露凶光,摩挲着手腕上从其他人怀里抢来的淡蓝色串珠。

这样的好东西,那人身上肯定还有。

他搓了搓手。

不扒光了,查看清楚,怎么确定他有没有撒谎!

他这是在为兄弟们着想。

不能他有好东西了,兄弟们没有。

随行唯一一辆装人的马车里。

聂鹫黏黏糊糊的枕在沈清让的腿上,蹭啊蹭,开心的像个撒娇的小狗狗。

“先生,鹫儿好想把他们都杀了!”

暗杀的活,聂鹫最是拿手。

何况队伍里没有宋因那样的高手,他保证,可以不留任何一丝痕迹。

沈清让垂眸,摸了摸聂鹫的发,语气冷漠,“鹫儿想杀,那就……杀了吧,领头的,留个活口便是。”

小狗闻言,脸上的笑容比马车外的肉贩子还要恶。

他无声无息的掀开帘子,车夫回头的那一瞬,喉管已经被聂鹫割开。

“先生等我一盏茶!”

小狗随意套上车夫的衣服,头戴斗笠,窜了出去。

说是一盏茶,便是一盏茶。

听不到任何砍杀呼救的声音。

安静的,仿佛天地都凝结在冰雪之中。

“先生。”

“完事儿了。”

车帘卷起,沈清让低身而出。

眉眼清隽,水泠泠的桃花眸子,似皎月星辰,揉碎的风华敛进其中。

一身破旧僧袍,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佛还是魔。

聂鹫眼眸炙热,眼巴巴的伸出手,扶着沈清让下了马车。

“公……公子……”

粗犷大汉满身是血,连滚带爬的扑到沈清让的脚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他指着不远处肠穿肚烂,死不瞑目的的精瘦男子,“那个胆敢觊觎您的家伙已经被我杀了!!”

“我保证,绝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分!”

沈清让垂眸看向男人,唇瓣微启,“我有一朋友,除去金银,最喜头骨做碗,每日饮活人之血……”

“金子,金子我有!钱庄存了好多好多!只要您高抬贵手,留我一命,我带您去取!”

聂鹫冷着脸,满眼杀意的踩住那只摸上沈清让鞋面的手,用力碾压着。

男人疼的面部狰狞,心里直骂娘。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聂鹫,“我说的都是真的,距离清城还有半日距离,我领着您去通宝钱庄,不但有金子,还有几十万两银子全都给您!”

钱没了他可以再赚。

怎么着,也不能把命留在这里。

等他摸清了这对主仆的底……男人咬牙切齿,藏起凶戾,颤巍巍的伸出另一只,往前爬了爬,想要抓住沈清让这根救命稻草。

只要这玉面公子发话……

聂鹫抬脚,踢断了男人两只胳膊,满眼阴翳,要不是先生说了要留他一条命,他现在就割了他的脑袋,

“先生岂是你这种腌臜玩意儿能碰的!”

多看一眼,他都觉得脏了先生的眼。

“……??”疯子!

他只是想求个饶,怎么就这么难!

沈清让拦住还想上前补两脚的聂鹫,“乖,等会儿再玩。”

“好。”聂鹫撒娇贴贴,转头阴狠的瞪了地上发出杀猪般惨叫的男人。

男人吓的噤声,抖的像筛糠子。

沈清让垂眸,怜悯的看着泪眼汪汪的粗犷男人,嗓音轻柔,叹息道,“口说无凭,我要如何信你。”

“票据,我把票据都给您!!”

“还有……还有箱子里头的金银细软,您都可以拿走。”

“我丧彪发誓,今后公子您就是我亲爹!”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上吊我绝不投井!”

【主人,他放屁!】

【别看他现在恭恭敬敬,转头就能把您卖了!!】

【这家伙可是个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的话,不能信。】

噗噗这么傻都能察觉到丧彪的杀意,沈清让自然也是清楚的。

“票据在何处?”

“票据……”

丧彪迟疑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一圈,“票据我没放在身上,在,在清城!!”

“嗯。”

沈清让漫不经心的应着,好似已经信了几分,“除去票据,还要别的东西验明身份吗?”

“……”

丧彪心里一“咯噔”,停顿了几息没有说话。

他怎么知道的?

喔,他有钱,他是暴发户。

他特么身上那件袍子就值千金!!脱下来的时候,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丧彪心里那个扭曲啊,明明都这么有钱了……

该死的,为什么要贪图他这点“血汗钱”!

沈清让皱了皱眉,眼色冷淡,唤来小狗,“鹫儿,既然他不愿配合……”

“公子且慢,通宝钱庄必须有专用刻章加票据,才能兑换!!”

丧彪噘着嘴指了指身后某匹马,“刻章我随身带着,就在我包袱里,公子您信我!!”

聂鹫眯了眯眼睛,一刀划破包袱。

里面的银票珠宝纷纷掉落。

一枚,巴掌大小的盒子,也在其中。

他打开盒子,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才拿到沈清让的面前。

“先生,除了通宝钱庄的刻章,还有一枚私印。”

“嗯。”

沈清让拿起小小私印,看着快活林的字样,唇角轻勾,潋滟的水眸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鹫儿,玩够了,再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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