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远处的房子正在熊熊燃烧当中，地上随处可见火拼的痕迹，以及留下的尸体。
GSS发动了袭击，前来支援的港口mafia也有所损伤。
还活着的人互相搀扶着，然后又有一个疑惑的声音说道。
“兰堂大人怎么办？”
另一个压低的声音很快骂道：“他背叛了组织，已经不是干部预备役了。”
“可是叛徒也应该带回去处罚，他还有一口气。”
“算了吧……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太宰大人和那位羊之王不在，我们可没有制服他的能力。”
还能站着的几人面面相觑，而在一片狼藉的平地中间，仰面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这里经历了一场混战，来自几方的势力在此厮杀，最后留下一地尸体。
“他快死了吗？”一个很平淡的声音突然开口，“你们感觉怎么样？”
反应过来的手下立马低头，拘谨地汇报着如今的情况：“报告大人，他目前还活着。但是没有人处理伤口，恐怕没多久就会断气。”
间漱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吗。”
他其实并不意外兰堂的死亡，对于后者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偶尔碰面时点头示意的画面。
兰堂是外国的间谍，因为八年前那场事关荒霸吐的爆炸中失忆，然后加入了港口mafia。
如今关于荒霸吐的事故卷土重来，作为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会死在双黑的手上。
哦，现在还不是双黑，但是弹幕都这样称呼他们。
间漱站在躺着不动的人面前，看着那张脸上狼狈的样子说了句：“你还好吗。”
他看着应该是快死了吧？所以为什么还要问这样多余的问题？
兰堂缓慢转动眼睛，那张居高临下看来的脸，有些许模糊。
两人并不熟，甚至连话都没说两句，只是停留在认识的程度。
所以兰堂不清楚，间漱为他停留的原因。
他用干哑的嗓子挤出一声轻笑：“我现在感觉很好，一点也不会觉得冷了。”
间漱蹲了下去，直到那双眼睛逐渐涣散，才伸出手去触碰：“你不能死。”
下一秒反转术式发动，地上的人猛地喘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兰堂有了抬手的力气，他先是摸了摸伤口的位置，然后坐起身露出苦涩的笑容：“是首领认为我还有可用之处？”
是因为弹幕说兰堂还有用而已，在未来能作为一张底牌来对付那位“暗杀王”。
不过间漱并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港口mafia可用的人太少了。”
“首领并没有仁慈到会包容背叛的人。”兰堂冷静地开口，“所以是你的私心？没想到我还有能让你看中的地方。”
间漱默默将捡的围巾送回去，然后冷不丁说了句：“你好自恋。”
兰堂沉默了，然后轻笑出声：“组织上下都在传，你是最有可能挑战如今首领地位的人。”
【被误会成救他是想拉拢帮派了？ 】
【哈哈兰堂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不过间漱的所作所为确实很像，另外默默提起一嘴同样想法的甚尔。 】
【很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想法。 】
【好好笑，这是什么本人没有意愿，但是身边人都认为你想的误会？ 】
间漱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知道兰堂能活下来，然后就默默起身。
而看着本来应该要死的人满血复活，围观的手下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兰堂拍了拍围巾上的泥土，然后默默跟在了间漱身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周围的尸体逐渐增多。
在弹幕的提醒下，间漱找到了正打打闹闹的三人。太宰治被甚尔扛在肩头，在他们两个对面是负隅顽抗的中也。
中也腰腹的衣服被血染红，他紧咬着牙骂道：“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是为了骗我！”
“怎么会——因为我们根本打不过的啦。”被扛着的太宰治拉长嗓子说着，然后又捂着嘴“哇”一声吐了口血。
“好痛啊，连受伤的小狗都抓不住吗？太没用了甚尔。”
“闭嘴。”甚尔站直身，并没有步步紧逼，“上头的命令是带你们回去，但是没说要活的死的。”
中也和甚尔对战过，后者身为港口mafia的干部，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超高的体术。
要不是他有异能占据优势……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越发模糊的意识让中也觉得懊恼。
他有些坚持不住了，但是就这样倒下，岂不是如了太宰那家伙的愿？
中也强撑着半跪在地，而在他抬头的时候，视野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诧异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然后是用尽最后力气、咬牙切齿的话：“你来这里干什么？……兰堂？你居然还活着？离他远点！”
被认为已经死去的敌人，就站在间漱身后，中也有些着急，毕竟他约好了说最多一天半的时间。
但越着急越无力，勉强站起来的人下一秒又狠狠摔倒。
“似乎是把我当做敌人了。”兰堂不紧不慢地解释，“那我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应该说除了间漱，中也认为在场的人都是敌人吧。 】
【实则不然，因为间漱也是。 】
【哈哈哈哈，中也知道真相的话，恐怕要碎掉了。 】
间漱走了过去，将意识逐渐昏沉的人提起来。
中也紧紧抓住他的手，费力挤出一句：“我跟你们走……别伤害他。”
“伤害谁？”甚尔挑眉诧异道，“我倒也有这样的想法，呵呵。”
被扛着的太宰装晕不说话，站在不远处的兰堂咳嗽一声，间漱左右看了眼，然后低头询问：“你的意愿是什么。”
中也迷迷糊糊听到那个声音问了什么，然后眼中浮现茫然。
他的意愿？他之前确实不想和港口mafia有任何接触，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能回去的地方。
所以少年将脸埋在间漱肩头，用很轻的话说道：“随便、哪里都好。”
只要不会再连累间漱这个好心人，他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间漱将人背起，看了眼时间后说道：“他不想回去啊，那我们先走了。”
太宰终于不装死了，他努力抬头说道：“他的想法已经动摇了，除了港口mafia的话他无处可去了。”
这话说得很笃定，因为太宰治知道森鸥外的行事作风。
“但最起码不是现在。”间漱说完停顿片刻，然后眯着眼睛说道，“希望我回来能看到你乖乖躺在病床上。”
太宰治又不说话了，直到间漱带着人走远，才垂头丧气地说着：“居然第一时间关心小矮子吗？”
被称呼为小矮子的人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谈话，他是在昏睡很久后，才突然清醒的。
比较破旧的房间，有着简单的两张病床和桌子。猛地坐起身后，因为拉扯到腹部的伤口，中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好像是家诊所……中也警惕地四处观察，然后摸了把处理妥当的伤口。
他很快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端着碗的人。
“饿了吗。”间漱低头询问，“我煮了鸡蛋面。”
碗里的汤面还冒着热气，中也恍惚着说了句：“谢谢。”
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我就说差不多要醒了。”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不远处，他揉着鼻梁感慨，“你对毒的抗性很低，这点知情吗？”
中也自然是知道的，他僵硬地转头看清楚另一人的脸，然后急忙拽着间漱的手挡在前面。
拉拽的力差点让碗飞出去，间漱低着头手上用力，勉强保住了这碗面。
是港口mafia的首领，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感知到其他强者的气息，毒的影响也消失的差不多，如果现在动手的话可以做到。
“哦呀，好大的敌意，可是我费心包扎的伤口，难道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吗。”森鸥外将手一摊，虚假地抹了抹眼泪，“真让人难过。”
“一码归一码。”中也冷着脸说道，“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背叛了你，居然还称呼为同伴吗？中也君可真是重情重义。”
中也的脸色难看下去，然后硬着头皮开口：“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你没资格伤害他们。”
“他们和GSS合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已经在准备下葬了。”森鸥外轻笑一声，看着浑身冒红光的少年，又刻意说道，“但是——”
“如果有同组织的人开口保下他们，说不定那些孩子能有一个好去处。”
是明晃晃的威胁，但他好像不得不妥协。中也的眼神微暗，收敛了脾气：“不要对他们动手。”
“你们还要说到什么时候？”间漱的话打破沉默的气氛，“面要凉了。”
这种彼此都知道后续发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拉扯着说个不停？
间漱更关心这碗面合不合中也胃口，不过后者很明显没有心情回答。
少年沉默地进食，然后在医生离开后，再次皱紧眉头：“你不会认为他是好心的医生吧？别被骗了，他可是港口mafia的首领。”
【中也担心间漱被骗，中也是好人。 】
【间漱骗小孩子，间漱是坏人！ 】
【哈哈哈单纯的孩子，还没意识到只有你被骗了吗？ 】
欺骗是很可恶的事情，间漱短暂心虚了几秒钟，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
他知道森鸥外是首领，所以没有骗人。而且之前他也没有说自己不认识，所以不算撒谎。
因为确实不是港口mafia的成员，所以算不上欺骗。
他这样安慰自己，而中也见听进去了也松了口气。
“港口mafia大概不会让我带人进去，所以可能没办法继续照顾你了。”中也摸了摸鼻子，有些许尴尬地说，“很抱歉没有守约，不过以后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说着他又自顾自反悔，摇摇头说道：“算了，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不好。”
“不会哦。”突兀的话插入，“如果中也君能邀请这位先生加入港口mafia的话，那我可是很欢迎的。”
森鸥外抱着手臂靠在门口，他笑吟吟地解释：“只是在门口接个电话，我可没有偷听的想法。”
【既要又要的森鸥外是屑，哪里有这种连吃带拿的好事？ 】
【呵呵，真可恶啊，看着他这个得意的样子就不爽。 】
【港/黑劳模上线，其他人通通闪开！ 】
【中也简直太好了，对认识几天的人也这么关心。好孩子！ 】
中也狐疑地看了眼森鸥外，然后下意识摇头拒绝：“算了吧。”
间漱连他那个同伴都打不过，来港口mafia这种优胜劣汰的地方……
虽然嘴上拒绝，但是中也还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间漱。
对上视线后，他有些别扭地表示：“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保护你。”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港口mafia这种大组织应该算是好地方？中也在询问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其他的打算。
如果间漱真的心动想加入港口mafia，那他会去向首领求一个安稳的职位。反正靠他一个人，养活两个也完全没问题。
“林太郎你不能连吃带拿。”间漱面无表情地说，门口的森鸥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诶？可是太宰君也有加入的想法哦。”
“他的想法我不会干涉。”间漱慢悠悠回答，“你能说动他也挺厉害的。”
【可能是因为觉得无聊吧。 】
【确实，对少年人来说， mafia什么的听起来超酷！ 】
【哈哈哈，可能是抱着挺有意思的想法加入。有间漱的话，宰治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事情。 】
呆愣的中也听着两人谈话，他隐约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是什么呢？迟钝的大脑思考着，最后因为一颗糖果而抛之脑后。
见中也一直看他，间漱熟练地掏出糖果哄人。
“糖？我不要。”
“……薄荷味、草莓味我都不要。”
小孩子都是嘴硬的，所以间漱也不管中也要不要就塞了一整把。
在他的印象里，孩子就应该喜欢糖果这种美好的东西。回到家看着点评新出甜品的乱步，间漱更明确了这样的想法。
所以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中也带了一小袋黄油曲奇。
黄油曲奇的夹心是葡萄干，甜度有些过量，但是一口一个刚刚好。
中也尝过后点点头，说了句：“味道还不错。”
下一秒他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于是震惊说了句：“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怎么进来的啊？！”
港口mafia的总部大楼，外人光是靠近就会被警惕。所以间漱这个普通人，是怎么进来并且到他面前的？
刚从首领办公室出来的中也有些恍惚，他不由左右看了眼，确定了周围守卫没有突然消失，也没有都变得眼瞎。
这里的防守还没有薄弱到，能任由其他人随意闯入的地步——中也终于察觉了，面前人有所隐瞒的事情。
而偏偏很不巧的，带着手下路过的广津柳浪很有礼貌地喊了句：“间漱大人，请问还和以前一样安排吗。”
间漱没有点头，甚至没有回话。看着皱眉表情变得凶狠的少年，他的眼神心虚地游移。
浑身冒起红光的中也一字一句说道：“你认识他们？你是港口mafia的人？”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那双眼睛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没问我认不认识他们。”间漱解释道，“不过我确实不是港口mafia的人，我只是认识他们而已……”
“而已？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多mafia ？”中也大声质问，“你也认识boss吧？他们喊你大人……你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说着说着他又突然噤声，然后冷笑一句：“是啊，是我没问——”
【骗老实人的间漱也是屑，果然因为离森鸥外太近了，所以被带坏了！ 】
【不过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来说，可能真的没有意识到这是欺骗。 】
弹幕都在嘲笑他也有失策的一天，但是没有人给出解决的办法。
间漱不由变得慌乱起来，这种紧张又焦急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抱歉——”做错事情要第一时间道歉。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阐述原因，然后解释，“但是我真的不是港口mafia的人，也没有为了让你加入港口mafia、所以故意接近的想法。”
广津柳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主动开口解释：“中原君刚加入可能还不太了解，间漱大人确实不是港口mafia的成员，他是首领的贵客，拥有自由出入的特权。”
间漱默默拽住中也的袖子，然后被甩开后、又继续伸手去抓。
中也在几个深呼吸后平静下来，他看着间漱手上还缠着的绷带，突然没有了脾气。
说不上是生气，好像是失落更多一些。
“我只是因为喜欢中也，所以才想认识你。”
直白的话让少年愣住，一阵扭曲的表情后，中也扭过头：“……别说了。”
只是因为从很早之前就从弹幕那里，得知了关于中也的事情，所以才会好奇，才会在弹幕的影响下，喜欢这个人而已。
弹幕说中也很强、是双黑之一，是他孩子日后最默契的搭档和同事，也是一个靠谱而又真诚的人。
但是认识后，这些评价又渐渐被他自己的看法所取代。
什么港/黑劳模、什么最强的重力使，通通不是——中也只是一个还在成长的、需要关照的孩子而已。
“你不要生气。”苍白无力的话，“要是实在生气的话，就打我一拳吧。”
弹幕是这样说的，什么一拳泯恩仇。间漱信以为真，并且拽着中也的手十分执着。
气不过的中也一手握拳，往面前人的肚子上揍。
这一拳用了些力气，发泄了一些不满和郁闷。然后下一秒间漱就松开了手，先是坐下然后往地上一躺。
熟悉的一幕出现，广津柳浪有些震惊，中也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痛。”间漱闭着眼睛喊，“痛到走不动路了。”
“别演了，我没用多大力气。”中也单手叉腰，站在旁边低头观察，“而且我揍的是肚子，你捂着胸口干什么？”
间漱默默换手捂住肚子，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解释：“因为很伤心，如果你要讨厌我的话，那我就伤心得起不来了。”
“别耍无赖了。”中也蹲下去，在长久的等待中，语气有些不确定，“真的很痛？”
是不是用太大力了？中也抬头询问广津柳浪：“有没有医疗室？能不能帮他看看。”
广津柳浪半闭着眼睛，为少年人的天真而轻叹：“有的。”
比起那个小诊所，港口mafia的医疗室要气派很多。
不过在两人进门前，里面已经有了客人。坐在桌子前的人光着上半身，手边是染血的绷带。
“下床的话伤口会裂开。”广津柳浪熟练地开口，“如果记不住的话，需要帮忙打麻醉让你安静躺着吗。”
换绷带的人顿住，然后看到来人第一时间扯出嘲笑的表情：“哟，这不是中也吗？果然是很顽强，被捅了一刀这么快就能……”
太宰治嘲笑的话戛然而止，就连脸上的冷笑也消失不见。
间漱走进去，看了眼托盘里染血的绷带，然后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有说过，要好好躺着的对吧？”
黑发少年僵硬转头，甚至侧过身挡住还在淌血的伤口。
中也走过去，左右看了眼：“你们也认识啊。”
“比你认识早多了。”太宰治立马回答，“嘶……好痛。”
间漱熟练地用绷带缠好伤口，然后将人按着躺下。
太宰治用被子盖住脸，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我要休息了。”
想象中的责骂并没有出现，只有一双手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他的脸来。
“别让我太担心。”间漱伸出手，摸了摸太宰的额头，“如果你总是受伤的话，我就要考虑能不能让你加入港口mafia了。”
“他都和你说了？”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你不反对吗。”
“我说过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间漱在病床边缘坐下，“另外中午想吃什么？”
“嗯……晶子煮了汤吧？”
“闻到了？我放在休息室了。”
“猜到的，又不是狗鼻子怎么可能闻到——”
那两人交谈着，好像十分熟悉彼此。间漱脸上带着微笑，太宰那个讨厌的家伙，也难得没有说难听的话。
中也就站在不远处，然后对着投来询问目光的广津柳浪摇摇头，他沉默地离开，然后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等待着的人。
森鸥外手里拿着一个帽子，递出去的同时解释：“在港口mafia ，带新人加入的成员会送一件东西作为代表。这是兰堂选的，他在地下室，想去看看他吗？”
“不用了……”中也接过帽子，心情有些复杂。
他跟在森鸥外身后，听着之后的工作安排。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话题一转：“很好奇他们的关系吗？”
中也急忙刹车，想说不感兴趣，但是下一秒又变得沉默。
“是父子哦。”
“怎么可能？”中也瞪大眼睛，这个消息让他比刚才还震惊，“父子？他们一点也不像。”
间漱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而太宰和他同龄，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嘛，他看着确实很年轻。”森鸥外背着手，“和八年前认识他时的长相，几乎没有改变。”
中也依旧不可置信，他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他还真是显年轻。”
“间漱确实不是我们组织的成员，他没有骗你。”森鸥外主动解释，“你能在这里见到他，只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而已。”
“我知道了。”中也戴上帽子，不断调整角度，“这样……也好。”
至少不是真的无处可去。
负责带中也的是准干部尾崎红叶，她介绍了如今港口mafia的情况，并且问他对拷问犯人感不感兴趣。
拷问部门的红叶，对这个新加入的少年很感兴趣。羊之王的名声她早有耳闻，但是没想到会如此青涩又单纯。
“拷问犯人？”中也好奇地问了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来帮忙，不过最近boss给我安排了比较多的任务。”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红叶抬手吩咐手下拿出东西，顺带解释了句，“这是间漱大人拜托妾身转交的，白天他来了一趟。”
盒子里装着精致的点心，虽然没那么喜欢甜点，但中也还是每一种都尝了尝。
窗户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结束一天的工作已经快要接近凌晨。
看着盯着盒子走神的少年，红叶好心地提醒了句：“间漱大人只会在白天过来，他总是托人送你东西吧？每次都见不到人的话，会被误以为是讨厌他所以故意躲着哦。”
“我没有。”中也第一时间解释，然后又皱眉说道，“工作时间是在晚上，我也……”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红叶知道他的想法，无非是准备牺牲睡眠时间，在白天特地等着人吧？
中也确实很单纯，这样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了。红叶轻笑一声，说了句：“好像猫。”
“什么？”
“像是投喂警惕心很强的野猫。”红叶意有所指道，“在长期的投喂下，哪怕脾气再差的野猫，也会露出柔软的肚皮吧。”
“猫？”不明所以的中也第一时间没懂，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什么？我才不是野猫？”
“但确实有被投喂哦。”
中也不说话了，间漱每天送来的食物都不一样，以至于他有些期待明天能看到什么。
第二天的投喂是一个新鲜的苹果，以及一杯牛奶和夹着鸡蛋的三明治。
是很常见的早餐，不过作为临睡前的夜宵也很合适。
间漱看着中也吃东西，在互相沉默的时候，他偶尔会就手上看到一半的书，提出新的话题。
早上短暂的相处时间结束，中也收拾了桌面。
他并没有着急告别，而是接过间漱推荐的书，从第一页翻看起来。
在安静的氛围当中，少年不知不觉睡着了，间漱看了眼，然后找来毛茸茸的毯子。
中也睡了很久，看着外面黄昏的天色，他有些懊恼睡过了头错过告别的时间。
然后掀开被子一抬头就发现，间漱还坐在他入睡前看到的那个位置。
广津柳浪端上早就准备好的晚饭：“二位请慢用。”
晚饭过后就是下班时间了，间漱收拾起东西，在临分别前说道：“你不是故意躲着我太好了。”
“谁会故意躲着你啊，无不无聊。”中也反驳道，“你没事情要做吗？”
听boss说他养了好几个孩子，居然没有工作这么悠闲吗？
“有啊，今天看了一本半的书。”
“下次你来早一点，我白天要休息。嗯……不过大概不会每天都像今天会睡那么久，所以下午大概也可以。”中也主动解释，“你喜欢什么？”
在红叶的提醒下，中也意识到自己一直收到各种礼物。所以他要打破这样的循环，主动回送礼物。
“你白天睡觉？很累吗。”间漱的话卡壳了半天，然后突然意识到，“你不会是……晚上工作吧？”
【日夜颠倒很正常，毕竟是mafia 。 】
【是的，现在我们的劳模，最起码还能睡够这么多小时，成年后更是一天到晚被压榨。 】
间漱缓缓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他再次发问：“晚上加班？”
中也不明所以地解释：“不是加班，工作这样很正常。”
“啊——”间漱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晚上不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中也不悦地反驳，“我已经保证每天都睡够那么多小时了。”
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间漱用力拍了拍中也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是我的错，我忽略了这件事情，不过不是因为讨厌我而躲着太好了。”
“都说了没有讨厌你！”
没有被讨厌的间漱很高兴，但是意识到某人压榨未成年他很生气。
半夜、会议厅，随着人数陆续到齐，夜晚的沉默被一句话打破。
“最近辛苦各位了。”首座的森鸥外揉了揉鼻梁，恩威并施地开始今天的会议。
简单进行汇总后，他听着手底下的人汇报，眼皮突然跳动起来。
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错觉，因为进行到一半的会议，因为突然打开的门而中止。
“首领正在进行汇总，请您稍等——”门口的人无力阻拦，只能紧紧跟在后面，“间漱大人！”
闯入的人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视线落在红叶身边的位置上。
中也对这样枯燥的会议不感兴趣，所以正在走神当中。听到熟悉的名字，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去。
“居然真的是这样，我本来以为你对未成年是不一样的。”间漱站在森鸥外的对面、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港口mafia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你连未成年都压榨？”
原本有些犯困的甚尔立马精神了，他坐直身开始拱火：“未成年？哪里有未成年。”
唯一一个未成年中也有些不明所以：“我？”
他刚刚因为任务完成的出色，而得到首领的夸奖来着……
“想必我要提醒一下。”森鸥外扯出一个笑容，“现在是开会的时间。”
【霸道间漱狠狠爱，就这样给我们未成年捍卫主权！ 】
【压榨未成年什么的绝对不行！ 】
【只有森鸥外能下得去手了。 】
【哈哈哈哈，大家都习以为常，所以间漱的话炸出好多惊讶脸。 】
大佐咳嗽一声不参与评价，红叶抬手用袖子遮住半张脸，说了句：“哦？中也君确实很辛苦呢。”
“晚上应该睡觉，不然长不高，这样的常识你没有吗？”间漱继续质问，“你简直是太没常识了，会不会养孩子啊。”
森鸥外勉为其难地维持笑容：“我会学习的。”
“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间漱一拍桌子，“中也的工作那么一大堆，你简直是狠心的人。”
“工作性质如此。”森鸥外简单解释，“我也很内疚，但是没办法。”
“什么样的年纪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
“那我这个年纪也和中也一样！”
“我不管，你不会带孩子就还给我。”间漱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臂，森鸥外终于忍不住唰地一下站起身，“抱歉我提醒一下，中也现在是我的属下、我的员工！”
“我不管。”
“啧，你是有什么捡孩子养孩子的癖好吗？”
“比你这个幼女控好多了。”
间漱的一句话终结了争论，气氛陷入迷一般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我靠超强战斗力。 】
【有些时候这种最直白的话，最扎人心也最有效。 】
【和孩子有关的事情，间漱从来不退让。另外森鸥外那个无语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
【哈哈哈哈赞同。 】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那两个人像小学生吵架，其他人则大气不敢喘。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该不会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进大楼而被针对吧？
事件的中心、被两边争抢的中也，缓缓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
什么？幼女控？知道这样的秘密，他还能干下去吗。
大家都认为下一秒森鸥外要下令，将这个狂妄的人抓起来，然后关到审讯室去狠狠折磨。
但是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位首领反倒退让一步。
森鸥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的太阳xue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震惊的同时，他们对于间漱的看法又刷新了。
间漱认真思考，然后回答：“他这个年纪应该去上学。”
“上学？我？”中也指了指自己，“你是不是半夜梦游啊？”
不然怎么光说梦话。
“噗嗤。”甚尔很不给面子地发出嘲笑，“你除了很喜欢到处认孩子外，还很喜欢送人去上学。你开学校的啊？”
【哈哈哈哈，暴君想起去幼儿园上学的往事。 】
【你们懂不懂九年义务教育的重要性啊？都没有常识？ 】
【可能也知道，但是迫不得已吧，毕竟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
“现在有这样的选择。”间漱认真说道，“如果不喜欢普通学校的话，我会引荐中也入学咒术高专。”
“那是什么？”中也皱眉发出询问，“高专？”
“港口mafia已经无人可用了，我很需要中也的帮助。”森鸥外勉强说道，“作为退让，我可以增加他的休息时间。”
“没人用那是你身为首领的问题。”间漱犀利回答，“作为首领，为什么不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没人用、为什么有那么多工作？”
【噗哈哈哈哈，太棒了这话。 】
【就是就是，应该多反思自己才是。 】
【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能指望未成年去扛呢？ 】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原本想装作严肃的森鸥外一下子破功。
他坐了下去，捂着脸十分头疼：“我会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以中也君愿意留下来吗。”
问题被抛过来，中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愿意为组织效力。”
他并不是没有眼力见，所以虽然感谢间漱的好意，但是不能拒绝首领。
至少明面上要保证忠诚和服从。
“是吗，既然中也都这样说了——”
“我不管。”间漱依旧坚持，“未成年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可是太宰君也没有上学吧？”森鸥外垂死挣扎，“作为开明的父亲，你应该尊重孩子的想法。”
“哦，那我也送他去高专。”
【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太宰一定会感谢你的，森先生。 】
【噗，这不是手下又少一个吗？ 】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哈。 】
森鸥外觉得自己要一口气上不来了——所以他硬着头皮问道：“那中也什么时候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
“最起码要成年。”
才十五岁的中也默默数了数，然后不等他抗议，就被翻桌子过来的间漱拽住。
“现在是晚上，是睡觉时间。”间漱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出座位，“晚安各位。”
“等、等等——”中也按住帽子，被连拖带拽拉出了会议厅，“boss！”
森鸥外什么也做不到，他无力地用手挡住脸。好半天后，他抬起头露出面无表情的脸。
“GSS的残党最近还在活跃，我希望明天的这个时候，能从各位口中听到好消息。”
那张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大概并不是发自内心。
和刚才不断妥协、退让的态度不同，在间漱离开后，他们的首领又恢复了那个狠厉的模样。
就好像刚刚他们看到的那些是错觉一般。
作者有话说
[饭饭]怎么能压榨未成年呢，指指点点
不过间漱真的很喜欢捡孩子，也很喜欢送孩子上学[星星眼]九年义务教育的重要性
GSS发动了袭击，前来支援的港口mafia也有所损伤。
还活着的人互相搀扶着，然后又有一个疑惑的声音说道。
“兰堂大人怎么办？”
另一个压低的声音很快骂道：“他背叛了组织，已经不是干部预备役了。”
“可是叛徒也应该带回去处罚，他还有一口气。”
“算了吧……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太宰大人和那位羊之王不在，我们可没有制服他的能力。”
还能站着的几人面面相觑，而在一片狼藉的平地中间，仰面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这里经历了一场混战，来自几方的势力在此厮杀，最后留下一地尸体。
“他快死了吗？”一个很平淡的声音突然开口，“你们感觉怎么样？”
反应过来的手下立马低头，拘谨地汇报着如今的情况：“报告大人，他目前还活着。但是没有人处理伤口，恐怕没多久就会断气。”
间漱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吗。”
他其实并不意外兰堂的死亡，对于后者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偶尔碰面时点头示意的画面。
兰堂是外国的间谍，因为八年前那场事关荒霸吐的爆炸中失忆，然后加入了港口mafia。
如今关于荒霸吐的事故卷土重来，作为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会死在双黑的手上。
哦，现在还不是双黑，但是弹幕都这样称呼他们。
间漱站在躺着不动的人面前，看着那张脸上狼狈的样子说了句：“你还好吗。”
他看着应该是快死了吧？所以为什么还要问这样多余的问题？
兰堂缓慢转动眼睛，那张居高临下看来的脸，有些许模糊。
两人并不熟，甚至连话都没说两句，只是停留在认识的程度。
所以兰堂不清楚，间漱为他停留的原因。
他用干哑的嗓子挤出一声轻笑：“我现在感觉很好，一点也不会觉得冷了。”
间漱蹲了下去，直到那双眼睛逐渐涣散，才伸出手去触碰：“你不能死。”
下一秒反转术式发动，地上的人猛地喘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兰堂有了抬手的力气，他先是摸了摸伤口的位置，然后坐起身露出苦涩的笑容：“是首领认为我还有可用之处？”
是因为弹幕说兰堂还有用而已，在未来能作为一张底牌来对付那位“暗杀王”。
不过间漱并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港口mafia可用的人太少了。”
“首领并没有仁慈到会包容背叛的人。”兰堂冷静地开口，“所以是你的私心？没想到我还有能让你看中的地方。”
间漱默默将捡的围巾送回去，然后冷不丁说了句：“你好自恋。”
兰堂沉默了，然后轻笑出声：“组织上下都在传，你是最有可能挑战如今首领地位的人。”
【被误会成救他是想拉拢帮派了？ 】
【哈哈兰堂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不过间漱的所作所为确实很像，另外默默提起一嘴同样想法的甚尔。 】
【很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想法。 】
【好好笑，这是什么本人没有意愿，但是身边人都认为你想的误会？ 】
间漱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知道兰堂能活下来，然后就默默起身。
而看着本来应该要死的人满血复活，围观的手下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兰堂拍了拍围巾上的泥土，然后默默跟在了间漱身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周围的尸体逐渐增多。
在弹幕的提醒下，间漱找到了正打打闹闹的三人。太宰治被甚尔扛在肩头，在他们两个对面是负隅顽抗的中也。
中也腰腹的衣服被血染红，他紧咬着牙骂道：“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是为了骗我！”
“怎么会——因为我们根本打不过的啦。”被扛着的太宰治拉长嗓子说着，然后又捂着嘴“哇”一声吐了口血。
“好痛啊，连受伤的小狗都抓不住吗？太没用了甚尔。”
“闭嘴。”甚尔站直身，并没有步步紧逼，“上头的命令是带你们回去，但是没说要活的死的。”
中也和甚尔对战过，后者身为港口mafia的干部，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超高的体术。
要不是他有异能占据优势……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越发模糊的意识让中也觉得懊恼。
他有些坚持不住了，但是就这样倒下，岂不是如了太宰那家伙的愿？
中也强撑着半跪在地，而在他抬头的时候，视野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诧异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然后是用尽最后力气、咬牙切齿的话：“你来这里干什么？……兰堂？你居然还活着？离他远点！”
被认为已经死去的敌人，就站在间漱身后，中也有些着急，毕竟他约好了说最多一天半的时间。
但越着急越无力，勉强站起来的人下一秒又狠狠摔倒。
“似乎是把我当做敌人了。”兰堂不紧不慢地解释，“那我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应该说除了间漱，中也认为在场的人都是敌人吧。 】
【实则不然，因为间漱也是。 】
【哈哈哈哈，中也知道真相的话，恐怕要碎掉了。 】
间漱走了过去，将意识逐渐昏沉的人提起来。
中也紧紧抓住他的手，费力挤出一句：“我跟你们走……别伤害他。”
“伤害谁？”甚尔挑眉诧异道，“我倒也有这样的想法，呵呵。”
被扛着的太宰装晕不说话，站在不远处的兰堂咳嗽一声，间漱左右看了眼，然后低头询问：“你的意愿是什么。”
中也迷迷糊糊听到那个声音问了什么，然后眼中浮现茫然。
他的意愿？他之前确实不想和港口mafia有任何接触，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能回去的地方。
所以少年将脸埋在间漱肩头，用很轻的话说道：“随便、哪里都好。”
只要不会再连累间漱这个好心人，他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间漱将人背起，看了眼时间后说道：“他不想回去啊，那我们先走了。”
太宰终于不装死了，他努力抬头说道：“他的想法已经动摇了，除了港口mafia的话他无处可去了。”
这话说得很笃定，因为太宰治知道森鸥外的行事作风。
“但最起码不是现在。”间漱说完停顿片刻，然后眯着眼睛说道，“希望我回来能看到你乖乖躺在病床上。”
太宰治又不说话了，直到间漱带着人走远，才垂头丧气地说着：“居然第一时间关心小矮子吗？”
被称呼为小矮子的人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谈话，他是在昏睡很久后，才突然清醒的。
比较破旧的房间，有着简单的两张病床和桌子。猛地坐起身后，因为拉扯到腹部的伤口，中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好像是家诊所……中也警惕地四处观察，然后摸了把处理妥当的伤口。
他很快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端着碗的人。
“饿了吗。”间漱低头询问，“我煮了鸡蛋面。”
碗里的汤面还冒着热气，中也恍惚着说了句：“谢谢。”
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我就说差不多要醒了。”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不远处，他揉着鼻梁感慨，“你对毒的抗性很低，这点知情吗？”
中也自然是知道的，他僵硬地转头看清楚另一人的脸，然后急忙拽着间漱的手挡在前面。
拉拽的力差点让碗飞出去，间漱低着头手上用力，勉强保住了这碗面。
是港口mafia的首领，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感知到其他强者的气息，毒的影响也消失的差不多，如果现在动手的话可以做到。
“哦呀，好大的敌意，可是我费心包扎的伤口，难道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吗。”森鸥外将手一摊，虚假地抹了抹眼泪，“真让人难过。”
“一码归一码。”中也冷着脸说道，“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背叛了你，居然还称呼为同伴吗？中也君可真是重情重义。”
中也的脸色难看下去，然后硬着头皮开口：“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你没资格伤害他们。”
“他们和GSS合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已经在准备下葬了。”森鸥外轻笑一声，看着浑身冒红光的少年，又刻意说道，“但是——”
“如果有同组织的人开口保下他们，说不定那些孩子能有一个好去处。”
是明晃晃的威胁，但他好像不得不妥协。中也的眼神微暗，收敛了脾气：“不要对他们动手。”
“你们还要说到什么时候？”间漱的话打破沉默的气氛，“面要凉了。”
这种彼此都知道后续发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拉扯着说个不停？
间漱更关心这碗面合不合中也胃口，不过后者很明显没有心情回答。
少年沉默地进食，然后在医生离开后，再次皱紧眉头：“你不会认为他是好心的医生吧？别被骗了，他可是港口mafia的首领。”
【中也担心间漱被骗，中也是好人。 】
【间漱骗小孩子，间漱是坏人！ 】
【哈哈哈单纯的孩子，还没意识到只有你被骗了吗？ 】
欺骗是很可恶的事情，间漱短暂心虚了几秒钟，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
他知道森鸥外是首领，所以没有骗人。而且之前他也没有说自己不认识，所以不算撒谎。
因为确实不是港口mafia的成员，所以算不上欺骗。
他这样安慰自己，而中也见听进去了也松了口气。
“港口mafia大概不会让我带人进去，所以可能没办法继续照顾你了。”中也摸了摸鼻子，有些许尴尬地说，“很抱歉没有守约，不过以后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说着他又自顾自反悔，摇摇头说道：“算了，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不好。”
“不会哦。”突兀的话插入，“如果中也君能邀请这位先生加入港口mafia的话，那我可是很欢迎的。”
森鸥外抱着手臂靠在门口，他笑吟吟地解释：“只是在门口接个电话，我可没有偷听的想法。”
【既要又要的森鸥外是屑，哪里有这种连吃带拿的好事？ 】
【呵呵，真可恶啊，看着他这个得意的样子就不爽。 】
【港/黑劳模上线，其他人通通闪开！ 】
【中也简直太好了，对认识几天的人也这么关心。好孩子！ 】
中也狐疑地看了眼森鸥外，然后下意识摇头拒绝：“算了吧。”
间漱连他那个同伴都打不过，来港口mafia这种优胜劣汰的地方……
虽然嘴上拒绝，但是中也还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间漱。
对上视线后，他有些别扭地表示：“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保护你。”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港口mafia这种大组织应该算是好地方？中也在询问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其他的打算。
如果间漱真的心动想加入港口mafia，那他会去向首领求一个安稳的职位。反正靠他一个人，养活两个也完全没问题。
“林太郎你不能连吃带拿。”间漱面无表情地说，门口的森鸥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诶？可是太宰君也有加入的想法哦。”
“他的想法我不会干涉。”间漱慢悠悠回答，“你能说动他也挺厉害的。”
【可能是因为觉得无聊吧。 】
【确实，对少年人来说， mafia什么的听起来超酷！ 】
【哈哈哈，可能是抱着挺有意思的想法加入。有间漱的话，宰治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事情。 】
呆愣的中也听着两人谈话，他隐约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是什么呢？迟钝的大脑思考着，最后因为一颗糖果而抛之脑后。
见中也一直看他，间漱熟练地掏出糖果哄人。
“糖？我不要。”
“……薄荷味、草莓味我都不要。”
小孩子都是嘴硬的，所以间漱也不管中也要不要就塞了一整把。
在他的印象里，孩子就应该喜欢糖果这种美好的东西。回到家看着点评新出甜品的乱步，间漱更明确了这样的想法。
所以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中也带了一小袋黄油曲奇。
黄油曲奇的夹心是葡萄干，甜度有些过量，但是一口一个刚刚好。
中也尝过后点点头，说了句：“味道还不错。”
下一秒他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于是震惊说了句：“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怎么进来的啊？！”
港口mafia的总部大楼，外人光是靠近就会被警惕。所以间漱这个普通人，是怎么进来并且到他面前的？
刚从首领办公室出来的中也有些恍惚，他不由左右看了眼，确定了周围守卫没有突然消失，也没有都变得眼瞎。
这里的防守还没有薄弱到，能任由其他人随意闯入的地步——中也终于察觉了，面前人有所隐瞒的事情。
而偏偏很不巧的，带着手下路过的广津柳浪很有礼貌地喊了句：“间漱大人，请问还和以前一样安排吗。”
间漱没有点头，甚至没有回话。看着皱眉表情变得凶狠的少年，他的眼神心虚地游移。
浑身冒起红光的中也一字一句说道：“你认识他们？你是港口mafia的人？”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那双眼睛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没问我认不认识他们。”间漱解释道，“不过我确实不是港口mafia的人，我只是认识他们而已……”
“而已？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多mafia ？”中也大声质问，“你也认识boss吧？他们喊你大人……你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说着说着他又突然噤声，然后冷笑一句：“是啊，是我没问——”
【骗老实人的间漱也是屑，果然因为离森鸥外太近了，所以被带坏了！ 】
【不过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来说，可能真的没有意识到这是欺骗。 】
弹幕都在嘲笑他也有失策的一天，但是没有人给出解决的办法。
间漱不由变得慌乱起来，这种紧张又焦急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抱歉——”做错事情要第一时间道歉。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阐述原因，然后解释，“但是我真的不是港口mafia的人，也没有为了让你加入港口mafia、所以故意接近的想法。”
广津柳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主动开口解释：“中原君刚加入可能还不太了解，间漱大人确实不是港口mafia的成员，他是首领的贵客，拥有自由出入的特权。”
间漱默默拽住中也的袖子，然后被甩开后、又继续伸手去抓。
中也在几个深呼吸后平静下来，他看着间漱手上还缠着的绷带，突然没有了脾气。
说不上是生气，好像是失落更多一些。
“我只是因为喜欢中也，所以才想认识你。”
直白的话让少年愣住，一阵扭曲的表情后，中也扭过头：“……别说了。”
只是因为从很早之前就从弹幕那里，得知了关于中也的事情，所以才会好奇，才会在弹幕的影响下，喜欢这个人而已。
弹幕说中也很强、是双黑之一，是他孩子日后最默契的搭档和同事，也是一个靠谱而又真诚的人。
但是认识后，这些评价又渐渐被他自己的看法所取代。
什么港/黑劳模、什么最强的重力使，通通不是——中也只是一个还在成长的、需要关照的孩子而已。
“你不要生气。”苍白无力的话，“要是实在生气的话，就打我一拳吧。”
弹幕是这样说的，什么一拳泯恩仇。间漱信以为真，并且拽着中也的手十分执着。
气不过的中也一手握拳，往面前人的肚子上揍。
这一拳用了些力气，发泄了一些不满和郁闷。然后下一秒间漱就松开了手，先是坐下然后往地上一躺。
熟悉的一幕出现，广津柳浪有些震惊，中也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痛。”间漱闭着眼睛喊，“痛到走不动路了。”
“别演了，我没用多大力气。”中也单手叉腰，站在旁边低头观察，“而且我揍的是肚子，你捂着胸口干什么？”
间漱默默换手捂住肚子，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解释：“因为很伤心，如果你要讨厌我的话，那我就伤心得起不来了。”
“别耍无赖了。”中也蹲下去，在长久的等待中，语气有些不确定，“真的很痛？”
是不是用太大力了？中也抬头询问广津柳浪：“有没有医疗室？能不能帮他看看。”
广津柳浪半闭着眼睛，为少年人的天真而轻叹：“有的。”
比起那个小诊所，港口mafia的医疗室要气派很多。
不过在两人进门前，里面已经有了客人。坐在桌子前的人光着上半身，手边是染血的绷带。
“下床的话伤口会裂开。”广津柳浪熟练地开口，“如果记不住的话，需要帮忙打麻醉让你安静躺着吗。”
换绷带的人顿住，然后看到来人第一时间扯出嘲笑的表情：“哟，这不是中也吗？果然是很顽强，被捅了一刀这么快就能……”
太宰治嘲笑的话戛然而止，就连脸上的冷笑也消失不见。
间漱走进去，看了眼托盘里染血的绷带，然后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有说过，要好好躺着的对吧？”
黑发少年僵硬转头，甚至侧过身挡住还在淌血的伤口。
中也走过去，左右看了眼：“你们也认识啊。”
“比你认识早多了。”太宰治立马回答，“嘶……好痛。”
间漱熟练地用绷带缠好伤口，然后将人按着躺下。
太宰治用被子盖住脸，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我要休息了。”
想象中的责骂并没有出现，只有一双手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他的脸来。
“别让我太担心。”间漱伸出手，摸了摸太宰的额头，“如果你总是受伤的话，我就要考虑能不能让你加入港口mafia了。”
“他都和你说了？”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你不反对吗。”
“我说过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间漱在病床边缘坐下，“另外中午想吃什么？”
“嗯……晶子煮了汤吧？”
“闻到了？我放在休息室了。”
“猜到的，又不是狗鼻子怎么可能闻到——”
那两人交谈着，好像十分熟悉彼此。间漱脸上带着微笑，太宰那个讨厌的家伙，也难得没有说难听的话。
中也就站在不远处，然后对着投来询问目光的广津柳浪摇摇头，他沉默地离开，然后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等待着的人。
森鸥外手里拿着一个帽子，递出去的同时解释：“在港口mafia ，带新人加入的成员会送一件东西作为代表。这是兰堂选的，他在地下室，想去看看他吗？”
“不用了……”中也接过帽子，心情有些复杂。
他跟在森鸥外身后，听着之后的工作安排。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话题一转：“很好奇他们的关系吗？”
中也急忙刹车，想说不感兴趣，但是下一秒又变得沉默。
“是父子哦。”
“怎么可能？”中也瞪大眼睛，这个消息让他比刚才还震惊，“父子？他们一点也不像。”
间漱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而太宰和他同龄，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嘛，他看着确实很年轻。”森鸥外背着手，“和八年前认识他时的长相，几乎没有改变。”
中也依旧不可置信，他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他还真是显年轻。”
“间漱确实不是我们组织的成员，他没有骗你。”森鸥外主动解释，“你能在这里见到他，只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而已。”
“我知道了。”中也戴上帽子，不断调整角度，“这样……也好。”
至少不是真的无处可去。
负责带中也的是准干部尾崎红叶，她介绍了如今港口mafia的情况，并且问他对拷问犯人感不感兴趣。
拷问部门的红叶，对这个新加入的少年很感兴趣。羊之王的名声她早有耳闻，但是没想到会如此青涩又单纯。
“拷问犯人？”中也好奇地问了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来帮忙，不过最近boss给我安排了比较多的任务。”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红叶抬手吩咐手下拿出东西，顺带解释了句，“这是间漱大人拜托妾身转交的，白天他来了一趟。”
盒子里装着精致的点心，虽然没那么喜欢甜点，但中也还是每一种都尝了尝。
窗户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结束一天的工作已经快要接近凌晨。
看着盯着盒子走神的少年，红叶好心地提醒了句：“间漱大人只会在白天过来，他总是托人送你东西吧？每次都见不到人的话，会被误以为是讨厌他所以故意躲着哦。”
“我没有。”中也第一时间解释，然后又皱眉说道，“工作时间是在晚上，我也……”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红叶知道他的想法，无非是准备牺牲睡眠时间，在白天特地等着人吧？
中也确实很单纯，这样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了。红叶轻笑一声，说了句：“好像猫。”
“什么？”
“像是投喂警惕心很强的野猫。”红叶意有所指道，“在长期的投喂下，哪怕脾气再差的野猫，也会露出柔软的肚皮吧。”
“猫？”不明所以的中也第一时间没懂，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什么？我才不是野猫？”
“但确实有被投喂哦。”
中也不说话了，间漱每天送来的食物都不一样，以至于他有些期待明天能看到什么。
第二天的投喂是一个新鲜的苹果，以及一杯牛奶和夹着鸡蛋的三明治。
是很常见的早餐，不过作为临睡前的夜宵也很合适。
间漱看着中也吃东西，在互相沉默的时候，他偶尔会就手上看到一半的书，提出新的话题。
早上短暂的相处时间结束，中也收拾了桌面。
他并没有着急告别，而是接过间漱推荐的书，从第一页翻看起来。
在安静的氛围当中，少年不知不觉睡着了，间漱看了眼，然后找来毛茸茸的毯子。
中也睡了很久，看着外面黄昏的天色，他有些懊恼睡过了头错过告别的时间。
然后掀开被子一抬头就发现，间漱还坐在他入睡前看到的那个位置。
广津柳浪端上早就准备好的晚饭：“二位请慢用。”
晚饭过后就是下班时间了，间漱收拾起东西，在临分别前说道：“你不是故意躲着我太好了。”
“谁会故意躲着你啊，无不无聊。”中也反驳道，“你没事情要做吗？”
听boss说他养了好几个孩子，居然没有工作这么悠闲吗？
“有啊，今天看了一本半的书。”
“下次你来早一点，我白天要休息。嗯……不过大概不会每天都像今天会睡那么久，所以下午大概也可以。”中也主动解释，“你喜欢什么？”
在红叶的提醒下，中也意识到自己一直收到各种礼物。所以他要打破这样的循环，主动回送礼物。
“你白天睡觉？很累吗。”间漱的话卡壳了半天，然后突然意识到，“你不会是……晚上工作吧？”
【日夜颠倒很正常，毕竟是mafia 。 】
【是的，现在我们的劳模，最起码还能睡够这么多小时，成年后更是一天到晚被压榨。 】
间漱缓缓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他再次发问：“晚上加班？”
中也不明所以地解释：“不是加班，工作这样很正常。”
“啊——”间漱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晚上不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中也不悦地反驳，“我已经保证每天都睡够那么多小时了。”
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间漱用力拍了拍中也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是我的错，我忽略了这件事情，不过不是因为讨厌我而躲着太好了。”
“都说了没有讨厌你！”
没有被讨厌的间漱很高兴，但是意识到某人压榨未成年他很生气。
半夜、会议厅，随着人数陆续到齐，夜晚的沉默被一句话打破。
“最近辛苦各位了。”首座的森鸥外揉了揉鼻梁，恩威并施地开始今天的会议。
简单进行汇总后，他听着手底下的人汇报，眼皮突然跳动起来。
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错觉，因为进行到一半的会议，因为突然打开的门而中止。
“首领正在进行汇总，请您稍等——”门口的人无力阻拦，只能紧紧跟在后面，“间漱大人！”
闯入的人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视线落在红叶身边的位置上。
中也对这样枯燥的会议不感兴趣，所以正在走神当中。听到熟悉的名字，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去。
“居然真的是这样，我本来以为你对未成年是不一样的。”间漱站在森鸥外的对面、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港口mafia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你连未成年都压榨？”
原本有些犯困的甚尔立马精神了，他坐直身开始拱火：“未成年？哪里有未成年。”
唯一一个未成年中也有些不明所以：“我？”
他刚刚因为任务完成的出色，而得到首领的夸奖来着……
“想必我要提醒一下。”森鸥外扯出一个笑容，“现在是开会的时间。”
【霸道间漱狠狠爱，就这样给我们未成年捍卫主权！ 】
【压榨未成年什么的绝对不行！ 】
【只有森鸥外能下得去手了。 】
【哈哈哈哈，大家都习以为常，所以间漱的话炸出好多惊讶脸。 】
大佐咳嗽一声不参与评价，红叶抬手用袖子遮住半张脸，说了句：“哦？中也君确实很辛苦呢。”
“晚上应该睡觉，不然长不高，这样的常识你没有吗？”间漱继续质问，“你简直是太没常识了，会不会养孩子啊。”
森鸥外勉为其难地维持笑容：“我会学习的。”
“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间漱一拍桌子，“中也的工作那么一大堆，你简直是狠心的人。”
“工作性质如此。”森鸥外简单解释，“我也很内疚，但是没办法。”
“什么样的年纪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
“那我这个年纪也和中也一样！”
“我不管，你不会带孩子就还给我。”间漱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臂，森鸥外终于忍不住唰地一下站起身，“抱歉我提醒一下，中也现在是我的属下、我的员工！”
“我不管。”
“啧，你是有什么捡孩子养孩子的癖好吗？”
“比你这个幼女控好多了。”
间漱的一句话终结了争论，气氛陷入迷一般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我靠超强战斗力。 】
【有些时候这种最直白的话，最扎人心也最有效。 】
【和孩子有关的事情，间漱从来不退让。另外森鸥外那个无语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
【哈哈哈哈赞同。 】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那两个人像小学生吵架，其他人则大气不敢喘。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该不会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进大楼而被针对吧？
事件的中心、被两边争抢的中也，缓缓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
什么？幼女控？知道这样的秘密，他还能干下去吗。
大家都认为下一秒森鸥外要下令，将这个狂妄的人抓起来，然后关到审讯室去狠狠折磨。
但是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位首领反倒退让一步。
森鸥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的太阳xue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震惊的同时，他们对于间漱的看法又刷新了。
间漱认真思考，然后回答：“他这个年纪应该去上学。”
“上学？我？”中也指了指自己，“你是不是半夜梦游啊？”
不然怎么光说梦话。
“噗嗤。”甚尔很不给面子地发出嘲笑，“你除了很喜欢到处认孩子外，还很喜欢送人去上学。你开学校的啊？”
【哈哈哈哈，暴君想起去幼儿园上学的往事。 】
【你们懂不懂九年义务教育的重要性啊？都没有常识？ 】
【可能也知道，但是迫不得已吧，毕竟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
“现在有这样的选择。”间漱认真说道，“如果不喜欢普通学校的话，我会引荐中也入学咒术高专。”
“那是什么？”中也皱眉发出询问，“高专？”
“港口mafia已经无人可用了，我很需要中也的帮助。”森鸥外勉强说道，“作为退让，我可以增加他的休息时间。”
“没人用那是你身为首领的问题。”间漱犀利回答，“作为首领，为什么不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没人用、为什么有那么多工作？”
【噗哈哈哈哈，太棒了这话。 】
【就是就是，应该多反思自己才是。 】
【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能指望未成年去扛呢？ 】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原本想装作严肃的森鸥外一下子破功。
他坐了下去，捂着脸十分头疼：“我会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以中也君愿意留下来吗。”
问题被抛过来，中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愿意为组织效力。”
他并不是没有眼力见，所以虽然感谢间漱的好意，但是不能拒绝首领。
至少明面上要保证忠诚和服从。
“是吗，既然中也都这样说了——”
“我不管。”间漱依旧坚持，“未成年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可是太宰君也没有上学吧？”森鸥外垂死挣扎，“作为开明的父亲，你应该尊重孩子的想法。”
“哦，那我也送他去高专。”
【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太宰一定会感谢你的，森先生。 】
【噗，这不是手下又少一个吗？ 】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哈。 】
森鸥外觉得自己要一口气上不来了——所以他硬着头皮问道：“那中也什么时候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
“最起码要成年。”
才十五岁的中也默默数了数，然后不等他抗议，就被翻桌子过来的间漱拽住。
“现在是晚上，是睡觉时间。”间漱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出座位，“晚安各位。”
“等、等等——”中也按住帽子，被连拖带拽拉出了会议厅，“boss！”
森鸥外什么也做不到，他无力地用手挡住脸。好半天后，他抬起头露出面无表情的脸。
“GSS的残党最近还在活跃，我希望明天的这个时候，能从各位口中听到好消息。”
那张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大概并不是发自内心。
和刚才不断妥协、退让的态度不同，在间漱离开后，他们的首领又恢复了那个狠厉的模样。
就好像刚刚他们看到的那些是错觉一般。
作者有话说
[饭饭]怎么能压榨未成年呢，指指点点
不过间漱真的很喜欢捡孩子，也很喜欢送孩子上学[星星眼]九年义务教育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