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章
晨光把湖面染成浅金色，风很轻。两人在长椅上坐着，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水。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来回蹭，像在摸什么值钱的东西。
“游主任。”樊霄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那种懒，“你说咱俩现在这样，像不像退休老头？大清早坐公园晒太阳，等会儿该去买菜了。”
游书朗侧过脸看他一眼：“樊总对退休想得还挺远。”
“那当然。”樊霄把胳膊搭上他身后的椅背，“我早想好了，以后在这种地方买个小房子。早上遛弯，中午睡觉，下午看看书，晚上——做点老年人该做的运动。”
最后一句他放慢了说，眼神往游书朗侧脸上瞄。
游书朗没动，还盯着湖面：“老年人该做的运动？下棋还是打太极？”
“那多没劲。”樊霄笑了声，凑近了点，热气扫过他耳廓，“我是说——泡泡温泉，按按摩，然后……早点睡。”
“睡”字拖得又轻又长。椅背上的手落下来，指头碰了碰游书朗肩膀。
游书朗肩膀动了一下，：“樊霄，你对‘睡’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宽。”
“不宽。”樊霄理直气壮，手指顺着他肩线轻轻划过去，“就字面意思。睡。两个人，一张床，盖被子——纯睡。”
他说“纯睡”的时候表情特真诚，但手上那点小动作和眼里的笑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游书朗终于转过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挺柔和，眼神却还是那个熟悉的、带点审视的劲儿。
“樊霄。”他连名带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想吃糖的小孩，非装成‘我就看看’。”
樊霄愣了下，然后笑出声，笑得特开心。他不但没臊，反而被这话逗乐了，椅背上的手滑下来，搂住游书朗肩膀往自己这边带。
“那游主任。”他笑着，额头抵上去，鼻尖快碰上了，声音压得很低，“给糖吗？”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混在一起。游书朗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能闻到他身上须后水的味，能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有多紧。
他没说话，看着他眼里那点期待，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紧张。
湖边很静，只有风和水的声儿。
几秒后，游书朗眨了下眼。
“看你表现。”他说，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樊霄把人搂紧了，低头在他嘴上使劲亲了一口，脆响。
“行！”他笑得跟捡着钱似的，“那游主任可看好了，我今天——肯定好好表现。”
说完撒手站起来，顺手把游书朗也拉起来。俩人面对面站着，离得还特近。
“走。”樊霄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转身沿着湖走，“带你个好地方，加点分。”
“去哪儿？”
“保密。”樊霄回头冲他眨眨眼，“到了就知道。反正你喜欢。”
两人沿着湖走。太阳越来越高，湖边人也多了。有跑步的从身边过，有遛孩子的，也有跟他们似的牵着手的情侣。
有人看过来，樊霄就冲人家笑笑，手一直没松。
走了一段，樊霄拐进条岔路，离开湖区，往片小树林走。林子深处有流水声。
“这是哪儿？”游书朗看着周围的树和脚下的碎石子路。
“秘密花园。”樊霄挺神秘，牵着他往里走。穿过片矮树丛，眼前一下开了。
是个小河谷。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谷底积成个水潭，水碧绿，看不见底。潭边有大石头，长着青苔。
四周全是树，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水面和石头上晃。空气里有湿土味、草味，还有水汽的凉。
很静，就流水声和偶尔几声鸟叫。
“怎么样？”樊霄停下来看他，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喜欢吗？”
游书朗看着这块地方，确实没想到皇后镇这种人堆里还能有这种角落。
“你怎么找着的？”他问。
“以前来过一次。”樊霄走到块平的大石头边上，拍了拍，“坐这儿。太阳晒暖了。”
游书朗走过去坐下。石头确实热乎。溪水就在脚边流，声儿特好听。
樊霄也坐下，俩人并排看着水。阳光在潭面上晃。
“累吗？”樊霄侧脸问他。
“还行。”游书朗说。没走多远，景也好，不累。
樊霄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胳膊搭在他身后石头上，跟护着他似的。俩人就这么待着，听水声，吹风，谁也不打扰谁。
过了半天，樊霄忽然开口，声儿很轻，混在水声里差点听不见。
“书朗。”
“嗯？”
“如果——”樊霄顿了下，转过头看他被树影照着的侧脸，“我是说如果，没婚礼那事，咱俩蜜月——是不是比现在好？”
游书朗沉默几秒，也转过头看他。樊霄的眼里的不确定。
“没如果。”游书朗说，“发生了就发生了。而且——”
他顿了下，目光从樊霄脸上移开，又看回潭水。
“我觉得现在挺好。”他说，声儿不大，“有意外，有惊喜，有你。”
樊霄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清亮的眼睛。那些一直在心里转的、关于“不够好”的念头，忽然就被这几句话给抚平了。
他伸手捧住游书朗的脸，把他转过来，俩人的视线对上。
“游书朗。”樊霄看着他，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喜欢，“你怎么老能——说出我最想听的话。”
游书朗看着眼前全是情绪的脸，心跳快了半拍。
樊霄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得不行。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磨，像在尝什么好东西。舌头慢慢探进去，带着小心和安抚，慢慢跟他缠。
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俩人身上晃，溪水在脚底下流，跟给这个吻配乐似的。
游书朗闭上眼，回吻他。手指抬起来，抓住樊霄腰侧的衣服。樊霄的手臂环上来，把他搂紧了，吻得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呼吸都乱了，樊霄才往后撤了点，额头抵着他，呼吸烫得不行。
“书朗……”他哑着嗓子喊他名字。
“嗯。”游书朗应了声，声儿也有点哑。他睁开眼看着樊霄近在眼前的那双被情欲染透了的眼睛，心跳还是很快。
“这儿没人。”樊霄忽然说，声儿更低了，意思再明显不过，手指轻轻蹭过他有点肿的嘴唇。
游书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当然明白樊霄什么意思。这片没人来的河谷，就流水和鸟叫——确实是……
他看着樊霄眼里那点藏都不藏的渴望，那里面烧着的火，比太阳还烫。
但他没立刻回。他就看着樊霄，看了几秒，然后，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樊总。”他开口，声儿还带着刚才的哑，语气却恢复了平时的稳，甚至带了点熟悉的调侃，“你说的‘表现’，就是——带我上这种荒郊野外，图谋不轨？”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来回蹭，像在摸什么值钱的东西。
“游主任。”樊霄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那种懒，“你说咱俩现在这样，像不像退休老头？大清早坐公园晒太阳，等会儿该去买菜了。”
游书朗侧过脸看他一眼：“樊总对退休想得还挺远。”
“那当然。”樊霄把胳膊搭上他身后的椅背，“我早想好了，以后在这种地方买个小房子。早上遛弯，中午睡觉，下午看看书，晚上——做点老年人该做的运动。”
最后一句他放慢了说，眼神往游书朗侧脸上瞄。
游书朗没动，还盯着湖面：“老年人该做的运动？下棋还是打太极？”
“那多没劲。”樊霄笑了声，凑近了点，热气扫过他耳廓，“我是说——泡泡温泉，按按摩，然后……早点睡。”
“睡”字拖得又轻又长。椅背上的手落下来，指头碰了碰游书朗肩膀。
游书朗肩膀动了一下，：“樊霄，你对‘睡’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宽。”
“不宽。”樊霄理直气壮，手指顺着他肩线轻轻划过去，“就字面意思。睡。两个人，一张床，盖被子——纯睡。”
他说“纯睡”的时候表情特真诚，但手上那点小动作和眼里的笑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游书朗终于转过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挺柔和，眼神却还是那个熟悉的、带点审视的劲儿。
“樊霄。”他连名带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想吃糖的小孩，非装成‘我就看看’。”
樊霄愣了下，然后笑出声，笑得特开心。他不但没臊，反而被这话逗乐了，椅背上的手滑下来，搂住游书朗肩膀往自己这边带。
“那游主任。”他笑着，额头抵上去，鼻尖快碰上了，声音压得很低，“给糖吗？”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混在一起。游书朗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能闻到他身上须后水的味，能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有多紧。
他没说话，看着他眼里那点期待，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紧张。
湖边很静，只有风和水的声儿。
几秒后，游书朗眨了下眼。
“看你表现。”他说，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樊霄把人搂紧了，低头在他嘴上使劲亲了一口，脆响。
“行！”他笑得跟捡着钱似的，“那游主任可看好了，我今天——肯定好好表现。”
说完撒手站起来，顺手把游书朗也拉起来。俩人面对面站着，离得还特近。
“走。”樊霄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转身沿着湖走，“带你个好地方，加点分。”
“去哪儿？”
“保密。”樊霄回头冲他眨眨眼，“到了就知道。反正你喜欢。”
两人沿着湖走。太阳越来越高，湖边人也多了。有跑步的从身边过，有遛孩子的，也有跟他们似的牵着手的情侣。
有人看过来，樊霄就冲人家笑笑，手一直没松。
走了一段，樊霄拐进条岔路，离开湖区，往片小树林走。林子深处有流水声。
“这是哪儿？”游书朗看着周围的树和脚下的碎石子路。
“秘密花园。”樊霄挺神秘，牵着他往里走。穿过片矮树丛，眼前一下开了。
是个小河谷。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谷底积成个水潭，水碧绿，看不见底。潭边有大石头，长着青苔。
四周全是树，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水面和石头上晃。空气里有湿土味、草味，还有水汽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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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静，就流水声和偶尔几声鸟叫。
“怎么样？”樊霄停下来看他，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喜欢吗？”
游书朗看着这块地方，确实没想到皇后镇这种人堆里还能有这种角落。
“你怎么找着的？”他问。
“以前来过一次。”樊霄走到块平的大石头边上，拍了拍，“坐这儿。太阳晒暖了。”
游书朗走过去坐下。石头确实热乎。溪水就在脚边流，声儿特好听。
樊霄也坐下，俩人并排看着水。阳光在潭面上晃。
“累吗？”樊霄侧脸问他。
“还行。”游书朗说。没走多远，景也好，不累。
樊霄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胳膊搭在他身后石头上，跟护着他似的。俩人就这么待着，听水声，吹风，谁也不打扰谁。
过了半天，樊霄忽然开口，声儿很轻，混在水声里差点听不见。
“书朗。”
“嗯？”
“如果——”樊霄顿了下，转过头看他被树影照着的侧脸，“我是说如果，没婚礼那事，咱俩蜜月——是不是比现在好？”
游书朗沉默几秒，也转过头看他。樊霄的眼里的不确定。
“没如果。”游书朗说，“发生了就发生了。而且——”
他顿了下，目光从樊霄脸上移开，又看回潭水。
“我觉得现在挺好。”他说，声儿不大，“有意外，有惊喜，有你。”
樊霄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清亮的眼睛。那些一直在心里转的、关于“不够好”的念头，忽然就被这几句话给抚平了。
他伸手捧住游书朗的脸，把他转过来，俩人的视线对上。
“游书朗。”樊霄看着他，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喜欢，“你怎么老能——说出我最想听的话。”
游书朗看着眼前全是情绪的脸，心跳快了半拍。
樊霄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得不行。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磨，像在尝什么好东西。舌头慢慢探进去，带着小心和安抚，慢慢跟他缠。
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俩人身上晃，溪水在脚底下流，跟给这个吻配乐似的。
游书朗闭上眼，回吻他。手指抬起来，抓住樊霄腰侧的衣服。樊霄的手臂环上来，把他搂紧了，吻得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呼吸都乱了，樊霄才往后撤了点，额头抵着他，呼吸烫得不行。
“书朗……”他哑着嗓子喊他名字。
“嗯。”游书朗应了声，声儿也有点哑。他睁开眼看着樊霄近在眼前的那双被情欲染透了的眼睛，心跳还是很快。
“这儿没人。”樊霄忽然说，声儿更低了，意思再明显不过，手指轻轻蹭过他有点肿的嘴唇。
游书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当然明白樊霄什么意思。这片没人来的河谷，就流水和鸟叫——确实是……
他看着樊霄眼里那点藏都不藏的渴望，那里面烧着的火，比太阳还烫。
但他没立刻回。他就看着樊霄，看了几秒，然后，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樊总。”他开口，声儿还带着刚才的哑，语气却恢复了平时的稳，甚至带了点熟悉的调侃，“你说的‘表现’，就是——带我上这种荒郊野外，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