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顾淮没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扣住裴夜手指。
走廊尽头，双人舱门亮起绿灯。
门旁有识别台。
需要两只环同时贴上。
顾淮把手腕贴过去。
裴夜也贴。
两环一碰，识别台“滴”一声。
屏幕弹出一行小字。
【同步完成。请进入。】
门开。
里面是一间小舱室。
两张并排的安抚床，中间一条窄窄的隔栏。
上方有透明罩。
像随时能合上。
裴夜扶顾淮进去，刚跨门槛，后方走廊忽然响起脚步声。
很快。
不止一个人。
裴夜回头。
那群白制服里混着两名黑制服。
其中一个抬手，亮出一份电子令。
“顾淮学员。”
“根据高危评估，你需要单独进入B舱。”
裴夜眼神瞬间发冷：“放你妈的屁。”
对方语气不变：“请配合。”
顾淮站在舱门内，没退。
他把芯片拿出来，抬到识别台旁。
“我现在开钥匙。”
那人眼神一变：“你敢——”
顾淮没跟他吵。
他直接把芯片贴上识别台。
“滴。”
识别台亮起红光。
不是拒绝。
是权限跳转。
屏幕刷出一行字。
【钥匙认证：通过】
【权限来源：裴家 / 顾川】
【流程接管：分化中心本地医务总控】
【外部指令：冻结】
走廊里那两名黑制服脸色瞬间变了。
像突然被掐掉了线。
紧接着，大厅上方的广播响起。
不是最高委频道。
是分化中心内部频道。
“外部收容指令冻结。”
“请所有无关人员离开安抚区。”
裴夜愣了半秒，随即笑得发狠。
“爽。”
那名Beta医护也怔住，下一秒立刻往旁边站开：“请进入舱内。立即闭舱。”
那两个黑制服想冲上来。
舱门旁的安全臂“咔”地伸出，直接横在他们面前。
冷硬的机械声跟着响起。
“越线警告。”
“越线将触发安保。”
黑制服不敢再动。
但眼神像要吃人。
顾淮没看他们。
他回头看裴夜，眼尾红得厉害，声音却很轻：“关门。”
裴夜一把把顾淮抱进舱，反手按下闭舱键。
透明罩落下。
“咔。”
封闭。
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绝，只剩舱内的低鸣。
空气变得干净。
也更热。
顾淮靠在裴夜怀里，呼吸一下一下，烫得厉害。
他终于松了点力。
裴夜低声：“你刚才那一下……你早就能开？”
顾淮闭着眼：“我不确定。”
裴夜：“现在确定了？”
顾淮“嗯”。
裴夜骂：“你拿命试。”
顾淮没反驳。
他只抬手，抓住裴夜衣领。
抓得很紧。
像怕裴夜跑。
裴夜低头看他：“你现在怎么说？”
顾淮声音很低：“你别放。”
裴夜喉结动了动：“我不放。”
他把雪松放出来。
舱内系统立刻响起提示。
【检测到匹配信息素】
【安抚模式：启动】
【预计稳定时间：12分钟】
顾淮肩膀一点点松下去。
但他没完全放松。
他手还抓着裴夜。
抓得死。
裴夜抬手，按住顾淮后颈，没咬，只是稳住。
顾淮的声音很轻：“钥匙开了。”
裴夜：“嗯。”
顾淮：“他们会知道。”
裴夜冷笑：“让他们知道。”
顾淮睁眼看他：“他们知道后，会来抢回去。”
裴夜盯着他：“来就来。”
顾淮停了两秒，低声：“裴夜。”
裴夜：“说。”
顾淮把声音压得更低：“钥匙不是芯片。”
裴夜一愣：“你说什么？”
顾淮抬手，指尖点在两只环交叠的位置。
“钥匙只是开门的东西。”
“门后面，是我们。”
裴夜心口一沉。
他听懂了。
钥匙开了，系统要的不是档案。
是他们这对“样本”的最终确认。
裴夜低声骂：“周临这条狗。”
顾淮看着他，眼尾红得厉害，却还是撑着清醒：“他会来。”
裴夜把顾淮往怀里按紧一点：“来就狠狠干他。”
顾淮没笑。
他只是贴近裴夜耳边，轻得像喘：“如果他让你选——”
裴夜：“我不选。”
顾淮：“你听完。”
裴夜咬牙：“行，你说。”
顾淮看着裴夜的眼睛，字很慢：“如果他让你选，拿钥匙换我。”
裴夜眼神瞬间发冷：“他敢。”
顾淮：“你答不答。”
裴夜没犹豫：“不答。”
顾淮的手指一紧，像松了半口气。
裴夜盯着他：“你别给我出这种题。”
顾淮声音很轻：“我怕你逞。”
裴夜冷笑：“我逞也不逞这条路。”
顾淮闭了下眼。
热还在，但没炸。
舱内计时在走。
还有十一分钟。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闷的响。
像有人被安保拦住。
接着是更低的争执声。
听不清，但能听见“最高委”“接管”“无权”的词。
裴夜抬眼，看向透明罩外。
走廊灯影晃动。
有人影站在外头。
停得很稳。
像在等。
顾淮也抬眼。
他看见那影子，声音很低：“周临来了。”
裴夜笑了一声，笑得冷。
“他还真不睡。”
顾淮没笑。
他把脸埋回裴夜肩侧，声音低得像在喘：“裴夜。”
裴夜：“嗯。”
顾淮：“我觉得……他们不止想要我。”
裴夜的手一顿。
顾淮继续：“他们想要我们两个。”
裴夜低声：“我知道。”
顾淮：“那你还敢进舱。”
裴夜看着他：“不进舱，你今晚就烧没了。”
顾淮停了两秒：“你会后悔。”
裴夜嗤笑：“我后悔的事多了。”
“但没一件，是抱你。”
顾淮抬眼看他。
眼尾红得厉害。
可那一眼很稳。
像被这句硬生生按住了。
舱内提示又响。
【稳定进度：12%】
【请保持接触】
裴夜低声骂：“这系统还挺爱看我们黏着。”
顾淮声音很轻：“它爱看你黏我。”
裴夜一噎：“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顾淮没吭。
他只把手扣得更紧。
外面那道影子忽然动了。
有人走到舱门前，隔着透明罩看进来。
周临的脸很清楚。
他没笑。
眼神很冷。
他抬手，按在舱外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亮起一行字。
【外部请求：解除封闭】
【请求来源：最高委评估官 周临】
【状态：拒绝】
周临盯着那行“拒绝”，停了两秒。
他抬眼，看向舱内的顾淮。
嘴唇动了动。
隔着玻璃，听不见。
但顾淮看懂了。
周临说的是：钥匙开了，你跑不了。
顾淮没躲。
他抬手，把自己的稳定环抬起来，让周临看清楚那行提示。
【本地医务总控：接管中】
周临眼神终于变了点。
不是怒。
是确认。
确认顾川的后手还在。
确认这把钥匙，真能卡他。
周临退后一步。
他没有继续敲。
也没有继续喊。
他只是按下耳麦，说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走廊尽头的红灯亮起。
一盏。
两盏。
像在通知全楼：有事。
裴夜盯着那红灯，嗓子发哑：“他要干嘛。”
顾淮靠在他怀里，声音很低：“他要换规则。”
裴夜冷笑：“他换得了？”
顾淮看着周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声说：“他能把规则写成救援。”
“也能把救援写成实验。”
裴夜的手收紧：“那就把他写死。”
顾淮没接狠话。
他只低声说：“舱门关着，他进不来。”
裴夜：“他进不来就完了？”
顾淮摇头。
他抬眼看裴夜，眼尾红得厉害，字却很清。
“他会让我们自己开门。”
裴夜一愣。
舱内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外部风险提升】
【启动：自救模式】
【提示：若外部强制断电，安抚舱将进入手动释放】
【手动释放条件：同步阈值达到90%】
裴夜盯着那行“90%”，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顾淮也看见了。
他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
像被气的。
“他们要把我们逼到九十。”
裴夜喉咙发紧：“九十是什么。”
顾淮看着他，声音低：“永久标记阈值。”
裴夜骂了一句：“操。”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红环，像怕它乱。
他低声：“裴夜。”
裴夜：“嗯。”
顾淮声音很轻：“你答应你爸了。”
裴夜咬牙：“我没打算标。”
顾淮看着那行“90%”，眼尾红得厉害：“他们打算让我们没得选。”
舱内低鸣更重了一点。
稳定进度跳到15%。
外面走廊的红灯还在亮。
像倒计时一样。
裴夜盯着顾淮，嗓子哑得厉害：“你要我怎么办。”
顾淮没立刻答。
他只把那支针剂拿出来，放到裴夜掌心里。
“如果到时候你撑不住。”
“先把我打了。”
裴夜眼神瞬间发狠：“你还敢让我打你？”
顾淮盯着他：“你不打，我就会被系统逼着要你。”
裴夜一顿。
顾淮说得很平。
但裴夜听得心口发麻。
他不是怕顾淮要他。
他是怕顾淮被逼着要他。
裴夜把针剂攥紧，声音发冷：“我不让任何人逼你。”
顾淮没说话。
他把脸贴回裴夜肩侧，轻轻蹭了一下。
很短。
像把自己交出来一点。
舱内提示跳动。
【稳定进度：18%】
【外部风险：高】
【建议：加大信息素输出】
裴夜低头看顾淮。
顾淮闭着眼，呼吸烫，却没乱。
裴夜低声骂：“周临。”
“你想看我们失控？”
“我就让你看——我们怎么不失控。”
他把雪松压得更稳。
更细。
一点点喂进去。
顾淮的指尖扣紧裴夜衣领，没再说那句“别放”。
但他抓得更紧了。
像已经把答案写在手上。
他只是更紧地扣住裴夜手指。
走廊尽头，双人舱门亮起绿灯。
门旁有识别台。
需要两只环同时贴上。
顾淮把手腕贴过去。
裴夜也贴。
两环一碰，识别台“滴”一声。
屏幕弹出一行小字。
【同步完成。请进入。】
门开。
里面是一间小舱室。
两张并排的安抚床，中间一条窄窄的隔栏。
上方有透明罩。
像随时能合上。
裴夜扶顾淮进去，刚跨门槛，后方走廊忽然响起脚步声。
很快。
不止一个人。
裴夜回头。
那群白制服里混着两名黑制服。
其中一个抬手，亮出一份电子令。
“顾淮学员。”
“根据高危评估，你需要单独进入B舱。”
裴夜眼神瞬间发冷：“放你妈的屁。”
对方语气不变：“请配合。”
顾淮站在舱门内，没退。
他把芯片拿出来，抬到识别台旁。
“我现在开钥匙。”
那人眼神一变：“你敢——”
顾淮没跟他吵。
他直接把芯片贴上识别台。
“滴。”
识别台亮起红光。
不是拒绝。
是权限跳转。
屏幕刷出一行字。
【钥匙认证：通过】
【权限来源：裴家 / 顾川】
【流程接管：分化中心本地医务总控】
【外部指令：冻结】
走廊里那两名黑制服脸色瞬间变了。
像突然被掐掉了线。
紧接着，大厅上方的广播响起。
不是最高委频道。
是分化中心内部频道。
“外部收容指令冻结。”
“请所有无关人员离开安抚区。”
裴夜愣了半秒，随即笑得发狠。
“爽。”
那名Beta医护也怔住，下一秒立刻往旁边站开：“请进入舱内。立即闭舱。”
那两个黑制服想冲上来。
舱门旁的安全臂“咔”地伸出，直接横在他们面前。
冷硬的机械声跟着响起。
“越线警告。”
“越线将触发安保。”
黑制服不敢再动。
但眼神像要吃人。
顾淮没看他们。
他回头看裴夜，眼尾红得厉害，声音却很轻：“关门。”
裴夜一把把顾淮抱进舱，反手按下闭舱键。
透明罩落下。
“咔。”
封闭。
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绝，只剩舱内的低鸣。
空气变得干净。
也更热。
顾淮靠在裴夜怀里，呼吸一下一下，烫得厉害。
他终于松了点力。
裴夜低声：“你刚才那一下……你早就能开？”
顾淮闭着眼：“我不确定。”
裴夜：“现在确定了？”
顾淮“嗯”。
裴夜骂：“你拿命试。”
顾淮没反驳。
他只抬手，抓住裴夜衣领。
抓得很紧。
像怕裴夜跑。
裴夜低头看他：“你现在怎么说？”
顾淮声音很低：“你别放。”
裴夜喉结动了动：“我不放。”
他把雪松放出来。
舱内系统立刻响起提示。
【检测到匹配信息素】
【安抚模式：启动】
【预计稳定时间：12分钟】
顾淮肩膀一点点松下去。
但他没完全放松。
他手还抓着裴夜。
抓得死。
裴夜抬手，按住顾淮后颈，没咬，只是稳住。
顾淮的声音很轻：“钥匙开了。”
裴夜：“嗯。”
顾淮：“他们会知道。”
裴夜冷笑：“让他们知道。”
顾淮睁眼看他：“他们知道后，会来抢回去。”
裴夜盯着他：“来就来。”
顾淮停了两秒，低声：“裴夜。”
裴夜：“说。”
顾淮把声音压得更低：“钥匙不是芯片。”
裴夜一愣：“你说什么？”
顾淮抬手，指尖点在两只环交叠的位置。
“钥匙只是开门的东西。”
“门后面，是我们。”
裴夜心口一沉。
他听懂了。
钥匙开了，系统要的不是档案。
是他们这对“样本”的最终确认。
裴夜低声骂：“周临这条狗。”
顾淮看着他，眼尾红得厉害，却还是撑着清醒：“他会来。”
裴夜把顾淮往怀里按紧一点：“来就狠狠干他。”
顾淮没笑。
他只是贴近裴夜耳边，轻得像喘：“如果他让你选——”
裴夜：“我不选。”
顾淮：“你听完。”
裴夜咬牙：“行，你说。”
顾淮看着裴夜的眼睛，字很慢：“如果他让你选，拿钥匙换我。”
裴夜眼神瞬间发冷：“他敢。”
顾淮：“你答不答。”
裴夜没犹豫：“不答。”
顾淮的手指一紧，像松了半口气。
裴夜盯着他：“你别给我出这种题。”
顾淮声音很轻：“我怕你逞。”
裴夜冷笑：“我逞也不逞这条路。”
顾淮闭了下眼。
热还在，但没炸。
舱内计时在走。
还有十一分钟。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闷的响。
像有人被安保拦住。
接着是更低的争执声。
听不清，但能听见“最高委”“接管”“无权”的词。
裴夜抬眼，看向透明罩外。
走廊灯影晃动。
有人影站在外头。
停得很稳。
像在等。
顾淮也抬眼。
他看见那影子，声音很低：“周临来了。”
裴夜笑了一声，笑得冷。
“他还真不睡。”
顾淮没笑。
他把脸埋回裴夜肩侧，声音低得像在喘：“裴夜。”
裴夜：“嗯。”
顾淮：“我觉得……他们不止想要我。”
裴夜的手一顿。
顾淮继续：“他们想要我们两个。”
裴夜低声：“我知道。”
顾淮：“那你还敢进舱。”
裴夜看着他：“不进舱，你今晚就烧没了。”
顾淮停了两秒：“你会后悔。”
裴夜嗤笑：“我后悔的事多了。”
“但没一件，是抱你。”
顾淮抬眼看他。
眼尾红得厉害。
可那一眼很稳。
像被这句硬生生按住了。
舱内提示又响。
【稳定进度：12%】
【请保持接触】
裴夜低声骂：“这系统还挺爱看我们黏着。”
顾淮声音很轻：“它爱看你黏我。”
裴夜一噎：“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顾淮没吭。
他只把手扣得更紧。
外面那道影子忽然动了。
有人走到舱门前，隔着透明罩看进来。
周临的脸很清楚。
他没笑。
眼神很冷。
他抬手，按在舱外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亮起一行字。
【外部请求：解除封闭】
【请求来源：最高委评估官 周临】
【状态：拒绝】
周临盯着那行“拒绝”，停了两秒。
他抬眼，看向舱内的顾淮。
嘴唇动了动。
隔着玻璃，听不见。
但顾淮看懂了。
周临说的是：钥匙开了，你跑不了。
顾淮没躲。
他抬手，把自己的稳定环抬起来，让周临看清楚那行提示。
【本地医务总控：接管中】
周临眼神终于变了点。
不是怒。
是确认。
确认顾川的后手还在。
确认这把钥匙，真能卡他。
周临退后一步。
他没有继续敲。
也没有继续喊。
他只是按下耳麦，说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走廊尽头的红灯亮起。
一盏。
两盏。
像在通知全楼：有事。
裴夜盯着那红灯，嗓子发哑：“他要干嘛。”
顾淮靠在他怀里，声音很低：“他要换规则。”
裴夜冷笑：“他换得了？”
顾淮看着周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声说：“他能把规则写成救援。”
“也能把救援写成实验。”
裴夜的手收紧：“那就把他写死。”
顾淮没接狠话。
他只低声说：“舱门关着，他进不来。”
裴夜：“他进不来就完了？”
顾淮摇头。
他抬眼看裴夜，眼尾红得厉害，字却很清。
“他会让我们自己开门。”
裴夜一愣。
舱内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外部风险提升】
【启动：自救模式】
【提示：若外部强制断电，安抚舱将进入手动释放】
【手动释放条件：同步阈值达到90%】
裴夜盯着那行“90%”，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顾淮也看见了。
他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
像被气的。
“他们要把我们逼到九十。”
裴夜喉咙发紧：“九十是什么。”
顾淮看着他，声音低：“永久标记阈值。”
裴夜骂了一句：“操。”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红环，像怕它乱。
他低声：“裴夜。”
裴夜：“嗯。”
顾淮声音很轻：“你答应你爸了。”
裴夜咬牙：“我没打算标。”
顾淮看着那行“90%”，眼尾红得厉害：“他们打算让我们没得选。”
舱内低鸣更重了一点。
稳定进度跳到15%。
外面走廊的红灯还在亮。
像倒计时一样。
裴夜盯着顾淮，嗓子哑得厉害：“你要我怎么办。”
顾淮没立刻答。
他只把那支针剂拿出来，放到裴夜掌心里。
“如果到时候你撑不住。”
“先把我打了。”
裴夜眼神瞬间发狠：“你还敢让我打你？”
顾淮盯着他：“你不打，我就会被系统逼着要你。”
裴夜一顿。
顾淮说得很平。
但裴夜听得心口发麻。
他不是怕顾淮要他。
他是怕顾淮被逼着要他。
裴夜把针剂攥紧，声音发冷：“我不让任何人逼你。”
顾淮没说话。
他把脸贴回裴夜肩侧，轻轻蹭了一下。
很短。
像把自己交出来一点。
舱内提示跳动。
【稳定进度：18%】
【外部风险：高】
【建议：加大信息素输出】
裴夜低头看顾淮。
顾淮闭着眼，呼吸烫，却没乱。
裴夜低声骂：“周临。”
“你想看我们失控？”
“我就让你看——我们怎么不失控。”
他把雪松压得更稳。
更细。
一点点喂进去。
顾淮的指尖扣紧裴夜衣领，没再说那句“别放”。
但他抓得更紧了。
像已经把答案写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