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
一整个白天，两人哪儿都没去，就在湖边待着。
上午沿着湖边散步，脚踩在落叶上沙沙轻响；下午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光斑透过桂树枝叶晃在书页间，暖得人骨头酥软，昏昏欲睡。
樊霄的手机响了几次，他拿起来瞥一眼屏幕，大多直接按掉，偶尔接起，几句泰语又快又低，说完便挂，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游书朗靠在躺椅里看书，目光偶尔从字句间抬起，无声地落向樊霄。
那人站在桂花树下打电话的背影，肩线似乎比前几日松了些，像是终于能喘一口气。
傍晚时，樊霄接了一通很长的电话。
他握着手机走向湖边，背对院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轻轻拍岸的水声里。
游书朗仍坐在原处，远远望着那道背影，手里书页半晌没翻动。
电话打了很久。
久到游书朗手中那本书翻过大半，夕照将湖面染成一层泛金的绉纱，樊霄才挂断电话，缓缓转过身。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消化某种沉重又汹涌的情绪，脚步却稳，仿佛终于踏实在了地上。
游书朗合上书，静静看着他走近。
樊霄停在他面前，垂眸不语。
游书朗也不问，只抬着眼等他。
几秒后，樊霄忽然蹲下身——就那样直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仰起脸。
这个角度让游书朗怔了怔，他低声问：“怎么了？”
樊霄没应声，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再一下。
温热的气息一次次落在手背，游书朗被他亲得有些茫然，却也没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樊霄。”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樊霄抬起头。
夕阳余晖正落进他眼底，将那双眸子染成暖褐色，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轻轻翘着。
“书朗。”他叫他，声音有些沙。
“嗯。”
“都进去了。”
游书朗凝视他，没接话。
“樊家。”樊霄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二哥，还有他找的那群人……一个都没跑掉。”
他顿了顿，将游书朗的手握得更紧，指尖甚至有些轻颤。
“全都进去了。”
游书朗仍不说话，只是反手也握紧他，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指节。
樊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漫开，像拨开了连日阴霾，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问，嗓音里压着情绪。
游书朗想了想，轻声答：“意味着你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樊霄摇摇头，一字一字说，“意味着你安全了。”
他站起身，顺势将游书朗也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樊霄的目光牢牢锁住他。
“你，”他声音放得很慢，却异常坚定，“游书朗，从今天起，彻底安全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也没有人能碰你一根头发。”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下来，却更沉：“我确认过了，每一个可能伤到你的人，都进去了。”
游书朗凝望他良久，忽然伸手，将人再次按进怀里。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沉着，“从一开始就知道。”
樊霄在他肩头闷闷笑出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会护着我。”游书朗低声说，“知道哪怕你自己一身血，也会先替我擦干净路。”
樊霄没再接话，只将手臂收得更紧，紧得像要把他烙进骨血里，呼吸深深埋在他颈侧。
两人在桂花树下静静相拥，落日余晖穿过枝叶，碎成一片流淌的金，温柔地披在他们肩头。
许久，樊霄终于松了力道，退开半步，目光却仍黏在游书朗脸上。
“书朗。”他唤他，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很轻，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唇齿间没有急切，只有确认般的流连，仿佛在无声地说“真的结束了”，又像在说“从此都是开始了”。
分开时，樊霄仍抵着他额头，闭着眼轻轻喘息。
“好了。”他低声呢喃，像叹息，也像释然，“现在真的可以了。”
游书朗抬手，用指腹抹过他湿润的眼角，动作很轻。
“那进屋？”他语气故意放淡了些，“站这儿喂蚊子？”
樊霄笑了，睁开眼时眸光软成一片：
“游主任，你这张嘴……”
“怎么？”
“真好。”他又凑上去轻啄一下，“又冷又暖，我特别喜欢。”
游书朗睨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樊霄立刻跟上去，从后面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缠住，“书朗。”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游书朗脚步一顿，回过头：“你想回就回。”
樊霄想了想，手指缠得更紧：“明天吧……再待一天。”
“那边的事不急了？”
“急。”樊霄望进他眼里，笑意漫过眼角，“但赢都赢了，我总得讨一天赏吧？”
他握紧那只手，声音低下来，却字字清晰：
“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不得多待一天？就咱俩，没别人，也没破事儿……再好好享受一天。”
游书朗看了他片刻，唇角轻轻扬起。
“那还不松手？我去烧水。”
“不松。”樊霄攥得更紧，眼里的光温温亮亮，“一辈子都不松。”
“你幼不幼稚……”
“就幼稚。”
上午沿着湖边散步，脚踩在落叶上沙沙轻响；下午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光斑透过桂树枝叶晃在书页间，暖得人骨头酥软，昏昏欲睡。
樊霄的手机响了几次，他拿起来瞥一眼屏幕，大多直接按掉，偶尔接起，几句泰语又快又低，说完便挂，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游书朗靠在躺椅里看书，目光偶尔从字句间抬起，无声地落向樊霄。
那人站在桂花树下打电话的背影，肩线似乎比前几日松了些，像是终于能喘一口气。
傍晚时，樊霄接了一通很长的电话。
他握着手机走向湖边，背对院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轻轻拍岸的水声里。
游书朗仍坐在原处，远远望着那道背影，手里书页半晌没翻动。
电话打了很久。
久到游书朗手中那本书翻过大半，夕照将湖面染成一层泛金的绉纱，樊霄才挂断电话，缓缓转过身。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消化某种沉重又汹涌的情绪，脚步却稳，仿佛终于踏实在了地上。
游书朗合上书，静静看着他走近。
樊霄停在他面前，垂眸不语。
游书朗也不问，只抬着眼等他。
几秒后，樊霄忽然蹲下身——就那样直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仰起脸。
这个角度让游书朗怔了怔，他低声问：“怎么了？”
樊霄没应声，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再一下。
温热的气息一次次落在手背，游书朗被他亲得有些茫然，却也没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樊霄。”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樊霄抬起头。
夕阳余晖正落进他眼底，将那双眸子染成暖褐色，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轻轻翘着。
“书朗。”他叫他，声音有些沙。
“嗯。”
“都进去了。”
游书朗凝视他，没接话。
“樊家。”樊霄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二哥，还有他找的那群人……一个都没跑掉。”
他顿了顿，将游书朗的手握得更紧，指尖甚至有些轻颤。
“全都进去了。”
游书朗仍不说话，只是反手也握紧他，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指节。
樊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漫开，像拨开了连日阴霾，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问，嗓音里压着情绪。
游书朗想了想，轻声答：“意味着你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樊霄摇摇头，一字一字说，“意味着你安全了。”
他站起身，顺势将游书朗也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樊霄的目光牢牢锁住他。
“你，”他声音放得很慢，却异常坚定，“游书朗，从今天起，彻底安全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也没有人能碰你一根头发。”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下来，却更沉：“我确认过了，每一个可能伤到你的人，都进去了。”
游书朗凝望他良久，忽然伸手，将人再次按进怀里。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沉着，“从一开始就知道。”
樊霄在他肩头闷闷笑出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会护着我。”游书朗低声说，“知道哪怕你自己一身血，也会先替我擦干净路。”
樊霄没再接话，只将手臂收得更紧，紧得像要把他烙进骨血里，呼吸深深埋在他颈侧。
两人在桂花树下静静相拥，落日余晖穿过枝叶，碎成一片流淌的金，温柔地披在他们肩头。
许久，樊霄终于松了力道，退开半步，目光却仍黏在游书朗脸上。
“书朗。”他唤他，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很轻，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唇齿间没有急切，只有确认般的流连，仿佛在无声地说“真的结束了”，又像在说“从此都是开始了”。
分开时，樊霄仍抵着他额头，闭着眼轻轻喘息。
“好了。”他低声呢喃，像叹息，也像释然，“现在真的可以了。”
游书朗抬手，用指腹抹过他湿润的眼角，动作很轻。
“那进屋？”他语气故意放淡了些，“站这儿喂蚊子？”
樊霄笑了，睁开眼时眸光软成一片：
“游主任，你这张嘴……”
“怎么？”
“真好。”他又凑上去轻啄一下，“又冷又暖，我特别喜欢。”
游书朗睨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樊霄立刻跟上去，从后面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缠住，“书朗。”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游书朗脚步一顿，回过头：“你想回就回。”
樊霄想了想，手指缠得更紧：“明天吧……再待一天。”
“那边的事不急了？”
“急。”樊霄望进他眼里，笑意漫过眼角，“但赢都赢了，我总得讨一天赏吧？”
他握紧那只手，声音低下来，却字字清晰：
“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不得多待一天？就咱俩，没别人，也没破事儿……再好好享受一天。”
游书朗看了他片刻，唇角轻轻扬起。
“那还不松手？我去烧水。”
“不松。”樊霄攥得更紧，眼里的光温温亮亮，“一辈子都不松。”
“你幼不幼稚……”
“就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