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烧,让中岛敦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

“还是没有头绪?”担忧的声音询问,“太宰的调查有没有进展。”

站在窗户前的名侦探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晃悠着手上的汽水瓶,突然说道:“嘘,起雾了。”

“这个天气起雾?”晶子一脸不可置信,“虽然是阴雨天,但现在是白天吧?”

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起雾,但探头看去又发现,窗外的能见度,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怎么样了?”侦探社的门被推开,社长和镜花先后进门。

晶子将窗户关上,生怕那诡异的雾有什么影响:“虽然一直发高烧,但阿敦的状态还好。太宰说是这是[诅咒] ,他去问认识的咒术师了。”

中岛敦因为不明原因昏睡了两三天,换作平常人一直持续高烧早咽气了。

但他只是像做噩梦一样,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情况。

“外面起雾了,社长。”晶子转头汇报了情况,“这有些不正常。”

提到雾众人想起之前的事情,于是镜花立马摸向武器:“是涩泽龙彦吗。”

“他已经死在了阿敦手中,所以不可能。”乱步低头看着手指,眉头皱起,“但也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城市的其他人消失了。”

偌大的横滨,一切都维持着原本的状态,唯独所有普通人消失不见。

而仔细观察能发现,墙上的钟表虽然啪嗒啪嗒响,但是指针没有走过。

时间静止了。

“是针对异能者的计划?”晶子有些疑惑,“但是乱步你不是还在吗?”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乱步摩挲着指尖,“而且看来雾气的范围好像不止横滨。”

社长当机立断下令:“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先联系大家在侦探社集合,再想解决办法。”

乱步推开了窗户,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我认为……它并没有敌意。”

其他人收到命令立刻赶了回来,刚推门进来,谷崎就紧紧拽住直美:“我还以为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况……还好大家都在。”

直美叹息一声:“真可怕,前一秒大街上人还很多,下一秒就都消失了。”

“直美也在的话,说明大概不是针对异能者。”晶子若有所思,“这种情况太宰有没有头绪?话说太宰呢。”

“联系不上。”国木田摇了摇头,“这家伙一向不靠谱。”

窗外的雾气经久不散,乱步又一次低下头,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在他手指上出现了一条泛着光的丝线,丝线向远处连接,好像在指引什么。

而随着他低头仔细观察,那条丝线越来越亮、越来越明显。

“诶诶?”惊慌失措的声音,“这是什么?”

谷崎举起自己的手甩了甩,想要将手指上突然出现的东西甩掉。

“冷静一点哥哥,大家都有。”

在场的几人纷纷观察起来,然后发现确实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粗细和明暗不同。

晶子伸手去拽,发现这东西只能看但是摸不到。

“我手上的很细,哥哥的也是。”直美抬手,若有所思道,“但是乱步先生和晶子小姐手上的,就很明显。

“社长也没有你们那么明显,所以应该不是按照实力来区分。”

细的和头发丝差不多,但是粗的有小拇指那样大小。

乱步翻来覆去地看,并没有从中得出任何结论:“总不可能是美观吧?”

正疑惑的时候,医疗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气喘吁吁的中岛敦看到大家,罕见地愣了一下。

不等双方交换情报,中岛敦就急匆匆道:“我看到间漱了!”

提到这个名字,大家都沉默了。

那个短暂出现的人,给他们留下了太多印象。

晶子无奈地提醒:“阿敦,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在说你梦到什么前,不应该先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昏厥吗?”

“不不,这一定不是梦!”中岛敦强调,他下意识举起手证明,“他让我去见他。”

“大家都有哦。”直美同样举手展示。

这下中岛敦欲言又止了,他支支吾吾地摸着手指的位置:“是、是吗?”

“那就是让我们一起去见他的意思。”乱步突然开口,烦恼的表情消失不见,“走吧社长,这肯定是指引。”

社长虽然觉得这有些离谱,但还是点了点头:“嗯,那先去看看吧。”

几人按照丝线延伸的位置去寻找,在离开侦探社没多久后,看到了等在路边的人。

准确来说太宰治并不是在这里等待,他严肃的表情,似乎也在苦恼这件事。

站在太宰身边的安吾清了清嗓子,他颔首示意:“贵安,社长。异能特务科被卷入这次事件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果然是这样。”乱步对上太宰的视线,点了点头,“去看看吧,到地方就知道了。”

大家统一了目标,去的路上晶子和直美讨论着。

“哇哦,感觉太宰先生手上的丝线更明显。”直美感慨,“不过连[人间失格]都没用的话,这件事果然很麻烦。”

“确实,如果连太宰君都没办法的话,大家可是会很苦恼的。”一个声音突然接话,众人同时停下脚步。

空旷的大街上,来人的声音好像在回响。

一声轻笑后,森鸥外继续开口:“本来打算找侦探社求助,现在看来你们果然也毫无办法。”

森鸥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港口mafia大部分重要成员。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看了眼太宰治,然后是幸灾乐祸的嘲笑:“居然也会有你毫无办法的一天吗?”

太宰治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扫视一圈说了句:“可真热闹。”

尾崎红叶的视线停在镜花身上,她扬起一个笑容:“看到你还安全,妾身就放心了。”

镜花紧抿着唇,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咳咳。”广津得到暗示出面解释,“我们并没有起冲突的打算,如今的情况特殊,当务之急是合作找到解决办法。”

“时间静止,身上哪怕出现伤口也会瞬间痊愈,不会感觉到疲惫和饥饿,身体的性能也停止了。”

“最关键的是无法使用异能,所以也没有起冲突的必要。”

后知后觉的几人纷纷尝试起来,然后发现事实确实如此。

中岛敦握了握手,总算明白芥川为什么不动手了。

他莫名松了口气,然后听到空旷的道路那边,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从雾气里现身的,是一个穿着浅色西装、戴着帽子的身影。

男人有着浅金色的头发,但是表情很刻薄的样子。

中岛敦没见过这个人,但是潜意识觉得,这个人很不好惹。

“暗杀王魏尔伦……居然连他也卷入了吗。”安吾一脸复杂。

太宰治语气轻松随意:“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以为除非横滨毁灭,要不然你不会出面呢。”

让太宰治意外的不是魏尔伦的出现,而是他手上的丝线,只比中也细那么一点。

所以丝线的粗细,到底是哪种判断标准……

“可以。”社长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合作是目前最恰当的选择。”

经过之前几次的重大事件,两个组织间的关系,早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

两方决定合作,一同抵达源头寻找异变的原因。

队伍走着走着、就由原本的泾渭分明,变得分散。

走在福泽谕吉身边的森鸥外,瞄了眼前者手上若隐若现的丝线,发现比不过自己后,才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乱步和太宰治走在一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讨论着。

“是因为他的原因?”

“只有这种可能吧。”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他残留的力量才对,将我们聚集在一起,可没有那么简简单单。”

“说不准有另一个要出现了呢。”

那两人聊着旁边人听不懂的话,中岛敦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但有道视线一直粘在他身上。

不用看就知道是芥川,或许是因为太多人在场,并且芥川银在他旁边的原因,今天他要冷静多了。

中岛敦扭头看去,嘴里碎碎念着:“一直瞪人眼睛不累吗。”

“哟,看到你醒了就好。”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毕竟来的路上遇到一些事,只能中途改道了。”

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搭上,耳边是随意的声音。

中岛敦僵硬地扭头看去,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为那头白色的头发、“苍白”的脸色而吓一跳。

“鬼啊!!”

被吓得跳起来的中岛敦,紧紧抱住了旁边的镜花。然后他感觉手背一痛,面色不悦的尾崎红叶拿刀戳着他。

“松手!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子。”

“哈哈哈哈,很有活力呢。”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不过就是胆子太小了。”

“确实。”太宰附和,“你们那边的情况也一样吗。”

“嗯。”五条悟点头,“真是不妙啊,不过没有六眼的影响,我认为这种普通人的感觉也挺不错。”

虽然失去了力量稍微有些不习惯,但不用戴着眼罩,能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感觉。

中岛敦在镜花解释后,才明白这位长得漂亮的男人,是太宰请的咒术师外援。

他诚恳地弯腰道歉,然后感觉毛茸茸的东西抓住他的胳膊。

“太客气了,悟就是喜欢偷偷吓人。”

又一次僵硬扭头看去后,中岛敦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熊、熊猫说话了!”

“嘿,你怎么知道我叫熊猫。”熊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好啊少年。”

“因为你看着就像是熊猫。”真希吐槽道,紧跟在她身边的钉崎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我刚入学不久,就遇到这样的重大事故,肯定有补偿的吧?”

“鲑鱼。”

“大概?”乙骨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也诚恳道歉,“熊猫是咒骸,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

“没、没事。”中岛敦平复了心情,并且默默决定,今天再也不能被其他事情吓到。

“连熊猫也来了吗?!”乱步一脸震惊,但还是伸出手摸了摸,“手感还挺不错。”

“当然,大家都要喜欢熊猫才对!”熊猫一脸骄傲,抱着乱步原地转圈。

“呜哇~”

作为咒术师这边的代表,夜蛾深吸一口气,上前与另外两方的代表交接。

“抱歉,目前看来只能冒昧打扰了。”

森鸥外和社长对此表示理解,三人很快决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落后众人的几人,正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感觉怎么样?在高专还习惯吗。”穿着袈裟的高大男人微微侧头,“如果不习惯的话,盘星教永远欢迎你。”

“我还好啦,伏黑很靠谱,新同学也很好相处。”粉发少年挠了挠脸颊,“不过上次还没来得及道谢,谢谢你当时的救命之恩,夏油先生。”

夏油杰轻笑出声:“本来也算是我的失误,没想到你的灵魂强度,能抗住特级咒灵的术式,这大概也是缘分吧。”

“那可是特级咒灵,你居然有勇气挑战,也不知道应该夸你勇敢还是莽撞。”

菜菜子一边吐槽,一边将手一摊:“不过因此觉醒了术式,也算是幸运吧。”

“嘛,毕竟当时只是普通人,要不是伏黑出手我可能已经死了。”虎杖不好意思道,“嘿嘿,要不是夏油先生出手,我们两个说不定都死了。”

“虎杖。”不远处的伏黑惠停下脚步,他皱着眉喊了句。

“来了,那我先过去了。”

看着小跑着靠近的少年,伏黑津美纪露出一个笑容:“你就是惠的朋友吧?我经常听他提起你。”

“诶?是吗那让人太高兴了。”

“没有,只是同学而已。”

几个少年面带笑容交谈着,夏油杰恍惚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一个人不远不近走在前面,于是夏油杰主动开口:“久别重逢,不准备打个招呼吗?”

“这种特殊时候,可以暂时忽略立场吧,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七海脚步一顿,他配合着慢下脚步:“上次在商场见过面了。”

“诶?当时你发现我了啊。”

“嗯。”

之后的许久两人都没开口,只是并肩同行。

“算不上是敌人,只是选择不同。”七海突然开口,“所以不用特地躲着我们。”

夏油杰一愣,随后露出笑容:“是啊,选择不同吗……”

众人先后停下脚步,在他们面前是一大片空地。

空地周围的建筑被雾气遮挡,若隐若现看得不够真切。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脚底下的地面,变成了浓郁的、黑色的液体。

他们好像站在一片不会沉的水面上一样。

“这里就是终点?”乱步蹲下去,伸手触摸着地面。

冰冰凉凉的感觉,确实像是水一样。而众人手上的丝线,都垂直连向水的另一头。

“它想要告诉我们什么?还是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这个疑惑无人能解答,众人分散着,开始四处调查起来。

而突然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立体环绕 【“我始终认为,太宰是最合适这个位置的人选。”】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大家开始扭头四处观察,到底是谁开的口。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中原中也扭头看向森鸥外,其他港口mafia的成员,动作也大同小异。

森鸥外举起双手解释:“我可没有开口,这点福泽阁下可以证明。”

福泽迟疑地点点头,他确实没看到身边人张口。

而紧接着那个声音在继续谈论。

【“他毕竟是我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所以我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难理解吧?”】

“接班人……太宰吗?”中也顿时觉得一阵恶寒,“这个语气、这个话,听起来有些恶心。”

森鸥外一脸无辜,不过还是面带笑容:“我确实认为太宰很适合这个位置,不过嘛……”

太宰治面无表情,闻言冷笑一声:“不过你还是想,在这个位置上多待几年吧。”

【“毕竟我年纪也大了,是时候退休了。”】

那个声音又接着补充,语气里都是遗憾。

尾崎红叶眯眼看去:“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很违和呢。”

森鸥外的野心众所周知,所以听到这样的话,大家只会觉得虚伪。

不过接连三句话也让大家确定了,开口的人不是他们面前的人。

正疑惑的时候,面前突然亮了起来。

场景转换,中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首领办公室。

但和记忆里的首领办公室不同,原本有限的边界,突然变得不可触摸。

他们好像在现场,虽然场景逼真,但伸手去试探,就会发现那些东西和投影一样,是虚假的。

是有人想将这一幕呈现给他们。

所以想表达什么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又一个[森鸥外]出现。他背对着大家,面对落地窗而站。

区分两个森鸥外也很简单,因为另一个[森鸥外]浑身朦胧,和整个场景一样是投影出来的。

【“所以我举荐太宰治成为下一任首领,想必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森鸥外]说着转过头,眼神扫了一圈。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我拒绝。”】

从森鸥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是太奇怪了。

尤其是他们都知道,太宰治叛逃的真正原因,所以惊讶之余都有一种浓浓的割裂感。

“好假。”中也直接吐槽,“这是谁的幻想?太宰?不会是你幻想出来的吧。”

“好恶心。”太宰治搓了搓手臂,表情夸张道,“你在恶心我这方面,还真是不厌其烦。”

“这确实是我之前的想法。”森鸥外面带笑容解释了句,“不过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

“哇哦,你们的关系真复杂。”五条悟自来熟地凑过来,感叹道,“又出现新角色了。”

在提醒下众人扭头看去,在[森鸥外]对面出现的人,板着一张脸似乎十分不悦。

“啧,看到两个太宰,恶心也是双倍的。”中也扭头不想去看。

另一个[太宰治]穿着黑色的西装、同色系的外套,确实是港口mafia的打扮。

“是太宰没有叛逃的发展吗。”虽然感觉不到饿,但乱步还是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这一提醒大家也了然,嘴里纷纷说着:“原来如此。”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森鸥外]的表情变得严肃。

很快他又露出一个笑容,威逼利诱道:“难道你想让间漱失望吗?他最想看到你成家立业的那天。”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扭曲,他冷笑一声吐槽:“我可不想和你一样早早秃头。”

[森鸥外]的笑容僵住,他勉为其难维持冷静:“这种事情是不会出现的。”

“而且间漱已经准备好了庆祝的礼物,你也不想让他难过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大家终于恍然大悟。

中岛敦若有所思道:“所以——这是间漱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吗?”

间漱从来没有隐瞒过他们,但对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件事,大家并没有完全相信。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似乎又不得不相信。

森鸥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很意外另一个世界,自己和太宰治的关系居然还算不错。

毕竟这个世界的太宰,虽然也算是他的弟子,但是他们从来不会这样对话。

【“我没有异议。”新的声音加入,“如果只是这样屁大点事特地喊我回来,那你还真是没事找事。”

“毕竟几位干部的意见至关重要。”[森鸥外]解释,“甚尔君,新首领也很需要你的辅佐。”

沙发上擦着武器的[伏黑甚尔]抬头,他一脸不屑:“我听他爹使唤就算了,还要听他指挥?”】

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森鸥外还在细想他的身份,突然就听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嘶。”五条悟大退几步,一脸扭曲,“无论多少次,看到这张脸还是让人恶心反胃啊。”

夏油杰也有同感,所以他难得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向伏黑惠,就连津美纪也欲言又止。

没办法,那个男人和伏黑惠太像了。

五条悟没有委婉,他直接按住伏黑惠的肩膀说道:“呐,惠,这就是你爸爸哦,不过他已经被我杀了。”

“嘶。”虎杖一脸震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钉崎几人也一脸不可思议,知情者只有当年的几人。

“这件事你已经告诉过我了。”伏黑惠一脸无奈,但还是紧盯着那张脸。

虎杖走上前,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节哀,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没什么,当年的事情五条老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伏黑惠很冷静,“不用介意。”

不认识的人很意外, [伏黑甚尔]为什么会成为港/黑的干部。

认识的人也很意外, [伏黑甚尔]为什么没死。

带着这些疑问,他们继续看了下去。

【“妾身自然也没有意见。”

穿着和服的身影显现, [尾崎红叶]很干脆投了赞同一票。

[森鸥外]露出满意的表情,他点了点头略作停顿:“那中也呢?”

戴着帽子的身影出现,他往前走了两步,将手上带来的酒放在桌子上。

“哦呀,中也带了庆祝的酒是吗?”[森鸥外]挑了挑眉,“那看来答案不言而喻。”

[中原中也]平静道:“是,我支持太宰治成为新的首领。”

“你开玩笑吧!”[太宰治]激动地反驳,“你应该大喊大叫不赞同才对。”

“蠢货,别逼我在这种时候骂你。”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一脸不爽,“我都接受你成为上司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但是这个话、这个语气……中原中也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支持太宰那家伙成为首领? !什么鬼,他居然这么平静就接受了!

一想到那家伙要成为自己的上司,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太宰治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不过看到中也那个扭曲的表情,他的心情立马就变得愉悦。

他吹了个口哨,重复了那句:“我都接受你成为上司了~中也真的这样想吗?”

“闭嘴啊!”中也骂骂咧咧道,“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

【“现在只需要得到最后一位干部的意见了。”】

大家好奇起来,港/黑和侦探社的众人,纷纷推测起,最后一位干部会是谁。

森鸥外更倾向于不远处站着的人,不过魏尔伦对发生的这些似乎不感兴趣,表情十分平淡。

【“我拒绝!”一个声音响起,“我认为中也更适合,我的弟弟不会比太宰治这个小子差。”

[魏尔伦]皱着眉,一脸不赞同:“我认为中也更适合成为首领。”

“够了哥哥,我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中也]一脸无奈,“而且少数服从多数。”

“那我也拒绝。”[伏黑甚尔]看热闹不嫌事大,“既然还有其他选择,那我投中也一票。”】

第五位干部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森鸥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中也]那声极其自然地“哥哥”

魏尔伦终于有了反应,他总是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看着身边的中原中也眼神带着期待。

一阵恶寒——中也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扭过头不去看。

“我也认为中也更合适。”魏尔伦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的弟弟不会比任何人差。”

中也急忙转头过去阻止:“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大家似乎有异议?”[森鸥外]一脸困扰,“这可难办了啊,不过太宰投自己一票的话,就可以以多胜少哦。”

“我拒绝。”[太宰治]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现在否决票更多哦。”

“你这家伙就别添乱了。”[中原中也]不耐烦道,“我觉得……”

“砰。”

站在[中原中也]身边的人,被巨大的力道击飞。

[魏尔伦]十分熟练地在半空转圈,然后稳稳落在天花板上。

“你下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看来昨天在训练室那顿打,还没让你改变想法啊。”

“是我输给你又不是中也输给太宰。”天花板上的[魏尔伦]依旧坚持,“我不服。”】

沉默的魏尔伦看着弟弟那个表情,补充了句:“我不可能输。”

“啊?哦。”中也摸着下巴感慨,“只是感觉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暗杀王魏尔伦的实力,了解的人都清楚他的可怕之处。

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输”了,这种话会让人误以为出现了幻觉。

【“呵呵。”间漱活动着手腕,“你会后悔自己嘴硬的。”

“我不会。”[魏尔伦]依旧没有改变想法,“只要我还是干部,那我就有一票否决权。”

〖下来。 〗

天花板上的人“咚”一声落地,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 】

“那似乎是咒言的能力?”夜蛾正道若有所思,“间漱是咒言师吗。”

“不止是这样。”五条悟摇了摇头,“就没他做不到的。”

见识过的熊猫几人,立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夏油杰也颇为感慨,摸着脖子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看着那个表情鲜活的少年,中岛敦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

然后很快大家明白了,间漱说这些话的底气。

【在和[魏尔伦]互殴的同时,间漱还顺带给了看热闹的[伏黑甚尔]一拳。

好半天后,两人默默投上了赞同票。

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森鸥外]叹息一声。 】

“好强,他们两个都好厉害。”

“眼睛都看花了,怎么做到的。”

围观的几个年轻人发出感叹,而看到[魏尔伦]那个吃瘪的样子,中也不由失笑出声。

“那不是我。”魏尔伦一本正经解释,“肯定的假的。”

【还投反对票的[太宰治],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间漱站在他的面前,很认真地询问:“你不喜欢吗?”

[太宰治]背着手回答:“也不是。”

“那你在苦恼什么?宰治,你大可以告诉我你的担忧。”间漱十分有耐心。

“要我答应也可以。”[太宰治]突然开口,“首领很危险,需要时时刻刻警惕各种暗杀。”

“我不相信其他人,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干部保护我,那我就可以答应。”

“你这家伙!”[中也]气急败坏道,“谁能算计到你啊?”

“连吃带拿,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伏黑甚尔]吐槽,“人不能既要又要。”

“好。”间漱很干脆点头,“只是这样的要求?”

[太宰治]露出笑容:“对。”

“太过分了吧。” [森鸥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明明我邀请你那么多次,你连考虑这种敷衍我的说法都没有。”

“居然就这样答应他了?” [中也]一脸震惊,“他就是装可怜,我们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出事。”

“中也就是嫉妒吧?”[太宰治]眯眼看去,他伸手落在间漱肩头,“嫉妒的面貌,还真是丑陋。”

间漱理所应当道:“托举孩子,是每一个家长应该做的。”】

“啧。”中也一脸烦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憋屈。”

太宰治看着另一个自己脸上,那真心实意的得意表情,陷入了沉思当中。

森鸥外则有些意难平:“能得到这样优秀的手下,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那已经不是用优秀来形容了,能有这样的手下,恐怕港口mafia的地位,能来到一个不敢想象的可怕高度。

【“太宰治成为首领了?哦,那恭喜啊。”一个声音漫不经心道,随后突然提高音量。

“什么?!间漱成为干部了!我不允许!”】

场景很自然切换,从周围的摆设和家具来看,这似乎是“家”。

【沙发上的[乱步]蹦了起来,他大呼小叫喊着:“你也太狡猾了太宰!不是你说他不喜欢拘束吗?”

“早知道他会答应,那我就先一步邀请他加入侦探社了!”

“哈?”[晶子]一脸震惊,“他答应了?这是不是代表,我们要求他加入侦探社,间漱也会答应?”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 [晶子]也加入了讨伐的阵营:“太宰,你简直是太狡猾了。”

[太宰治]接受了所有评价,并且淡定说道:“多谢夸奖。”】

“哪怕是我也棋差一招吗,不愧是太宰。”乱步摇摇头,“不过居然是住在一起的关系吗,真让人意外。”

晶子也十分赞同:“所以间漱当时才会露出那样的反应啊。”

看着另一个自己,晶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羡慕。

居然能有这么多可以信任的家人,真好啊。

【“阿治升职了?那应该庆祝才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安抚,“好了乱步,我们应该为他高兴。”

“可是他骗我,这太过分了妈妈,我不能原谅。”

“能骗过世界第一的名侦探,说明治也很厉害啊。”

“爸爸!”

“好好,我知道的,是因为乱步很信任治,他居然骗你真是太过分了。”】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但乱步却因此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对夫妻的脸,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随后视线紧紧追随着他们,贪婪地想要再多看一眼。

其他人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这对陌生的夫妻是什么身份。

但看着[乱步]亲昵的称呼,以及那自然而然撒娇的话,大家又瞬间了然。

那是[乱步]的父母,是一对很温柔体贴的夫妻。

乱步用力擦了擦模糊的眼睛,他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社长走上前,宽大的手落在乱步肩头,安抚性地拍了拍。

“我没事。”乱步嘴硬强调,“只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说着说着他声音又小了下去,嘟囔着说:“十多年了……我都快忘记他们的样子了。”

他的父母,已经不再是记忆里年轻的样子了。

他们变老了,脸上有皱纹等岁月的痕迹。但正因为这样,乱步才更有一种代入感。

就好像那瞬间,在父母身边撒娇的人是他一样。

不大不小的家里住着不少人,而玄关处那面照片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在场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其中某张照片上,找到了自己。

于是大家后知后觉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齐聚站在这里。

惠注意到好几张照片,最后视线落在其中的一张上。

津美纪十分贴心地解释:“是小时候的惠呢,看着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那张照片是惠被一个黑发青年抱着,而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大部分照片都有青年的身影。

“那是间漱?”中岛敦疑惑道,“原来他一直没有变老啊。”

间漱身边的人从年幼、到长大成年,他的年纪都没有改变,没有丝毫变老的迹象。

而最前面的几张,甚至还有长大后的大家,和年幼的间漱合照的场景。

最后也是最新的那张合照,定格的正是他们所见到的那个少年的模样。

“年纪不对。”五条悟仔细观察,“话说这就是惠长大后的样子吗?”

合照上的惠已经成年,但对比旁边的太宰几人,就会发现年纪不同。

“这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夏油杰解释,“他说的果然没错,间漱确实是我们的老师。”

几人都看到了,其中一张在高专拍摄的合照。

间漱站在最后面,前面的几人笑得灿烂。

“毕业礼……”硝子若有所思,然后轻笑一声,“这次毕业礼大家都在啊。”

另一个世界顺利毕业的,不再只有她和悟。而且从照片来看,灰原似乎也活着。

“理子也在。”夏油杰强调道。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笑:“另一个世界,该不会是梦中的世界吧?”

“不然的话,怎么一点遗憾都没有呢。”

其他人都听到了,然后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另一个世界美好得像是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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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观影体怎么样?大家喜欢吗,想看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多一点就写双方一起观影全文(全文的重要转折和事件),少一点就写两边世界的大家,借机碰个面互相交流一下[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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