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枝南》作者:小花喵

简介:

【双向救赎+极力拉扯+婚后高甜,网络曾命名《彼岸花》,深情痞帅糙汉vs病娇旗袍美人 】

如果“哥哥”不再是他的专属。

那么“老公”,必定独一无二。

贺枝南是一个对旗袍十分热情偏执的美人,因心理问题来到魏东所在的江南小镇散心养病。

魏东是镇上文身店的老板,两人因文身结识,后又因贺枝南发现客栈内偷装摄像头事件,导致她无处暂住,在当地阿婆热心帮助下,女主阴差阳错住进男主家中,两人在日后的结交中逐渐相知相爱,互相治愈对方内心的伤疤。

?

病娇旗袍美人贺枝南VS退伍刺青师魏东

那日,恰是细雨纷飞的傍晚。

一个撑着油纸伞,身穿青花色旗袍的女人现身雨雾,停在刺青店门前。

“彼岸花,你能做吗?”

“你知道那玩意的意思?”

“知道。”

“弄哪里?”

“后腰。”

....

再后来,他近乎痴迷地吻上那朵嫣红的彼岸花。

幽兰女人香,沁人心脾,吸魂夺魄。

“我喜欢这花。”

他的粗喘撩耳,“够欲。”

治愈,sc,双强,暧昧拉扯。

前言

二〇一七年十月,依山傍水的铜窑小镇,秋意渐浓。

傍晚时分,细雨淅淅沥沥地飘散,青石板小路湿漉漉的,银针般的雨丝滑入临街的小河,使河面泛起层层涟漪。

临河的小铺老板拎起炉灶走向河边,红烧肉的香气与空气交融,谁家的小狗嗅着香气叫得正欢。长街小巷内,一个矮胖的小小人影慢慢浮现。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男孩子,校服随意地套在身上,鲜艳的红领巾也胡乱地系在脖子上。他左手烤肠,右手糖苹果,吃得满嘴肥油,空不出多余的手抹干净。

小雨绵绵,他没撑伞,校服淋得微湿。他吃完最后一口烤肠,转身走向石拱桥对面的小店。

“东风刺青。”

店铺不算新,破旧的黑砖白瓦,雨滴在斑驳墙面上印满蜿蜒水迹。

店里的男人背对门口坐在高凳上。他的肩膀很宽,腰身精瘦,穿着简单的黑背心,双臂裸露的肌肉紧实分明,磨旧的牛仔裤下是一双朴实无华的夹板拖鞋。

阴雨绵绵的十月,他也不觉得冷,弓着身子仔细整理设备。他嘴里叼着烟,听着蓝牙音响播放的音乐,脚跟着音乐打拍,忍不住低声哼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男人爱整洁,小小店面打理得规整干净。

店里是两间房的构造,里头的小屋仅有一张老式弹簧床,外头是一张专用美容床,还有个收纳器材的柜子,旁边零散放着几个塑料高凳。

与那些墙面贴得花里胡哨的文身店相比,他的店面过于朴素,灰暗的墙上仅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

“东叔。”

小胖墩儿用手背抹开嘴角的油渍,冷不丁一声吼,整间屋子都回荡着他洪亮的声音。

男人闻声,停下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屋外彻底黑了,头顶的灯泡随风晃动,昏黄灯光下,他身体裸露的肌肤泛起光泽。

男人的大半张脸映着光,轮廓凌厉冷峻,黑发修得粗短整齐,两道浓眉下,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他夹着烟深吐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问:“你小子跑来做什么?”

“今天周五,你答应要给我做醋排骨的。”

魏东眉头轻蹙,慢慢直起身。他净身高有一米八六,进出都要低头矮身,站在小孩儿面前像个高大威猛的巨人。

“张齐齐。”

他嗓音发沉,小孩儿呼吸收紧,反射性道:“到!……到……”

魏东还算耐心,弯腰询问:“之前说的,做排骨的前提是什么?”

小家伙被戳到痛点,气势减弱,说:“周测试,数学考一百分。”

“那你考了多少?”

张齐齐叹息,垂头丧气道:“七十五分。”

魏东冷笑补刀:“考这点儿分还有脸跟我要排骨?”

“我下次一定满分!”张齐齐信誓旦旦。

“下次再说。”

“东叔……”

“赶紧滚回家,不然你姨奶奶又得发飙了。”

张齐齐郁郁寡欢地转身,道:“哦。”

“等会儿。”魏东沉声叫住他。

张齐齐笑圆了小肉脸,以为魏东回心转意,谁知他微微一笑,说:“苹果留下。”

明明近三十岁的人了,偶尔的行为举止却无比幼稚。

“……”

张齐齐郁闷地撇嘴,将未拆封的糖苹果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心都在滴血,说:“我零花钱就那么多,你省着点儿吃。”

“行。”

魏东来了点儿作恶的痞性,非要当着张齐齐的面拆开包装纸。

“咔嚓。”他一口咬下去,苹果瞬间消失大半。

小胖墩儿嘴角抽搐,欲哭无泪。

打发走邻居家小孩儿,魏东站在店门前,注视着连绵不绝的小雨。看这架势,一时半晌停不下来。

店里唯一的那把黑伞让张齐齐拿走了,从店里走回家,路程不算远,大约十五分钟,但若不想淋雨,也只能乖乖等雨停。

魏东困倦地伸了个懒腰,昨晚的酒似乎还没醒。这天一早他接了个电话,匆匆跑来给熟客扎了个图,一坐就是大几个小时,后背都弯麻了。

魏东叼着烟,摸了半晌没找到打火机,索性扔了烟,从裤子口袋翻出前几日去孤儿院时,孩子硬塞的泡泡糖。他将泡泡糖放进口中,咀嚼了几下,觉得香精味稍重。

外头的雨势越发凶猛,雨水在檐头汇成大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瓦楞上的花纹滴落下来。

雨滴恰好砸在魏东修短的寸头上,然后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下,碰到刚吹起球的泡泡糖。

“啪”的一声,泡泡球炸了,险些糊满魏东的嘴角。

“喵呜。”

屋外倏然窜过一团黑影,魏东循着声音找去,瞧见一只纯黑的小猫咪蜷缩在角落。它左脚受了伤,隐约有鲜血在流淌。

魏东蹲下身查看,小猫咪察觉到他的靠近,害怕得瑟缩成一团。

“怕什么?”魏东微微一笑,似在安抚,“我又不是坏人。”

他这人平时不苟言笑,毕竟之前当了多年兵。退伍后,他也依然保留着军人的特质,严肃且冷峻,偶尔犯浑也只是逗逗小孩子。

这时,身后隐隐传来脚步声,像是高跟鞋踩在湿滑石阶上发出的声响。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淡雅的幽香,窜进鼻间,甚是好闻。

魏东侧目,视线顺着裸色高跟鞋往上。

烟雨朦胧间,女人身着一袭清新典雅的青花旗袍,婉约中透着诗意,稍长的裙摆遮盖住她的小腿,露出一小节纤白的脚踝。

她单手撑着伞,伞沿微微下压,遮掩住大半张脸,唯见泛白的嘴唇微启:“请问,现在还营业吗?”

魏东缓慢起身,没急着靠近,与对方隔着大约两三步的距离。

“关门了。”他语气淡淡,说完转身匆忙往里走。

没过多久,他拿了一件破旧的短袖出来,掠过一旁静等的女人,弯腰用衣服裹住受伤的黑猫,大步流星地窜进雨里,很快消失在无人的长街。

大约过了一小时。

魏东从镇上仅有的一家宠物诊所出来,雨水无情倾注,他整个人像是刚从冰冷的河水里捞起。等他小跑回刺青店,发丝仍在往下滴水。

意外的是,门前的旗袍女人居然还没走,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

魏东稍觉诧异,本想当没看见直接进屋,可踏出的步子停在了半空。

魏东转身看向她,说:“老实说,我不接女客。”

贺枝南听着奇怪,将伞柄上移,露出标志性的鹅蛋脸,柳叶弯眉,杏儿眼明净澄澈,披肩黑发滑如丝绸。

“为什么?”

她声线温软,咬字方式很独特,尾音辗转上翘,听着不像本地口音。

魏东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两秒,不动声色地移开,道:“麻烦。”

他说完便朝里走,谁料女人竟执着地追进店里,高跟鞋磨着瓷砖,噪声分外刺耳。

魏东没理她,自顾自走向小屋。

贺枝南犹豫两秒,固执地追到门前,恰好撞见男人脱衣服。突如其来的半裸美男看得她脸红心跳,慌乱闭上眼。

可眼前虽黑,心却是亮的。男人挺拔魁梧的身姿,后背健硕明朗的肌肉线条,大概只在某些硬汉电影里见过。

魏东很快换上干净短袖,转身时,女人还站在门前。他烦躁地蹙眉,看着她发间的几滴水珠迅速滑过下巴,探进她紧扣的衣领。

魏东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越过她走到外头,在柜子上拿了烟盒和打火机,背靠着柜子将烟点燃。

他目光悠悠地望着对方,声音低哑,似被砂石打磨过:“你是听不懂人话?”

贺枝南不躲不闪地同他对视,尽管心底乱如麻,面上却无比坚定地说道:“镇上就你这一家刺青店。”

魏东斜眼看她,有些不耐烦地反问:“所以呢?”

“你开个价,我可以加钱。”

贺枝南自小生活在大城市,虽不愿被散着铜臭味的金钱腐化,可到了关键时候,钱也许真是万能的。

“呵。”魏东冷哼,“今儿我要是不干,你还不走了?”

贺枝南看着他,抿了抿唇,没吱声。

“真不走?”

“是。”她的眼神格外坚定。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魏东眉间褶皱持续加深。他问:“你想弄什么?”

贺枝南的眼睛骤亮,嗓音软了些:“彼岸花。你能做吗?”

魏东掐了烟,瞥去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问:“你知道那玩意儿的意思?”

“知道。”

“弄哪里?”

贺枝南思索两秒,唇瓣张了张,说:“后腰。”

“行,一口价五千。”

魏东懒得跟她浪费时间,干脆狮子大开口,报了个比正常价至少翻了三倍的价格。

“好,成交。”

贺枝南肩头一落,如释重负。

她答得爽快,反倒是开了价的魏东顷刻间僵住。他自以为是的完美劝退,没承想反被人顺势逼上梁山,骑虎难下。

天黑雾浓,隐约可见河对面的住户拉开临街小窗,一家几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聊天。

湿润的空气里飘着诱人的饭菜香,贺枝南一整天闷在客栈,到现在粒米未进。嗅到勾人馋虫的香气,她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咕噜”一声“巨响”,盖过屋里静静流淌的音乐。

魏东正在柜前清点待会儿要用的工具,闻声回头,看见那个女客人正柔柔地倚着门框,她苍白的脸颊已经泛起红潮。

魏东原想装作没听见,可那声音此起彼伏地炸响,颇有几分交响乐的风范。

“有钱刺青,没钱吃饭?”他忍不住戏谑道。

贺枝南脸皮薄,被问得耳根一热,硬着头皮道:“这附近有吃东西的地方吗?”

“出门右拐,走个十米左右,有家上海小笼包店。”

贺枝南面露难色,压低嗓音:“我晚上不吃面食。”

魏东愣住,像在看怪物一样。

像他这种五大三粗的彪形壮汉,当年在北方当特种兵时,吃面都比吃饭多。如今退伍几年,他也依旧改不掉每天几个馒头的饮食习惯。那玩意儿深入骨髓,不吃浑身难受。

“你剥了皮,光吃里头的肉。”

“我晚上也不吃肉。”

“……”

魏东笑了,笑容阴森森的,让人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本就不想接这单,要不是看着现在外面黑灯瞎火,对方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外地女人,他还真干得出驱客关门的事情。

魏东低头拉开抽屉,翻出濒临过期的饼干,转身走到那女人跟前,说:“铜窑是个小镇,除了旅游季,天黑后几乎没两家餐饮店营业。”

魏东把饼干强硬地塞进她怀里,道:“那图少说得弄几个小时,你要不想饿死,就吃了它。”

贺枝南这次没拒绝,道了一声“谢谢”。

对她而言,饼干跟小笼包并无差别。可此时的她饥肠辘辘,外头又风雨交加,除了饼干,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魏东没再管她,翻箱倒柜找自己以前曾手绘过的画纸。

他记得自己去年曾画过一张彼岸花的图,因为颜色过于艳丽,他印象十分深刻。

贺枝南艰难咽下几片饼干,原本空空如也的胃得到些许满足,可再吃两口,干噎的饼干就堵在喉咙口,让她迟迟难以下咽。

魏东找了半晌终于找到那张图,抬头见她噎得满脸通红,便从角落的纸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谢……喀喀喀……”

饼干碎呛进喉咙,贺枝南咳得撕心裂肺。

她喝了一口水,呼吸平复后,余光瞥到角落纸箱里东倒西歪的水瓶,原想闭眼装无视,可抓心挠肺的窒息感令她忍不住走过去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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