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荆荡的嘴里起了战栗的感觉,但凡只要她主动,他的感觉就来得特别快。

他克制住自己,今晚才刚剖析心意,不要太过分,于是便只是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腔里碰撞。

撞得她泄出一点儿破碎的声音,很轻的一声呜咽。

荆荡敏感地察觉到了自己,因为她的这一句呜咽,身体起了变化。

“别坐我身上了,”他把人抱下来,放到沙发,继续捧着她的脸,低低地哑声道,“你别出声好不好。”

易书杳不是故意出声的,是被他撞狠了,嗓子不受控地张了一下。

“好呢,为什么不让我坐你腿上了?”她不明白地问,“我想离你近一些,这样坐着我碰不到你。”

“我腿麻。”他把人搂到怀里亲,“能碰到的。”

易书杳在心里说了一句“好吧”,眼眸弯弯地仰起头,承接他的吻。

两人下巴都软软,亲在一起像两只小动物取暖,萌萌的,张力又很强。

双方的手都撑在沙发,亲了两分钟,易书杳受不住了:“先退出去,我呼吸不上来。”

荆荡听话地退出去,两秒后,又覆上来:“怎么那么不会亲。”

他挑开她的唇,水渍声传在空气,将两人呼吸搅动得投入沸热。

这一次,更凶了。

偏偏易书杳也很凶。

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此时的汹涌。

爱意在嘴间流淌,唇腔里都是对方喜欢的证据。

易书杳和荆荡都为这种占有着对方的动作,而感到极大的满足,唇里,心里,都满满地充盈着潮热又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幸福,没有人舍得结束。

而且,两人明显都来了感觉。

或者说,他们只要一碰上对方,那种心脏和身体被刺激的感觉就会出现。

易书杳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身体的变化,四肢百骸都很舒服,她也捧起荆荡的脸,亲了起来。

荆荡看到近在咫尺的易书杳,又忍不住将人抱到腿上,低头重重地亲:“以后要补回来的,听见没。”

“什么?”易书杳没太懂。

“如果这些年没分开,我至少一天得亲你一次吧?”他强势地咬住她的唇畔,嗓音却低低的,“易书杳,我要你补给我。”

“补呀,”易书杳被他亲得有些意乱情迷,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大口呼吸道,“再亲重一点好吗?我想你亲重一点。”

就这么一句话,带动荆荡浑身的热意。

他大手抵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怀里,气息不稳地亲了几分钟。

易书杳的眼尾红了一点,眼珠里荡漾水意,荆荡燥热无比,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仍是不解瘾,反而因为女孩子嘴唇太软,呼吸太热,刺激到他的每一个细胞。

身体的血液好似都在叫嚣。

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是,不可以吧。

会吓到她的。

最好是慢慢来。

要将他所有的恶劣心思,都压一压。

荆荡闭上眼,稳了稳呼吸,在重重地亲了她一口后,他依依不舍地从她里面退出来,哑道:“回医院——”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的唇角又靠了过来,她笨拙地挑了进来,边大口呼吸边轻轻地说:“荆荡,再亲亲我好不好。我想你多亲亲我。我好想你啊。”

荆荡的理智轰的一声,就此瓦解。

他嫌抱着亲不够亲密,于是将她压到沙发,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亲上了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长裙,他的西装裤压上她柔软的裙子布料。

他心脏强烈地跳动着,薄唇磨着她桃子般湿润的唇角,嗓音金属般的质感颗粒分明:“易书杳,再说一次,你想我干什么?”

易书杳如今被他压着,唇角沾着相同的桃子味的水渍,她说不出来,偏开了头:“没什么。”

荆荡轻轻掰回她的头,挑开了她的唇腔。

造就的刺激不言而喻。

易书杳浑身发颤,他亲得带感,她不争气地腿软,像飘在一片无人的云朵之上。

随后,男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热得她一惊。

他低沉灼热的嗓音响起来,在她耳鼓震动,他边亲边说:“易书杳,你没生病的时候,也会想我吗?”

易书杳掀起颤抖的睫毛,眼眶被他亲红了。

“我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想我的,”荆荡的大手搂住她的腰,磨着她的唇角,喉咙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发痒,“我想听。”

“为什么好好的问这个呢?”易书杳轻轻地咬住他的舌尖,“那你呢,你是怎么想我的?”

“每分每秒都想,”荆荡感觉到她的牙齿磨在他的唇腔,舌尖那一块像被火燎,他说,“分开的这几年,我没有不想你的时候。”

“真的吗?”易书杳没听他讲过这些,既酸涩又发甜地从他唇里退出来,想好好地听他说说。

他的手却捏住她的双颊:“就这样亲着说。”

“声音有点模糊。”

“我喜欢我们这样,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

易书杳便没理由退出去了,她含混地问:“你想我的时候,会干什么呢?”

“我手机里有一段你过生日吹蜡烛的视频,你十六岁的时候,”荆荡很重地亲了她一口,“我想你了就看那段视频。还有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小鱼和青柠。”

易书杳难过地揉了一下眼眶:“……那段视频,我都没印象了。小鱼和青柠,你还留着呐。”

“本来那天剪坏给扔了,后来凌晨两点多又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缝好带回家了。”

荆荡回忆起来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海边咸苦的味道,他吸了一口她清甜的味道,然后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低头下巴压在她的肩膀,把人紧紧地搂到怀里。

“我想你的时候,就抱着它们,好像抱着你一样——”他顿了顿,笑了一下,“易书杳,我很可怜吧?”

易书杳难受地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像小猫在安抚劣犬:“亲亲你。”她想到自己要说出口的话,有点儿羞怯,但还是说道:“……以后,我们整晚整晚都能抱着睡觉了,好不好?”

“好,亲一下怎么够?”荆荡从那种痛苦的氛围里抽离,他在慢慢学着释怀,慢慢学着忘记过去,迎接新的未来,垂眼道,“亲我一百下。”

“太多啦!”易书杳被他可爱得笑出声,“你怎么狮子大开口呀!”

“不是刚说要补给我?一百下而已,你就嫌多?”荆荡闭上眼,“今天的这份,易书杳,你现在给我。”

“……”易书杳懵懂道,“怎么这么突然?”

荆荡闭着眼,都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带到他的身前:“给我。”

易书杳被带到男人身前,包厢里冷空气肆虐,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藕臂肌肤战栗,看见他闭上了眼睛,冷淡的睫毛投下一片漆黑阴影,但抓着她的那只手,却一点儿也不冷淡。

反差好大。

他在求她的吻。

易书杳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上前掰着他的双肩,仰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荆荡气息紊乱,薄唇拉开一个弧度:“少蒙混过关啊,我说的是这里吗?”

“……”易书杳侧头笑了一下,慢吞吞地凑上前,含住了他的唇角:“这下对了吧?”

“嗯,自己进来。”

“……”易书杳面红耳热地挑开,但他闭着唇,她挑不开,于是便更加上前,轻轻拨了他一下:“荆荡……”

“什么?”

“你不打开我怎么进去?”易书杳羞恼地说。

“你撒个娇,我不就打开了?”

“我撒什么娇,我不会撒娇!”易书杳有点凶地咬住他的唇角,“你怎么这么坏,只会欺负我。”

“我今天可都没欺负你。”荆荡睁开眼,“要真欺负你,你现在——”

他对上易书杳纯真的眼神,将浑话收回去,道,“易书杳,你给我撒个娇吧,好久没听你撒娇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娇。”易书杳忍不住笑了下,歪头看着他,“是类似于求求你之类的话吗?”

荆荡眼神荡漾了一下:“可以是。”

“喔,那我知道了。”易书杳仰头吻住他,轻轻地磨他的薄唇——她还没说话,荆荡就忍不住挑开她的唇腔进去了,他重新把人压到沙发,深深地亲了起来。

易书杳猝不及防,从主动亲人的那方,变成了被亲的那个。

三分钟过去,他意犹未尽地结束那个吻。

易书杳脑袋里的氧气消耗殆尽,大口呼吸道:“不是让我给你撒娇,你才让我进去吗?”

荆荡扯唇:“你呼吸一下我都觉得你在撒娇,就是特别萌。”

“哪里萌了……”

“哪里都萌,好喜欢你,”荆荡等她恢复好状态,又亲上她,气息滚热道,“这次算我亲你,你之后还欠我一百次,知道没?”

易书杳被他堵住唇,哪里说得出话,只能嗯嗯两声,弯着眼眸享受和最爱的人接吻。

接完这个吻,荆荡还想接,易书杳却再不肯了,凶凶地抓起他的手:“回医院啦!我们说好了的,亲完就回医院检查你的手,别耍赖。”

荆荡笑:“十指扣上,我就回。”

“怎么那么多要求呀。”易书杳嘴上抱怨,十指却扣得比谁都紧,“好吧,我大方地满足你。”

“谢了。”荆荡抓紧她的掌心,“你很大度。”

易书杳听出他这话里的坏,笑着伸手打了一下他。

荆荡勾唇接住她的手,抓紧了,推开包厢门:“别家暴。”

“家暴”这个词,让易书杳的眼神动了动。包厢门打开,外面白灿的光照进,她眼圈轻微地弯了一下,心脏酸酸地侧头问他:“这一次,我们真的会有一个家了,好不好?”

“别用问句,这次是肯定句,”荆荡说,“我从十八岁到现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想和你有个家——”他顿了一下,扬唇道,“命运应该不会对我这么坏吧?”

易书杳对上他自嘲式样的视线,她心疼地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脸:“就算命运对你很坏,我会对你很好呀。而且以后命运会对你好好的——”

话还没说完,荆荡打断她:“你就是我的命运。你对我好,能够多多喜欢我就行了。”

他顿了顿,揉了一下她的头:“易书杳,多在意我一点吧。”

易书杳眼圈一红:“在意你,喜欢你,爱你,知道吗?”她也踮起脚,想揉他的头,但揉不到,小声说,“低点头啦你。”

“好。”荆荡被她逗笑,听话地低了一点头。

易书杳如愿地摸到他的头发,大力地揉了两下,重复道:“在意你,喜欢你,爱你,永远不推开你,你也要这样对我,知道吗?”她因为害羞音量变小,但仍是很清晰地表达道,“你也要在意我,喜欢我,爱我,永远不推开我。”

顿了顿,易书杳吸了下鼻子:“千万不要再像我们刚见面那会一样,冷着脸不搭理我,我要伤心死了。”

荆荡想起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心就好疼,他边揉她的头,边把人抱进怀里:“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好吗?”

“好。”易书杳仰起头,想亲他的下巴。结果,抬起眼,就撞进了岑绯的视线。

那人目瞪口呆:“你们这是……真和好了啊。”

“……”易书杳马上从荆荡怀里出来,结果又被他闲闲地拽回去:“嗯,有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啊?”岑绯惊讶地朝贴着的两人走过来,“不是——怎么就和好了。当初闹成那样,还能和好呀?”

荆荡:“我乐意。”

“就今晚啦,”易书杳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对绯绯好点说话。”

“别——这少爷说话一直就这样,我早习惯了,”岑绯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我就是觉着……真好呀。我其实一直就希望你们俩能和好。”

但她知道像荆荡那样傲的人,当初都被杳杳那样对待,说不要就不要了,他肯定再也不会同杳杳和好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和好了。

“嗯呐,”易书杳弯了弯唇,“还得谢谢你今天叫我们来这里呢。”

如果不是岑绯,她跟他或许都没有这么快把话说开吧。

“没,双方都愿意重归于好的话,迟早会重新在一起的,”岑绯很高兴地说,“那我们换个场子呀,我请你们去别的地方玩。”

“不了,”易书杳抱歉地看了眼荆荡的手,“他的手受伤了,我们得回医院呢。要不等我们包扎好了手,再跟你一起去呀。”

荆荡淡淡扫岑绯一眼。

多年的交情,让岑绯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是哦,他们两个隔了七年才和好,都是成年人了,今晚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没事儿,没事儿,等以后再约就行了,你们先回医院,身体要紧,”岑绯说,“那我先去找我男朋友玩,以后再见呐。”

“好,回西泠我去找你玩。”易书杳笑。

“嗯!”岑绯机灵地转身,回了包厢。

易书杳和荆荡坐车回去。

路上两人当然是黏在一块。

主要是易书杳黏着荆荡,荆荡被她的黏哄得开心,唇角勾着就没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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