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舱顶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坏。
是有人在外面试。
提示音跟着跳出来。
【外部供电：波动】
【自救模式：已挂载】
【同步阈值：18%】
裴夜抬眼，骂了一句：“他妈的。”
顾淮没动。
他还贴在裴夜肩口，呼吸烫，但没乱。
裴夜把雪松压得更稳，手掌按在顾淮后颈，隔着薄薄一层衣领，能摸到那块热。
顾淮低声：“别按。”
裴夜：“我没按你腺体。”
顾淮：“你手热。”
裴夜气笑了：“你还嫌我热？”
顾淮没回。
他把手从裴夜衣领上挪下来，扣住裴夜手腕的红环，指腹贴在环内侧。
像在找什么。
裴夜低声：“你又要干什么。”
顾淮：“看他改没改舱的阈值。”
裴夜皱眉：“阈值还能改？”
顾淮没说能不能。
他只盯着环上的一行小字。
【建议：加大输出】
【建议：提高同步】
顾淮的指尖停了一瞬。
他抬眼，眼尾还是红的，声音却很稳：“他把‘建议’改成了‘引导’。”
裴夜冷笑：“引导谁？引导我咬你？”
顾淮没否认。
他把脸偏开一点，像躲那股雪松。
可躲不开。
他刚躲，系统就响了一声。
【接触减少：同步下降】
【风险评估：上调】
裴夜盯着那行字，火一下压不住：“这东西真他妈欠打。”
顾淮低声：“别跟它吵。”
裴夜：“我不吵，我拆。”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下意识要去摸舱侧的动作：“别碰墙。”
裴夜一顿：“墙还有问题？”
顾淮：“有雾。”
裴夜鼻尖动了下。
确实有。
很淡，但一直在。
不是普通抑制雾的味道，更像被稀释过的“稳定剂”。
裴夜咬牙：“他们想让我也软。”
顾淮：“他们想让你失控。”
“软是副作用。”
裴夜低头看他：“你还挺懂。”
顾淮看着裴夜，停了两秒：“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学院学的只有格斗？”
裴夜没接。
他把顾淮往怀里收紧一点，声音压得低：“你现在别逞。”
顾淮“嗯”。
他答得很轻。
像敷衍。
裴夜知道他在算。
算外面什么时候断电。
算断电后多久会跳到“手动释放”。
算他们被逼到九十的速度。
舱内的提示灯忽然从绿跳到黄。
【外部风险：高】
【建议：同步阈值提升至30%】
裴夜盯着那“30%”，笑了一声：“先三十，再九十。一步一步喂。”
顾淮把针剂盒推到两人中间：“你先放着。”
裴夜手一扣：“你别再提打针。”
顾淮看他：“我没提。”
裴夜：“你放这儿就是提。”
顾淮没吭。
他只是把盒子往裴夜掌心里塞了一下。
裴夜指节紧了紧，最后还是没扔。
他抬眼看透明罩外。
走廊有人影晃。
但舱门外的控制台一直亮着“拒绝”。
周临没走近了。
他像换了个打法。
不砸门。
砸电。
逼他们自己开。
顾淮忽然说：“裴夜。”
裴夜：“嗯。”
顾淮：“你刚才说拆。”
裴夜：“我说着玩？”
顾淮把声音压低：“你真想拆，就拆我们自己的环。”
裴夜一愣：“你疯？”
顾淮：“拆不是砸。”
“是断链。”
裴夜盯着顾淮：“怎么断。”
顾淮看向自己手腕：“环里有两条线。”
“一条对外，一条对内。”
“对外是他们的流程。”
“对内是我们互稳。”
裴夜皱眉：“你说人话。”
顾淮：“把对外的线切掉。”
裴夜眼神冷下来：“你能切？”
顾淮：“我能切我的。”
裴夜：“那我的呢。”
顾淮抬眼：“你的是裴家的环。”
裴夜咬牙：“我爸给你留后手，你爸给我留后手，你们俩是不是早就……”
顾淮打断：“别骂你爸。”
裴夜：“我骂我爸关你什么事。”
顾淮：“你骂他会乱。”
裴夜一噎。
他想说“我什么时候乱过”。
可顾淮盯着他的眼神太清楚。
像在提醒他：你一乱，我就得打针。
裴夜硬生生把火吞下去，低声：“行，那你说怎么切。”
顾淮没立刻说。
他先抬手，按住识别台旁边的一个小凹槽。
那是舱内应急按钮的盖。
盖子“咔”一声弹开。
里面不是红色按钮。
是两片金属触点。
旁边有行小字。
【医疗人员专用】
裴夜冷笑：“周临把医护都插了，这玩意儿当然也留了后门。”
顾淮把自己的环贴上去。
触点亮了一下。
提示跳出一行。
【本地诊断：允许】
【外部链路：已冻结】
【缓存剩余：08:41】
裴夜眼神一沉：“你缓存还有八分钟。”
顾淮“嗯”。
他手指很稳，在环内侧按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一串参数。
裴夜看不懂。
他只看见其中一项——
【外部通道：开放（受控）】
顾淮停了一瞬。
然后把那一项点成了——
【外部通道：关闭（仅紧急）】
“滴。”
确认音很轻。
可下一秒，舱内提示立刻变了。
【检测到外部通道变化】
【风险评估：上调】
【建议：同步阈值快速提升】
裴夜骂：“他妈的，它急了。”
顾淮把手收回：“我这边关了。”
裴夜盯着顾淮：“那他会盯你更紧。”
顾淮：“他一直盯。”
裴夜：“那我这边怎么办。”
顾淮看向裴夜红环，停了两秒：“你的我动不了。”
裴夜冷笑：“所以还是得靠我扛。”
顾淮没反驳。
他只把额头抵到裴夜肩口，低声：“你别逞。”
裴夜心口一软，又骂了一句：“你今天就会这俩字。”
顾淮声音很轻：“够用。”
裴夜把雪松又压出去一点。
这次系统没夸。
反而又跳。
【建议：增强接触】
【建议：腺体邻近】
裴夜盯着那句“腺体邻近”，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他低头，贴近顾淮耳边：“它是不是欠我揍？”
顾淮闭着眼：“别跟它较劲。”
裴夜：“我跟它较劲，是怕它把你逼哭。”
顾淮睫毛动了下。
他没说“我不会哭”。
他只是把手指扣紧，像在忍。
裴夜能感觉到。
顾淮的热在往上翻。
被雾拖着，被系统推着。
再稳的Omega也会被逼出反应。
舱内进度跳到21%。
【稳定进度：21%】
【同步阈值：22%】
裴夜盯着那数字，心里发沉：“这玩意儿怎么算的？”
顾淮睁眼：“不是算。”
“是喂。”
裴夜：“喂到九十，你就要我咬？”
顾淮看着他：“不是我。”
“是它。”
裴夜咬牙：“它要我咬，你就听？”
顾淮：“我不听。”
裴夜：“那怎么办。”
顾淮把针剂盒推开一点：“断电前，把我压到能走路。”
裴夜皱眉：“断电？”
顾淮：“他既然敢亮红灯，就会动电。”
“他不敢开门抢，敢让机器开。”
裴夜眼神一冷：“那就别让他断。”
顾淮看他：“你出去打周临？”
裴夜：“我出去把他头拧下来。”
顾淮语气很平：“你出去，门一开，你就被写成暴走。”
裴夜卡住。
顾淮继续：“你被写成暴走，他们就能合法抽你。”
“抽干你，再把我送进单人舱。”
裴夜喉结动了动，骂了句很轻的：“操。”
顾淮抬手，指尖碰了碰裴夜手背：“所以现在别冲。”
裴夜盯着那只手。
白。
热。
还在抖。
裴夜把那只手攥回掌心里，声音发哑：“那我怎么压你到能走路？”
顾淮看了他一眼：“你别放。”
裴夜：“……”
他真想把这四个字刻顾淮脑门上。
可他又知道，这四个字就是顾淮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绳。
裴夜低声：“我不放，但我也不能放太多。”
顾淮：“放稳。”
裴夜：“我一直稳。”
顾淮：“你刚才骂它的时候不稳。”
裴夜被噎得发笑：“你还挺会挑我毛病。”
顾淮没笑。
他只是往裴夜颈侧贴近一点。
非常轻。
像借一点热。
裴夜身体绷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松。
他不敢乱。
一乱，系统就赢。
裴夜压着嗓子：“顾淮。”
顾淮“嗯”。
裴夜：“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顾淮停了一秒：“嗯。”
裴夜喉咙发紧：“你还嘴硬。”
顾淮：“不嘴硬你会乱。”
裴夜：“我乱个屁。”
顾淮抬眼看他：“你刚才说拧人头。”
裴夜：“那叫气话。”
顾淮：“你气起来就会冲。”
裴夜盯着他，半晌骂：“你也会教人了。”
顾淮没接。
他把脸埋回去。
裴夜闻到白桃雪松更浓了一点。
甜味出来了。
不像以前那种冷。
这股味一出来，裴夜红环就亮了一下。
【同步阈值：提升建议】
裴夜低声骂：“你信息素也跟它一伙？”
顾淮声音闷：“不是。”
“是你跟我一伙。”
裴夜一愣。
下一秒，他心口像被人捏了一把。
他想说“别说这种话”。
可顾淮那句说得太平。
像陈述。
裴夜把话吞下去，只低声：“你再说一遍。”
顾淮不说了。
他耳尖红得厉害，嘴硬回来了：“闭嘴。”
裴夜笑了下：“行，我闭。”
他真闭了。
只做一件事——稳着放雪松，稳着抱住顾淮，让顾淮的热别炸。
舱内的低鸣持续。
进度一点点爬。
【稳定进度：27%】
【同步阈值：29%】
顾淮的呼吸渐渐落下来。
可他指尖还扣着裴夜衣领。
像怕一松，系统就咬上来。
裴夜低声：“你那缓存还有多久。”
顾淮看了眼触点屏。
【缓存剩余：06:02】
顾淮：“六分钟。”
裴夜：“六分钟能干什么？”
顾淮：“够他出下一招。”
裴夜冷笑：“他下一招不就断电。”
顾淮摇头：“断电是最后。”
“他还会先试别的。”
裴夜皱眉：“比如？”
顾淮没说。
他只是盯着透明罩外的走廊。
走廊灯亮得很白。
有人影停在不远处。
不是周临。
是那个站姿太直的“白制服”。
他走到舱外的侧面面板前，抬手在上面按了几个键。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他在干嘛。”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手腕：“别动。”
裴夜咬牙：“他按我们舱。”
顾淮：“让他按。”
裴夜：“你疯？”
顾淮：“他按了就会留下记录。”
裴夜被顾淮一句“记录”按住了。
不是坏。
是有人在外面试。
提示音跟着跳出来。
【外部供电：波动】
【自救模式：已挂载】
【同步阈值：18%】
裴夜抬眼，骂了一句：“他妈的。”
顾淮没动。
他还贴在裴夜肩口，呼吸烫，但没乱。
裴夜把雪松压得更稳，手掌按在顾淮后颈，隔着薄薄一层衣领，能摸到那块热。
顾淮低声：“别按。”
裴夜：“我没按你腺体。”
顾淮：“你手热。”
裴夜气笑了：“你还嫌我热？”
顾淮没回。
他把手从裴夜衣领上挪下来，扣住裴夜手腕的红环，指腹贴在环内侧。
像在找什么。
裴夜低声：“你又要干什么。”
顾淮：“看他改没改舱的阈值。”
裴夜皱眉：“阈值还能改？”
顾淮没说能不能。
他只盯着环上的一行小字。
【建议：加大输出】
【建议：提高同步】
顾淮的指尖停了一瞬。
他抬眼，眼尾还是红的，声音却很稳：“他把‘建议’改成了‘引导’。”
裴夜冷笑：“引导谁？引导我咬你？”
顾淮没否认。
他把脸偏开一点，像躲那股雪松。
可躲不开。
他刚躲，系统就响了一声。
【接触减少：同步下降】
【风险评估：上调】
裴夜盯着那行字，火一下压不住：“这东西真他妈欠打。”
顾淮低声：“别跟它吵。”
裴夜：“我不吵，我拆。”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下意识要去摸舱侧的动作：“别碰墙。”
裴夜一顿：“墙还有问题？”
顾淮：“有雾。”
裴夜鼻尖动了下。
确实有。
很淡，但一直在。
不是普通抑制雾的味道，更像被稀释过的“稳定剂”。
裴夜咬牙：“他们想让我也软。”
顾淮：“他们想让你失控。”
“软是副作用。”
裴夜低头看他：“你还挺懂。”
顾淮看着裴夜，停了两秒：“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学院学的只有格斗？”
裴夜没接。
他把顾淮往怀里收紧一点，声音压得低：“你现在别逞。”
顾淮“嗯”。
他答得很轻。
像敷衍。
裴夜知道他在算。
算外面什么时候断电。
算断电后多久会跳到“手动释放”。
算他们被逼到九十的速度。
舱内的提示灯忽然从绿跳到黄。
【外部风险：高】
【建议：同步阈值提升至30%】
裴夜盯着那“30%”，笑了一声：“先三十，再九十。一步一步喂。”
顾淮把针剂盒推到两人中间：“你先放着。”
裴夜手一扣：“你别再提打针。”
顾淮看他：“我没提。”
裴夜：“你放这儿就是提。”
顾淮没吭。
他只是把盒子往裴夜掌心里塞了一下。
裴夜指节紧了紧，最后还是没扔。
他抬眼看透明罩外。
走廊有人影晃。
但舱门外的控制台一直亮着“拒绝”。
周临没走近了。
他像换了个打法。
不砸门。
砸电。
逼他们自己开。
顾淮忽然说：“裴夜。”
裴夜：“嗯。”
顾淮：“你刚才说拆。”
裴夜：“我说着玩？”
顾淮把声音压低：“你真想拆，就拆我们自己的环。”
裴夜一愣：“你疯？”
顾淮：“拆不是砸。”
“是断链。”
裴夜盯着顾淮：“怎么断。”
顾淮看向自己手腕：“环里有两条线。”
“一条对外，一条对内。”
“对外是他们的流程。”
“对内是我们互稳。”
裴夜皱眉：“你说人话。”
顾淮：“把对外的线切掉。”
裴夜眼神冷下来：“你能切？”
顾淮：“我能切我的。”
裴夜：“那我的呢。”
顾淮抬眼：“你的是裴家的环。”
裴夜咬牙：“我爸给你留后手，你爸给我留后手，你们俩是不是早就……”
顾淮打断：“别骂你爸。”
裴夜：“我骂我爸关你什么事。”
顾淮：“你骂他会乱。”
裴夜一噎。
他想说“我什么时候乱过”。
可顾淮盯着他的眼神太清楚。
像在提醒他：你一乱，我就得打针。
裴夜硬生生把火吞下去，低声：“行，那你说怎么切。”
顾淮没立刻说。
他先抬手，按住识别台旁边的一个小凹槽。
那是舱内应急按钮的盖。
盖子“咔”一声弹开。
里面不是红色按钮。
是两片金属触点。
旁边有行小字。
【医疗人员专用】
裴夜冷笑：“周临把医护都插了，这玩意儿当然也留了后门。”
顾淮把自己的环贴上去。
触点亮了一下。
提示跳出一行。
【本地诊断：允许】
【外部链路：已冻结】
【缓存剩余：08:41】
裴夜眼神一沉：“你缓存还有八分钟。”
顾淮“嗯”。
他手指很稳，在环内侧按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一串参数。
裴夜看不懂。
他只看见其中一项——
【外部通道：开放（受控）】
顾淮停了一瞬。
然后把那一项点成了——
【外部通道：关闭（仅紧急）】
“滴。”
确认音很轻。
可下一秒，舱内提示立刻变了。
【检测到外部通道变化】
【风险评估：上调】
【建议：同步阈值快速提升】
裴夜骂：“他妈的，它急了。”
顾淮把手收回：“我这边关了。”
裴夜盯着顾淮：“那他会盯你更紧。”
顾淮：“他一直盯。”
裴夜：“那我这边怎么办。”
顾淮看向裴夜红环，停了两秒：“你的我动不了。”
裴夜冷笑：“所以还是得靠我扛。”
顾淮没反驳。
他只把额头抵到裴夜肩口，低声：“你别逞。”
裴夜心口一软，又骂了一句：“你今天就会这俩字。”
顾淮声音很轻：“够用。”
裴夜把雪松又压出去一点。
这次系统没夸。
反而又跳。
【建议：增强接触】
【建议：腺体邻近】
裴夜盯着那句“腺体邻近”，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他低头，贴近顾淮耳边：“它是不是欠我揍？”
顾淮闭着眼：“别跟它较劲。”
裴夜：“我跟它较劲，是怕它把你逼哭。”
顾淮睫毛动了下。
他没说“我不会哭”。
他只是把手指扣紧，像在忍。
裴夜能感觉到。
顾淮的热在往上翻。
被雾拖着，被系统推着。
再稳的Omega也会被逼出反应。
舱内进度跳到21%。
【稳定进度：21%】
【同步阈值：22%】
裴夜盯着那数字，心里发沉：“这玩意儿怎么算的？”
顾淮睁眼：“不是算。”
“是喂。”
裴夜：“喂到九十，你就要我咬？”
顾淮看着他：“不是我。”
“是它。”
裴夜咬牙：“它要我咬，你就听？”
顾淮：“我不听。”
裴夜：“那怎么办。”
顾淮把针剂盒推开一点：“断电前，把我压到能走路。”
裴夜皱眉：“断电？”
顾淮：“他既然敢亮红灯，就会动电。”
“他不敢开门抢，敢让机器开。”
裴夜眼神一冷：“那就别让他断。”
顾淮看他：“你出去打周临？”
裴夜：“我出去把他头拧下来。”
顾淮语气很平：“你出去，门一开，你就被写成暴走。”
裴夜卡住。
顾淮继续：“你被写成暴走，他们就能合法抽你。”
“抽干你，再把我送进单人舱。”
裴夜喉结动了动，骂了句很轻的：“操。”
顾淮抬手，指尖碰了碰裴夜手背：“所以现在别冲。”
裴夜盯着那只手。
白。
热。
还在抖。
裴夜把那只手攥回掌心里，声音发哑：“那我怎么压你到能走路？”
顾淮看了他一眼：“你别放。”
裴夜：“……”
他真想把这四个字刻顾淮脑门上。
可他又知道，这四个字就是顾淮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绳。
裴夜低声：“我不放，但我也不能放太多。”
顾淮：“放稳。”
裴夜：“我一直稳。”
顾淮：“你刚才骂它的时候不稳。”
裴夜被噎得发笑：“你还挺会挑我毛病。”
顾淮没笑。
他只是往裴夜颈侧贴近一点。
非常轻。
像借一点热。
裴夜身体绷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松。
他不敢乱。
一乱，系统就赢。
裴夜压着嗓子：“顾淮。”
顾淮“嗯”。
裴夜：“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顾淮停了一秒：“嗯。”
裴夜喉咙发紧：“你还嘴硬。”
顾淮：“不嘴硬你会乱。”
裴夜：“我乱个屁。”
顾淮抬眼看他：“你刚才说拧人头。”
裴夜：“那叫气话。”
顾淮：“你气起来就会冲。”
裴夜盯着他，半晌骂：“你也会教人了。”
顾淮没接。
他把脸埋回去。
裴夜闻到白桃雪松更浓了一点。
甜味出来了。
不像以前那种冷。
这股味一出来，裴夜红环就亮了一下。
【同步阈值：提升建议】
裴夜低声骂：“你信息素也跟它一伙？”
顾淮声音闷：“不是。”
“是你跟我一伙。”
裴夜一愣。
下一秒，他心口像被人捏了一把。
他想说“别说这种话”。
可顾淮那句说得太平。
像陈述。
裴夜把话吞下去，只低声：“你再说一遍。”
顾淮不说了。
他耳尖红得厉害，嘴硬回来了：“闭嘴。”
裴夜笑了下：“行，我闭。”
他真闭了。
只做一件事——稳着放雪松，稳着抱住顾淮，让顾淮的热别炸。
舱内的低鸣持续。
进度一点点爬。
【稳定进度：27%】
【同步阈值：29%】
顾淮的呼吸渐渐落下来。
可他指尖还扣着裴夜衣领。
像怕一松，系统就咬上来。
裴夜低声：“你那缓存还有多久。”
顾淮看了眼触点屏。
【缓存剩余：06:02】
顾淮：“六分钟。”
裴夜：“六分钟能干什么？”
顾淮：“够他出下一招。”
裴夜冷笑：“他下一招不就断电。”
顾淮摇头：“断电是最后。”
“他还会先试别的。”
裴夜皱眉：“比如？”
顾淮没说。
他只是盯着透明罩外的走廊。
走廊灯亮得很白。
有人影停在不远处。
不是周临。
是那个站姿太直的“白制服”。
他走到舱外的侧面面板前，抬手在上面按了几个键。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他在干嘛。”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手腕：“别动。”
裴夜咬牙：“他按我们舱。”
顾淮：“让他按。”
裴夜：“你疯？”
顾淮：“他按了就会留下记录。”
裴夜被顾淮一句“记录”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