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樊霄愣了下,然后闷着笑出声,带着被戳穿的心虚和坦然的开心。

他不但没臊,反而凑得更近,鼻子蹭了蹭游书朗的,呼吸烫人。

“冤枉啊游主任。”他笑着说,眼神却危险地眯起来,“我带你来,纯粹是看景儿。至于‘图谋不轨’——那得看,游主任给不给机会了。”

他把话抛回来,眼神盯着他,等他答案。搂在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点。

游书朗看他那副“我很无辜但我特期待”的样,心里那点紧张和犹豫,忽然就散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种——想试试的、混着危险和兴奋的劲儿。

他抬起手轻轻摸上樊霄的脸,指尖划过他挺高的鼻梁,停在他还翘着的嘴角上。

“机会——”他重复,声儿很轻,跟说悄悄话似的,“不是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樊霄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看着游书朗近在眼前的眼睛——平静里藏着点狡黠和鼓励,看着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快把理智烧光了。

他几乎要顺着本能立刻低头亲下去,在这片没人的溪谷里,把怀里的人彻底办了。

可就在快失控的当口,远处,隔着林子,隐约传来几声孩子的笑和大人的说话声。。

他猛地顿住。快落下去的吻停在半空,搂在游书朗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不是情动,是本能的戒备和占有欲。

游书朗也听见了。他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樊霄眼里那团快烧出来的火,那眼神里全是好事被打断的不爽,还有种……领地被人踩了的凶相。

“有人。”樊霄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没散干净的情欲和压不住的烦躁。他侧耳听了下,远处的声音好像近了点,正沿着林间小道往这边来。

他几乎没犹豫,立刻松开探进游书朗衣服的手,转而快速利落地开始整理他身上被自己弄乱的衣服。

动作又急又重,羊绒衫的褶子被抚平,领口被仔细拉好,遮住脖子上刚留下的淡红印子,散开的皮带扣重新扣紧,裤腰拉正。

游书朗由着他弄,就那么看着他。他能感觉到樊霄眼底那近乎偏执的、不许任何人窥探的占有欲。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泡在情欲里,恨不得把他揉碎了,下一秒听见点外人动静,立刻就能切换成这种全副武装、充满攻击性的状态。

很快,游书朗身上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除了脸色还有点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肿着,看起来跟刚才坐下时没什么两样。

樊霄这才停手,但胳膊还紧紧环着他的腰,把人圈在身侧,是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里面翻着没散的情欲、被打断的烦躁,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回去。”樊霄开口,声音已经稳下来了,只是还有点哑,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回去?”游书朗抬眼看他,“不继续‘看景儿’了?”

他把“看景儿”三个字咬重了点,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樊霄喉结动了下。他看着游书朗那副戏谑的样,心里那股被硬压下去的火又有点往上窜。但他只深吸了口气,强行摁住。

“这景儿不好。”他哑声说,胳膊收紧,把人往自己身上贴了贴,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下次……换个绝对没人的地儿,慢慢‘看’。”

他说“绝对没人”时,语气斩钉截铁,然后不再废话,拉着游书朗的手站起来。

“走。”他言简意赅,牵着游书朗,快步离开那片溪谷,走上来的那条林间小道。步子很快,握着游书朗的手也收得很紧。

游书朗被他拉着,几乎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能感觉到樊霄身上散出来的那股低气压。

这人显然心情极差,不光因为亲热被打断,更因为——他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等重新回到主湖区步道,周围有了零星游客,樊霄步子才稍微慢下来,握着游书朗的手也没松。

“回酒店?”游书朗问,气息因为刚才小跑有点喘。

“嗯。”樊霄点头,侧脸看了他一眼,看他脸颊微微发红、额角冒了层细汗,眼神才软了点,“回去。”

他没解释为什么回去,也没再多说。但游书朗明白。对樊霄来说,刚才在溪谷那种“危险”和“不确定”,他受不了。

他需要绝对的掌控和私密,尤其事关游书朗。任何一点被外人看见的可能,都能触发他最深的戒备和逆反。

俩人一路沉默着走回酒店。进套房,关上门,暖黄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包上来,樊霄身上那股紧绷的低压,才好像松了点。

他松开一直紧握着游书朗的手,走到小吧台前,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

“喝水。”他说,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游书朗接过,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挺舒服。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下的湖景,没说话。

樊霄也过来,站他旁边。俩人并排看着窗外,沉默又漫上来。

过了半天,樊霄才开口,声音有点低:“刚才……吓着你了?”

游书朗转头看他。樊霄也正看他,眼神里面有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紧张什么?紧张自己刚才瞬间变脸?还是紧张自己会反感?

“没。”游书朗摇头,“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游书朗顿了顿,目光扫过樊霄还微微绷着的下颌,“樊总的‘警戒线’,划得比我想的还靠前。”

樊霄看着游书朗,看了几秒,才开口,很认真的说:“书朗,有些事我能不在乎。但有些事,我必须在乎。”

他上前一步,靠近游书朗,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还肿着的嘴角——那是刚才在溪谷边被他亲过的地方。

“比如这个,”樊霄眼神暗沉,里面翻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比如你刚才的样儿,你出的声儿,你动情时候的每个表情……都只能归我。只能我看,只能我听。任何人,任何可能,都不行。”

他话说得直白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劲儿。指尖在游书朗嘴角流连,带着种不容侵犯的标记感。

游书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看着樊霄写满偏执和深情的眼睛,心里涌起种极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划下最清晰的界限。这认知本该让人反感甚至害怕,但游书朗发现自己——好像没想象中那么排斥。

或许因为,这份偏执的占有,是近乎绝望的在乎和怕失去。也或许因为,在这份占有里。

他同样能感觉到,樊霄也把自己整个交了出来——他的不安,他的怕,他那些不为人知的伤和偏执,都摊在他面前。

“只归你?”游书朗重复。

“对。”樊霄斩钉截铁,指尖下滑,抚过他的下颌,停在喉结处,能感觉到底下微微的滚动,“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醒着到睡着……每寸,都只归我樊霄。”

他顿了下,看着游书朗的眼睛,声音低下去,带上丝近乎哄人的沙哑:“当然,我也是。我所有,也只归你,游书朗。挺公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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