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经济独立，精神也要独立
周一早上，徐默行消极怠工，不想上班。
闹铃都把原本晚二十分钟起床的苏离尘给吵醒了，徐默行还躺在床上不肯起。
“默，你要迟到了。”
徐默行不睁眼，继续装睡。
苏离尘叫了两次，他依旧装聋。
苏离尘不再说话，直接坐起来，把他拉起来了。
徐默行被他拽得东倒西歪，笑出声。
赖床的下场就是，徐默行已经快迟到了。
苏离尘猜他要来不及了——因为迟到要扣钱，他为了不迟到，到时候肯定要跑起来。
苏离尘担心他的脚，提出开车送他去地铁站。
徐默行赶在最后十秒打上了卡，到了工位，刚坐下，还没跟苏离尘发消息呢，小柯就凑了过来。
“我跟你说，我男朋友周末又跟我吵架……”
徐默行听着，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嗯嗯地应。
“……他就是个木头，根本不懂我……”
徐默行又嗯了一声。
“……我都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徐默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小柯的领导来找她了，她止住了话题，先干活去了。
徐默行这才给苏离尘发了个消息。
“踏点，没迟到，没跑，就是快走了两步，感谢男朋友的帮助，今晚给你买五块钱酱香饼表达我的感谢。调皮.jpg”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柯又来说她的男朋友了。
“他真的好烦，还在跟他的前任聊天，被我抓住了。”
“他还跟很多女生一起打游戏，跟别人撩骚，叫那些女生‘宝宝’。”
“对我很小气，有别人在的时候才装大方，平时都是跟我AA，不然就是我请得多。”
小柯还在说，脸上带着那种“我男朋友好烂但是我又说不出分手”的表情。
徐默行想起以前自己对着苏离尘说话的样子。
也是这样，一直说一直说，说同样的事，说同样的人。以为说了就会好，其实什么都没变。
偶尔抱怨可以缓解一下负面情绪，但是如果一直抱怨，自己又一直不做出改变的话，听众也会累的。
原来一直说一样的负面的事，听的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没打断小柯，但也没再嗯嗯地应，就听着。
小柯说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反应，停了下来。
“你在听吗？”
徐默行点点头：“在听。”
小柯又继续说。
徐默行听着听着，实在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柯，你男朋友这么不好，你怎么不跟他分手呢？”
小柯愣了一下，开始为自己男朋友找补。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分手没那么容易的。”
“总是有感情在的嘛。”
“他也没有那么不好啦，你只是不够了解他。”
“男人都一个样，换一个也一样。”
徐默行听着，有那么一点无语——你一直在我面前说他坏话，我又不认识他，我对他的印象来源于你的描述。
他不再说话。
他想起苏离尘说过的话——不要瞎参与别人的感情，不要评价，不要建议，不要管。
他当时没太懂，现在有点懂了。
有些人根本不是想解决问题，只是想有人听她说，有人能听见她的负面情绪，说完后她好受多了，转头就可以继续跟对象谈恋爱。
你说什么，她都能找出一百个理由反驳你。
因为那些理由，是她用来让自己继续下去的。
小柯这一点，就跟他妈妈——沈琴一样，跟儿子抱怨完后，心情舒爽，继续美美地跟老公在一起，养着老公，给老公做牛做马。
如果他和小柯是朋友，他可以适当地说几句，但是他们只是同事，徐默行觉得没必要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徐默行想通后，就不再说什么，不再投入情绪，左耳进右耳出。
幸好吃完饭后，差不多也要午休了，小柯停止了倒垃圾，睡觉去了。
徐默行跟苏离尘闲聊了几句。
“阿离，今天的饭，感觉老板水放少了，吃着有点硬，不过菜还不错。小猫吃饭.jpg”
“晚上我早点下班，煮饭，吃稀饭好不？这个软。”
“好啊，可以！家附近那家快餐店的咸菜丝很好吃，老板好像有卖，到时候我买点回去。夏天吃稀饭很合适，还能多补充点水分，冬天就算了，吃稀饭尿多。”
“可以，那家咸菜丝确实还不错，咸淡适中，配稀饭正合适。”
两人闲聊几句，徐默行睡了十分钟，准备上班。
晚上两人吃着稀饭配着苏离尘炒的菜，还有徐默行早上说的五块钱酱香饼。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黏在一起。
徐默行忽然想起今天的事。
“我今天听小柯说她男朋友，说了一天。”
苏离尘看他。
“我忍不住问了句，‘你觉得他那么差，你怎么不跟他分手’。”徐默行说，“然后她说了一堆理由。”
苏离尘玩着徐默行的手指，继续听他说。
“我发现她根本不是想解决问题，就是想有个人接受他的情绪而已，说什么都没用。”
苏离尘点点头。
“你之前就跟我说过，”徐默行说，“不要瞎参与别人的感情。”
苏离尘看他，“现在知道了？”
徐默行点头，“知道了。”
过了两天，徐默行的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徐默行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妈？”
那边又开始哭诉，“你爸打牌又输了，回来骂我，前几天还好好的。”
徐默行听着，心里还是会难受。会生气，会无奈，会觉得无力。
但他已经决定不再给他妈妈情绪反应，他提出了解决办法，她妈不接受，不想改变，他还能怎么办？
把饭都喂到嘴边了，不张嘴，那就只能饿死。
沈琴抱怨一会儿，发现他没反应，问：“你怎么不说话？”
徐默行说：“我在听。”
他妈又说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反应。
“反骨仔，白眼狼，白生你了，白养你这么大！”
最后他妈挂了。
徐默行拿着手机，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起苏离尘说过的话——你妈不想改，你怎么着急都没用。
他想起妹妹说过的话——想跟她一起死在那个泥潭里吗？
他不想。
他认了，沈琴不会改的，他救不了他妈妈，经济独立又怎样，精神无法立起来，就永远无法改变现状。
他再难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陷进去。
后来他妈又打了几次，每次都一样。
他听着，但不再给反应。
慢慢地，电话少了。
他妈觉得儿子变了，不理解自己了，自己真是个苦命的女人。
徐默行知道他妈会怎么想，但他不想再被拉进那个泥潭了。
闹铃都把原本晚二十分钟起床的苏离尘给吵醒了，徐默行还躺在床上不肯起。
“默，你要迟到了。”
徐默行不睁眼，继续装睡。
苏离尘叫了两次，他依旧装聋。
苏离尘不再说话，直接坐起来，把他拉起来了。
徐默行被他拽得东倒西歪，笑出声。
赖床的下场就是，徐默行已经快迟到了。
苏离尘猜他要来不及了——因为迟到要扣钱，他为了不迟到，到时候肯定要跑起来。
苏离尘担心他的脚，提出开车送他去地铁站。
徐默行赶在最后十秒打上了卡，到了工位，刚坐下，还没跟苏离尘发消息呢，小柯就凑了过来。
“我跟你说，我男朋友周末又跟我吵架……”
徐默行听着，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嗯嗯地应。
“……他就是个木头，根本不懂我……”
徐默行又嗯了一声。
“……我都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徐默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小柯的领导来找她了，她止住了话题，先干活去了。
徐默行这才给苏离尘发了个消息。
“踏点，没迟到，没跑，就是快走了两步，感谢男朋友的帮助，今晚给你买五块钱酱香饼表达我的感谢。调皮.jpg”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柯又来说她的男朋友了。
“他真的好烦，还在跟他的前任聊天，被我抓住了。”
“他还跟很多女生一起打游戏，跟别人撩骚，叫那些女生‘宝宝’。”
“对我很小气，有别人在的时候才装大方，平时都是跟我AA，不然就是我请得多。”
小柯还在说，脸上带着那种“我男朋友好烂但是我又说不出分手”的表情。
徐默行想起以前自己对着苏离尘说话的样子。
也是这样，一直说一直说，说同样的事，说同样的人。以为说了就会好，其实什么都没变。
偶尔抱怨可以缓解一下负面情绪，但是如果一直抱怨，自己又一直不做出改变的话，听众也会累的。
原来一直说一样的负面的事，听的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没打断小柯，但也没再嗯嗯地应，就听着。
小柯说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反应，停了下来。
“你在听吗？”
徐默行点点头：“在听。”
小柯又继续说。
徐默行听着听着，实在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柯，你男朋友这么不好，你怎么不跟他分手呢？”
小柯愣了一下，开始为自己男朋友找补。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分手没那么容易的。”
“总是有感情在的嘛。”
“他也没有那么不好啦，你只是不够了解他。”
“男人都一个样，换一个也一样。”
徐默行听着，有那么一点无语——你一直在我面前说他坏话，我又不认识他，我对他的印象来源于你的描述。
他不再说话。
他想起苏离尘说过的话——不要瞎参与别人的感情，不要评价，不要建议，不要管。
他当时没太懂，现在有点懂了。
有些人根本不是想解决问题，只是想有人听她说，有人能听见她的负面情绪，说完后她好受多了，转头就可以继续跟对象谈恋爱。
你说什么，她都能找出一百个理由反驳你。
因为那些理由，是她用来让自己继续下去的。
小柯这一点，就跟他妈妈——沈琴一样，跟儿子抱怨完后，心情舒爽，继续美美地跟老公在一起，养着老公，给老公做牛做马。
如果他和小柯是朋友，他可以适当地说几句，但是他们只是同事，徐默行觉得没必要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徐默行想通后，就不再说什么，不再投入情绪，左耳进右耳出。
幸好吃完饭后，差不多也要午休了，小柯停止了倒垃圾，睡觉去了。
徐默行跟苏离尘闲聊了几句。
“阿离，今天的饭，感觉老板水放少了，吃着有点硬，不过菜还不错。小猫吃饭.jpg”
“晚上我早点下班，煮饭，吃稀饭好不？这个软。”
“好啊，可以！家附近那家快餐店的咸菜丝很好吃，老板好像有卖，到时候我买点回去。夏天吃稀饭很合适，还能多补充点水分，冬天就算了，吃稀饭尿多。”
“可以，那家咸菜丝确实还不错，咸淡适中，配稀饭正合适。”
两人闲聊几句，徐默行睡了十分钟，准备上班。
晚上两人吃着稀饭配着苏离尘炒的菜，还有徐默行早上说的五块钱酱香饼。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黏在一起。
徐默行忽然想起今天的事。
“我今天听小柯说她男朋友，说了一天。”
苏离尘看他。
“我忍不住问了句，‘你觉得他那么差，你怎么不跟他分手’。”徐默行说，“然后她说了一堆理由。”
苏离尘玩着徐默行的手指，继续听他说。
“我发现她根本不是想解决问题，就是想有个人接受他的情绪而已，说什么都没用。”
苏离尘点点头。
“你之前就跟我说过，”徐默行说，“不要瞎参与别人的感情。”
苏离尘看他，“现在知道了？”
徐默行点头，“知道了。”
过了两天，徐默行的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徐默行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妈？”
那边又开始哭诉，“你爸打牌又输了，回来骂我，前几天还好好的。”
徐默行听着，心里还是会难受。会生气，会无奈，会觉得无力。
但他已经决定不再给他妈妈情绪反应，他提出了解决办法，她妈不接受，不想改变，他还能怎么办？
把饭都喂到嘴边了，不张嘴，那就只能饿死。
沈琴抱怨一会儿，发现他没反应，问：“你怎么不说话？”
徐默行说：“我在听。”
他妈又说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反应。
“反骨仔，白眼狼，白生你了，白养你这么大！”
最后他妈挂了。
徐默行拿着手机，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起苏离尘说过的话——你妈不想改，你怎么着急都没用。
他想起妹妹说过的话——想跟她一起死在那个泥潭里吗？
他不想。
他认了，沈琴不会改的，他救不了他妈妈，经济独立又怎样，精神无法立起来，就永远无法改变现状。
他再难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陷进去。
后来他妈又打了几次，每次都一样。
他听着，但不再给反应。
慢慢地，电话少了。
他妈觉得儿子变了，不理解自己了，自己真是个苦命的女人。
徐默行知道他妈会怎么想，但他不想再被拉进那个泥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