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涌动的黑色影子,逐渐凝实成为巨大的物体。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展开的一双巨大翅膀遮天蔽日,因为距离太近的原因,尖锐的爪子径直抓来。

那是新的式神、鵺,因为没有被调伏,所以充满进攻性。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败它完成仪式。

弹幕解释了这些,但也十分担忧的提到。

【不行啊,调伏仪式有其他人参与的话是无效的。 】

【可恶,但也很正常,不然找个强者代打那不就完了吗。 】

【不管那些了!先试试吧。 】

间漱也是这样想的,他先是引导惠召唤玉犬,后者还有些意识,吸了吸鼻子靠着他用出熟练的手势。

被召唤出的玉犬一左一右匍匐着,它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然后亮出尖锐的犬齿。

【真的假的?怎么变这么大只了? 】

【超级进化!话说吃什么大补的东西了,一下子长这么快。 】

之前的玉犬更像狗,毛茸茸的、圆圆的眼睛总是透露着憨厚。

但现在锐利的眼神更显得凶恶,牙齿和指甲也变得锋利。毛发变得更长,身上的肌肉也更加明显。

不过最直接的变化还是体型,之前玉犬站着只到惠的肩膀处,现在维持着匍匐的姿势,也快要到一个成年人肩膀的高度。

就弹幕说的那样——好大一只。

不仅体型有了巨大的变化,玉犬的进攻性也变强。没有主人的命令,也互相配合着亮出爪子攻击天上的鵺。

被召唤的鵺体型也比想象中的要大,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它长着翅膀会飞。

虽然玉犬猛冲着可以跳起可观的高度,但在半空盘旋的鵺还是占据优势。

间漱单手抱着惠,提醒着要维持清醒。然后他站起来抬头看着半空的式神,思考着要不要帮忙。

弹幕提醒了不能插手调伏仪式,但仪式已经开始,既然已经插手了……那就更干脆一点吧。

拍动翅膀的鵺惊起一阵阵狂风,它发出尖锐的声音,似乎在嘲笑不能飞起来的玉犬。

然后下一秒它的翅膀便被无形的东西束缚,在半空打着转才勉强维持着平衡。

但“丝线”逐渐收缩,失去展翼能力的鵺,从天空重重坠落,惊起院子里一片灰尘。

是很巨大的“砰”地一声响,庭院里的土地龟裂,然后是一个深深凹陷的坑。

房子里面的几人都缩了缩脖子,津美纪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着急地询问:“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冷静的太宰治转告了如今的情况,“一切很顺利。”

晶子抚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她双手紧紧贴着玻璃说不出话,然后又为间漱那纯粹的暴力而惊讶。

在他们面前间漱从未露出过另一面,后者总是冷静而温和,好像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但现在院子里的人挥动拳脚,那只巨大的鸟发出足够难听的惨叫,羽毛也四处纷飞着。

好可怕……

乱步瞪大了眼睛去盯着,他能看到间漱的动作,也能猜到式神大概的位置。但这和能直接看到还是有明显差距,于是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失落。

院子里的动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或许是因为动静太大,隔壁的邻居好奇的探头询问:“怎么了?你们家在装修啊。”

间漱缓缓抬起头,手上一边用力,一边对邻居扬起一个微笑:“没什么,只是在陪孩子玩。”

看着院子里新翻了一遍的地,邻居嘟囔一声觉得奇怪:“是吗,那还真是有活力。这么会翻地,下次来帮我翻一下咯,刚好想种点什么。”

维持邻里和谐也是必须的,所以间漱没有拒绝。直到好奇的人回去,院子里鵺的残影才算是彻底消失。

【成功了?失败了?好担心好着急,虽然暴揍一顿看得人很热血沸腾,但还是希望能成功。 】

【我记得原有的设定,是不能有其他人参与的……】

弹幕都遗憾的感叹,间漱并不好奇式神有没有收服,他只是低头查看着惠的情况。

虽然脸色还有些难看,但惠伸出手擦了擦沾着间漱身上的血:“抱歉爸爸,我好像又添麻烦了。”

“没有,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间漱并没有将人放下,而是伸手擦去惠脸上的血,“这是作为爸爸应该做的。”

惠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好像是成功了。”

他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不过间漱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激动或者喜悦。

紧闭的门终于能够打开,小跑着的津美纪扑过来,她紧紧抱住惠,声音有些哽咽:“不要吓我……”

间漱配合着半蹲着,怀里的惠有些心虚地解释:“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这样?!”津美纪质问道,眼泪汹涌而出。

晶子站在旁边,确定惠没事才松了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吓死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知情的太宰治和乱步对视一眼,两人都感到心虚。前者咳嗽一声,后者则挪开视线。

但想象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间漱只是走过去,分别揉了揉两人的脑袋:“吓到了吗?没事的,已经好转了。”

乱步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一头埋着间漱怀里,他紧紧抱住后者的腰,声音闷闷的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抱歉,是我的错。”惠也不好意思道,然后学着间漱的样子,安抚受到惊吓的人。

不过短短的一个下午,惠就恢复了原有的精神。他看着大了不止一圈的玉犬,露出苦恼的表情。

因为原本它们还能在客厅里乱窜的,现在的体型已经做不到了。

不过倒是很好的“沙发”,玉犬往地上一趴,就是自带毛绒感的坐垫和靠枕。

晶子表示很喜欢,她直接趴在玉犬身上感叹:“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然后她又扭头,对太宰治说道:“真可惜你摸不到。”

说着晶子又眨眨眼睛,有些狐疑地扭头看向沙发上的乱步:“你不来试试吗?感觉你会很感兴趣。”

乱步的身体变得僵硬,他扭过头嘟囔:“完全不感兴趣!”

“是吗?”慢半拍的晶子察觉到不对劲,然后她突然灵光乍现地说道,“你看不到吗?”

这并不是无端的猜测,而是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慢慢发觉到的。

其实早就有端倪了,乱步偶尔会问他们玉犬在哪里,也不会特地绕开在路中间趴着的玉犬。

虽然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但晶子已经默认了,乱步是和他们一样有特殊能力的。所以现在突然得到这样的推测,她的脸上是惊讶和不理解。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沙发上的人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握紧情绪激动,“不是、才不是,我只是……只是……”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乱步直接说了句“我才不是不一样”,就气恼的回了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巨大的响动引起间漱的注意。

他没有继续写今天的日记,而是走过去询问:“怎么了?”

摸了摸鼻子的晶子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解释了,然后又说:“我很抱歉,我去道歉吧。”

“他现在不会听的。”太宰治慢悠悠道,“他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没有你点明也会一个人难受的。”

这样安慰的话并没有起到效果,晶子更愧疚了:“那还是我的错啊,我以为……”

她以为那样聪明的人,一定是有特殊能力的。所以哪怕不知道乱步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晶子也觉得他很厉害。

乱步没有异能这件事,间漱早在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但他不知道前者为什么会有这样激动的反应。

他站在乱步门前,敲了敲房门:“乱步?”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怎么了?”

【普通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而且我们名侦探就是名侦探!不用异能也是天下第一的名侦探。 】

【就是就是,咒灵长那么丑,看不到反而是好事。 】

【而且你最宝贵的,是那绝无仅有的头脑! 】

弹幕七嘴八舌的安慰,间漱一边参考,一边清了清嗓子:“普通也没什么不好的。”

【?什么,你就这样安慰人? 】

【不是?什么超绝人机说法。 】

【做个人吧间漱,这话是能这样说的吗。 】

房门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间漱看到面前的门猛得拉开,刚想继续照搬安慰的话时,憋得一张脸通红的乱步直接大声说道。

“间漱最讨厌了!”

骂完人后门又被“砰”地一声甩上,间漱摸了摸鼻子并没有觉得不对。

太宰治“呵呵”笑了两声:“我就知道会这样。”

晶子有些欲言又止,然后她几次深呼吸后才止住吐槽的想法:“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吧,更难哄了。”

间漱:?

懂事的惠走到餐桌前,安慰似得拍了拍间漱手背:“没关系的,只要买到那家的限量点心,乱步哥哥就会原谅爸爸的。”

【家里年纪最小的都比你会哄人,指指点点。 】

【和惠学学吧,我们名侦探明明很好哄。 】

【就是就是,名侦探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

间漱参考了这个意见,在和晶子几人说了声后,带着惠出了门。

不过刚出门,他就收到了夜蛾正道的答复。一番犹豫后,间漱改变了方向。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被抱着的惠不解问道,“去晚了的话就买不到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间漱这样解释着,然后带着惠来到了高专。

没想到放假后还能在学校看到间漱,原本打算去操场的几个少年,立马互相招呼着调转了方向。

五条悟单手抱着惠,捏了捏他的脸颊:“喂,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他从没见过间漱那副严肃的样子,后者正和夜蛾正道讨论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好像是和十影法有关的事情。”夏油杰听到的更多,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和果子投喂惠,“听说你调伏了新的式神?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惠点点头接过和果子,然后五条悟突然抱怨:“这是我的和果子!刚刚你打赌输了!”

“我可没有和你打赌,话说赌夜蛾老师会不会骂我们翘课还没有结论呢。”

“我不管我不管!”

看着无理取闹的五条悟,惠一脸无奈地让出和果子。后者一脸得意,夏油杰挑眉说道:“幼不幼稚,和小孩子抢吃的。”

“你们能打这样的赌,也都够幼稚的。”家入硝子摇摇头,吐槽道,“惠都比你们成熟。”

【哈哈哈,硝子精准吐槽。 】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要知道原著惠可是小小年纪就养大了五条猫猫! 】

【年纪最小的惠居然是最靠谱的那个吗。 】

走过来的间漱刚好听到几人的话,他认为弹幕吐槽的不无道理,不过养五条猫猫是什么?

和间漱一同过来的还有夜蛾正道,听完前者的疑惑,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操场上的空地处,在间漱点头允许后,惠尝试着一同召唤了两种式神。

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成功了。

被召唤的鵺扇动着翅膀盘旋两圈,然后这才稳稳的停下,歪着脑袋看现场的陌生人。

玉犬不像之前那样温顺了,更添几分凶狠凌厉的感觉。

“哇塞,这是什么?”五条悟一边说,一边表情夸张的摘下墨镜,“长这么快?”

玉犬现在已经比他还要大只了,可以扑过去挂在它身上,手脚并用地搓那厚实的毛发。

夏油杰站在另一只玉犬前,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上次看还没这么大的?”

家入硝子点头肯定了夏油杰的话:“你没记错。”

不久前见到玉犬时,体型外表和现在都有着明显的差距。而听到几个学生七嘴八舌地讨论,夜蛾正道扯了扯嘴角,意识到自己是最晚得知的。

十影法……禅院……怎么想都很复杂,他苦恼的揉着额头,看向间漱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你是禅院家的人?”

又听到了,关于“禅院”的事情。懂事的惠知道这里面还有其他故事,他仰头看着神情疲惫的夜蛾正道,然后躲在了间漱身后。

间漱没有否认,也没给承认,只是抬手落在惠的头顶:“那又有什么关系?”

“不、只是关于十影法的事情,禅院家或许了解的多一点。”

从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后,间漱就意识到自己对于这方面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他的孩子迟早会需要这方面的教导,而他不能再随意的将就。

所以间漱和夜蛾正道转达了,想成为咒术师的想法。他要在孩子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做出妥当的处理。

夜蛾正道并没有质疑他的决定,只是在询问过准备的怎么样后,答应了会和总监会上报这件事的决定。

但关于惠的事情,夜蛾正道也表示无能为力。十影法毕竟是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外人确实了解的很少。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直接去禅院家查看那些记载。

五条悟一直盯着惠,好半天后突然开口:“瞒不了多久的,关于他是十影法这件事。”

说着他又特地提醒一句:“十影法大概会挺值钱的。”

“喂,说什么呢。”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示意这句话很不妥。

毕竟这样的说法,好像在鼓励人家卖孩子一样。

“我没说错啊。”五条悟一脸疑惑,“哪怕是在禅院家,也会有人看中这个术式,所以见缝插针的找机会。”

说这些的时候,白发少年的脸上一闪而过厌恶。身为五条家的六眼,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黑暗事件。

暗杀无处不在,悬赏的金额每时每秒的增加。而且不仅是需要提防诅咒师,就连认为可以信任的咒术师行业内,也有可能会出现不明的危险。

【是的,那些老家伙最见不得有天赋的人了。 】

【唉,悟一直也过得很艰难啊。虽然拥有权力和地位,但也代表着身上的担子很重。 】

【在成为家主前有无形的束缚,成为家主后又要扛起家族。 】

弹幕纷纷感叹着,间漱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所以他打算去禅院家走一趟。

夜蛾正道提出了陪同的建议,间漱婉拒了这个提议,因为弹幕都说禅院家很难缠。

他只拜托了夜蛾正道帮忙联系,因为上次闹的不愉快,所以根本没有禅院直毗人的联系方式。

或许是为了突出禅院家的重视,不过半小时来迎接的车就停在了高专门口。

五条悟十分感兴趣,很想去凑个热闹。但因为他姓五条,这样做无异于挑起矛盾,所以只能遗憾错过。

夏油杰对这些家族间的恩怨也很有些好奇,毕竟他只是出生自普通家庭,所以根本不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上车后惠对着几人招招手告别,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只能紧紧的靠在间漱身边。

这次的司机很热情,一路上都在主动找话题。但后座的一大一小都不擅长聊天,所以气氛不知不觉冷了下来。

间漱丝毫没有觉得气氛不对劲,直到再次下车前,他都认为自己的高情商回话无懈可击。

这次来的地方是禅院家的本家,比上次的宅子要大上好几倍,也更加的气派。

负责带路的人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这次要走的路也比上次多得多,一路上一直有人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惠有些局促,他不太习惯这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于是紧紧抓住了间漱的手。

间漱这才察觉到孩子的紧张,思索着然后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孩子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为孩子好的事情,也要主动的争取。

不过他没想到,第一个障碍来得这么快。

拦在前面的是一个面色傲慢的少年,穿着一身和服、留着一头金色的短发。

带路的人屈膝弯腰,恭敬地喊道:“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双手抱臂,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什么猫猫狗狗也能来禅院家了?”

【嘴好臭,不过也是禅院家的特色了。 】

【臭小鬼!家里怎么教的啊,指指点点。 】

间漱上下打量着,然后扭头对惠说出弹幕的话:“没家教。”

惠无师自通,他点点头保证:“我不会这样的。”

本来想给个下马威的禅院直哉瞪大眼睛,他骂道:“两个小喽啰也有资格在这里叫嚣?”

间漱无视了嘴臭的小鬼,只是轻描淡写地看着带路的人:“找不到路了?”

带路的人被那双眼睛冷漠看着,于是立马惊出满头大汗:“抱歉。”

没人搭理的禅院直哉气得不行,所以他也跟着一同去了会客的院子,想看看这两人搞什么名堂。

禅院直毗人早已经在等待,这次他正经很多,颔首打了个招呼后,视线又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禅院直毗人看到几分甚尔的影子。他轻笑一声,并没有直接戳穿:“没记错的话,是叫惠?”

“禅院直毗人。”间漱直接介绍道。

直呼长者大名有些不礼貌,不过并没有人在意。惠“嗯”了一声,被带着坐下。

禅院直哉本想说些什么,但禅院直毗人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眼:“如果不想继续留下的话,就回自己的院子。”

闻言他只能按耐烦躁,先行落座然后一直瞪着对面的人。

间漱依旧是沉默,有过经验的禅院直毗人没有等待,而是开门见山的说:“关于十影法的情报,我可以交给你。但是外人总归是没有经验,我的要求是惠要留在禅院家。”

他没有再直接提出需要间漱的归属,而是退而求其次的,看中后者对孩子的重视。

只要捆住孩子,那间漱自然也会顺从。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个“把柄”。

惠听明白了,虽然禅院直毗人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但他还是一脸抗拒而厌恶的躲到间漱身后。

间漱淡定的放下杯子,然后抬眸看去:“你吓到他了,要我教你怎么说话吗?”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听着这样挑衅的话,禅院直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呵,你活腻了?”

听着那些难听的话,间漱视若无睹,只是扭过头看着禅院直毗人:“你就是这样教孩子?”

禅院直毗人虽然不悦,但还是开口喊道:“直哉。”

“父亲!为什么要容忍这个家伙侮辱你?”禅院直哉气得不行,然后慢半拍的意识到,“十影法?那个小鬼?”

“呵,我可不记得禅院家有你这号人。”禅院直哉眯着眼睛冷笑,“一个杂种生的小杂种,不过侥幸觉醒了术式,就觉得自己能一步登天?”

【好好的人怎么长了张嘴? ! 】

【唉,要是能变成哑巴就好了。 】

按照弹幕的话,间漱抬头很诚恳的询问:“你想变成哑巴吗。”

他明明很真诚,不过另外两人都一脸奇怪。禅院直哉感觉被挑衅了,但禅院直毗人却是见识过的,他知道间漱真的能做到。

“直哉,这是最后一次。”禅院直毗人再次强调,禅院直哉憋红了一张脸终于安分了一些。

禅院直毗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又换上笑容:“不知道甚尔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看似是问好,但其实是提醒。间漱刚想说他也很关心什尔来着,但是下一秒弹幕就解释了。

【不愧是老东西!想用甚尔是亲爹这点,威胁间漱吗? 】

【呸,老家伙别想了,想离间父子关系?我第一个不同意! 】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间漱的表情渐渐冷下去,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倒是觉得没有禅院家也行,毕竟原著惠被悟收养,也养得好好的。 】

【对啊,作为禅院家的宿敌,五条家对于十影法也有研究。 】

【就是,大不了投奔五条家,气死你们。 】

还可以这样说?间漱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五条家也有研究。”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见多识广的禅院直毗人都沉默了。

他意识到这是威胁的话,毕竟五条家巴不得他们落魄。十影法落入对面手中,恐怕其他家族也会嘲笑吧。

而且他不可能将现成的十影法送给对面研究。

禅院直毗人不说话了,态度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坚持。他在思考,最后看到惠使用术式,确定是十影法后选择了让步。

“禅院家可以提供助力。”禅院直毗人很客气道,“这是双赢的合作。”

【早点识趣不就好了,谁要当你这种老头子的属下,听你的命令。 】

【各取所需就好了。 】

见弹幕都点头认可,间漱这才缓缓跟着点头:“可以,合作愉快。”

在同一个人身上不断吃瘪的禅院直毗人无奈苦笑,他站起身的同时说道:“希望以后能彼此往来,至于夜蛾正道提到的事情,禅院家也会帮忙的。”

是指关于成为咒术师的考核这件事,能有人帮忙就再好不过,所以间漱干脆地答应了。

“另外,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尽管提。”禅院直毗人照常客套,闻言在短暂地思考后,间漱点点头,“好啊。”

禅院直毗人没想到间漱会这样直接,但话说出口,秉持着交好关系的原则,所以他也点头询问:“有什么能帮到忙的请尽管提。”

“真是太大方了。”间漱夸奖道,然后毫不客气。

没多久后,禅院家的武器库遭厉了一场旋风般的洗劫。

间漱想起之前的事情,弹幕都说好武器都藏在几个家族中。这样一看确实如此,禅院家的武器库更大、也更全面,里面更是有不少好宝贝。

禅院直毗人大手一挥,直接说道:“看上哪个直接挑就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十分钟后,满满当当的武器库只剩下了搁置武器的木头架子。

要不是惠说那些木头不是武器,间漱就要将它们一起收走了。

【卧槽,哈哈哈哈还能这样吗。 】

【干的漂亮!一把年纪了用不上这些好东西,都交出来吧! 】

【厉害啊,第一次见能从禅院家身上占便宜的。 】

看着空荡荡的武器库,禅院直毗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气得不行的禅院直哉直接破口大骂,但轻车熟路捂着惠耳朵的间漱丝毫没有影响。

他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两本书,送给了还在石化当中的禅院直毗人:“我觉得能帮到你。”

禅院直毗人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封面,觉得自己的眼睛大概是看到了幻觉。

《高情商回话术》:开口就让人喜欢!回话有招! 《和孩子沟通才是好父母》:不做压力孩子的好父母! ? ? ?

“父亲!那么多武器就换了这两本破书?”破防的禅院直哉一脸震惊,“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那个家伙面子?!”

禅院直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恍惚。顺风顺水的人生,好像遇到了一个天大的克星。

离开的间漱不知道那两人的想法,他只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而高兴。想必有了这本书的帮助,那对父子的关系一定能更好吧。

在回家前他先回了高专一趟,刚结束课程的几个学生一脸好奇,然后就看到了被掏出来的、堆成小山的武器。

这些武器造价不菲,五条悟是有见识的,自然猜到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去洗劫人家武器库了?!”

间漱点点头,很大方道:“既然容易坏的话,就换勤快一点吧。”

夏油杰一一掂量过那些武器,诸武精通的他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好货,甚至比高专的武器库还要全面。

他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指了指自己:“给我们的?”

“当然。”

家入硝子已经开始挑挑拣拣起来,她挑挑眉表示:“都是好货啊。”

五条悟并没有使用武器的习惯,但知道间漱的所作所为后,他直接捧腹哈哈大笑:“噗,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我更遗憾没去现场了,禅院家的老头表情一定很难看吧?”

“大概?”间漱不确定道。

然后在惠的再三提醒下,他才想起今天出门的正事。但限量甜点之所以得到青睐的原因,就是因为它限量难抢。

这么晚去店里畅销的几种早已经告罄,一连找了好几家常去的都一无所获。

马路边上一大一小面面相觑,惠小心翼翼地询问:“明天再买的话也没关系吧?”

希望吧——间漱心情复杂的回家,看到菊的那刻就像是找到了救星那样。

菊先是蹲下来,小心查看了惠的情况,确定他没事后才捏了捏后者的鼻尖强调:“下次可不能这样冒险了。”

惠连连点头答应,看乱步的房门打开了,这才稍微放心。

“好啦开饭了小家伙们。”繁男一边端上饭菜,一边熟练地招呼,“吃饱了就没烦恼了。”

乱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沉默着吃完饭,直到回到房间也一言不发。

晶子和津美纪对视一眼都摇摇头,太宰治打了个哈欠,说出和菊一样的话:“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了。”

间漱依旧不放心,他认为是自己没有买到甜点的原因。繁男拍着他的肩膀,对儿子十分了解的他只是摇头表示:“没事的,也应该长大成熟一点了。”

一位成熟稳重的老父亲,在面对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也有着一样的困惑和迷茫。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不知道应该怎么教导孩子。”繁男倒了杯热水,然后长叹一声,“乱步小时候也有调皮过的时候,但也慢慢的长大,从这么一点点大,长到现在这样。”

一位父亲说起自己的经历,好半天后突然怅然地叹息一声:“但也是上次的意外,让我和菊明白,我们不能保护乱步一辈子。”

或许是突然发觉,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所以总是为孩子筹谋的父母,也意识到这样的不对。

间漱认真听着,直到听到那句“乱步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时,才出口反驳:“他没有哪里不一样。”

乱步好像很抗拒“不一样”这点,但也确实是因为父母两人的努力,他才能直到现在都没发觉自己的特殊。

繁男苦笑一声,然后摇摇头:“不,孩子总需要长大。我也理解,乱步有想走出去的想法,在遇到你们后。”

被保护起来的孩子,也会主动的想要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乱步没有上过学,一直在家中接触最多的就是父母。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很少有可以交流信任的人。

“他只是有些不安而已,只是觉得因为不同于你们,而被丢下而已。”繁男揉着额头,无奈道,“但他迟早要长大,要明白这点。所以和菊商量后,我们打算慢慢来。”

间漱没有听懂,他不知道这样的决定代表着什么。

只不过半夜听到乱步埋在菊怀里哭诉时,又会觉得这样的决定不会给孩子带来开心,那样的话还是正确的吗?

等到半夜安静的时候,深藏的情绪才得以宣泄。间漱站在楼梯口,看着菊安慰乱步。

她轻轻拍着乱步的后背,耐心听着孩子说那些迷茫的话。

最后,菊用温柔但坚定的语气说:“乱步,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你要接受自己的不一样。”

哽咽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是幼稚的争执:“我不要!我才不要一个人——”

“可是大家不会离开呀,爸爸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但你也想靠自己走出去看看的对吗?”

“这不一样、这不一样,看不到的话就没有任何用处了。”低声的话夹杂着一些失落,然后是很用力的吸鼻子的声音,“我不明白,但是我想和大家一起……”

“乱步。”菊温柔地捧起孩子的脸颊,又一次强调,“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应该接受自己的不同。”

间漱看到绿色眼睛中的水光,两行明显的泪痕挂在脸上。他们对上视线,乱步很明显有些愣住。

“看不见没什么不好。”间漱说出了深思熟虑的话,“那些东西很丑,很影响心情和胃口。”

乱步猛地站了起来,他用力擦去眼泪,眼中有失落和不被理解的难过。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父母的精心维护,让他认为自己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而如今固有的观念受到冲击,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不要!”乱步很大声地回答,“讨厌你、最讨厌你了,我不要和你说话!”

说完他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就蒙头冲回了房间。这样幼稚的行为让菊轻叹一声:“抱歉,看来还需要多说几次。”

间漱有些受挫,因为这些话可是从下午,就开始在心里数遍演练的。

“你的安慰很有用,只不过他钻牛角尖了而已。”繁男从关着灯的厨房走出,他挠了挠后脑勺,“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

话是这样说,但在次日繁男和菊因为其他事情回去后,间漱还是敲响了乱步的房门。

里面很安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不想理他。想起昨天关于“讨厌他”的话,间漱有些犹豫地喊来晶子。

晶子贴着门,敲了敲然后喊道:“乱步?开饭了哦,今天的饭后点心,是那家的粗点心还有草莓大福。”

锲而不舍的敲了半天,晶子直接拧动门把手,然后发现门从里面上锁了。

在又等待了片刻后,间漱盯着太宰治。后者被盯得不自然,只转过头去解释:“说不定等晚点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盯着太宰的间漱又得到一样的回答——“再晚点。”

眼看着马上到午饭时间,间漱又敲门得到一片沉默。这下太宰治拖无可拖,只能轻叹一声,认命的上前撬开了锁。

房间里面拉着窗帘,开灯后能看到床上有一块隆起来的弧度。

间漱坐在床边,犹豫半天后开口:“我买了那家的粗点心。”

回答依旧是沉默,以为没有被原谅的他继续开口:“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那样说。今天允许你吃双倍的点心和零食可以吗。”

门外的几人扒着门槛,看着间漱低下头一脸失落,都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要讨厌我……”

苍白无力的话,简直是——

晶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走上前扯住被子一角,用力掀开后能发现,那底下的只不过是枕头而已。

间漱瞪大眼睛,然后第一时间趴下去看向床底。没有,床底没有、衣柜里也没有,房间里根本就是没人。

“果然是这样。”她双手叉腰,看向一直有一拖延时间的太宰治,“解释啊!”

太宰治半闭着眼睛摇头:“我不知道。”

【所以,名侦探离家出走了! 】

作者有话说

风水轮流转,只能说乱步和太宰就这样互相帮忙找补[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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