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狐鬼

第二天一早,符於被沈安沂一脚踹醒了。力道不是很重,踹在左边小腿上。

老婆鬼品真好,大清早的奖励他。

他睁开眼。沈安沂已经坐起来了,头发翘着一撮,睡衣袖口卷到手腕以上,正低头看着他。

“天亮了。”

“亮了就亮了嘛......”符於把被子拉上来,重新闭上眼。

沈安沂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往外扯了两下,“老公快起来。今早空气跟昨晚不一样,味道变了。”

符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味道变了?”

他把被子掀开,坐起来吸了吸鼻子。空气里确实跟昨晚不太一样。多了一层很淡很淡的骚味。

“这什么味儿?”符於皱着眉头又吸了一下。

“狐狸。”

“狐狸?”

沈安沂没再解释,从地铺上站起来,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出去。

符於套上裤子跟出来的时候,沈安沂正站在帐篷门口,脸上是一种思考的表情。

他盯着那条主巷,忽然开口:“村子不对。”

“哪里不对?”

“昨天晚上我们帐篷对着的是一条宽巷子,巷子尽头是一面墙。现在巷子尽头是岔路口。”

符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眯着眼睛想了想昨晚自己起来尿尿的时候看到的画面。

尿尿的时候他背朝老柳树,面前就是那条巷子,他记得很清楚,巷子尽头是一堵塌了半截的土墙,墙上还长着一丛野枸杞。

现在那堵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岔口,三条巷子各指向不同的方向。

“房子昨晚动过了。”沈安沂的视线在村子深处扫了一圈,“不是全部都变了,其中一部分而已。最外面这一圈的房子挪了位置,所以岔路口的格局变了。”

“房子自己会动?”

“房子不会动。是脏东西动了房子的位置......它有点实力,我已经预想到,吃了它我能多得劲儿了。”

“昨晚那只不是已经被你吃了吗。”

“那只只是个小喽啰。”沈安沂把手伸到袖子外面,指尖对着正前方的一栋石屋轻轻点了一下。“这村子里还有别的。昨晚那只最多算虾米,大的在后面留了它打头阵。”

符於把手往兜里一插,跟老婆并排站在一起看着会动的村子。

日头又高了一些。阳光开始从东边的山脊上翻过来,一根一根金柱子似的打在石板路上,把雾气逼退。

村里头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终于有了点清晰的模样,不再是昨晚那种一摊浓墨的混沌感。

但看清楚了反而更不对劲。

“老婆,这房子的排列不是随机的。”符於指着最近的一排屋子,“你看,每一栋的门都错开了,左边的门对着中间那栋的山墙,中间的门对着右边那栋的窗户。从村头到里面,所有门都不正对任何一扇窗。这埋的是死门连珠的风水局。”

沈安沂点点头:“嗯。整个村子是一张阵。房子是阵眼,巷子是阵线。阵还在运转,说明阵中心的东西还在。”

符於来了兴趣,“什么级别的?”

“不知道。得闻到才能确认。”

“怎么才能闻到?”符於自己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老婆蹲在地上,像修狗一样到处嗅......能不能嗅他的big鸟?

沈安沂没有回答符於这个问题。他站在帐篷旁边,把袖子往上又卷了一圈,走到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手搭在树干上停顿了一息,然后轻轻往上一跃。

整个人踩在柳树的一根粗枝上,稳得像是站在平地上。晨风吹过来,把他的袖子和衣摆吹得往后飘,几缕碎发从耳后散下来,拂在脸侧。

符於站在树下面仰头看他,心里头那根弦又被人拨了一下。

“老婆,有什么发现?”

沈安沂微微仰着头。他的鼻翼轻轻动了一下,这是他特有的闻法。像蛇一样用舌尖和上颚在空气里分辨气味。

过了片刻,他把头低下来,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闻到了。”

“什么味?”符於站在下面,一只手抬起放在眉毛处挡阳光。

“狐狸。很骚,很老。比昨晚那只老得多。”沈安沂思考了一下,这狐狸有腐烂味儿,不像活物。

符於挑了挑眉:“狐狸精?这村子是狐狸的窝?”

“不一定。但留下气味的标记是狐狸的,那股骚味盖住了其他所有味道。要么它就是把村子当成了地盘,要么......”

沈安沂单膝蹲在树枝上,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往下看着符於。

“它才是阵心的东西。昨晚那只披人皮的脏东西,不过是阵眼里渗出来的一滴油。”

“多久的狐狸能有这个本事?”符於低头看看裤裆,狐狸跟狗一样有牙,不能攻击他的薄弱处吧?雷击木还是继续放这吧!

“我不确定。”沈安沂从柳枝上轻轻跳下,落地的时候脚踩在石板上。

“把整个村子的格局改成了自己的迷魂阵,能操控那些游魂野鬼至少几百年......但这只狐狸精貌似有点死了。”

符於:<(oOo)>

沈安沂伸手捏捏符於的脸蛋,QQ弹弹,今晚还是他自己去当诱饵吧!

符於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握住老婆的手,“老婆,这次又能饱餐一顿了。”

“先找到它再说。”沈安沂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村子上,眉弓之间微微收紧。

“这个村子不好找。阵是活的,房子能换位置,巷子能换方向。它要是存心躲我,光靠两条腿找一天都未必能找到。得先找到阵心的位置。阵心在哪儿,它就在哪儿。”

符於:^???^

符狗狗在线寻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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