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京的原因

一番寒暄过去,老太太抬眼望向陈颜年,对方会意,抬手让侍奉的下人都出去,在门口守着。

“贤良,皇上这次匆忙叫你回来,到底是何缘由?”

“母亲,我实在不知,皇上的安排我也是看不懂。”

赵贤良摇摇头,这份调派旨意来的太快,“我还想问母亲,京中可有什么风声?”

“四皇子和五皇子去了北边参军,倒是大皇子最近半年去了海华郡几次。”

老太太如实说了关于京中的重要人物的走向。

“母亲的意思,皇上动了立储的心思?”

赵贤良摸了一把胡子,眼神一转,大概明白皇上急着召回他的原因。

“大哥,宫里——”

“别看我,奉常看起来挺有权势,但基本上啥消息都没有,只是最近皇上对祭祀地母的仪式问的勤了些。”

赵业先看一眼老太太,才不情不愿说出自己知道的。

蒋凤鸣坐在一旁,对于眼前和睦的场面摸不到头脑。

赵业和赵贤良在门口就恨不得打起来,老太太对赵贤良也是步步试探,怎么说到朝堂上的事情又好像真是一家人。

“贤良,既然回来,一切都要小心应对。”

老太太见赵贤良心中对皇上的打算有数,多余的话不必说,对方也能明白。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是,母亲。”赵贤良起身,向老太太行礼,刚要走出屋子,就听见老太太对蒋凤鸣吩咐。

“随风,你送你二叔去吧。”

蒋凤鸣起身领命,为赵贤良领路,不懂老太太的安排。

两个人走出老太太的院子,穿过游廊,赵贤良注意到蒋凤鸣脸上的疑虑未消,主动开口。

“是觉得我们几个长辈有毛病?”

“没有,侄儿可不敢妄议长辈。”蒋凤鸣停下拱手行礼,“不过确实对长辈行为有不解的地方。”

“侄儿,看得出你父亲不曾关心你,那二叔就代行父职,告诉你一句话。”

赵贤良摸着胡子,见蒋凤鸣虚心受教,感慨果然是歹竹出好笋。

“侄儿愿受教诲。”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贤良扔下这句话让蒋凤鸣思考,率先走出游廊,觉得这个侄儿真的太有意思了。

翌日

赵贤良坐着赵家的马车,招隋军上车,听着他低声汇报京中局势,看老太太是否说了实话。

“赵业的姨娘是死在他人的床笫上?”

隋军点点头,此事在赵家也不是新鲜事,赵业这几年都是通过此法收买朝中官员,借着裙带关系拉拢人脉。

“赵泗尘是赵家的子弟吗?”

赵贤良觉得自己摸到赵泗尘不受待见的原因。

隋军却否认赵贤良的猜想,赵泗尘是的的确确的赵业的亲生子。

赵贤良还想询问,外面的车夫已经敲响车窗,低声禀报已到皇城。

通过层层宫门,赵贤良被引入偏殿,内侍低声传话,宣他即刻面圣。

赵贤良整了整衣冠,迈步进入殿内。

殿内除了在书案后的皇上,还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太后抚育的大皇子楼印。

“吾皇万岁,微臣赵贤良恭祝吾皇金安,大皇子殿下金安。”

“起身吧。”皇上抬手指了指书案右侧的座位,和大皇子面对面。“坐着。”

“路上如何?一切都还顺利?赵家是否有人为难你?”

“感谢皇上关心,一切都好,嫡母待微臣如同儿时。”

赵贤良要站起身回话,皇上眼神示意他坐下回话就好。

“如此就好,朕就不愧疚让你赶路了。”

皇上抬手让赵贤良试试今年新进贡的新茶,让他发表意见。

赵贤良拿起茶杯,查看皇上和大皇子的神情,明显看出大皇子不满,但碍于皇上,没有说出来。

“新茶初入口,苦涩弥漫,待咽下后,回味甘甜,实属佳品。”

“皇上,微臣十几年没有喝过如此好茶,让您见笑了。”

“父皇,您将赵大人召回京城,不就是为了禾女国使团来访,为何丝毫不提。”

大皇子忍耐到极限,不顾赵贤良正和皇上说话,强势打断,果然皇上生气了。

“大皇子说的对,这次匆忙把你召回来,正是为了禾女国使团的事情。”

皇上放下茶杯,对大皇子吩咐。“你不是要去查看驿站修缮情况,赶紧去吧。”

大皇子刚要开口,皇上身边的内侍总管连忙带人走到殿外,将殿门关好。

“唉,让你看笑话了,朕这个大皇子太不像话了。”

皇上见殿内只剩他和赵贤良,也不端着,开始数落大皇子。

“您的意思,禾女国派使团来,是大皇子的主意?”

赵贤良小心翼翼分析,十几年未曾在皇上身边,他在试探这位帝王和以前有几分变化。

“他这半年多,一直借去外祖家的理由出京,其实每次都是去海华郡。”

“要不是君华发现带回来的伴手礼不对,朕都不敢想朕的大皇子竟然为了皇位都走到通敌卖国的地步了。”

“要不是看他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子嗣,朕早就——”

“那皇上为何还要同意禾女国使团来访?”

赵贤良见皇上如同往常般和他说话,心中不安少减,但明知道禾女国来访不安好心,还同样也不符合皇上的性格。

“这点也是君华提醒我的,这是禾女国递来的信件,想要求娶我朝公主。”

“君华说,禾女国那种弹丸小国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一定是背后有依仗,不如让他们来,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朕愁的是,若是两国开战的话,军中却无能够打仗的将军,要是蒋家人还在就好了。”

“蒋家应该有后嗣,也许是一位将才说不定。”

赵贤良不知该如何安慰皇上,先帝在世十分重文轻武,更是对耿直的将领不喜,军中现在的将领基本上都不成。

“正好最近蒋家人来到京城,听说还开了一个喳喳社茶馆,你正好替朕去看看。”

皇上一扫刚才颓废的模样,笑着看赵贤良,很像儿时需要赵贤良替他背锅的得意。

“是,微臣为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贤良无奈笑笑,高兴皇上待他如往昔,却觉得肩上担子更重。

“朕不让你白干,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拿着朕的私印找李金。”

“多谢皇上为臣着想。”赵贤良苦笑。

走出皇宫,赵贤良刚要登上马车,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阴影里闪过一道身影,穿的是皇后宫的宫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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