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游书朗正在审阅一份临床试验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梦梦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主任，这些需要您签一下。”
“放那儿吧。”游书朗的目光没离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梦梦放下文件，脚步却没动，脸上带着点犹豫：“主任……”
“还有事？”游书朗这才抬起头，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那根细细的平安绳。
“樊总让我问问您，下午三点方不方便，有个合作方想和您见面。”梦梦声音放得轻，“他说直接问您，您可能……不会回消息。”
游书朗眉梢微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两条未读消息，来自樊霄。他刚才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震动。
“知道了。”他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告诉他，三点可以。”
“好的！”梦梦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脸上带了点促狭的笑，“对了主任，樊总还让我问……您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游书朗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向椅背：“这也是他让你问的？”
“是……”梦梦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照着吩咐继续说，“他说如果您不答应，就让我再说一句，‘酸菜鱼的鱼得买新鲜的，现在不定就没了’。”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摆了摆手：“去忙吧。”
中午十二点，员工餐厅正是热闹的时候。游书朗端着餐盘刚在窗边坐下，对面就落座了一个人。
“游主任，不介意拼个桌吧？”樊霄笑着将餐盘放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烟灰色的衬衫，没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着，看起来比平时随意几分。
游书朗抬眼看了看周围：“这么多空位，樊总非要挤这儿？”
“这儿视野好，能看见你。”樊霄拿起筷子，说得理所当然。
他夹了块自己餐盘里的红烧鸡腿，很自然地放到游书朗盘里，“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游书朗看着那块鸡腿，又抬眼看向樊霄：“你自己吃。”
“我够了。”樊霄用筷子轻轻挡开他想夹回来的动作，“下午还得见合作方，游主任得保持状态。”
游书朗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有相熟的同事经过打招呼，他们都神色自然地回应。
樊霄一边吃，一边像是随口提起：“鱼订好了，下午送到家里。酸菜我也买了，还加了点豆腐和豆芽，你不是喜欢这么吃吗？”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顿了顿，“别放太多辣椒。”
“知道，你胃受不了。”樊霄点头，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神色温柔。
吃完饭，游书朗刚要起身收拾餐盘，樊霄已经先一步伸手接了过去：“我来。”
“不用。”
“顺手。”樊霄已经端着两个餐盘站了起来，回头冲他笑了笑，“游主任先回去休息吧。”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樊霄走向回收处的背影。不远处，梦梦正和同事坐在一起吃饭，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隐隐飘过来——
“看到没看到没？樊总又给游主任夹菜了……”
“还帮他收餐盘呢，也太体贴了吧。”
游书朗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开了餐厅。
下午三点的会议很顺利。送走合作方后，樊霄和游书朗并肩走出会议室。
“游主任今天发挥得真好。”樊霄侧头看他，眼里带着赞许的笑意。
“分内之事。”游书朗语气平静，手里整理着文件。
“那也得夸。”樊霄跟着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晚上想喝什么汤？鱼头豆腐汤？”
“你决定就行。”游书朗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我想听你说。”樊霄往他身边靠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游主任给个明确指示，我好执行。”
游书朗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关心你啊。”樊霄答得坦然，眼里笑意更深，“不喜欢？”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游书朗迈步出去，樊霄紧跟在他身侧。
走了几步，游书朗忽然开口：“喜欢。”
樊霄脚步一顿，随即笑容在脸上漾开：“真的？”
“嗯。”游书朗脚步没停，“所以汤里别放香菜，你知道我不吃。”
“记住了。”樊霄追上他，两人肩并肩走出公司大门，“那现在去买菜？”
“你先回去，我还有个文件要处理完。”
“我等你。”樊霄说得自然，“一起回去。”
游书朗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樊霄。”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于黏人了？”游书朗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樊霄笑了，那笑容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才感觉到？我一直都这样。”
游书朗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行吧，下班等我。”
等游书朗处理完工作，窗外天色已染上墨蓝。两人驱车前往超市，停好车后并肩走进生鲜区。
樊霄推着购物车，游书朗走在他身旁。在鱼档前，樊霄仔细对比着几条鲈鱼，拎起其中一条：“这条怎么样？”
游书朗走近些，低头看了看：“鳞片光泽不够，旁边那条更好。”
“行，听专家的。”樊霄笑着把选好的鱼递给工作人员处理，又从冷柜拿了盒嫩豆腐，“鱼头豆腐汤，你喜欢的。”
“嗯。”游书朗应着，目光扫过一旁的蔬菜架，“再买点青菜。”
“好。”樊霄推着车跟在他身侧。
买完菜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樊霄拎着袋子径直走进厨房，游书朗想跟进去帮忙，被轻轻推了出来。
“今天你歇着。”樊霄系上那条深蓝色围裙，“看我给你露一手。”
游书朗没走远，就倚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忙碌。樊霄处理鱼的动作明显比上次娴熟，片鱼的刀法流畅，切豆腐时也稳当了不少。
“私下练过？”游书朗问。
“练了几次。”樊霄回头冲他笑笑，“总不能老让游主任吃勉强及格的菜。”
游书朗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现在能打八十分了。”
樊霄手上动作一顿，侧过脸：“真的？”
“嗯。”游书朗松开手，退开半步，“继续吧，大厨。”
晚餐很丰盛。酸菜鱼酸辣适口，鱼头豆腐汤奶白鲜香，配上清炒的时蔬，简单却温馨。两人相对而坐，暖黄的灯光笼罩着餐桌。
“怎么样？”樊霄盛了碗汤递过去。
游书朗尝了一口，点头：“汤很好。鱼……有点咸了。”
“才八十五分？”樊霄挑眉，自己也尝了一口，“好像……是咸了点。”
“下次少放点酱油。”游书朗又夹了筷青菜，“其他都不错。”
樊霄笑了：“游主任的评分标准真严格。”
“对你当然要严格。”游书朗抬眼看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吃完饭，游书朗主动收拾碗筷。樊霄擦完桌子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抵在他肩头：“今天这么乖？”
“哪儿乖了？”
“主动洗碗，还夸我。”樊霄的唇贴近他耳侧，“值得奖励。”
游书朗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身面对他：“想要什么奖励？”
“你猜。”樊霄低头，额头轻抵着他的。
游书朗抬眼看他，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起初轻柔，随即加深，带着酸菜鱼的微辣和彼此熟悉的气息。
良久，两人微微分开，呼吸都有些乱。樊霄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这样的奖励……可以多来几次。”
“那得看我心情。”游书朗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下颌线。
“那我得更努力才行。”樊霄笑着，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绵长，直到厨房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朦胧。分开时，游书朗的眼角染上淡淡的红，樊霄轻轻吻了吻那里。
“去洗澡？”樊霄低声问。
“嗯。”
睡前，樊霄照例将游书朗搂进怀里。卧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温柔。
“明天周几了？”游书朗闭着眼问。
“周四。”樊霄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快周末了。”
“嗯。”
“周末有什么想法？”
“在家待着吧。”游书朗往他怀里靠了靠，“哪儿都不想去。”
“好。”樊霄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就在家待着。”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游书朗能听见樊霄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他往那片温暖里又靠了靠，沉入安稳的睡眠。
樊霄却还没睡。他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最后，他极轻地吻了吻游书朗的额头。
“晚安。”他低声说，像是说给怀中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进来。”
门开了，梦梦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主任，这些需要您签一下。”
“放那儿吧。”游书朗的目光没离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梦梦放下文件，脚步却没动，脸上带着点犹豫：“主任……”
“还有事？”游书朗这才抬起头，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那根细细的平安绳。
“樊总让我问问您，下午三点方不方便，有个合作方想和您见面。”梦梦声音放得轻，“他说直接问您，您可能……不会回消息。”
游书朗眉梢微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两条未读消息，来自樊霄。他刚才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震动。
“知道了。”他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告诉他，三点可以。”
“好的！”梦梦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脸上带了点促狭的笑，“对了主任，樊总还让我问……您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游书朗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向椅背：“这也是他让你问的？”
“是……”梦梦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照着吩咐继续说，“他说如果您不答应，就让我再说一句，‘酸菜鱼的鱼得买新鲜的，现在不定就没了’。”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摆了摆手：“去忙吧。”
中午十二点，员工餐厅正是热闹的时候。游书朗端着餐盘刚在窗边坐下，对面就落座了一个人。
“游主任，不介意拼个桌吧？”樊霄笑着将餐盘放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烟灰色的衬衫，没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着，看起来比平时随意几分。
游书朗抬眼看了看周围：“这么多空位，樊总非要挤这儿？”
“这儿视野好，能看见你。”樊霄拿起筷子，说得理所当然。
他夹了块自己餐盘里的红烧鸡腿，很自然地放到游书朗盘里，“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游书朗看着那块鸡腿，又抬眼看向樊霄：“你自己吃。”
“我够了。”樊霄用筷子轻轻挡开他想夹回来的动作，“下午还得见合作方，游主任得保持状态。”
游书朗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有相熟的同事经过打招呼，他们都神色自然地回应。
樊霄一边吃，一边像是随口提起：“鱼订好了，下午送到家里。酸菜我也买了，还加了点豆腐和豆芽，你不是喜欢这么吃吗？”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顿了顿，“别放太多辣椒。”
“知道，你胃受不了。”樊霄点头，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神色温柔。
吃完饭，游书朗刚要起身收拾餐盘，樊霄已经先一步伸手接了过去：“我来。”
“不用。”
“顺手。”樊霄已经端着两个餐盘站了起来，回头冲他笑了笑，“游主任先回去休息吧。”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樊霄走向回收处的背影。不远处，梦梦正和同事坐在一起吃饭，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隐隐飘过来——
“看到没看到没？樊总又给游主任夹菜了……”
“还帮他收餐盘呢，也太体贴了吧。”
游书朗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开了餐厅。
下午三点的会议很顺利。送走合作方后，樊霄和游书朗并肩走出会议室。
“游主任今天发挥得真好。”樊霄侧头看他，眼里带着赞许的笑意。
“分内之事。”游书朗语气平静，手里整理着文件。
“那也得夸。”樊霄跟着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晚上想喝什么汤？鱼头豆腐汤？”
“你决定就行。”游书朗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我想听你说。”樊霄往他身边靠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游主任给个明确指示，我好执行。”
游书朗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关心你啊。”樊霄答得坦然，眼里笑意更深，“不喜欢？”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游书朗迈步出去，樊霄紧跟在他身侧。
走了几步，游书朗忽然开口：“喜欢。”
樊霄脚步一顿，随即笑容在脸上漾开：“真的？”
“嗯。”游书朗脚步没停，“所以汤里别放香菜，你知道我不吃。”
“记住了。”樊霄追上他，两人肩并肩走出公司大门，“那现在去买菜？”
“你先回去，我还有个文件要处理完。”
“我等你。”樊霄说得自然，“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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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樊霄。”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于黏人了？”游书朗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樊霄笑了，那笑容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才感觉到？我一直都这样。”
游书朗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行吧，下班等我。”
等游书朗处理完工作，窗外天色已染上墨蓝。两人驱车前往超市，停好车后并肩走进生鲜区。
樊霄推着购物车，游书朗走在他身旁。在鱼档前，樊霄仔细对比着几条鲈鱼，拎起其中一条：“这条怎么样？”
游书朗走近些，低头看了看：“鳞片光泽不够，旁边那条更好。”
“行，听专家的。”樊霄笑着把选好的鱼递给工作人员处理，又从冷柜拿了盒嫩豆腐，“鱼头豆腐汤，你喜欢的。”
“嗯。”游书朗应着，目光扫过一旁的蔬菜架，“再买点青菜。”
“好。”樊霄推着车跟在他身侧。
买完菜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樊霄拎着袋子径直走进厨房，游书朗想跟进去帮忙，被轻轻推了出来。
“今天你歇着。”樊霄系上那条深蓝色围裙，“看我给你露一手。”
游书朗没走远，就倚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忙碌。樊霄处理鱼的动作明显比上次娴熟，片鱼的刀法流畅，切豆腐时也稳当了不少。
“私下练过？”游书朗问。
“练了几次。”樊霄回头冲他笑笑，“总不能老让游主任吃勉强及格的菜。”
游书朗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现在能打八十分了。”
樊霄手上动作一顿，侧过脸：“真的？”
“嗯。”游书朗松开手，退开半步，“继续吧，大厨。”
晚餐很丰盛。酸菜鱼酸辣适口，鱼头豆腐汤奶白鲜香，配上清炒的时蔬，简单却温馨。两人相对而坐，暖黄的灯光笼罩着餐桌。
“怎么样？”樊霄盛了碗汤递过去。
游书朗尝了一口，点头：“汤很好。鱼……有点咸了。”
“才八十五分？”樊霄挑眉，自己也尝了一口，“好像……是咸了点。”
“下次少放点酱油。”游书朗又夹了筷青菜，“其他都不错。”
樊霄笑了：“游主任的评分标准真严格。”
“对你当然要严格。”游书朗抬眼看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吃完饭，游书朗主动收拾碗筷。樊霄擦完桌子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抵在他肩头：“今天这么乖？”
“哪儿乖了？”
“主动洗碗，还夸我。”樊霄的唇贴近他耳侧，“值得奖励。”
游书朗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身面对他：“想要什么奖励？”
“你猜。”樊霄低头，额头轻抵着他的。
游书朗抬眼看他，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起初轻柔，随即加深，带着酸菜鱼的微辣和彼此熟悉的气息。
良久，两人微微分开，呼吸都有些乱。樊霄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这样的奖励……可以多来几次。”
“那得看我心情。”游书朗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下颌线。
“那我得更努力才行。”樊霄笑着，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绵长，直到厨房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朦胧。分开时，游书朗的眼角染上淡淡的红，樊霄轻轻吻了吻那里。
“去洗澡？”樊霄低声问。
“嗯。”
睡前，樊霄照例将游书朗搂进怀里。卧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温柔。
“明天周几了？”游书朗闭着眼问。
“周四。”樊霄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快周末了。”
“嗯。”
“周末有什么想法？”
“在家待着吧。”游书朗往他怀里靠了靠，“哪儿都不想去。”
“好。”樊霄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就在家待着。”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游书朗能听见樊霄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他往那片温暖里又靠了靠，沉入安稳的睡眠。
樊霄却还没睡。他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最后，他极轻地吻了吻游书朗的额头。
“晚安。”他低声说，像是说给怀中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