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在长久的沉默中,有叹息、也有沉思时的低吟。

在场人都心情复杂,之前作对格格不入的人,也难得安静下来。

他们静静等待着,但这次场景久久停留在,那个普通但温馨的房子里。

“又起雾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声,周围的场景顿时如同冰块一样融化、淡去,露出一望无际的不知名空间原貌。

而那厚重的雾气,在一眨眼间又无处不在。

“镜花、太宰先生!”惊慌失措的喊声,少年尖着嗓音喊道,“你们去哪里了?大家人呢?!”

“吵死了蠢货。”雾气里传来嫌弃的声音,“大惊小怪什么。”

周围人好像一下子随着场景消失不见,那雾气浓重到伸手不见五指,摸不到人的中岛敦格外惶恐。

被芥川骂了他顿时噤声,改为小声询问:“镜花?你在吗。”

“嗯。”

身边传来了镜花的回答,然后是很明显的吸鼻子声,乱步冷静下来解释。

“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但是出于一些原因碰不到彼此。等雾散了就好了。”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声音,仿佛还更近了一点。

中岛敦松了口气,默默嘟囔着:“不知道这个雾什么时候散。”

说完他又有些急切地补充一句:“我们还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状况吗?”

虽然另一个世界美好得像是梦一样,但他还想更多的了解一点。

太宰治听到了中岛敦的声音,他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原本垂落连接脚底下空间的丝线,在微微拉扯后,明确地连向另一方。

而随着不知名的风,浓重的雾气散去后,一个身影扯着丝线缓缓靠近。

他们都清楚听到了,清晰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雾气散去一些,率先闯入所有人视野的,是一抹亮眼的红色。

红色的围巾被风吹起,脚步声也停在不近不远的地方。

出现的另一个[太宰治] ,他穿着立领的黑色厚重大衣,脸上是有些颓废的厌倦表情。

所有人都在等待,也稍稍期待起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

但对面的人只是扯着嘴角,抬头看向他们:“啊哈,我说哪里来的偷窥感,原来是你们啊。”

起先还有人没反应过来,只认为是特殊场景下的对话。

“真恶心,你那个表情。”[太宰治]无所谓地挥挥手,“中也,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中也意识到,面前的[太宰治]似乎真正站在了他们面前。

所以他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露出那个表情的太宰治反倒轻笑出声:“同感同感,你那个得意的表情也很恶心。”

“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更恶心的明明是我才对吧。”

中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个熟悉的语气和内容,让他颇有同感。

但那不是他说的。

从[太宰治]背后出现的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西装,他拽住肩膀上的外套,另一只拿着帽子。

[中也]扫了眼对面的其他人,挑眉的同时说了句:“哟,这么多人可真是热闹。”

“喂,中也是手下怎么可以违抗命令呢。” [太宰治]不满道,“他们可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后面呢。”[中也]淡定道,“另外现在是下班时间,首领也没权力支配我的私人时间。”

“真过分。”

“两、两个太宰先生?!”中岛敦捧着脸,十分惊讶,“不是幻觉吗?”

“似乎是这样。”乱步点了点头,然后将问题抛过去,“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要怎么解决。”

在[太宰治]开口、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前, [中也]率先清了清嗓子解释:“我们也是在参与宴会的期间,遇到了这样的突发情况。”

“所以除了你们外……在现场的其他人也在吗?”乱步立马会意,“这样吗,那果然很热闹。”

[中也]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扭头看去。在他身后还未完全散去的雾里,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当然,名侦探肯定不会错过这样有趣的场合。”

从雾里走出来的人,脚步轻快停在了差不多的位置,然后歪着头观察着其他人。

[乱步]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出现在那身上啊,阿敦。”

中岛敦有些有些茫然,他左右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乱步,呆呆地开口:“我、我吗?”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一个哀怨的声音解释,“明明是芥川非要问个所以然。”

[中岛敦]眯着眼睛,直到雾气散去才看清楚,面前站着一堆人:“诶诶诶?!”

面无表情的白发少年僵硬扭头,中岛敦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说过了,今天不会为任何事情震惊了。”

“诶!两个、两个?”另一个[中岛敦]大惊小怪道,“有好多两个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重重拍了下。

“总是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 [晶子]挑眉说道,她的脸上并没有很意外,“间漱不是说过吗,世上还有另一个世界。”

“虽然知道,但是真的见到又是另一种感觉嘛。” [中岛敦]小声辩解,他摸着脑袋,“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间漱许诺了,让另一个阿敦得到了一个许愿的机会。” [乱步]将双手一摊,“回去后要告诉他,这种能力不能随随便便乱用了。”

中岛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所有投来的注视,低声解释:“可是我已经提过要求了……”

他确实提过要求了,那就是茶泡饭吃到饱。

“真是暴殄天物。”一个声音感慨,走出来的[夏油杰]感慨,“你应该提一些更过分的要求。”

“可是……乱步先生说了不能太过分。”中岛敦为自己辩解。

“那是让你别许下世界毁灭这种离谱的愿望吧。”在[夏油杰]身边的人接话,“太简单的愿望,根本不足以耗尽他在你们世界留下的力量,就是这样。”

[五条悟]一手搭着[夏油杰]的肩膀,一手无聊转着手里的墨镜。

看到对面都是熟人,他立马抬手打起招呼:“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都是老熟人了。”

“悟,太自来熟的话,是会被讨厌的哦。” [夏油杰]笑着调侃。

而看到他们两个的互动,以及那样亲近的态度,有人的表情默默变了。

硝子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一眼就看出,另外那两个家伙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炫耀。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吧。”无奈的声音响起,“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两个是因为什么事情闹掰的?”

另一个[硝子]咬在棒棒糖,视线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

那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不止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没什么。”夏油杰主动解释,“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他叛逃了。”五条悟丝毫不给面子,他眼神灼灼落在另一个[夏油杰]身上,“你也选择了成为盘星教教主,为什么你们关系没有变?”

“因为我的杰没有叛逃啊。”[五条悟]歪头看去,“老师可是说,有人想要叛逃的话就腿打断哦。”

听到五条悟喊老师,几个人下意识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咳嗽一声,一晚上受到了太多惊吓,他现在已经有心情开玩笑了:“那可真是抱歉啊,我做不到打断他的腿。”

“别虐待老人家了,校长只是想顺顺利利退休而已。”[虎杖悠仁]探头看去,眼睛搜索一圈。

然后他扬起一个笑容,对着少年的伏黑惠:“真是怀念,这个时候的伏黑。”

对面的是成年后的虎杖悠仁,有改变的不止他的体型,还有脸上多出的稳重和靠谱。

“啧,感觉有点奇怪。”钉崎扭头吐槽,“这么大人了还笑得这么阳光,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真希点了点头表示同感。

“木鱼花。”

“与其闲聊这些没用的,不如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严肃的问题被抛出,面无表情的[惠]将话题拉回来。

“真是不解风情啊[惠] 。”撩了撩头发的[钉崎]一脸得意,“这种难得的时候,就应该让年轻的我看看,现在的我有多么优秀。”

她一边说,一边亮出十指、戴满各种宝石戒指的手指。

“没办法,长大后的[惠]也是无聊的成年人。”一身干练职业装的[真希]开口,“这么大了,还是一个和爸爸分开一会儿,就着急得不行的孩子呢。”

“因为只有间漱不在。” [惠]硬着头皮解释。

[太宰治]轻笑出声:“让他听到你直呼名字,背后又要偷偷难过了。”

[惠]扯了扯嘴角一言难尽:“我从来没有当面直呼其名过,他之所以能知道,肯定是你告密吧?”

“嘻嘻。”

中也无奈道:“你第一次认识他啊?”

陆续到场的众人,都在对面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没有特别的叙旧,反倒有些人莫名敌视彼此。

比如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魏尔伦,已经开始吐槽起彼此做的那些不靠谱事情。

还有两个芥川都不服输,想要证明他们比另一个自己优秀。

最后[芥川]一句“太宰先生没有叛逃”,终结了比赛。

两个银都对哥哥们幼稚的举动表示无奈,然后又交换起彼此的情报。

“过不去啊。” [森鸥外]将手搭在额头前,“是因为靠太近,容易出现特异点吗?”

两边中间隔着一条很明显的界限,他们都无法跨过这条界限,所以无法和另一边的人解除。

就像照镜子那样,看得到摸不到。

“那应该怎么解决?” [社长]的视线短暂在另一个自己身上停留,然后颔首示意。

“你说呢太宰。”

问题被抛过去, [太宰治]有气无力道:“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你应该有解决办法吧。”一个声音开口,让在场的两人愣在原地。

[织田作之助]冷静指出:“当时我听到你和乱步讨论了。”

“他就是喜欢卖关子。”[安吾]吐槽道,“话说,另一个织田呢?”

这句话一出,有人陷入沉默当中。

太宰治直直看着[织田作之助]的脸,对上视线后他轻笑一声:“好久不见,织田作。”

[安吾]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所以补充了句:“我希望他只是没来。”

“嗯,我们也希望如此。”安吾垂下眼眸,甚至没办法对着活生生的人,说出那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另一个安吾。”[织田作之助]主动打招呼,“我没来大概是有重要的事吧,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遗憾是常有的事情。”

“这种时候……”太宰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吐出一口气,“没能到场,确实挺遗憾的。”

“毕竟见另一个自己的机会可不常有。”

会面后,双方都陷入各种意义上的“沉默”。

没人说话,最后还是怕麻烦的[伏黑甚尔]开口:“啧,磨磨蹭蹭的搞什么,说啊要怎么解决?”

[乱步]停下了和另一个自己的叙旧,他再次看向中岛敦,开口询问:“阿敦,现在认真想想,你有什么样的心愿?”

中岛敦顿时觉得如临大敌,所有人都看着他,这次再也不能说那些随便的答案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我想知道更多关于间漱的事情。”

“我想更了解他。”

这句话一出,两边的人都有些诧异。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场景又和刚刚那样,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他们都在原地没有动,但周围的雾气凝聚,再看去时就是茂密的森林。

现在所处的位置,好像是一座山的深处。周围都是各种植物,脚底下是一条蜿蜒的泥土小路。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爷爷,为什么我们参拜河神要来山里面啊?”

小女孩一脸好奇:“山里面的,不应该是山神吗?”

慈祥的老人回答:“因为啊,当年那条从天上流下来的河,就是从这里出现,拯救了许许多多人的性命。”

“山脚下那条河啊,就是河神大人的化身。”老人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露出怀念的表情,“哪怕我们离开了这片土地,我们的子子孙孙也要铭记神明的恩惠。”

“那爷爷,河神大人真的会实现我们的心愿吗?”

“是啊,我们的神明大人是无所不能的。”

被杂草遮掩的老旧神龛前面,供奉着爷孙两人带来的祭品。

小女孩有样学样,双手合十祈祷:“那我希望能见到河神大人。”

“老是待在这里太无聊啦,我希望河神大人也能去更多好玩的地方看看。”

“哈哈,那位大人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老人摸了摸孙女的脑袋,“走吧,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再来几次了,以后就要拜托你来了。”

下山的路上,祖孙两人牵着手。

突然小女孩停了下来,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好漂亮的大哥哥。”

老人露出不解的表情,他抬头看去只看到摇曳的树叶。

但片刻后,他又了然开口:“那说明我的宝贝孙女,是很有福气的人啊,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是爷爷,那里真的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哥哥。”小女孩不解道,“他那么漂亮,不会是河神大人吧?”

“那我们一起拜拜吧。”老人朝着虚空拜了拜,虔诚地开扣,“希望河神大人保佑。”】

虽然看似是普通的对话,但众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了,小女孩指的方向,确实有一个人存在。

那人浑身都白得发光,白色的头发、眼睛,像是误入森林会遇到的、摄人心魄的美丽妖精。

大家都一言不发,看着那个白得发光的身影,渐渐走下山、步入人群当中去。

[他]观察模仿着周围的人类,变出黑的的长发、灰色的眼睛,然后摸出路上捡到的钱包,买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

店老板推销得很卖力,然后总算是将压箱底的衣服,卖给了冤大头。

换上衣服后[他]总算是像个人,虽然看着头脑不太好的样子,但是最起码没有光着脚走路。

“噗嗤,好蠢啊这个造型。” [乱步]没忍住笑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当时怎么没发现,他这个造型这么搞笑呢。”

红色的大衣、绿色的帽子,加上大红的蝴蝶结领结,确实是十分堪忧的审美。

[森鸥外]清了清嗓子:“这个时候恐怕还没有建立审美观,怎么想都是那个店主的错吧。”

听到另一个自己维护的话,森鸥外只觉得心情复杂:“至少这张脸还是不错的。”

看到现在大家已经明白,间漱的来历和身份。

惊讶之余又很好奇,他为什么执着于融入人类。

于是大家又安静观察起来,直到画面里出现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脸色难看甚至有些抗拒,但还是被间漱不由分说抱了起来。

【“你好,我是你的爸爸。”】

“哪个正常人会用这样的话当开场白啊。”[中也]没忍住吐槽,然后又嘲笑道,“你小时候混得挺差啊。”

“小时候的太宰……”中也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比现在讨喜多了。”

太宰治也看得津津有味,毕竟经历这一切的不是他。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被迫待在一个不正常的人身边。

“他之所以这么执着要养一个孩子,大概是为了更像人类吧?”乱步推测道,“刚刚他听到路边的人讨论,似乎认为养一个孩子才是正常的。”

“要有孩子的前提不应该是成家吗?”疑惑的声音响起,[五条悟]一脸不可思议。

[夏油杰]摸着下巴感慨:“你认为他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常识,知道怎么追求一个女孩子的喜欢吗?”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诡异地表示赞同。

被间漱捆在身边的孩子,也纯粹是使用“强制”的手段。

如果不知道前提还能说一句他虐待孩子,但是知道他本人刚有意识不久,又只能夸一句随心所欲。

而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画面里又出现了新的面孔。

【“你们会死,大概在一个月后。”间漱面无表情说道。

他旁边的孩子一脸扭曲,本来就绝望的脸上,在麻木后变得平静。

那对夫妻很意外,但还是大方地、请了这对奇怪的“父子”喝咖啡。

然后又十分负责,将两人领养了回去。 】

“呼,总算是有靠谱的人出现。”[夏油杰]松了口气,他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里话。

“话说他这句话不是空xue来风吧?为什么这样准确得知,夫妻两人在一个月后会死?”中也发出质疑。

“是预知的能力?”乱步推测道,“他有些时候就像是知道剧情一样,总会提前做一些特殊的举动吧?”

这样一想,不少人都齐刷刷点头并且举例证明。

“所以他找到[太宰]不是偶然,而是选择了他吗。”[中也]突然觉得不爽,“呵呵,那你出现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还真是运气好啊。”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扬起嘴角:“你羡慕了吗[中也]?”

“不羡慕。” [中也]干脆回答,他幸灾乐祸道,“看着你这个倒霉的样子,我只能说间漱干得漂亮。”

很明显,在重现的过去的画面里,年幼的[太宰治]抗拒更多。

“换作谁都会怀疑他别有用心吧。”[太宰治]耸了耸肩膀,“他可是说出、喜欢的东西必须拿在手里,想要保护的人应该放在身边这种话呢。”

“还说什么,我不会离开他,他总会习惯的。”

“啧。” [中也]扭过头,不去看那个隐隐得意的样子,“你在炫耀吗?”

当时那个孩子面对这样的情况,或许会惶恐不安,但是如今的[太宰]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是炫耀。

“是炫耀。”太宰治毫不犹豫拆另一个自己的台,“你那个时候明明也不讨厌他的靠近。”

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做的所有看似抗拒的举动,都是为了一次次测试,那个人会永远坚定地选择他。

【养孩子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所以间漱选择了出门赚钱。

但他赚钱的路上,捡到了另一个孩子,另一个比他更高更大的孩子。

“我们是父子吧。”间漱毫不犹豫说道,并且掏出糖果,“我应该早点来的,不过现在也不晚。”

“是爸爸来晚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伏黑甚尔]露出扭曲的表情,并且选择了动手。 】

“嚯,真是特殊的搭讪方式。”五条悟摸着下巴,然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伏黑甚尔,你也有今天啊。”

夏油杰也忍俊不禁,他掩唇咳嗽一声:“他才几个月大,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和他一般计较?”

“动手就算了,怎么还打不过呢~” [乱步]也嘲笑道。

“你们几个——”[伏黑甚尔]嘴角抽了抽,“想变成哑巴吗?”

他也没料到会突然公开处刑,那些自己都不愿意去回忆的黑历史……

“咳咳。”[惠]也没忍住笑,他伸手虚虚拦了拦,“冷静一点,间漱他没有恶意的。”

“三个月大的孩子,能有什么恶意哈哈哈。” [森鸥外]愉悦地眯起眼睛,“所以这就是什尔君落在间漱手上的把柄啊?”

“给他当儿子没什么丢脸的。”

“嘿,他都没嫌弃你年纪太大。”

[甚尔]盯着那些嘲笑的人,虽然打不到对面的,但是身边笑得最大声的[五条悟]遭了殃。

准确来说是对面的五条悟笑得更大声,毕竟他和伏黑甚尔有仇,看到这样的场面顿时觉得解气。

但打不到对面的,[甚尔]只能拿身边的出气。

[五条悟]被勒得呼吸不上来,只能挥着手断断续续喊道:“杰、杰——硝子,救命!”

看着这欢闹的一幕,少年伏黑惠紧绷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工作很顺利的间漱,赚到了第一笔巨款,他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一名诅咒师。

赚钱当然要给孩子最好的,所以参考了几人的意见,他将[太宰治]送去了幼儿园。 】

“太宰小朋友没有哭,真是太棒啦。” [森鸥外]双手合十,学着那位老师的话。

[太宰治]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他前一秒还在嘲笑[甚尔],下一秒就轮到了自己。

他“呵呵”冷笑一声,然后眯着眼睛说道:“你等着。”

[中也]差点没憋住笑,他没想到[太宰]居然还去上过幼儿园。

虽然这个年纪的孩子上幼儿园很正常,但因为是[太宰]所以很违和。

另一个中也就没忍住,他直接“噗嗤”笑出声:“太宰?你上幼儿园?”

“哈哈哈哈,虽然挺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啊。”

“我也很想笑。”太宰治面无表情道,“虽然不是在笑我,但是你笑声太难听了,中也。”

“我就笑,你管我。”中也冷哼一声,“就没什么比这个更搞笑了。”

“上幼儿园还是挺好的吧?”中岛敦弱弱补充,芥川立马应激,“太宰先生做什么都是对的!”

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中也摇了摇头。但很显然,他这句话说太早了。

因为间漱转头就把[伏黑甚尔],也送去了幼稚园。

先是持续长达十几秒的沉默,然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他那个年纪上学校很正常,你这一大把年纪都有孩子了,是怎么好意思的啊?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笑出了眼泪,顺带还拍着伏黑惠的肩膀强调。

“惠、惠,你看你爸爸脸皮真厚啊。”

伏黑惠很不想承认,所以他别开脸不去看。

[伏黑甚尔]的脸色十分阴沉,他活动着手腕,一边咬牙切齿道:“不想活了?”

这边的[惠]避无可避,因为不想被另一个自己牵连的[五条悟],正躲在他身后探脑袋嘲笑。

“你不爽揍他去啊,我又没笑那么大声。” [五条悟]抓住[惠]当盾牌,然后又补充了句,“当然,我也觉得这很好笑。”

[乱步]摇摇头:“你说这句话不是找打呢,对了都不能使用术式的情况下,[甚尔]目前比你强哦。”

“我打不过间漱,还打不过你?”

“不要啊——[惠]!救我!”

【间漱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好父亲,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学会,怎么成为一个正常人。

赚钱对他轻而易举,但面对一些质疑,他十分困扰。

“你似乎不是咒术师吧?”[夜蛾正道]委婉询问。 】

现在的场景停留在,间漱和[夜蛾正道]初遇的画面。

身为靠谱的成年人,[夜蛾正道]给了迷途的人一个指引。

他推荐间漱成为咒术师,也正式提出了,希望后者成为高专老师的建议。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夜蛾正道]若有所思,“让他来当老师,是为了放在身边好观察,不过没想到,他作为老师也做的很不错。”

“是第一次和间漱见面的时候。”[硝子]也记起往事,“当时就觉得他挺奇怪的,现在一看又觉得理应如此。”

几人正交谈的时候,画面突然变得阴沉灰暗。

“这个时候,间漱认为爸爸妈妈死了吧。”乱步很平静地说道,“故意让他误会,你还真是恶趣味。”

另一个[乱步]吐了吐舌头:“他也没问啊,而且突然失踪那么久,我也很担心的好吧。”

在得知江户川夫妻还活着后,画面总算是再次变得明亮。

之后的剧情发展也很合理,间漱接受了邀请,加入了咒术师的行列。

然后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

看着[森鸥外]套近乎、带着其他目的接近,然后间漱傻乎乎相信,并认可了这位朋友时,周围响起冷笑声。

[森鸥外]心虚地咳嗽了几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哄骗孩子,真是过分啊。”有人摇摇头感慨。

“真不要脸。”晶子直接骂道,她本来就对森鸥外有着糟糕的印象,所以无论哪一个都讨厌。

但看着剧情发展,她的心好像又不狠狠揪紧。

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还没有和森鸥外离开的自己。

没有去军队那种地方,什么都没经历的自己。

“想带人家小姑娘去战场那种地方?森鸥外你还是人吗。”

“嘶,真是变态。”

“这种心理扭曲的人,残害孩子?怪不得间漱要揍你。”

面对两边的指责,森鸥外有些挂不住笑脸。

他亲眼看着间漱带走了年幼的[晶子] ,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后者对他没有深深的敌意。

“喂喂,我虽然这样想了,但是没有真的去做啊。” [森鸥外]急忙澄清,“而且间漱下手没轻没重,我养伤也花了很久。”

“那是你应得的。”

“坏人罪有应得。”

晶子愣愣看着另一个自己,她抬手摸了摸鬓边那只金色蝴蝶的发夹。

她突然轻笑出声,对着另一个自己真诚道:“真好,你遇到了间漱,是很幸运的事情。”

“我也这样觉得。”[晶子]也露出一个微笑,颇为怀念道,“当时我还觉得,他喜欢捡孩子,是很奇怪的癖好。”

“现在看来,他分明是看出我们未来的苦难,提前来拯救我们的。”

【间漱又多了一个女儿,他实现了儿女双全。

孩子多了是好事情,但也需要一个更大的住处。

所以他搬家了,搬到了更大的房子里面。 】

从房子的布局来看,似乎就是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个。

只不过他们看到的那个家具和摆设更多,也更有家的感觉。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房子里被填满,多出了很多富有生活气息的摆设。

而不速之客的出现,让气氛变得凝重。很快的,随着一句【我的孩子,还给我】,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这件事[甚尔]记得很清楚,不过间漱和禅院直毗人的谈话,他是第一次知晓。

这次他亲眼看着,间漱突破咒术师的包围,然后一步步站到了他面前。

【间漱和[甚尔]面对面站着,双方进行了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

一个为自己的背叛而语气沉重,另一个为自己的不知情而道歉。

“如果知道你和禅院家的关系,那我就会对他们友善一点。”

间漱误认为,[甚尔]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自己对禅院家的人下太重的手。

这样的误解让[伏黑甚尔]心情复杂,但他还是选择了动手。

“想要将人带走可以,来。” [甚尔]发出了对战的邀约。

两人大打出手,特级咒具在间漱身上留下伤口。

最后倒下的是[甚尔],他胸口有一个巨大的洞。

间漱清醒过来后,反倒手忙脚乱道:“你这是怎么了?”】

[甚尔]提前扭过头不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当时知情人也不少。

“哇哦,当时我杀甚尔可是花了不少力气。”五条悟感慨道,“居然这么容易吗?”

[惠]不知道当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顿时有些心梗:“既然你已经离开了禅院家改姓伏黑,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伤害间漱?”

这个问题[甚尔]也很想问当时的自己,被儿子责怪的眼神看着,他只是心虚地解释:“脑子糊涂了。”

【“我有一个孩子。”临死前的[甚尔]开口,“你刚好有捡孩子的癖好,他和我这个废物不同,大概是有天赋的人。”

间漱的表情很快从紧张变成了茫然,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及时赶到的乱步带着晶子,在某人断气前出手。

只不过前一秒还很关心的间漱,下一秒就决绝地离开了。 】

“感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一个看着比自己还大的孩子,和一个年幼的孩子,怎么看都知道应该选什么吧?”

大家默契地点头,认为这句话说得很对。

“甚尔的临终托孤,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五条悟感慨,“给惠找了一个好爸爸,真不错。”

“我说啊,他当时预知的未来里,自己的孩子应该就是[惠]吧。”[乱步]明确指出,“只不过因为他们太像,所以才有这样的误会。”

“是的。”[太宰治]也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看他那个果断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过——这似乎是误会吧?”[森鸥外]得知了当时的情况,顿时觉得无语,“当时我说有好去处,是想邀请间漱加入。”

“很显然他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并且介绍给[甚尔] 。所以你是怎么误会成,他希望你潜伏在我身边的?”

[甚尔]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理直气壮道:“因为你看着不像是好人,间漱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骗。”

这也解释了, [甚尔]为什么会加入港口mafia 。

【年幼的孩子隔门警惕回答:“我不认识你,如果你是来要债的,那家里没钱。”

门外的间漱张开双手,十分热情道:“我来接你了,惠。是我啊,是爸爸。”

被关在门外的间漱耐心等待,等他开门进去时,两个孩子早已经跳窗跑路。 】

“留债务给孩子,还真是恶劣啊。”[五条悟]摇摇头感慨。

“哇塞,小时候的[伏黑]居然过得这么辛苦吗。” [虎杖]抹了抹眼睛感慨,“不过爸爸来接你了,为什么要跑啊?”

“你是笨蛋吗?”[惠]没忍住吐槽,“一点警惕心也没有吗,首先间漱的说法就很让人生疑吧。”

“间漱先生在套近乎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呢。”[津美纪]也感慨,“一看就很可疑,不过后面慢慢的,[惠]也认可了这位父亲。”

[惠]有些不好意思扭头:“毕竟他是真心实意的,我能感觉到。”

那时候他虽然还小,但是不傻并且十分敏锐。

虽然间漱做得十分笨拙,但那颗真心不会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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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头疼,好不容易写完但是没有查错字,大家看到了长按捉虫,我晚点起来一起修改,会发小红包感谢[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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