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周一的傍晚,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片暖金色。品风大厦顶层的宴会厅却灯火通明,衣香鬓影。一场重要的行业慈善晚宴正在这里举行,往来皆是业内翘楚与各界名流。

游书朗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作为技术负责人,这种露面推不掉。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处一点银光随着他举杯的动作偶尔闪烁。

他站在靠近露台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神色平静地听着旁边两位老总高谈阔论,偶尔颔首,话不多。

樊霄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之一。他穿梭在人群中,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与人寒暄碰杯,谈笑风生,游刃有余。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某个角落,落在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又一轮寒暄结束,樊霄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游书朗。

“游主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躲清静?”樊霄的声音带着笑意,在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里清晰地传入游书朗耳中。

旁边两位老总看到樊霄过来,立刻笑着招呼:“樊总!”

樊霄对他们略一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游书朗身上。他走到游书朗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了游书朗的后腰上,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递过来。

这个动作并不算过分,但在这种公开场合,却明显超出了普通同事或合作伙伴的界限。游书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侧头看了樊霄一眼。樊霄正笑着跟那两位老总说话,神情自若,仿佛那只放在他腰后的手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李总,王总,最近气色不错啊。”樊霄寒暄着,手指却在游书朗腰后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两位老总都是人精,目光在樊霄搭在游书朗腰上的手和他含笑的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容更深:“托樊总的福!游主任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游书朗面上依旧平静,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樊霄这是……故意的。

“过奖。”樊霄笑着应下,手却从游书朗腰后移开,转而很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书朗不太舒服,我陪他去旁边透透气,两位先聊。”

说完,不等游书朗反应,便揽着他往相对安静的露台方向走去。

脱离了人群的中心,露台晚风微凉。樊霄的手还揽在游书朗肩上,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干什么?”游书朗压低声音,想挣开。

“没干什么。”樊霄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宣示主权。”他顿了顿,补充,“我的游主任。”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游书朗心跳漏了一拍,偏头躲开:“别胡闹。”

“没胡闹。”樊霄看着他微红的耳廓,眼神暗了暗,揽着他肩膀的手下滑,改为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露台更角落的阴影里。

这里光线昏暗,与宴会厅的璀璨隔着一道玻璃门,喧嚣也变得模糊。

樊霄转过身,面对着游书朗,背靠着栏杆,将他圈在自己与栏杆之间。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映着的远处灯火。

“刚才,”樊霄低头,目光落在他颈间,“很多人看你。”

他的手指抬起,轻轻碰了碰游书朗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我不高兴。”

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霸道。游书朗抬眸看他:“樊霄,这是公共场合。”

“我知道。”樊霄的指尖挑开了那颗纽扣,露出下面一小截锁骨,“所以只是解开一颗扣子。”他的目光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流连,声音更低,“这里,我想留个记号。”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上了那截精致的锁骨。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轻微力道的吮吻,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肌肤,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湿意的痕迹。

微痛和酥麻同时传来。游书朗身体一颤,手抵在他胸前:“樊霄!”

“嗯。”樊霄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伸出舌尖,极快地在那片被自己弄出痕迹的皮肤上舔了一下,像犬科动物标记领地,“我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重新替游书朗系好那颗纽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做完这一切,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种从容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动作的人不是他。

“好了。”樊霄退开半步,但手依旧握着游书朗的手腕,拇指指腹摩挲着他腕骨内侧敏感的皮肤,“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游书朗是我的人了。”

游书朗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锁骨上那点刺痛和湿意还在,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他深吸一口气:“你属狗的?”

“嗯。”樊霄坦然承认,甚至往前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犬系男友,不喜欢?”

他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狡黠。游书朗与他对视片刻,最终别开脸,耳根的红却蔓延到了脸颊。

“回去了。”他抽回手,率先走向宴会厅。

樊霄低笑一声,快步跟上,重新揽住他的肩膀,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好,回去。”

两人重新回到人群中。游书朗颈间的纽扣重新系好,但细心的人或许能发现,他耳后未褪的红晕,和偶尔与樊霄对视时,那一眼中复杂的纵容与无奈。

而樊霄,则像一只终于给自己所有物打上标记的大型犬,心情愉悦地跟在游书朗身边,与前来攀谈的人寒暄,手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搭在游书朗腰后,或是在递酒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晚宴接近尾声时,游书朗去了一趟洗手间。对着镜子,他解开最上面的纽扣,果然看到锁骨上方一个清晰的、泛着红的印记。他盯着看了几秒,伸手碰了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吮吻时的温度和触感。

他重新系好纽扣,走出洗手间。樊霄正等在走廊里,靠着墙,看到他出来,立刻站直身体走过来。

“看过了?”樊霄问,眼里带着笑意。

游书朗没理他,径直往前走。樊霄跟上,手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这一次,游书朗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穿过尚有零星宾客的宴会厅,走向电梯。不少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有惊讶,有探究,也有了然。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视线。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樊霄松开手,转而将游书朗抵在电梯镜面上,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像之前在露台上的标记,而是带着缠绵的温柔和得偿所愿的满足。

游书朗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直到电梯到达地下车库的提示音响起,两人才分开。

“回家。”樊霄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继续。”

游书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欲望和温柔的眼睛,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锁骨上被标记的地方。

“嗯。”他听见自己说。

车库灯光昏暗,两人并肩走向车子。这一次,樊霄没再刻意做任何亲昵动作,只是很自然地拉开副驾的门,手护在车顶,等游书朗坐进去。

但那种无声的占有和亲密,却比任何刻意的举动都更清晰。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夜色。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锁骨上的印记隐隐发热,像一枚无声的烙印。

他侧过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樊霄。暖黄的路灯光影一道道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樊霄。”游书朗忽然开口。

“嗯?”樊霄立刻应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游书朗语气平静,“别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惊喜的笑意。他空出一只手,握住游书朗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

“好。”他答应得爽快,眼睛却弯了起来,“那……不明显的地方,可以多留几个?”

游书朗:“……”

他抽回手,转过头看向窗外,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樊霄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满是愉悦和满足。

他知道,他的犬系标记,被默许了。而这场始于清迈雨后的追逐,终于在今晚,于众人目光之下,尘埃落定,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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