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从格林诺奇返回皇后镇的路上,天色渐晚。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游书朗靠在座椅里,身上还裹着樊霄的外套。

下午在湖边拍照时风太大,樊霄不由分说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自己只剩一件薄抓绒,却说不冷。

游书朗甚至有些热了。外套上全是樊霄的气息,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耳边是樊霄正用泰语和电话那头交代事情的声音。

樊霄讲电话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游书朗能听出里面的不容置疑。

他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敲击膝盖,那是他思考或下决定时的小动作。

另一只手一直握着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这种一边冷静处理公务、一边又与他十指紧扣温柔摩挲的反差,让游书朗心里那点陌生的悸动又悄悄泛起。

他微微动了动被握着的手指,想抽回来一点,樊霄立刻察觉,更紧地握住。

他甚至没停下讲电话,只是侧过头看了游书朗一眼,眼神里面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温和的警告……别动。

游书朗与他对视两秒,然后轻轻别开了视线,任由他握着,没再动。

电话终于讲完。樊霄收起手机随手扔在旁边座位上,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向游书朗这边,手臂环过他的肩,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累了?”樊霄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问。

“有点。”游书朗承认。走了一下午,体力消耗确实不小。

“靠着我睡会儿,到了叫你。”樊霄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揉着他的太阳穴,“头疼吗?吹了一下午风。”

“不疼。”游书朗闭着眼。樊霄的按摩手法不错,穴位找得很准。

“嗯。”樊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帮他按着。

车厢里很安静,司机很识趣地将音乐调得很低。

游书朗的困意渐渐涌上来。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樊霄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

“游总监今天表现不错啊。”

游书朗的困意散了些,但他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下午,”樊霄的手指从他太阳穴滑到耳后,在那里轻轻按了按,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牵你的手,搂你的肩,帮你捂耳朵,你都没拒绝。连句‘樊总请自重’都没说。”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丝得寸进尺的试探,指尖在他耳后敏感处流连。

游书朗睁开眼,侧过头看向樊霄。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樊总,”游书朗开口,声音还带着困意的微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这些都属于正常照顾,跟你说的那些不沾边。”

他用最冷静客观的语气,将樊霄一下午那些充满占有欲的亲密举动,统统归类为“正常照顾”。

樊霄随即低低笑了起来,他非但没觉得被拆穿,反而像是被游书朗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取悦了。

“行啊,”他笑着说,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那你给我评评,我这些正常照顾,有没有过线?需不需要改正?”

他又把问题抛了回来,等待着他的意见。手指却一点都不老实,依旧在他耳后流连,甚至缓缓下滑,滑到了他脖颈,在那处轻轻划着圈。

游书朗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绷紧了一瞬。

这细微的变化显然没能逃过樊霄的眼睛,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的动作也更加暧昧。

“评价嘛……”游书朗稳了稳呼吸,强迫自己忽略那点酥麻的触感,“整体还行,最主要别在让人多想的地方动手动脚。”

樊霄听他说完非但没收回手,反而更加放肆地顺着游书朗的脖领,缓缓滑到了他锁骨上方。

“容易让人多想的地方?”樊霄重复,声音低哑,“比如……这里?”他的指尖在游书朗锁骨上方轻轻点了点。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樊霄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他想躲,但身体被樊霄的手臂牢牢圈着,动弹不得。

“樊霄。”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但听起来更像是无奈。

“嗯?”樊霄应着,却没停,最后停在了他喉结下方,“我在认真听你提意见呢。你接着说,哪些地方容易让人多想,需要重点注意?”

他的话语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眼神紧紧锁着游书朗,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游书朗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你……”他想说什么,声音却有些发紧。

“我怎么了?”樊霄挑眉,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的喉结,“你的提醒好像有点滞后啊。我这边都快忍不住了,你怎么还没叫停?”

游书朗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理智的防线在樊霄步步紧逼的攻势下,摇摇欲坠。

然后,游书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投降。

樊霄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最终落在了游书朗的脖领。

“呃……樊霄,前面有人。”游书朗猛地吸了口气,仰起脖子,想要推开他。

手却被樊霄紧紧握住,按在座椅上。另一只手臂死死环着他的腰,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樊霄没应声,偏头朝前递了个眼神。司机心领神会,挡板无声升起,将后座隔绝成独立的空间。

他这才重新低下头,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落在锁骨,留下湿润的痕迹。气息喷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更强烈的战栗。

“樊霄……别……”游书朗带着破碎的喘息,试图挣扎,力道却微弱得近乎于无。

“别什么?”樊霄抬起头看他,眼睛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和温柔,“你的那些条条框框,好像彻底不好使了。需要我帮你……重新理一理?”

他说着,没等游书朗回答,再次低头,这次吻上了他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吮吸、啃咬,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游书朗的手回握住樊霄的手,指尖用力,在他手背上留下了浅浅的掐痕。

他微微张开唇,放任那滚烫的舌更深地入侵、探索,甚至回应。樊霄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游书朗肺里的空气再次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樊霄才终于松开了对他的唇舌的禁锢,略微退开一丝距离。

但两人依旧紧紧相贴,额头相抵。

樊霄看着游书朗被情欲浸染得一片潮红的脸,看着他红肿湿润的唇和微微失神的眼睛,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游书朗……”他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迷恋,“你赢了…我感觉我是在自己找罪受。”

游书朗胸膛剧烈起伏,意识还有些飘忽。

樊霄重新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体内翻腾的、几乎要失控的火焰。

“睡会吧。”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到了叫你。”

游书朗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颈侧和唇上残留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车子平稳地驶入皇后镇,游书朗在樊霄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中,睡了过去。

而樊霄,只是更紧地拥着他,目光望向窗外璀璨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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