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迎接赵贤良

阳光晴好,柳叶随风飘荡,赵贤良回京的队伍十多人,行至赵家门口。

赵贤良的随从隋军先从马车上下来,摆好车凳,赵贤良穿着素色长袍,书生打扮,不怒自威地走下来。

现在的赵贤良头发乌黑,倒是比前世见面时年轻几岁,再和他身边的赵业相比,更是相貌出色。

蒋凤鸣注意到赵贤良的眼神在陈颜年身上停留几息,又收了回来,上前迎上假笑的赵业。

“劳烦家主在门口等候,给主家添麻烦了。”

赵贤良的真客气与赵业的假真诚形成对比,更显得赵业小家子气。

只是赵贤良的态度很暧昧,明显和皇上期待的效果有差距,这不太符合赵贤良保皇派的作风。

难道这次不回京不在赵贤良的预计当中?

“二弟,你这是什么话,在外多年,家里都惦记着,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一些日子。”

赵业迎向前,交代管家将赵贤良一行的行李搬进府里,但言语间并不希望对方留在赵家。

“尤其是母亲,希望一家人多聚聚,还有你嫂子,将你以前的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利索了。”

“不敢如此大动干戈,母亲的惦念更是令我无法承受,当初若是没有母亲的鞭笞,何来我今日的成就。”

赵贤良根本不理会赵业的热情,明白的告诉对方,当初的一切他都记得。

“二弟客气了,咱们赶紧进屋吧。”

赵业的耐心到达极限,转身向赵贤良翻个白眼,二弟这么多年了,还是油盐不进。

怪不得就算是皇上的伴读,还不是被扔在外面十几年,现在回来搞不好就是个背锅的。

“家主,不介绍一下吗?”

赵贤良见蒋凤鸣站在赵业身边,大概猜到他的身份,气质倒是和赵业天差地别。

“这是赵泗尘,你嫂子名下的嫡子。”

赵业转身随意答道,率先走进府里,将赵贤良和蒋凤鸣都扔在后面,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咱们赶紧入府,母亲还在院里等着呢。”

蒋凤鸣按照礼制向赵贤良行礼,立在原地,并没有追上赵业的步伐。

赵贤良挑眉,玩味儿看着蒋凤鸣,眼里的兴味儿更加浓烈。

难道歹竹出好笋?

“我离家时,你还未出生,这是二叔给你的见面礼。”

赵贤良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白色的玉佩递到蒋凤鸣的面前,示意对方接下。

“侄儿谢二叔,只是不知姨奶与二婶在何处,小侄儿想要拜见。”

蒋凤鸣接过玉佩,毫不客气的询问。

他学不会赵泗尘那一套曲折回转,也没有把握能从赵贤良这种老狐狸身上套出情报。

只能期望在女眷下功夫,借此解除赵贤良的戒心,进而套取情报。

“很是不巧啊,我着急述职,先行回来,她们还在后面收拾家里的东西。”

赵贤良微微一笑,果然赵家就不会有傻白甜,他这位好侄儿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要是想要拜见,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二叔很久没有回来主家,还请侄儿在先领路。”

赵贤良拉着蒋凤鸣走进府里,看见赵业不情不愿在前方等着。

“二弟,还真是很看重泗尘呢。”

赵业轻蔑看了一眼蒋凤鸣,转身走在最前面,赵贤良稍微落后,反而蒋凤鸣落在最后。

赵贤良往后看一眼,明显对路不是很熟悉的蒋凤鸣,心里留下一个疑问。

过了一刻钟,一行人来到老太太所在的院子,被人请到茶厅等候。

“这么多年,母亲还是如此讲究啊。”

赵贤良对老太太倒是高看一眼,不论他的职位在朝中多大,这位的架子端的是足足的。

“当然,不论过去多少年,你在母亲心里的位置都不会变。”

赵业端起茶喝了一口,庶子就是庶子,不论走多高,这个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蒋凤鸣坐在他们的对面,默默看戏不出声。

怪不得赵泗尘说话总是一套又一套,让人摸不到头脑,原来是家族遗传啊。

和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不同,厅中的气氛还算和睦,不过也不排除赵家人都会做戏。

老太太在陈颜年的扶持下走进茶厅,看见赵贤良点点头,就在主位上坐下。

“贤良,这么多年,你和你姨娘身体都好吗?”

老太太倒是道行高深,一点情绪也没有显露,看起来真像是一次寻常的久别重逢。

“都挺好,母亲看起来精神矍铄,这么多年都未曾改变。”

赵贤良站起身恭敬地跪下行礼,言语间很是恭敬,并无见到赵业那般绵里藏针。

“好就好,你和颜年也是多年未见,你觉得可有变化?”

老太太直视赵贤良,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任何异常。

“嫂子安好,嫂子依旧是风华万代,与长兄相配。”

赵贤良坦荡,真诚地回答,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是没有毛病才是真的毛病,若是陈颜年与赵贤良没关系,老太太为何要突兀的询问。

看来陈颜年和赵贤良之间真有一段故事,老太太清楚,赵业更可能是始作俑者。

老太太很满意赵贤良回答,转头见陈颜年眼里也是毫无波澜,才露出真的微笑。

“怎么不见你姨娘和妻子?”

“多谢母亲惦记,她们在后面,皇上招我的时限很短,只能先行回来。”

“原来是如此。”老太太顺便询问,看起来比赵业演的好一点。

“这次回来就住在家里,也让我们一家多聚聚。”

赵贤良只是微笑,并没有响应老太太的说法。

老太太明白赵贤良依旧介意,也没有强求,转头介绍蒋凤鸣给他认识。

“这位是随风,是你大哥的嫡子,现在在宋华书院读书,有望在下一场会试下场,你有空多指导指导。”

“宋华书院?”赵贤良挑眉,不解地看向赵业。

“就他那个资质能在宋华书院读书就不错了——”

赵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被老太太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闭嘴。

“随风这孩子开蒙晚,没有去国子监。”老太太圆场。

赵贤良觉得很有意思,赵业十几年都没有长进,依旧以高贵的血统自傲。

他这个侄儿更有意思,面对父亲的诋毁却毫不在意,看来主家依旧是好戏不断上演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