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想着想着,她有些睡不着了。

如果,他现在在她身边就好了。

她一定就能睡个好觉了。

昨晚,她真的睡得特别好,睡眠质量从来没有那样好过。

哎呀,想一个人的时候,好难受啊。

心里空空的,只有见到面才能填满那份失落感。

易书杳揉了下眼圈,想得坐了起来,踩上拖鞋,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小鱼项链放到手心。

然后再次躺到床上。

再次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拥抱,和他嘴唇里的温度。

哎呀!太烦了。

易书杳又爬了起来,室内温度太低,她关了空调,走到阳台打开纱窗,让空气流通。

开窗的那一刻,她忽然滞住。

那辆车,怎么还停在她家楼下。

他,还在这里?

这个认知,唰的一下经过易书杳的脑袋。

她顾不上其他,踩着拖鞋就下了楼,打开门,穿过庭院,打开别墅外的大门。

路灯昏黄,泼在高奢的车面。

易书杳心脏加快,走近那车,弯腰敲了敲窗。

窗升,露出那张让她想得过分的脸。

易书杳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怎么下来了?”荆荡挑了下眉,“不好好睡觉?”

“没有,我刚才打开窗户就看见你这辆车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易书杳问,“什么时候来的?”

“八点。”荆荡回了公司处理工作,处理了一半开始想她,就又把车开到了她家里。

但怕影响她睡觉,他没说。

“如果我不打开窗呢,你要在这里等多久?”易书杳透过路灯,望着他。

“本来就没想见的,怕打扰你休息,明天不是得上班?”荆荡拉开车门出去,牵她的手到后座,“我在你家楼下也觉得还行,我知道你隔我很近就行了。”

“笨,”易书杳可怜地说,“你不知道我也很想你吗?你和我说就可以了,我想你也想得睡不着觉呀。”

听到这话,荆荡勾勾唇:“那你不跟我发消息,说你想我?”

“我以为你在忙,没好意思跟你发消息。”易书杳被亲了之后,舒服地蜷缩起手指,搂住他的脖颈,“我们抱抱,好吗?”

“就抱?”荆荡低头亲了她一下,“亲不行吗?”

“行呀。”易书杳抬起头,笑眯眯地凑近一些,亲了起来。

可就是刚亲了一秒,她蹭到他的胸膛,激起一片比哪一刻都要大的刺激。

她才想起来,她急急忙忙的,也没有换衣服。

她穿的是睡衣……

刚刚就是蹭了他一下,她感觉都蹭得有点疼,估计都红了,麻麻地起了潮热的感觉。

荆荡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被弄得嗓音变哑,薄唇染上爱欲:“易书杳,你没穿吗?”

易书杳手指难忍地蜷缩起来, 她本来就被他蹭疼了,再加上他问的这句话,整个人都要被点着似的, 羞赧地埋在他的肩膀:“荆荡……”

“嗯?”荆荡哑声说,“你现在能别这么叫我吗?”

他真想,欺负她了。

“我刚刚出门得急,没换……”易书杳脸热地靠着他, 解释,“在家里——”

荆荡轻声打断她:“刚才蹭疼了吗?看你整个人抖了一下。”

易书杳脑袋轰的一声, 这下真被点着了,扣住他的手心, 脸埋进了他的上身:“你别说了, 求你。”

“好好的求我干什么,嗯?”他摩挲她的掌心, “不让问?”

“没有, 不怎么疼。”易书杳艰难道,“我们能别说这个话题了吗?”

“不疼你抖什么?”荆荡没听她的。

易书杳被他问得崩溃:“……有一点疼,蹭到了。”

“这就疼了吗?”他说, “是你自己靠上来的,我都什么都没做——”

空气静默几秒。

他喉咙滚动,尾音带点哑笑:“以后真要做点什么,易书杳,你要怎么办才好。”

“那我确实有一点疼呀, ”易书杳忍不住说, “直接就蹭到了,你身上都不软的,硬硬的, 我一下子就被你蹭疼了。”

这些话由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是那个意思,听在荆荡耳朵里,就瞬间变了一个意思。

他想到其他的,逼自己闭了下眼睛:“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

“你现在又不说了?我刚刚让你不说,你怎么还接着说呢?”易书杳嘟囔道。

“不说这个话题,好像是为你好吧?”荆荡捏了一下她的耳朵。

“可以接着说呀,”易书杳压根没想那么多,眼眸弯弯道,“你想说就行,我想说就不行啦?”

“行,那我说,”荆荡道,“你现在还是蹭着我了,我被你蹭得很热,我想亲你,还想做点别的——”他低头看她,“你还要我接着往下说吗,那些话,是我十七岁就想做的事,但是你太乖,我不好意思说——”

易书杳听到第一句话,她还是蹭着他了,她就听不下去其他的话了,马上从他怀里出来,出来的那一瞬,手意外地按上他的手指。

好烫啊,怎么那么烫。

她被惊到,心脏瑟缩了一下,没受控地,又重新栽回到他怀里。

这是很扎实的一下。

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都很难忍。

易书杳倒不疼,只是被撞得战栗,喉咙嗓子那块跟着发痒,酥麻的意味爬上身体,又痒又热。

荆荡则闷哼了一声,紧致的饱满撞进他的胸膛,撞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心痒难耐过。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易书杳,你就这么闹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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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不小心的,”易书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也很难受。”

“你怎么难受?”荆荡知道她是不小心的,但这样的撞法,他迟早忍不住欺负她,况且,女孩子哪里会难受,于是他垂睫,薄唇动了动,“难受的好像只有我吧?”

“痒,热,”易书杳如实地说出自己的身体感受,“……还有一些没有办法形容的。”

荆荡静了半分钟。

狭窄的车厢里,空气都变得难以捉摸。

燥气传递,无孔不入地穿插进每一个角落。

几十秒过去,他问:“那里吗?”

这句话之后,车厢变得更燥。

热得将两颗扑通跳的心,都拉扯得吊在一根红线上。

易书杳欲哭无泪地五指扣紧他的手,额头撞了撞他的胸膛:“不说了呀。”

“不是你自己让说的?”荆荡笑着揉了下自己的胸膛,“还撞我。”

“不说了!你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易书杳比不过他,又撞了一下他的胸膛,“讨厌你。”

“讨厌我就讨厌我,我喜欢你就行了,”荆荡揉了揉她的头,“……你起来吧,还是蹭着我了,这次别又闹我。”

“喔,”易书杳也感觉自己蹭着他了,那一处都激起了细碎的灼热感,密密麻麻的,钻进她心肺,“嗯呢。”

她撑着他的双肩,慢吞吞地坐起来,确保自己不会再撞到他。

一会儿后,她坐好,仰头道:“可以了。”

“嗯,但我还是想亲你,也还是很想做别的,”荆荡也坐直了,把人搂到怀里亲,“先给我亲一会解瘾——易书杳,你也想亲我吗?”

“想的,”易书杳被他亲得身体酥软,牙齿破碎地撞出两个字,“很想。”说完,她攀着他的脖颈,仰头去亲他,舌尖青涩地挑进去,在他里面打圈,喘着气问,“这样你会舒服吗?平时你这样做的时候,我会很舒服。”

“别管我,你自己舒服就行,以你的感受为主,好吗?”荆荡第一次听她说,他这样做,她很舒服,原来,她很舒服的啊。

他喉结吞咽了一下,把人压进怀里,像她那样去亲她。

舌尖绕进去,在她温暖的里面打着圈,时不时挑逗一下牙齿和她的舌尖。

就这么绕了还没有一分钟,荆荡感受到她在他怀里软了下来。

瞳孔有点儿失焦,含着湿淋淋的水渍。

“很舒服是吗?”他搂住她的腰,没停下,“舒服就说,不然我会停。”

“……舒服,”易书杳双腿和上身都软了,没骨头似的倒在他怀里,嗓音被他亲哑了,“你别停,我想要你一直亲我。”

“那你说点好听的。”荆荡边那样亲她边说。

“我从来不说好听的话,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喜欢你对我做这种亲密的事,”易书杳被他弄得喘了起来,身体像水一样,眼神迷离地说,“你别停好吗,我现在很舒服。”

“嗯,不停,”荆荡说,“你也亲亲我。不用那样,稍微碰下我,我就很舒服了。”

易书杳说了声好,嘴唇挨着他的,含了一口。

“别含,”荆荡被她嘴唇咬得好紧,那种爽感让他一秒内大脑失控,他退出去,“别含我。”

他知道她弄他,他会很舒服。

但也没想到身体敏感成这样,嘴唇被她含了一下,就能爽成这样。

“不是你让我稍微碰碰你的吗?”易书杳听话地没含了,只是亲了亲他的薄唇,“真难伺候啊你。”

“所以我伺候你就好了,”他护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唇压着他的,边说话边磨她的唇畔,“想让我怎么伺候你,说。”

“……别停,就一直这么亲着我,”易书杳都要被舒服得哭了,她手指蜷缩进掌心,“再抱抱我,抱着我亲,然后说你喜欢我,怎么样都喜欢我,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再也不会不理我,永远都最喜欢我,可不可以呢?”

荆荡听到这里,嘴唇紧了一下,咬着她:“再也不会不理你?”他的心被小猫的爪子挠了挺凶的几下,有点疼,语气跟着难受,“我那时候不理你,是不是真的让你的病情严重了很多,你到现在,还是怕我以后不理你吗?”

易书杳听出他话里对她的心疼,立即摇了摇头,安慰他:“没有呀,跟那没关系。我只是想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你别多想好不好?”

荆荡没办法没多想,他知道,他一直就知道,也很后悔,刚重逢的那一会,他实在太恨她了,所以只能那样对她。

但是后来知道她生病,他简直疼得要晕死过去。

“你是不是想耍赖呀,”易书杳故意错开话题,弯着眼眸戳了戳他的心口,“不想对我说喜欢我,怎么样都喜欢我,你难为情啦?故意给我找碴是不是!”

荆荡知道她的用意,也顺着她的话来:“嗯,我是难为情,那你边亲我边说怎么样都喜欢我,好不好?”

“耍赖。”易书杳笑着吐出两个字,然后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亲一下,她觉得不过瘾,连着亲了好几下。

瘾就这样被带出来,她嫌分开坐不够亲密,脑子一热便跨坐到他腿上,仰头咬住他的唇角:“怎么样都喜欢你,等我们以后有个家了,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嗯……”荆荡的腿上承载着女孩子的力量,那点紧密的接触,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偏偏她又不听话地含他,看着像是上了瘾,还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唇角都温暖地包裹住,含进她的里面。

就这一下,荆荡爽得天灵盖都起飞。

喘气声泄出来,砸在车厢里,让整个氛围,一秒内变得很欲。

“荆荡,”这一次,是易书杳难为情地揉揉他的头发,“你很舒服吗?”

“嗯,没这么舒服过,”荆荡的腿颠了颠,“再靠我近点,贴着我,紧紧地贴着我,可以吗?”

“嗯,可以。”易书杳朝他靠过去,轻轻地贴住,但已然撞了上去,她低着头往后退,“……不可以,我会蹭到你。”

“我想你蹭我。”荆荡抵着她的背,让她撞了上来。

好爽。

他的胸膛里压着她。

荆荡爽得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才克制住自己的手,他感受到易书杳毛茸茸的头发,压在他的下巴,他说:“就这样抱着,让我蹭蹭你,解下瘾。”

说是蹭,其实他都舍不得动,怕蹭疼她了,只是任由温热的感官侵袭全身,就爽得仰起了头,喉结泛红。

但这样贴着,也够让易书杳不好意思了。

她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指,低头靠着他,局促地开口:“好了吗?”她能感受到自己挨着他的怀里,就隔着两件单薄的布料,跟完全贴着没什么区别。

逐渐的,她被贴得难受,痒痒的,想去碰。好像碰了才能纾解那阵痒意。

这也……太让人感到羞耻了。

于是,易书杳捏住荆荡的手指,想哭地问:“我们不这样了好不好?”

“好,”荆荡看到她绯红的脸颊,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先道,“你不喜欢就这样了。”说完,他没再抵着她的背,让她往前移动了几分。

两人分开,没再贴着。

可易书杳的那阵难受劲还是没消失,反而因为他没再贴着她,她更不舒服了。

痒意像羽毛吹着她的皮肤,让空荡荡的那里,极为难耐。

她仰起头,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一句话断断续续地从嘴里冒出来,破碎又缺氧:“你能不能……还是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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