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亲着亲着,没几秒,就来了反应。

他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以防等下亲得狠了她要推开。

做完这一切后,他亲得下了狠劲,呼吸滚热。

易书杳被亲狠了,自然下意识地往后面移。移来移去,却移不动,反而看着他一步步弯下腰,头更低地,啄着她的唇。

她还是逃到他怀里。

易书杳又羞又恼,张嘴咬了一下他的唇角。

两张唇,软软地咬合在一起,好舒服。

易书杳在心里感叹了一声,从嘴唇到四肢,都蔓延起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

那是一种她想了很多年的幸福。近在眼前。

所以哪怕她有点呼吸不上来,也弯了弯眼睛,仰起头,主动地青涩地撞开他的唇,闯进去。

舌尖刚到里面,他就缠了上来,舒服到极致的接吻体验,她浑身都软陷了。

易书杳被他带着,在里面互相描绘形状。

十七岁的,二十四岁的。

相隔了这么久,依然浓烈的,互相喜欢。

易书杳亲着亲着,就掉下了幸福的眼泪。

她搂紧他的脖子,想退出来亲亲他的脸,却被他含着不让退。

“再让我感受一下你。”他语气含糊哑意。

易书杳喉间一酸,没有退出去了,又被他含着亲了很久。

直到她真的再没氧气,他才喘着气放人。

易书杳退了出来,开始仰头,亲他的脸颊。

平时好冷硬的一张脸哦,亲起来却蛮软的嘛^^

她亲完左脸,又亲起了右脸。一下一下,轻轻地啄着,浮光掠影,勾人心魂。

荆荡本就消灭不了的情欲,被勾得轻而易举。

随后,他把人抱到沙发,让她坐到他腿上,又开始亲了起来。

慢慢的,轻轻的,麻麻的。

好舒服呀。

易书杳情动得仰起头。

荆荡更是一手握住她的肩侧,一手捂住她的脖颈,以一种很占有和攻击性的姿势,低头磨着她的唇。

两人在密闭的空间内,肆无忌惮地,向对方传递永不断续的喜欢。

那年初雪的预言,到底是实现了。

果然,十七岁那年,一起看过第一场雪的人,就会一直在一起。

哪怕,中间分开好多年。

到最后,也会,凭借着那缕怎么样也斩不灭的爱,重逢于热烈的夏。

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吻着吻着,就都红了眼睛。大约,是都想到了那痛苦到极致的七年。

所以,现在这么好,这么幸福,他们都不敢置信,如履薄冰。

易书杳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荆荡又红了的双眼,她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哑哑地问:“怎么了呢?”

“没,就是也很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易书杳,”荆荡抬起猩红的双眼,“如果我知道你是这种情况,我绝对会一早就来找你。我怎么样,都会来找你。我可以不要面子,一点面子都不要。”

“笨蛋哪,”易书杳心酸地又去吻了吻他的眼睛,“我知道的。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好嘛,我不怪你,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一直怪的,都是我自己。而且你真的对我很好很好了,你恨我,讨厌我都是应该的。可就算你讨厌我,你也还是替我挡刀,救了我……”她哽咽地说,“我不许你自责,也不许你跟我道歉了。明明我才是那个应该跟你道歉的人哪,对不起。”

“没有,”荆荡滚了一下喉咙,“我不讨厌你,也不恨你。喜欢你,爱你。”

易书杳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啦!”她坐在他的腿上,主动亲了他,“亲亲你。”

荆荡受用易书杳的主动,却很坏地没张嘴,她不好意思打开,小声道:“荆荡,张嘴。”

“你自己打开。”他说。

“我不会……”易书杳声音更小,“没人教过我,上次接吻,都是七年前了。七年没接过,我一直就不会。”

“上次接吻,好像还是在海边。”荆荡说。

易书杳酸酸地嗯了一声:“你教教我,怎么打开呢?”

“多亲两下,我自己就开了。”

易书杳还是很不好意思呢,象征性地亲了他两下,然后发现他还是没张嘴。

“你骗我。”她气鼓鼓的。

荆荡:“再多亲两下,你跟猫似的,以为我这么好打发?”

“你烦人呢。”易书杳又亲了两下,没等他主动张嘴,她自己就挑了进去。

荆荡低低地笑了一下,扬眉道:“挺聪明的啊易书杳。”

易书杳的耳朵都红得不行了,她凶凶地堵住他的嘴,坐在他腿上,认真地亲了起来。

她一向温柔,偏偏对他,在接吻这个事情上,就温柔不了。

第一次,展现出偏执的一面。

她也会轻轻地掐着他的脖颈,握住他的肩膀,大口呼吸地亲得他发疼。

荆荡想起来了,记忆里的易书杳,亲他就是跟小狗一样,还会咬人。

“长大了,不咬人了,”他低声说,“以前咬起来都会出血。”

“我们都长大了,荆荡,”易书杳亲了好一会,停下来,红着眼望他,“谢谢你还愿意喜欢我。”

“别跟我说这种话,”荆荡有点凶地咬住她的唇角,“这辈子都喜欢你。听见没。”

“好呐,”易书杳听了这话,眼睛自然就弯了起来,“我也这辈子都好喜欢,好喜欢你!”

“知道了,”荆荡从她的唇里退出去,低头认真看着她说道,“长大快乐,你以后乖乖的,我也会乖。”

“好。”易书杳眉眼弯弯,笑着抱进了他的怀里——那个十七岁的夏天,两个人心脏跳动的速度同样猛烈。

而易书杳十七岁夏末游来的那尾鱼,二十四岁才缓慢着游进心脏的跳动。但幸好,十七岁的夏天永远热烈,而那尾迟来的鱼,最后也游进之后的每一个夏。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吧^^ 小杳和荆荡心意相通就很圆满了。 番外会有一些的!应该是一些甜甜的日常,故事应该会更完整。感觉我还是更适合写甜文来着orz 这本不是我的舒适区,写的好慢好慢,对不起啦!

荆荡的怀里太温暖啦, 易书杳很想待得久久的,但他的手还受着伤呢,她忍痛从他怀里出来, 心疼地捧起他的手:“我们回医院处理一下你的手,先不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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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荡的手抬了抬,将她的脑袋压着,重新靠进了他的怀里:“别动。”

易书杳跌入他的怀里, 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笑:“干什么呀, 说了先不抱了,处理你手上的伤口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再让我抱会。”荆荡闭上了眼睛。

男人宽阔高大的上身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让易书杳格外有安全感, 但他紧抓着她的手,以及牢牢抱着她的姿势, 又让她觉得他的侵略感和攻击性未免太强。

像一只恶犬, 只是收起了爪牙,依旧威风凛凛。

他不松手,易书杳就没办法:“那再抱一会。主要是我很担心你的伤口呀。”

“不差这几分钟。”他说。

易书杳拗不过他, 但又实在担心他的伤口,于是边让他抱着,边拿手机叫了外卖,买了一些医药用品。

半小时后到了,外卖员将东西送到手上。

易书杳打开包厢的灯, 一种冷白的光, 充斥房间。

好像让刚才的互通心意,骤然暴露在了阳光下。

易书杳的耳朵变得很红,微微侧过头, 忽然不敢看他:“手伸过来,我先看看有没有碎片扎进去,我给你挑出来。”

“行。”

易书杳拿出碘伏消毒,道:“先擦一下,以防万一,晚上还是让医生再看看比较好。”

荆荡觉得好笑,径直凑到她眼前:“易书杳,我好像也没这么脆弱吧?”

他这张脸太好看,眼睛特别亮,刚被她亲得有点凶的唇角湿润,泛着亮晶晶的光泽……看着,很想让她亲。

易书杳咽了下喉咙,摒除杂念,低头擦着他的手,低声嘟囔:“消毒的啦,擦完就好了。”

荆荡拖长尾音噢了一声,笑声低低麻麻的。

易书杳听了耳朵酥,拿着他的手也变得滚烫起来。

“乖一点!”她狐假虎威地瞪他一眼。

“我笑都不行了?”荆荡喉咙里滚出来的笑意像波光粼粼的水面,荡漾在盛夏里,“易书杳,哪有你这么专制的。”

“那你高一的时候,不也是对我这样专制?”易书杳说不过他,心虚地翻旧账,不过想到那些温暖的过去,她绽开笑容,“怎么啦?我现在对你专制就不行啦?”

“易书杳,”荆荡一遇上她这样的笑,再多的理也成了没理,他偏过头,假装淡定,可惜一秒就破功,唇角一扬,笑着威胁,“你少对我这样笑啊。”

“嗯?”易书杳有样学样地凑到他面前,“我笑都不行了?”

“行啊,”荆荡猝不及防地低头,亲了她一下,“找亲。”

易书杳被亲得脸红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亲她,她就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身体反应。

咽了下嗓子,她有些想亲回去,但房间里开着灯,不像刚才那样黑咕隆咚的,小姑娘面子薄,不好意思啦。

于是只能想他亲得久一些,可他没亲多久,连嘴唇都没打开,很浮光掠影的一个吻,就松开了她:“继续帮我消毒吧,谢了。”

易书杳低低眉眼哦了声,心不在焉地拿着纸巾消毒。几分钟后,她小心翼翼地拿着消过毒的小型镊子,轻轻地挑出他手里的碎片。

她很怕弄疼他,屏住呼吸,一边挑一边轻声问:“疼不疼呐?”

荆荡:“疼。”

“我已经很轻了呢,”易书杳皱起眉头,手放得更轻,“疼了就和我说,我会更轻一点。”

“嗯,还是疼。”

易书杳抬起头:“怎么会呢?我已经很轻很轻——”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角就覆了过来。

易书杳手里的镊子掉到纸张上,她抬起手,笑道:“荆荡!弄完再亲啊!”

“你靠我太近,忍不住。”他亲完,退出去,笑得很好看,“对不起。”

“……”易书杳揉了两下他的脑袋,眼睛里的笑意像雪一样渗透出来:“明明在道歉,我听着怎么像是挑衅。”

“那你确实感觉对了,我好像是在挑衅你来着,易书杳。”荆荡勾勾唇,亲上她,低低地笑,很蛊惑,“你要怎么办啊。”

易书杳的手还放在他的头上呢,被他这么一亲,她的手臂软了下来,撑在沙发。

他近在眼前,眼睫毛扎在她的眼皮上,有点刺,有点痒。

两人的唇角还黏在一块,呼吸温吞地缠着。

易书杳很坏地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用气声说:“松开,先弄完你的伤口。”

“回医院让医生弄,”他也很坏地咬住她的唇,“你进来好不好?”

“进……”易书杳不知道她理解的意思是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哪里。”

“你觉得?”

易书杳理解对了,心脏跳得很响,但是她有点儿扭捏,羞怯地不想主动进去,便只是咬着他的唇角,语气含糊:“……听不懂。”

“那你张嘴,我来打开,我要进去。”荆荡恶劣的本性难掩,他一直是这种人,只是在她面前掩藏了很多,但这种时候,他不想藏。尤其是今天,他有太多想念,要在她身上拿回来了。

“荆荡……”易书杳难为情地微微张开嘴,他就挑了进来。

易书杳尝到他的味道,不知怎的,敏感地战栗了一下,下意识地合上唇角。

荆荡退在半路,笑了一下,热气浮在她的脸上:“我要怎么进?”

“先弄你的伤口!不然我不那个。”易书杳错开脑袋。

“哪个?”荆荡亲亲她的脸,“听不懂。”

易书杳被他亲得忍不住弯唇,往后仰:“你少耍赖啊!反正你得让我先弄你的伤口,又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他实话实说,“易书杳,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呢,”听到这句话,易书杳鼻尖酸了一下,退一步地跟他讲道理,“那亲几分钟,亲完我们就回医院,处理伤口好吗?”

荆荡没说那个好字,他把人抱到沙发,又抱到腿上,低头吻住了她:“先亲着再说。”

这个吻轻轻的,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似春风拂面。

易书杳很舒服地放松警惕,慢慢张开了唇。

然后他就闯了进来,捧住她的脸,重重地亲了起来。

有点凶的,呼吸声像喘气。

易书杳轻而易举地被他带动,她想起那一年,她主动亲他的那一次,也是在沙发,她作为告别的那个吻,亲得她想哭。

这一次,她也同样想哭。

是那种知道自己终于能够幸福一点儿了,终于能够彻底地拥有、占有他,终于不用违心地放他走的想哭。

易书杳体会到“喜极而泣”的意思。

她被他亲得尾椎骨那一片酥麻,坐在他腿上的身体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她抬起手,搂住他的脖颈,抛弃羞怯,回应了他。

她的吻同样密密麻麻,甚至,主动地勾住他的舌尖,轻轻地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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