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伏黑惠是被“吸溜吸溜”的奇怪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睛时，还觉得有些恍惚。
脑袋有些沉重，然后好不容易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张又哭又笑的脸。
虎杖端着一个很大的碗，正吸溜着面条。两人对上视线，然后都有些愣住。
“你醒了伏黑。”虎杖又吸了吸鼻子，手上动作没有停，“这个面条真好吃，很有爷爷的感觉。”
“喜欢就多吃点。”间漱站在旁边，一脸满意。
惠本来想爬起来，但看着虎杖那个表情，他只闭上眼睛扯着被子盖住脸。
片刻后他还是决定面对现实，只皱着眉询问：“你怎么在我房间？”
虎杖打了个饱嗝，先放下碗说了句“多谢款待”，然后这才正式回答了问题：“噢，是间漱先生邀请我进来的。”
“不行吗？”间漱歪头看去，“惠应该很想和同学互相了解吧？”
“我……”惠说不出话来，因为虎杖正一脸期待地看他，“算了，所以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虎杖抹了把脸，恢复了那个神采奕奕的模样：“没什么，只是聊到感人的剧情了，没忍住。”
间漱和虎杖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刚的事情。
但惠的视力还不错，也没有头脑昏沉到，看不到那桌子上的东西。
他“啧”了一声，转头又无奈道：“爸爸！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么多照片？”
“因为是我的藏品。”间漱十分理直气壮，“喜欢的东西就要带在身边不是吗？我很喜欢惠和大家，但是我不能把你们都绑身上，所以只能带着照片时不时看看。”
【带在身上然后超不经意向其他人炫耀是吗？哈哈哈。 】
【这就是狂热的家长，命令你们都来看我的孩子。 】
【只是看可不够，数完三二一后都来夸奖他们！ 】
惠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虎杖则觉得十分新奇，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学到了。”
“你学到什么了啊？不要什么都学。”惠坐起身，揉了揉刺痛的额头，“我睡了多久？”
虎杖抓了抓后脑勺：“不过多睡了半天而已，五条老师让你好好休息。”
“还有——伏黑你小时候真的很可爱诶。”
间漱十分赞同地点头：“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两人并排站着保持沉默，直到惠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才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高专的课业并不多，除了外出的任务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里，都能在学校自由活动。
午饭在食堂解决，下午只有一节课，剩下的时间里又可以接着休息。
惠抱着几本书从走廊上路过，因为神情有些恍惚，他被抓住然后敲了敲脑袋。
真希收回手，挑眉问道：“脑子糊涂了？”
“听说惠的式神升级了？”熊猫探头看来，“好酷！”
“鲑鱼。”
“大家都在啊。”惠回过神，他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不自然，“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哦？”真希意有所指道，“在禅院家的记录里，可没有召唤影式神后，还能快速升级的前例。”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影式神的强度是以主人的能力为基础的。虽然式神会随着主人成长而变强，但很明显不是这种突然“进化”。
真希一手揉着肩膀，并没有委婉或者避之不提：“这件事被禅院家知道的话，恐怕又会来找麻烦吧。”
惠听到清晰的咯噔一声，他有些许慌乱，但顶着其他人的打量，还是假装不经意地解释：“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是巧合而已，这很正常。”惠清了清嗓子，“而且……关于十影法的记载并不全面，或许每个人都不同。”
他极力地想要撇清关系，但越说反倒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真希露出狐疑的表情，她好奇道：“惠，你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你能变强大家自然为你高兴，没必要和对待外人一样。”
惠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狗卷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了一个手势。
“嗯，我知道的。”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依旧有些紧绷，“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找虎杖了，和他约好了一起出门。”
“嗯嗯去吧。”熊猫挥挥手，看到人走远后，立马揽着两人说起悄悄话，“喂喂，你们有没有觉得惠很奇怪？”
“鲑鱼。”
“就好像在极力掩饰什么。”真希也点头，赞同道，“他一点都藏不住事，也不擅长撒谎。能让他这么紧张，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他走路都要同手同脚了。”熊猫继续吐槽，“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心事的话，是会长不高的。”
“至少现在已经比中也高了。”
“腌梅子。”狗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熊猫则悄悄压低声音，“被他听到的话，会跳起来揍人的，就和太宰一样。”
走远的惠并不知道几人在讨论什么，他只认为自己糊弄过去了，所以松了口气。
教学楼底下，蹲在树边上的两人脑袋凑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
虎杖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指往地上摸了一把：“数蚂蚁。”
“你们两个这么无聊？”惠也蹲了下去，看着蚂蚁绕出一个很大的圈，特地避开了中间的人。
被蚂蚁讨厌的间漱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他只觉得很有趣，所以不停地从手上揪面包屑撒下。
“就是因为无聊嘛。”虎杖抱着膝盖，作出了解释，“间漱问我无聊的时候会做什么，我回答了可以数蚂蚁。”
“很有意思。”间漱埋头观察着，“它们能搬起比自身大很多的东西，很厉害吧？”
“而且还会沿着一条直线走得很整齐，就是哪怕拿再多的面包，它们也不愿意爬到我的手上来。。”
“可能需要更诱惑的东西？”虎杖颇有经验，“比如糖果什么的，闻着就很美味吧。”
“好主意。”
间漱掏出一把糖果，先是熟练地往两人手上塞了几颗，然后才选中一颗水果糖，放在了蚂蚁们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依旧绕圈、不闻不问的蚂蚁，虎杖猜测道：“是不是要剥开？”
“我知道了。”
剥开的糖果被捏在指尖，然后落在地上。蚂蚁用触角试探着，然后围了过来。
眼见蚂蚁的数量越来越多，间漱伸出手企图靠近。
但是它们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不再维持整齐的队形，而是慌乱地四散而逃。
“啊……”间漱稍稍有些气馁，“果然是这样。”
【原来不止是被小猫小狗和鸽子讨厌吗？ 】
【平等地被所有动物讨厌。 】
【别说伤心事了，间漱要掉眼泪了哈哈。 】
【小动物们确实比较敏感啦，不过玉犬还是很喜欢你的，看开点。 】
【话说那些咒灵好像会下意识亲近间漱？是巧合吗？ 】
【真是特殊的体质，换言之怎么不算被喜爱呢。 】
【魅力值拉满——但是对咒灵而言。 】
【排队送上门哈哈，杰肯定很羡慕这个体质，毕竟他收集咒灵很需要这样的特殊能力。 】
被咒灵喜欢，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间漱收回手，将剩下的面包片掰开撒下。
虎杖抬起手，一只蚂蚁正顺着他的指尖爬来爬去：“要试试看吗？”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然后点点头鼓励道：“可以试试。”
闻言间漱也伸出手，两人指尖相对建立起一座桥。
蚂蚁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它左右徘徊着，最后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间漱紧紧盯着那小小的身影，眼见它立马要爬到手上，所以特地屏住了呼吸等待。
被三双眼睛盯着的蚂蚁突然原地打转起来，然后它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那高高的手上跳了下去。
这样的行为很突然，间漱下意识伸手去接。
虎杖的第一反应也是抬手去接住，两人的手贴在一起，然后一阵不合时宜的风吹过，将那轻飘飘的小家伙吹落在地上。
蚂蚁没有事，在地上转了两圈后扭头就爬走了。
看那两人都从一脸紧张变成松了口气的模样，站在旁边的惠有些无力吐槽：“所以为什么要继续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虎杖刚想收回手，余光却瞄到一抹刺目的红色。
少年的手背上出现一张嘴，紧接着它张口就咬住下面的手，锋利的牙齿狠狠撕咬下一块血肉。
这样的举动是没有预料到的，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抽手。意识到宿傩做了什么后，他只觉得无比慌乱。
间漱维持着伸出手的动作，血顺着手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耳边是清晰的吞咽声，虎杖只觉得后背发凉，然后熟悉的失控感传来。
就好像是吞下宿傩手指时那种感觉——
变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惠还没来得及关心，虎杖就拍着胸口缓了过来。
然后他看着间漱的手一脸愧疚，想要上手查看，但又怕宿傩突然偷袭。
所以只能先后退拉开距离，嘴上不停说着抱歉。
【这就是诅咒之王的报复手段？ 】
【我靠太可恶了，居然利用间漱对虎杖的信任偷袭？你也太卑鄙了。 】
【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你的排面呢？ ！你的傲气呢！ 】
【咬人和狗有什么区别？ 】
【别冤枉人了，好狗才不会突然咬人，堂堂诅咒之王居然是这样卑鄙的家伙。 】
【被宿傩咬了！快去打狂犬疫苗啊啊。 】
间漱伸手擦了擦，血污底下的伤口一眨眼就已经痊愈：“没什么事，不过他会突然咬你吗？”
“这倒是不会。”虎杖回忆片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宿傩之前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而且这样的偷袭手段真的太丢脸了。
但偏偏这家伙今天格外沉默，传来一声冷笑、说了句“果然如此”后就没有再开口。
惠扯过间漱的手，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放心：“没事就好。”
“所以要去打狂犬疫苗吗？他看着和疯狗一样。”间漱问出内心的想法，惠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大概不用吧？”
父子两人的态度都很正常，甚至有些随意、像是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所以愧疚的虎杖说不出其他的话，他只默默平复呼吸，然后悄悄拉开了和两人的距离。
对此间漱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事后和五条悟聊天时，才在提醒下注意到不对劲。
昏暗的观影房间里，正播放着往年的经典电影。
明明灭灭的光闪烁，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得很认真，直到一张脸突然凑近。
那张脸上是沉思加探究的表情，五条悟摩挲着下巴，反反复复地看来看去：“也没什么不一样啊，为什么宿傩那么在意你们父子俩？”
“啊？”间漱正撑着下巴，他歪头看过去，“什么？”
“悠仁告诉我说，宿傩格外在意你们两个。”五条悟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所以他最近都不敢靠近你们。”
“是这样吗。”间漱若有所思地端起杯子，“我还以为他最近很忙，原来是躲着我啊。”
【太迟钝了吧，虎杖肯定是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宿傩太可恶了。 】
【说起来也奇怪，宿傩迷上惠不奇怪，所以因为什么看上间漱的？ 】
【诅咒之王从来没被挑衅过，所以第一次看到间漱这样特殊的人，迷上也很正常。 】
【你们父子两个，给人家灌什么迷魂汤了。 】
迷上谁？惠吗？间漱刚认真起来，另一边的五条悟就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看待悠仁？”
间漱停顿片刻，按照自己的理解询问：“是需要我的评价吗？”
“嗯哼。”
“是一个很孤单的孩子。”
这个回答是五条悟始料未及的，他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说？在大家看来，悠仁明明是很开朗的性格吧。”
“他只有一个人，不久前唯一的家人也去世了，所以很孤单。”间漱给出了解释，“不过你也确实没说错，他性格确实很好。”
说着他有些遗憾道：“要是我的几个孩子也活泼一点就好了，像惠就是太过沉默，我总是猜不到他的想法。”
“惠啊——”五条悟思考了会儿，“他一直都这样，可能还在烦心什尔的事情吧。”
“不过、你不责怪我吗，任由这个年纪的少年，成日在担惊受怕当中度过。”
“听着就很过分吧！”五条悟说着，自己就先激动起来，“迟早要死、在死之前还被当成寻找咒物的道具，听着就很残忍。”
【悟没有拒绝高层下达的，对于虎杖执行死刑的命令，是在问这件事吗？ 】
【但是作为老师，对于初次见面的少年，他也争取了很多，关照也没落下。 】
【悟是好老师虽然有些时候性格难以评价，但这点毋庸置疑！ 】
【而且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虎杖去死，只要找不到最后的咒物就不用执行死刑，所以悟早早就藏起了一根手指。 】
【太机灵啦，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也心思细腻呢。 】
在弹幕的解释下，间漱得知了五条悟的所作所为。
“我为什么要责怪你？”
“嘛，毕竟间漱你和正道不一样。”五条悟撑着膝盖，侧过身直视那双眼睛，“你更关注个人的感受而非大局。”
“可是你也没打算让虎杖去送死吧。”间漱不紧不慢道，“之所以这样问，是希望我在必要的时候出面吗？”
五条悟压低声音笑了起来，然后脑袋后仰靠着沙发：“不，只是想听听老师你的想法而已。”
“宿傩还是不可避免给悠仁带来影响，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的建议。”五条悟闭上眼睛，轻哼着屏幕里同款的旋律。
“顺其自然，再怎么糟糕的情况，也不会沦落到让孩子们去解决。”
回答完后间漱重新看向屏幕，电视里播放的电影，如今已经到了尾声。
其实是因为弹幕还没剧透要怎么办，可能要到关键时候，才会指示他下一步吧。
观影房间没有了交谈声，只剩下影片结尾悠扬的旋律。
房间外面的走廊上，少年抱着一个咒骸靠墙蹲着。许久后他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才假装刚回来推开了门。
“五条老师？你回来啦。”虎杖悠仁晃了晃手上的咒骸，竖起大拇指夸赞，“利用这个咒骸训练果然很有用。”
“是吗，那就好。”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后双手揣在口袋里，“说起来很遗憾，今天本来想带你去特殊教学一下，但是那个特级咒灵跑得太快。”
“诶？特级咒灵吗，我还没见过。”虎杖悠仁有些好奇，“不过居然会有老师也抓不住的咒灵吗？”
“没办法啦，毕竟对方有同伙呢。”五条悟一边说，一边又撑着间漱的肩膀提问，“你说会突然出现，拥有智慧、懂得互相合作的特级咒灵吗？”
“据我所知诅咒大多具有领地意识，更何况是特级，它们拥有一定的实力，应该不会容忍彼此才对。”
“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看到它们互帮互助有些意外。”
【互帮互助的特级诅咒……不会是火山头和森林人吧？ 】
【什么奇怪的外号？哈哈哈哈，应该就是漏壶和花御了。 】
【哎，话说脑花附身在谁身上？这些有明显特征的倒是不怕，就怕那个羂索冷不丁地从背后捅刀子。 】
【不过漏壶他们都出面了，那距离脑花现身大概也不远了。 】
“它们果然是有组织的。”间漱看着弹幕，突然说了句。
五条悟露出了然的神色：“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麻烦了。”
“最开始露面的特级咒灵，是能够操控火焰的诅咒，它已经能够熟练掌握领域。”
“解决它们并不困难。”间漱轻叹一声，“关键是还有策划这一切的人没找到。”
“确实，按照那个火山脑袋的鲁莽和头脑，不像是能策划这一切的智商。”五条悟十分赞同，“后面那个特级诅咒，和森林意外契合。”
“贸然挑战最强，也太自信了。”间漱摇摇头，重复了某句弹幕，“不过是特级而已，没什么威胁。”
“不过是……特级而已？”虎杖抱着咒骸坐下，他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我遇到特级的话，大概只有逃跑这一个选择。”
“你还有其他选择。”在其他两人好奇的注视下，间漱伸手拍了拍虎杖肩膀，“你可以摇人，如果我和悟都没有空的话，你可以去联系中也。”
“平时你们也是以组队形式行动，哪怕是落单一个人遇到危险，也不要一个人面对。”
【虽然特级屈指可数，但你身边就有好几个诶。 】
【因为身边都是特级的原因，居然让我有一种特级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
【但是换作其他人的话，又会变成——我打特级？真的假的？ ！ 】
【哈哈哈，不过乙骨是劳模啦，天天跑来跑去经常出国，到现在也还没见过我们一年级的后辈呢。 】
【中也他也差不多，两大劳模真是让人感天动地。 】
【这样一对比的话，间漱真的很悠闲诶。 】
【没办法，其他两个人还年轻，有得是力气。我们间漱就不同了，他可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一家之主。 】
对普通人来说，面对特级好像确实没有一战之力。在弹幕的提醒下，间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他干脆询问：“那你要跟着我行动吗？”
虎杖“诶”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我吗？”
“是的，最近有很多人盯上你。”间漱点点头，五条悟也主动拍了拍虎杖的后背，“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要跟着间漱好好学习哦。”
说着白发青年又一脸夸张地补充：“可是有很多人求着见他一面都没机会呢。”
虎杖悠仁有些受宠若惊，他忙不叠点头：“那打扰了！”
安静的时候人就容易走神，而一旦思维发散，人就容易想起往事。
啊——所以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久之前唯一的亲人去世，但虎杖悠仁并没有变得寂寞，反倒身边多出了很多人。
而在不久之前，他刚在老师的建议下，跟随一位强大又靠谱的先生学习。
然后现在是晚上九点，没有什么烦人的任务，也没有和游戏或者杂志相伴的消遣时间。
他板正躺在床上，精神地眨着眼睛：“我真的要现在就睡吗？”
“早睡早起身体好。”站在门口的人伸手关灯，同时说了句，“晚安。”
间漱的动作顿了顿，看着虎杖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他询问道：“或许你想来点睡前故事吗。”
“好啊。”虎杖立马坐了起来，他一点都不困。
所以哪怕睡前故事很无聊、幼稚，他也听得津津有味，并且时不时主动提问：“所以大雁妈妈最后找到了它吗？冬天到了，它飞不起来的话会冻死的吧。”
“嗯……”间漱低头翻到最后一页，然后闭着眼睛说，“他们肯定团聚了。”
其实绘本的最后一页，是大雁宝宝蜷缩在草丛里的场景。
童话理应是美好的，所以它肯定只是睡着了！
间漱喝了口水，讲完三本故事书后，看着坐在床上还很精神的少年，他有些疑惑：“还不困吗？”
虎杖抬头看了眼时间：“嗯，还不困。”
“间漱先生习惯早睡吗？”他撑着膝盖，眼睛转了转，“那要不要你先睡？啊，或者听我讲睡前故事也可以。”
“什么？”间漱缓缓睁大眼睛，“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居然还能这样？虎杖不愧是你啊，其他人都在想方设法逃避和拒绝，没想到你居然会反击了。 】
【从未想过的可能，哈哈哈。 】
【睡前故事诶，谁能拒绝。 】
【就是就是，间漱还没听过睡前故事呢。 】
一直以来间漱都是讲睡前故事的那个，所以突然从虎杖嘴里听到这样的建议，他还有些神情恍惚。
不过他没有拒绝，而是裹着毯子躺下，睁着眼睛示意：“可以开始了。”
虎杖抱着枕头，靠在被子上：“我想想啊，还是很小的时候，爷爷讲给我听的故事了。”
少年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开始讲他的故事。
“最后的时候，楼梯间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有人在敲门？”
刻意的停顿后，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那不是敲门声，而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滚了下来，顺着楼梯往上，是一排的血巴掌印。”
【？确定要大晚上讲这些吗——】
【呜呜可恶，我就不应该好奇的。 】
【这被子好短，怎么盖不住脚！不敢去厕所了，悠仁你要负全责。 】
【哎呀，听这样的睡前故事，恐怕会睡不着吧？ 】
间漱并没有被吓到，只是默默询问：“然后呢？”
“然后啊。”虎杖抓了把头发，“然后那栋楼经常传来闹鬼的传说，直到有三个年轻人搬了进去——”
“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吗？”他特地笑眯眯询问，“那明天告诉你，今天应该睡觉了。”
“明天吗。”间漱有些遗憾，但也掀起被子盖住肩膀，“那晚安。”
“其实这个睡前故事挺失败的。”虎杖仰面躺下，“合格的睡前故事，应该还没讲完就把人哄睡着的。”
“我睡着了。”
身边传来老实的回答，虎杖不由失笑，但一扭头就发现，身边人确实是秒睡。
间漱闭着眼睛，睡觉的姿势很奇怪。那并不是放松的躺姿，反倒是四肢挺直、一看就硬邦邦的。
虎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人真的睡着后才感叹一句：“睡眠质量真好。”
房间里只有床边那盏台灯亮着，虎杖抬头看着天花板，本来应该躺下睡觉的，但他又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去。
“闭嘴。”少年抬手在脸上拍了下，“收起你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在黑夜里这声自言自语显得有些奇怪，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大大的哈欠声响起。
间漱睁开了眼睛，看到窗帘外面若隐若现的光亮。
少年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游戏机正与关卡较劲。
好不容易通关后，虎杖的眉头舒展开，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颊。
“你一晚上没睡？”
突然的提问差点让他从椅子上摔下来，虎杖有些心虚地坐直身：“哈哈你醒啦？早安。”
【网瘾少年哈哈。 】
【被逮到了吧，打游戏也太上头了。 】
【这个年纪正是最适合熬夜的时候，通宵一晚上，脸上的精神看着还挺不错。 】
虎杖不停地打哈欠，他拒绝了间漱让他再睡一会儿的提议，转头就钻进厨房开始研究早餐。
早餐已经准备齐全放在桌上，路过碗柜时，他打量着那些各有特色的杯子询问：“其他人不回家住吗？”
“家里目前只有我和津美纪。”间漱端出杯子，倒满热牛奶，“很正常的，孤寡老人应该习惯孩子们的忙碌。”
“噗嗤，可是你看着一点都不老诶。”虎杖在桌子前坐下，“你看着和五条老师是一个年纪的人。”
“那是悟长得太着急了。”
【什么？长得太着急了？其实悟也不显老，但是人家最起码有明显变化吧。 】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身高了，几年前就比间漱要高了。 】
【这样一说杰也比间漱高，等再追两年，说不定宰治的身高也差不多了。 】
【哈哈哈哈没关系的，最起码有中也垫底。 】
【中也别听，这是恶评！ 】
书上说二十岁之后，人的身高就不会有太大变化——所以他这么多年没有变化很正常吧！
间漱认为自己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于是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早餐的时间结束，虎杖一边观看今日份的电影，一边打着哈欠犯困。
但是犯困走神的话就会被咒骸揍，所以他只能强打起精神。
间漱坐在室外的走廊上，躺椅摇摇晃晃、扶手上堆了不少书。
将今日的待办事项写好后，他站起身对里面喊道：“要出门了哦。”
虎杖立马站了起来，一边收拾茶几一边询问：“是有任务吗？伏黑他们会来吗。”
“他们会来。”间漱拿上钥匙站在玄关处，“不过不是任务，是要出门买菜准备午饭了。”
兴致勃勃准备大展身手的虎杖愣住：“啊？”
他步步紧跟在间漱身后，好奇地询问：“可是我在群聊里看到，大家似乎正在外面执行任务。”
“我不用去帮忙吗？虽然是特殊训练，但看着和平常的生活一样诶。”
早睡早起、然后买菜做饭一日三餐，比他上高专之前还要自律！
“这是……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吗？”
虎杖提着满满两大袋子的东西，他看着间漱友好地向周围人问好，然后结账走出超市。
一路上遇到不少认识的人，更有热情的老太太，拉着他介绍有什么促销的好货。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了扶眼镜，看着年轻的小伙子她感叹：“哎呀，间漱又带了新的年轻人回来啊。”
她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拉着虎杖的手絮絮叨叨。
然后从间漱刚搬来时带给大家的偏见说起，直到不久前遛狗踩坏了隔壁邻居的围栏。
“哈哈，经常看他牵着绳子遛狗，但是家里根本就没有养狗。”有些糊涂的老太太摇摇头感叹，“一开始大家都怀疑，这年轻的小伙子脑子有问题。”
“后来啊大家也习惯了，可能你们年轻人就是有特殊的兴趣爱好吧。”
遛狗但是没有狗……牵着绳子到处跑？ ！虎杖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不会是玉犬吧？”
“唉唉对了，那看不见的小家伙就是叫这个名字。”
“噗嗤。”虎杖没忍住笑出声，“玉犬……也需要溜吗？”
间漱很郑重地点头：“需要的。”
“那为什么要牵绳？它很乖吧。”
“遛狗不牵绳会被抓走的。”
【哈哈哈哈，关键是也没人能看到玉犬啊。 】
【它又不会乱拉乱咬人，真的咬人了那肯定是坏人！ 】
【太好笑了，周围邻居看到悬空的绳子，才是真的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
【没人觉得溜玉犬很奇怪吗？众所周知式神和主人的感官共通，那和溜惠有什么区别。 】
【卧槽有人发现了亮点，所以和溜惠有什么区别？ 】
【可以直接更名为遛孩子了。 】
热衷于遛狗的间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站在路口等待，看着虎杖笑眯眯送老太太回家。
临近中午的时候，完成任务的几人总算是赶在饭点前抵达。
“呼，其实感觉有伏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钉崎无所谓地摆摆手，“真是白跑一趟，错过了那家的秋装预售，可恶！”
“打扰了～”自来熟的熊猫第一个挤进门，然后四处嗅嗅，“怎么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真希也仔细辨别，然后有些狐疑道：“好像是糊味——”
“鲑鱼。”狗卷用力点头，然后很快找到了厨房的入口。
一缕黑烟从门缝冒了出来，随着厨房门打开，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咳咳咳！”厨房里的人弯着要，猛地冲出来。
虎杖撑着膝盖，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
惠走在最后面，他只看了一眼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爸爸在厨房吗？”他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忍直视，“忘记提醒你了，他说要大展身手或者露一手的时候，一定、一定要阻止。”
抹了把黑乎乎的脸后，虎杖颇为赞同地用力点头：“是的！”
一个小时前，两人从超市回家。间漱熟练地穿上围裙，掏出本名为《教会你一百种家常菜》的书。
当时虎杖就有些怀疑了，因为会做饭的人，根本不需要看书。
不过很快他想起间漱煮的面，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信任。
虎杖挽起袖子提出要在旁边帮忙，然后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土豆是怎么变成黑炭的。
“爸爸会一些水煮菜之类的简单料理。”惠晚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后准备进去厨房，“还有如果你对鸡蛋面很钟情的话，也可以让他进厨房。”
“其他时候最好还是让他离厨房远一点。”
“我知道了。”虎杖深有体会，他叹息一声，“可怜土豆了，间漱削皮明明很厉害的。”
“土豆这种万能的配菜也能做毁？”钉崎探头看了眼，然后总结，“确实是厨房杀手。”
还站在厨房的间漱，抱着一筐削完皮的土豆，他叹息一声默默让开了路。
削皮切菜他很擅长，水煮的一切也都能上手，唯独炒菜这种类型的，哪怕再简单也搞不定。
他掌握不好火候，经常烧出全黑的特色料理。
惠已经很习惯了，所以间漱时常的心血来潮他也不意外：“爸爸，麻烦你在客厅等我一会儿好吗？午饭马上就好，可以的话麻烦你帮忙给院子里的绿植浇浇水吧。”
“好的。”
给间漱找点事情做就不会捣乱了，惠戴上手套开始一鼓作气地整理厨房。
虎杖再次挤了进来，举手提议：“我来帮忙。”
院子里熊猫和狗卷在帮忙浇水，四溅的水花打湿了熊猫的皮毛，于是它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水池里。
于是间漱又和狗卷配合着，开始清洗体型巨大的熊猫。
这可比给孩子洗澡累多了。
真希和钉崎在客厅里闲逛，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所以翻看了那满满一书架的书后，都发出“哇哦”一声的感叹。
“《如何学会高情商的开场白》？还有这本……《拿捏细节，看懂对方心中所想》？”
钉崎翻看了几页，然后一脸凝重地点头：“这种书掉地上了都没人捡，居然真的会有人买回家——还是这么多？”
书架上大部分的书都是这种类型，而且其中很多一看就是认真翻阅过的，而非是摆在书架上的摆设。
真希盯着其中一句注解看了好半天，她嘴上吐槽着：“这种东西，也需要学习吗？”
说着她又将书翻来覆去地看：“所以这写得什么字啊？”
“有点不像字。”钉崎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像鬼画符。”
如果说只有这一句是乱写的话，那翻看其他的书就能发现，这种鬼画符还不止一处。
“看来，书本里封印着很可怕的东西。”钉崎默默将书合上，半闭着眼睛碎碎念，“如果真的封印着鬼怪或者诅咒的话，可千万别缠上我。”
真希有些欲言又止，手上的书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将书架恢复原样。
作者有话说
[紫糖][紫糖][饭饭]
脑袋有些沉重，然后好不容易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张又哭又笑的脸。
虎杖端着一个很大的碗，正吸溜着面条。两人对上视线，然后都有些愣住。
“你醒了伏黑。”虎杖又吸了吸鼻子，手上动作没有停，“这个面条真好吃，很有爷爷的感觉。”
“喜欢就多吃点。”间漱站在旁边，一脸满意。
惠本来想爬起来，但看着虎杖那个表情，他只闭上眼睛扯着被子盖住脸。
片刻后他还是决定面对现实，只皱着眉询问：“你怎么在我房间？”
虎杖打了个饱嗝，先放下碗说了句“多谢款待”，然后这才正式回答了问题：“噢，是间漱先生邀请我进来的。”
“不行吗？”间漱歪头看去，“惠应该很想和同学互相了解吧？”
“我……”惠说不出话来，因为虎杖正一脸期待地看他，“算了，所以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虎杖抹了把脸，恢复了那个神采奕奕的模样：“没什么，只是聊到感人的剧情了，没忍住。”
间漱和虎杖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刚的事情。
但惠的视力还不错，也没有头脑昏沉到，看不到那桌子上的东西。
他“啧”了一声，转头又无奈道：“爸爸！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么多照片？”
“因为是我的藏品。”间漱十分理直气壮，“喜欢的东西就要带在身边不是吗？我很喜欢惠和大家，但是我不能把你们都绑身上，所以只能带着照片时不时看看。”
【带在身上然后超不经意向其他人炫耀是吗？哈哈哈。 】
【这就是狂热的家长，命令你们都来看我的孩子。 】
【只是看可不够，数完三二一后都来夸奖他们！ 】
惠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虎杖则觉得十分新奇，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学到了。”
“你学到什么了啊？不要什么都学。”惠坐起身，揉了揉刺痛的额头，“我睡了多久？”
虎杖抓了抓后脑勺：“不过多睡了半天而已，五条老师让你好好休息。”
“还有——伏黑你小时候真的很可爱诶。”
间漱十分赞同地点头：“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两人并排站着保持沉默，直到惠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才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高专的课业并不多，除了外出的任务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里，都能在学校自由活动。
午饭在食堂解决，下午只有一节课，剩下的时间里又可以接着休息。
惠抱着几本书从走廊上路过，因为神情有些恍惚，他被抓住然后敲了敲脑袋。
真希收回手，挑眉问道：“脑子糊涂了？”
“听说惠的式神升级了？”熊猫探头看来，“好酷！”
“鲑鱼。”
“大家都在啊。”惠回过神，他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不自然，“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哦？”真希意有所指道，“在禅院家的记录里，可没有召唤影式神后，还能快速升级的前例。”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影式神的强度是以主人的能力为基础的。虽然式神会随着主人成长而变强，但很明显不是这种突然“进化”。
真希一手揉着肩膀，并没有委婉或者避之不提：“这件事被禅院家知道的话，恐怕又会来找麻烦吧。”
惠听到清晰的咯噔一声，他有些许慌乱，但顶着其他人的打量，还是假装不经意地解释：“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是巧合而已，这很正常。”惠清了清嗓子，“而且……关于十影法的记载并不全面，或许每个人都不同。”
他极力地想要撇清关系，但越说反倒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真希露出狐疑的表情，她好奇道：“惠，你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你能变强大家自然为你高兴，没必要和对待外人一样。”
惠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狗卷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了一个手势。
“嗯，我知道的。”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依旧有些紧绷，“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找虎杖了，和他约好了一起出门。”
“嗯嗯去吧。”熊猫挥挥手，看到人走远后，立马揽着两人说起悄悄话，“喂喂，你们有没有觉得惠很奇怪？”
“鲑鱼。”
“就好像在极力掩饰什么。”真希也点头，赞同道，“他一点都藏不住事，也不擅长撒谎。能让他这么紧张，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他走路都要同手同脚了。”熊猫继续吐槽，“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心事的话，是会长不高的。”
“至少现在已经比中也高了。”
“腌梅子。”狗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熊猫则悄悄压低声音，“被他听到的话，会跳起来揍人的，就和太宰一样。”
走远的惠并不知道几人在讨论什么，他只认为自己糊弄过去了，所以松了口气。
教学楼底下，蹲在树边上的两人脑袋凑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
虎杖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指往地上摸了一把：“数蚂蚁。”
“你们两个这么无聊？”惠也蹲了下去，看着蚂蚁绕出一个很大的圈，特地避开了中间的人。
被蚂蚁讨厌的间漱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他只觉得很有趣，所以不停地从手上揪面包屑撒下。
“就是因为无聊嘛。”虎杖抱着膝盖，作出了解释，“间漱问我无聊的时候会做什么，我回答了可以数蚂蚁。”
“很有意思。”间漱埋头观察着，“它们能搬起比自身大很多的东西，很厉害吧？”
“而且还会沿着一条直线走得很整齐，就是哪怕拿再多的面包，它们也不愿意爬到我的手上来。。”
“可能需要更诱惑的东西？”虎杖颇有经验，“比如糖果什么的，闻着就很美味吧。”
“好主意。”
间漱掏出一把糖果，先是熟练地往两人手上塞了几颗，然后才选中一颗水果糖，放在了蚂蚁们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依旧绕圈、不闻不问的蚂蚁，虎杖猜测道：“是不是要剥开？”
“我知道了。”
剥开的糖果被捏在指尖，然后落在地上。蚂蚁用触角试探着，然后围了过来。
眼见蚂蚁的数量越来越多，间漱伸出手企图靠近。
但是它们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不再维持整齐的队形，而是慌乱地四散而逃。
“啊……”间漱稍稍有些气馁，“果然是这样。”
【原来不止是被小猫小狗和鸽子讨厌吗？ 】
【平等地被所有动物讨厌。 】
【别说伤心事了，间漱要掉眼泪了哈哈。 】
【小动物们确实比较敏感啦，不过玉犬还是很喜欢你的，看开点。 】
【话说那些咒灵好像会下意识亲近间漱？是巧合吗？ 】
【真是特殊的体质，换言之怎么不算被喜爱呢。 】
【魅力值拉满——但是对咒灵而言。 】
【排队送上门哈哈，杰肯定很羡慕这个体质，毕竟他收集咒灵很需要这样的特殊能力。 】
被咒灵喜欢，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间漱收回手，将剩下的面包片掰开撒下。
虎杖抬起手，一只蚂蚁正顺着他的指尖爬来爬去：“要试试看吗？”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然后点点头鼓励道：“可以试试。”
闻言间漱也伸出手，两人指尖相对建立起一座桥。
蚂蚁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它左右徘徊着，最后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间漱紧紧盯着那小小的身影，眼见它立马要爬到手上，所以特地屏住了呼吸等待。
被三双眼睛盯着的蚂蚁突然原地打转起来，然后它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那高高的手上跳了下去。
这样的行为很突然，间漱下意识伸手去接。
虎杖的第一反应也是抬手去接住，两人的手贴在一起，然后一阵不合时宜的风吹过，将那轻飘飘的小家伙吹落在地上。
蚂蚁没有事，在地上转了两圈后扭头就爬走了。
看那两人都从一脸紧张变成松了口气的模样，站在旁边的惠有些无力吐槽：“所以为什么要继续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虎杖刚想收回手，余光却瞄到一抹刺目的红色。
少年的手背上出现一张嘴，紧接着它张口就咬住下面的手，锋利的牙齿狠狠撕咬下一块血肉。
这样的举动是没有预料到的，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抽手。意识到宿傩做了什么后，他只觉得无比慌乱。
间漱维持着伸出手的动作，血顺着手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耳边是清晰的吞咽声，虎杖只觉得后背发凉，然后熟悉的失控感传来。
就好像是吞下宿傩手指时那种感觉——
变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惠还没来得及关心，虎杖就拍着胸口缓了过来。
然后他看着间漱的手一脸愧疚，想要上手查看，但又怕宿傩突然偷袭。
所以只能先后退拉开距离，嘴上不停说着抱歉。
【这就是诅咒之王的报复手段？ 】
【我靠太可恶了，居然利用间漱对虎杖的信任偷袭？你也太卑鄙了。 】
【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你的排面呢？ ！你的傲气呢！ 】
【咬人和狗有什么区别？ 】
【别冤枉人了，好狗才不会突然咬人，堂堂诅咒之王居然是这样卑鄙的家伙。 】
【被宿傩咬了！快去打狂犬疫苗啊啊。 】
间漱伸手擦了擦，血污底下的伤口一眨眼就已经痊愈：“没什么事，不过他会突然咬你吗？”
“这倒是不会。”虎杖回忆片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宿傩之前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而且这样的偷袭手段真的太丢脸了。
但偏偏这家伙今天格外沉默，传来一声冷笑、说了句“果然如此”后就没有再开口。
惠扯过间漱的手，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放心：“没事就好。”
“所以要去打狂犬疫苗吗？他看着和疯狗一样。”间漱问出内心的想法，惠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大概不用吧？”
父子两人的态度都很正常，甚至有些随意、像是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所以愧疚的虎杖说不出其他的话，他只默默平复呼吸，然后悄悄拉开了和两人的距离。
对此间漱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事后和五条悟聊天时，才在提醒下注意到不对劲。
昏暗的观影房间里，正播放着往年的经典电影。
明明灭灭的光闪烁，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得很认真，直到一张脸突然凑近。
那张脸上是沉思加探究的表情，五条悟摩挲着下巴，反反复复地看来看去：“也没什么不一样啊，为什么宿傩那么在意你们父子俩？”
“啊？”间漱正撑着下巴，他歪头看过去，“什么？”
“悠仁告诉我说，宿傩格外在意你们两个。”五条悟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所以他最近都不敢靠近你们。”
“是这样吗。”间漱若有所思地端起杯子，“我还以为他最近很忙，原来是躲着我啊。”
【太迟钝了吧，虎杖肯定是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宿傩太可恶了。 】
【说起来也奇怪，宿傩迷上惠不奇怪，所以因为什么看上间漱的？ 】
【诅咒之王从来没被挑衅过，所以第一次看到间漱这样特殊的人，迷上也很正常。 】
【你们父子两个，给人家灌什么迷魂汤了。 】
迷上谁？惠吗？间漱刚认真起来，另一边的五条悟就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看待悠仁？”
间漱停顿片刻，按照自己的理解询问：“是需要我的评价吗？”
“嗯哼。”
“是一个很孤单的孩子。”
这个回答是五条悟始料未及的，他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说？在大家看来，悠仁明明是很开朗的性格吧。”
“他只有一个人，不久前唯一的家人也去世了，所以很孤单。”间漱给出了解释，“不过你也确实没说错，他性格确实很好。”
说着他有些遗憾道：“要是我的几个孩子也活泼一点就好了，像惠就是太过沉默，我总是猜不到他的想法。”
“惠啊——”五条悟思考了会儿，“他一直都这样，可能还在烦心什尔的事情吧。”
“不过、你不责怪我吗，任由这个年纪的少年，成日在担惊受怕当中度过。”
“听着就很过分吧！”五条悟说着，自己就先激动起来，“迟早要死、在死之前还被当成寻找咒物的道具，听着就很残忍。”
【悟没有拒绝高层下达的，对于虎杖执行死刑的命令，是在问这件事吗？ 】
【但是作为老师，对于初次见面的少年，他也争取了很多，关照也没落下。 】
【悟是好老师虽然有些时候性格难以评价，但这点毋庸置疑！ 】
【而且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虎杖去死，只要找不到最后的咒物就不用执行死刑，所以悟早早就藏起了一根手指。 】
【太机灵啦，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也心思细腻呢。 】
在弹幕的解释下，间漱得知了五条悟的所作所为。
“我为什么要责怪你？”
“嘛，毕竟间漱你和正道不一样。”五条悟撑着膝盖，侧过身直视那双眼睛，“你更关注个人的感受而非大局。”
“可是你也没打算让虎杖去送死吧。”间漱不紧不慢道，“之所以这样问，是希望我在必要的时候出面吗？”
五条悟压低声音笑了起来，然后脑袋后仰靠着沙发：“不，只是想听听老师你的想法而已。”
“宿傩还是不可避免给悠仁带来影响，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的建议。”五条悟闭上眼睛，轻哼着屏幕里同款的旋律。
“顺其自然，再怎么糟糕的情况，也不会沦落到让孩子们去解决。”
回答完后间漱重新看向屏幕，电视里播放的电影，如今已经到了尾声。
其实是因为弹幕还没剧透要怎么办，可能要到关键时候，才会指示他下一步吧。
观影房间没有了交谈声，只剩下影片结尾悠扬的旋律。
房间外面的走廊上，少年抱着一个咒骸靠墙蹲着。许久后他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才假装刚回来推开了门。
“五条老师？你回来啦。”虎杖悠仁晃了晃手上的咒骸，竖起大拇指夸赞，“利用这个咒骸训练果然很有用。”
“是吗，那就好。”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后双手揣在口袋里，“说起来很遗憾，今天本来想带你去特殊教学一下，但是那个特级咒灵跑得太快。”
“诶？特级咒灵吗，我还没见过。”虎杖悠仁有些好奇，“不过居然会有老师也抓不住的咒灵吗？”
“没办法啦，毕竟对方有同伙呢。”五条悟一边说，一边又撑着间漱的肩膀提问，“你说会突然出现，拥有智慧、懂得互相合作的特级咒灵吗？”
“据我所知诅咒大多具有领地意识，更何况是特级，它们拥有一定的实力，应该不会容忍彼此才对。”
“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看到它们互帮互助有些意外。”
【互帮互助的特级诅咒……不会是火山头和森林人吧？ 】
【什么奇怪的外号？哈哈哈哈，应该就是漏壶和花御了。 】
【哎，话说脑花附身在谁身上？这些有明显特征的倒是不怕，就怕那个羂索冷不丁地从背后捅刀子。 】
【不过漏壶他们都出面了，那距离脑花现身大概也不远了。 】
“它们果然是有组织的。”间漱看着弹幕，突然说了句。
五条悟露出了然的神色：“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麻烦了。”
“最开始露面的特级咒灵，是能够操控火焰的诅咒，它已经能够熟练掌握领域。”
“解决它们并不困难。”间漱轻叹一声，“关键是还有策划这一切的人没找到。”
“确实，按照那个火山脑袋的鲁莽和头脑，不像是能策划这一切的智商。”五条悟十分赞同，“后面那个特级诅咒，和森林意外契合。”
“贸然挑战最强，也太自信了。”间漱摇摇头，重复了某句弹幕，“不过是特级而已，没什么威胁。”
“不过是……特级而已？”虎杖抱着咒骸坐下，他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我遇到特级的话，大概只有逃跑这一个选择。”
“你还有其他选择。”在其他两人好奇的注视下，间漱伸手拍了拍虎杖肩膀，“你可以摇人，如果我和悟都没有空的话，你可以去联系中也。”
“平时你们也是以组队形式行动，哪怕是落单一个人遇到危险，也不要一个人面对。”
【虽然特级屈指可数，但你身边就有好几个诶。 】
【因为身边都是特级的原因，居然让我有一种特级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
【但是换作其他人的话，又会变成——我打特级？真的假的？ ！ 】
【哈哈哈，不过乙骨是劳模啦，天天跑来跑去经常出国，到现在也还没见过我们一年级的后辈呢。 】
【中也他也差不多，两大劳模真是让人感天动地。 】
【这样一对比的话，间漱真的很悠闲诶。 】
【没办法，其他两个人还年轻，有得是力气。我们间漱就不同了，他可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一家之主。 】
对普通人来说，面对特级好像确实没有一战之力。在弹幕的提醒下，间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他干脆询问：“那你要跟着我行动吗？”
虎杖“诶”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我吗？”
“是的，最近有很多人盯上你。”间漱点点头，五条悟也主动拍了拍虎杖的后背，“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要跟着间漱好好学习哦。”
说着白发青年又一脸夸张地补充：“可是有很多人求着见他一面都没机会呢。”
虎杖悠仁有些受宠若惊，他忙不叠点头：“那打扰了！”
安静的时候人就容易走神，而一旦思维发散，人就容易想起往事。
啊——所以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久之前唯一的亲人去世，但虎杖悠仁并没有变得寂寞，反倒身边多出了很多人。
而在不久之前，他刚在老师的建议下，跟随一位强大又靠谱的先生学习。
然后现在是晚上九点，没有什么烦人的任务，也没有和游戏或者杂志相伴的消遣时间。
他板正躺在床上，精神地眨着眼睛：“我真的要现在就睡吗？”
“早睡早起身体好。”站在门口的人伸手关灯，同时说了句，“晚安。”
间漱的动作顿了顿，看着虎杖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他询问道：“或许你想来点睡前故事吗。”
“好啊。”虎杖立马坐了起来，他一点都不困。
所以哪怕睡前故事很无聊、幼稚，他也听得津津有味，并且时不时主动提问：“所以大雁妈妈最后找到了它吗？冬天到了，它飞不起来的话会冻死的吧。”
“嗯……”间漱低头翻到最后一页，然后闭着眼睛说，“他们肯定团聚了。”
其实绘本的最后一页，是大雁宝宝蜷缩在草丛里的场景。
童话理应是美好的，所以它肯定只是睡着了！
间漱喝了口水，讲完三本故事书后，看着坐在床上还很精神的少年，他有些疑惑：“还不困吗？”
虎杖抬头看了眼时间：“嗯，还不困。”
“间漱先生习惯早睡吗？”他撑着膝盖，眼睛转了转，“那要不要你先睡？啊，或者听我讲睡前故事也可以。”
“什么？”间漱缓缓睁大眼睛，“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居然还能这样？虎杖不愧是你啊，其他人都在想方设法逃避和拒绝，没想到你居然会反击了。 】
【从未想过的可能，哈哈哈。 】
【睡前故事诶，谁能拒绝。 】
【就是就是，间漱还没听过睡前故事呢。 】
一直以来间漱都是讲睡前故事的那个，所以突然从虎杖嘴里听到这样的建议，他还有些神情恍惚。
不过他没有拒绝，而是裹着毯子躺下，睁着眼睛示意：“可以开始了。”
虎杖抱着枕头，靠在被子上：“我想想啊，还是很小的时候，爷爷讲给我听的故事了。”
少年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开始讲他的故事。
“最后的时候，楼梯间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有人在敲门？”
刻意的停顿后，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那不是敲门声，而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滚了下来，顺着楼梯往上，是一排的血巴掌印。”
【？确定要大晚上讲这些吗——】
【呜呜可恶，我就不应该好奇的。 】
【这被子好短，怎么盖不住脚！不敢去厕所了，悠仁你要负全责。 】
【哎呀，听这样的睡前故事，恐怕会睡不着吧？ 】
间漱并没有被吓到，只是默默询问：“然后呢？”
“然后啊。”虎杖抓了把头发，“然后那栋楼经常传来闹鬼的传说，直到有三个年轻人搬了进去——”
“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吗？”他特地笑眯眯询问，“那明天告诉你，今天应该睡觉了。”
“明天吗。”间漱有些遗憾，但也掀起被子盖住肩膀，“那晚安。”
“其实这个睡前故事挺失败的。”虎杖仰面躺下，“合格的睡前故事，应该还没讲完就把人哄睡着的。”
“我睡着了。”
身边传来老实的回答，虎杖不由失笑，但一扭头就发现，身边人确实是秒睡。
间漱闭着眼睛，睡觉的姿势很奇怪。那并不是放松的躺姿，反倒是四肢挺直、一看就硬邦邦的。
虎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人真的睡着后才感叹一句：“睡眠质量真好。”
房间里只有床边那盏台灯亮着，虎杖抬头看着天花板，本来应该躺下睡觉的，但他又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去。
“闭嘴。”少年抬手在脸上拍了下，“收起你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在黑夜里这声自言自语显得有些奇怪，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大大的哈欠声响起。
间漱睁开了眼睛，看到窗帘外面若隐若现的光亮。
少年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游戏机正与关卡较劲。
好不容易通关后，虎杖的眉头舒展开，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颊。
“你一晚上没睡？”
突然的提问差点让他从椅子上摔下来，虎杖有些心虚地坐直身：“哈哈你醒啦？早安。”
【网瘾少年哈哈。 】
【被逮到了吧，打游戏也太上头了。 】
【这个年纪正是最适合熬夜的时候，通宵一晚上，脸上的精神看着还挺不错。 】
虎杖不停地打哈欠，他拒绝了间漱让他再睡一会儿的提议，转头就钻进厨房开始研究早餐。
早餐已经准备齐全放在桌上，路过碗柜时，他打量着那些各有特色的杯子询问：“其他人不回家住吗？”
“家里目前只有我和津美纪。”间漱端出杯子，倒满热牛奶，“很正常的，孤寡老人应该习惯孩子们的忙碌。”
“噗嗤，可是你看着一点都不老诶。”虎杖在桌子前坐下，“你看着和五条老师是一个年纪的人。”
“那是悟长得太着急了。”
【什么？长得太着急了？其实悟也不显老，但是人家最起码有明显变化吧。 】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身高了，几年前就比间漱要高了。 】
【这样一说杰也比间漱高，等再追两年，说不定宰治的身高也差不多了。 】
【哈哈哈哈没关系的，最起码有中也垫底。 】
【中也别听，这是恶评！ 】
书上说二十岁之后，人的身高就不会有太大变化——所以他这么多年没有变化很正常吧！
间漱认为自己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于是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早餐的时间结束，虎杖一边观看今日份的电影，一边打着哈欠犯困。
但是犯困走神的话就会被咒骸揍，所以他只能强打起精神。
间漱坐在室外的走廊上，躺椅摇摇晃晃、扶手上堆了不少书。
将今日的待办事项写好后，他站起身对里面喊道：“要出门了哦。”
虎杖立马站了起来，一边收拾茶几一边询问：“是有任务吗？伏黑他们会来吗。”
“他们会来。”间漱拿上钥匙站在玄关处，“不过不是任务，是要出门买菜准备午饭了。”
兴致勃勃准备大展身手的虎杖愣住：“啊？”
他步步紧跟在间漱身后，好奇地询问：“可是我在群聊里看到，大家似乎正在外面执行任务。”
“我不用去帮忙吗？虽然是特殊训练，但看着和平常的生活一样诶。”
早睡早起、然后买菜做饭一日三餐，比他上高专之前还要自律！
“这是……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吗？”
虎杖提着满满两大袋子的东西，他看着间漱友好地向周围人问好，然后结账走出超市。
一路上遇到不少认识的人，更有热情的老太太，拉着他介绍有什么促销的好货。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了扶眼镜，看着年轻的小伙子她感叹：“哎呀，间漱又带了新的年轻人回来啊。”
她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拉着虎杖的手絮絮叨叨。
然后从间漱刚搬来时带给大家的偏见说起，直到不久前遛狗踩坏了隔壁邻居的围栏。
“哈哈，经常看他牵着绳子遛狗，但是家里根本就没有养狗。”有些糊涂的老太太摇摇头感叹，“一开始大家都怀疑，这年轻的小伙子脑子有问题。”
“后来啊大家也习惯了，可能你们年轻人就是有特殊的兴趣爱好吧。”
遛狗但是没有狗……牵着绳子到处跑？ ！虎杖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不会是玉犬吧？”
“唉唉对了，那看不见的小家伙就是叫这个名字。”
“噗嗤。”虎杖没忍住笑出声，“玉犬……也需要溜吗？”
间漱很郑重地点头：“需要的。”
“那为什么要牵绳？它很乖吧。”
“遛狗不牵绳会被抓走的。”
【哈哈哈哈，关键是也没人能看到玉犬啊。 】
【它又不会乱拉乱咬人，真的咬人了那肯定是坏人！ 】
【太好笑了，周围邻居看到悬空的绳子，才是真的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
【没人觉得溜玉犬很奇怪吗？众所周知式神和主人的感官共通，那和溜惠有什么区别。 】
【卧槽有人发现了亮点，所以和溜惠有什么区别？ 】
【可以直接更名为遛孩子了。 】
热衷于遛狗的间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站在路口等待，看着虎杖笑眯眯送老太太回家。
临近中午的时候，完成任务的几人总算是赶在饭点前抵达。
“呼，其实感觉有伏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钉崎无所谓地摆摆手，“真是白跑一趟，错过了那家的秋装预售，可恶！”
“打扰了～”自来熟的熊猫第一个挤进门，然后四处嗅嗅，“怎么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真希也仔细辨别，然后有些狐疑道：“好像是糊味——”
“鲑鱼。”狗卷用力点头，然后很快找到了厨房的入口。
一缕黑烟从门缝冒了出来，随着厨房门打开，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咳咳咳！”厨房里的人弯着要，猛地冲出来。
虎杖撑着膝盖，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
惠走在最后面，他只看了一眼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爸爸在厨房吗？”他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忍直视，“忘记提醒你了，他说要大展身手或者露一手的时候，一定、一定要阻止。”
抹了把黑乎乎的脸后，虎杖颇为赞同地用力点头：“是的！”
一个小时前，两人从超市回家。间漱熟练地穿上围裙，掏出本名为《教会你一百种家常菜》的书。
当时虎杖就有些怀疑了，因为会做饭的人，根本不需要看书。
不过很快他想起间漱煮的面，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信任。
虎杖挽起袖子提出要在旁边帮忙，然后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土豆是怎么变成黑炭的。
“爸爸会一些水煮菜之类的简单料理。”惠晚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后准备进去厨房，“还有如果你对鸡蛋面很钟情的话，也可以让他进厨房。”
“其他时候最好还是让他离厨房远一点。”
“我知道了。”虎杖深有体会，他叹息一声，“可怜土豆了，间漱削皮明明很厉害的。”
“土豆这种万能的配菜也能做毁？”钉崎探头看了眼，然后总结，“确实是厨房杀手。”
还站在厨房的间漱，抱着一筐削完皮的土豆，他叹息一声默默让开了路。
削皮切菜他很擅长，水煮的一切也都能上手，唯独炒菜这种类型的，哪怕再简单也搞不定。
他掌握不好火候，经常烧出全黑的特色料理。
惠已经很习惯了，所以间漱时常的心血来潮他也不意外：“爸爸，麻烦你在客厅等我一会儿好吗？午饭马上就好，可以的话麻烦你帮忙给院子里的绿植浇浇水吧。”
“好的。”
给间漱找点事情做就不会捣乱了，惠戴上手套开始一鼓作气地整理厨房。
虎杖再次挤了进来，举手提议：“我来帮忙。”
院子里熊猫和狗卷在帮忙浇水，四溅的水花打湿了熊猫的皮毛，于是它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水池里。
于是间漱又和狗卷配合着，开始清洗体型巨大的熊猫。
这可比给孩子洗澡累多了。
真希和钉崎在客厅里闲逛，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所以翻看了那满满一书架的书后，都发出“哇哦”一声的感叹。
“《如何学会高情商的开场白》？还有这本……《拿捏细节，看懂对方心中所想》？”
钉崎翻看了几页，然后一脸凝重地点头：“这种书掉地上了都没人捡，居然真的会有人买回家——还是这么多？”
书架上大部分的书都是这种类型，而且其中很多一看就是认真翻阅过的，而非是摆在书架上的摆设。
真希盯着其中一句注解看了好半天，她嘴上吐槽着：“这种东西，也需要学习吗？”
说着她又将书翻来覆去地看：“所以这写得什么字啊？”
“有点不像字。”钉崎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像鬼画符。”
如果说只有这一句是乱写的话，那翻看其他的书就能发现，这种鬼画符还不止一处。
“看来，书本里封印着很可怕的东西。”钉崎默默将书合上，半闭着眼睛碎碎念，“如果真的封印着鬼怪或者诅咒的话，可千万别缠上我。”
真希有些欲言又止，手上的书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将书架恢复原样。
作者有话说
[紫糖][紫糖][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