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加钱可以

符於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根牙线剔牙。

晚饭吃的红烧肉,自己烧的,肉炖得烂烂的,汁收得浓浓的,他吃了两大碗饭。沈安沂在旁边飘着,闻着香火味,看他吃得满嘴流油。

忽然窗户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敲了一下的动静。

符於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窗户自己开了。

一股阴风灌进来,比上次淡多了,就是那种轻轻凉凉的风。然后一个老头飘进来,穿着身寿衣,头发花白,脸上褶子挺多,看着就是个普通老头的样子。

是昨晚打电话那个鬼。

老头鬼飘进来,先四处看了一眼,看见沈安沂,浑身一哆嗦,赶紧低头行礼,然后转向符於。

“符先生。”

符於靠在沙发上,没动,也没说话。他绷着脸,嘴角往下压着,眼睛看着老头,冷酷得很。

老头鬼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脸上露出点忐忑。他往前飘了飘,又开口:“符先生,我......我又来了。”

符於还是没说话。

老头鬼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他又挺急的:“那个......我那个不孝子,他不死心。”

符於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老头鬼:“我托梦给他,骂他,没用。他在外头找人,打听怎么献祭的事。我怕......我怕他真把我孙女害了。”

符於还是不说话,就看着他,今夜他要冷酷到底,这是他答应老婆的事。

老头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为了孙女,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符先生,您帮帮忙,救救我孙女。我给您加金条。”

符於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头鬼:“两根,加两根。”

符於心里激动,面上没动。

老头鬼:“五根。”

符於还是没动。

老头鬼咬了咬牙:“十根!再加十根!总共二十根!”

符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还是没说话。他绷着脸,憋着,腮帮子都绷紧了。

老头鬼急得团团转,在原地飘来飘去,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沈安沂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他飘过来,站在老头鬼面前。

“这事我们接了。”

老头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沈安沂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你回去等消息。你孙女不会有事。”

老头鬼眼眶红了,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大人......”

他又转向符於,鞠了好几个躬,然后从窗户飘走了。

窗户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符於还靠在沙发上,绷着脸,憋的脸慢慢变红。

沈安沂飘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行了,鬼走了。”

符於的嘴角开始往上翘。他使劲压,压了两下没压住,最后还是咧开了。

“嘿嘿嘿嘿。”

他笑出声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把抱住沈安沂。

“老婆!二十根金条!”

沈安沂被他抱得往后飘了飘,没挣开。

符於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二十根啊!加上之前的十根,一共三十根!发财了发财了!”

沈安沂低头看着他,眼神有点无奈,曾经的他最讨厌财迷了。现在的他被迫跟财迷过日子,这就是报应吧!

符於笑够了,抬起头,看着沈安沂的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照得眉眼如画,白得发光。符於盯着看了一会儿,噘起嘴往他脸上凑。

“老婆,亲一下。”

沈安沂往后退。

符於往前追。

沈安沂再退。

符於再追。

一人一鬼一个追一个躲,在屋里飘来飘去。沈安沂飘得快,符於追不上,但他不死心,张开胳膊在后头追,边追边喊“老婆你别跑”。

沈安沂飘到窗边,停下来,回头看他。

符於追上来,喘着气,噘着嘴又凑过去。

沈安沂抬手,一巴掌按在他脸上。

符於的嘴被按住了,亲不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安沂看着他那样儿,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就喜欢看符於吃瘪。

符於抓住他的手,在掌心上亲了一下。

沈安沂连忙把手抽回去,恶心的哈喇子。

符於又凑过来,这回亲在脸上。

沈安沂往旁边躲,躲开了。

符於再凑,这回亲在嘴角上。

沈安沂不躲了。他站在那儿,看着符於,月光底下那张脸红了一点。

符於嘿嘿笑了两声,又凑过去,这回亲在嘴唇上。轻轻的,软软的,碰了一下。

沈安沂没动。

符於退后一点,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老婆,你真好。”

沈安沂翻了个白眼。

符於笑得更开心了,一把把他抱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转得沈安沂的头发都飘起来了。

“三十根金条!还有老婆!我的人生圆满了!”

沈安沂被他转得头晕,抬手拍了他一下。

符於停下来,把他放下来,但还是抱着不放。

“老婆,”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等这事办完了,咱俩出去旅游吧。”

沈安沂:“旅游?”

符於:“对,旅游。我还没跟你出去玩过呢。去海边,看日出,吃海鲜,踏浪看鲨鱼......”

沈安沂沉默了:“我是鬼。”

符於:“鬼怎么了?鬼不能看日出?”

沈安沂:“我不喜欢太阳。”

符於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就不看日出,看日落。晚上去海边,月亮底下散步,多浪漫。”

沈安沂嘴角微微上扬,听着是挺好的,他挺喜欢海的,已经一千年没见过海了。

符於抬起头,看着沈安沂的眼睛:“去不去?”

沈安沂心里愿意,表面平静:“随你。”

符於笑了,又在沈安沂脸上亲了一口。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进来,落在一人一鬼身上。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符於一个人的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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