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车速拉起来。
顾淮靠在裴夜肩上，终于吐出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腕上的稳定环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白。
是偏红的白。
像被什么点燃。
【测试启动：0s】【绑定阈值测试：执行】【请完成：信息素互稳确认】裴夜心口一沉。
顾淮抬眼，眼尾红得厉害，声音很轻：“来了。”
裴夜咬牙：“它想要什么确认？”
顾淮看着两只环：“要我们两个的共鸣数据。”
裴夜冷笑：“共鸣你妈。”
顾淮没笑。
他伸手把那支针剂拿出来，拇指顶开封口。
裴夜一把扣住他手腕：“你打什么？！”
顾淮看他：“不打，我会触发。”
裴夜嗓子发哑：“触发就触发，我压着你。”
顾淮摇头：“你压不住系统。”
裴夜：“那我就把系统撕了。”
顾淮看着他，停了两秒：“裴夜。”
裴夜：“说。”
顾淮声音低得像喘：“你给我一点。”
裴夜一僵。
顾淮盯着他：“别咬。别标记。就一点。”
裴夜喉结动了动。
他看了眼前排。
裴钧没回头。
像什么都没听见。
裴夜骂了一句很轻的：“你真会挑时间。”
顾淮没回。
他只是把针剂放回盒里，手指扣住裴夜衣领。
扣得紧。
像怕裴夜退。
裴夜低头，贴近顾淮侧颈。
不咬。
只是贴着皮肤放信息素。
雪松压出去那一瞬，顾淮肩膀猛地一松，呼吸乱了一下。
他眼尾红更深，却没再抖。
稳定环的光慢慢往下压。
提示弹出。
【互稳确认：完成1/2】【请继续保持：30s】裴夜盯着那行字，冷得要命：“它还要继续？”
顾淮闭着眼，声音很低：“它在记录我们。”
裴夜咬牙：“周临想要这个。”
顾淮：“不止周临。”
裴夜：“还有谁？”
顾淮没答。
他像是忍着那股热，又像是在听什么。
过了两秒，他睁眼，视线落在车窗外的路灯上。
“有车跟着。”
裴夜立刻回头，看后视镜。
两辆无标识车。
距离不远不近。
一直在。
裴夜眼神冷下来：“他们就等你测试出数据。”
顾淮点头：“嗯。”
裴夜：“那我们就不让它记。”
顾淮看着他：“它已经记了。”
裴夜咬牙：“那就让它记假的。”
顾淮眼神动了一下：“你想怎么做。”
裴夜盯着两只环：“它要互稳确认。”
“那我给它一个——不稳定。”
顾淮皱眉：“你要反着来？”
裴夜冷笑：“它想要我们吻合。”
“我就让它看到——我们排斥。”
顾淮盯着他两秒，声音低：“排斥会让我更热。”
裴夜：“我知道。”
顾淮：“你疯。”
裴夜：“你早就说过我疯。”
顾淮没骂了。
他把脸偏开一点，耳尖红得厉害：“别玩脱。”
裴夜压着嗓子：“听我一次。”
顾淮停了半秒：“一次。”
裴夜把雪松味收了。
收得很快。
像突然撤掉支撑。
顾淮呼吸猛地一乱，手指抓紧裴夜衣领。
裴夜没让他倒。
他把顾淮按在怀里，低声：“别动。”
顾淮声音发哑：“你……”
裴夜：“别骂。”
顾淮没骂。
他只咬住一口气，眼尾红得发亮。
两只环的光开始乱跳。
提示弹出。
【互稳确认：异常】【建议：立即进入安抚舱】【风险：高】裴夜盯着那行“风险：高”，反而笑了一声。
“好。”
“就高给你看。”
顾淮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发狠：“你想让它判定我们不适配？”
裴夜：“对。”
顾淮：“它会把我们分开。”
裴夜的笑瞬间收住。
顾淮继续：“它判定不适配，会启动单体收容。”
“你被强制稳定。”
“我被强制安抚。”
“我们就分开了。”
裴夜脑子“嗡”一下。
他刚才那口狠，差点把路走死。
裴夜咬牙：“那怎么办？”
顾淮看着他，喘得很轻：“给它半真半假。”
裴夜皱眉：“怎么半真半假。”
顾淮抬手，指尖按住自己环的内侧某个点。
他没有解释。
只按。
环光忽然顿住一瞬。
提示跳了一行更小的字。
【数据通道：切换】【本地缓存：开启】裴夜眼神一沉：“你能切通道？”
顾淮声音很低：“我环里有我爸留的后手。”
裴夜胸口一震。
这不是猜。
是确认。
顾川真在他们身上留过东西。
顾淮看向裴夜：“你把信息素放回去。”
裴夜咬牙：“放回去就给他们真数据。”
顾淮摇头：“不。”
“我把数据先存本地。”
“你放回去，我们先活。”
裴夜盯着顾淮两秒。
他没再嘴硬。
他把雪松味重新压出去。
这次更稳。
更细。
顾淮的呼吸一点点落下来。
那股热还在，但没再往上炸。
提示弹出。
【互稳确认：完成2/2】【绑定阈值测试：通过】【下一步：钥匙解锁后执行“同步链路拉起”】【预计时间：00:15:00】裴夜看着那行“通过”，心口反而更沉。
通过了。
就代表他们被系统承认。
承认他们是样本。
裴夜低声：“这算赢还是输。”
顾淮看着环，声音很轻：“先赢一口气。”
裴夜嗤笑：“你还挺会安慰人。”
顾淮没吭声。
他靠在裴夜怀里，停了半秒，突然说：“你刚才撤信息素的时候——”裴夜打断：“别说。”
顾淮抬眼：“你怕我记仇？”
裴夜咬牙：“我怕你下次用这招威胁我。”
顾淮看了他两秒，忽然“嗯”了一声。
像答应。
但裴夜一点也不信。
车速更快。
前方路牌亮起：分化中心三公里。
后面的跟车距离拉近了。
两辆变三辆。
其中一辆车顶亮起一条极短的蓝光。
不是警示灯。
像某种识别。
裴钧在前排开口：“他们开始走明面了。”
裴夜盯着后视镜：“要截我们？”
裴钧：“不截。”
“他们会等你们进门。”
裴夜冷笑：“进门就能关？”
裴钧：“分化中心门一关，流程就全是他们写。”
顾淮忽然开口：“不全是。”
裴钧从后视镜看了顾淮一眼：“你想说什么。”
顾淮看着自己的环：“我刚才开了本地缓存。”
“他们要拿结论，就得拿到我环里的原始数据。”
裴钧没说话。
但车速更稳了点。
像认可。
裴夜听得心口发紧：“你环里能存多久？”
顾淮：“十五分钟。”
裴夜皱眉：“十五分钟够干嘛？”
顾淮看向路牌：“够我们进舱。”
裴夜：“进舱之后呢？”
顾淮抬眼看他：“舱里没有外部接入。”
裴夜一顿。
这就是他们要的“干净空气”。
进舱。
断网。
断周临的手。
车终于到分化中心外。
门口灯更白。
门外站着人。
不是学院。
也不是军属区。
是分化中心的医护组。
穿白制服，但肩上有最高委的临时牌。
裴夜眼神冷得发狠：“他们连医护都插了。”
顾淮握紧芯片：“别冲。”
裴夜咬牙：“我不冲，我怕我忍不住。”
车刚停，迎面就有人走来。
一个Beta，戴着口罩，声音很平：“裴夜学员，顾淮学员。”
“请下车，进入安抚流程。”
裴夜推门就要下。
顾淮拉住他：“一起。”
裴夜偏头：“废话。”
两人下车那一瞬，四周的空气像一下紧了。
好几道视线落到顾淮身上。
裴夜把顾淮挡半步，手扣住顾淮手腕，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那Beta看见他们的环，眼神明显停了一下。
他抬手：“请把钥匙交给我登记。”
裴夜笑了：“登记你妈。”
对方语气没变：“不登记无法进入安抚舱。”
顾淮抬眼：“安抚舱权限谁给的。”
对方：“最高委。”
顾淮点头：“那你回去问最高委。”
“钥匙不交。”
对方沉默两秒，像在听耳麦。
然后他说：“那请二位先进入过渡室。”
裴夜冷笑：“过渡室？你们真会换词。”
Beta没接。
他侧身引路。
走到门口，玻璃门自动开。
门里暖气很重。
也有一股淡淡的抑制雾味。
裴夜一瞬间把顾淮往身后拉，低声：“有雾。”
顾淮“嗯”。
他没退。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稳定环。
环光闪了一下。
像在认环境。
下一秒，分化中心大厅的屏幕亮起一行字。
【检测到同步链路对象：A-07 / O-07】【安抚舱：A组双人舱，自动分配】
【请于300秒内进入】裴夜盯着“双人舱”，眼神一冷一松。
至少不是分开。
顾淮没松气。
他看向裴夜：“三百秒。”
裴夜：“够。”
顾淮：“不够也得够。”
裴夜嗤笑：“你这句像我说的。”
顾淮没理。
他往前走一步，忽然停住。
大厅角落有个人。
穿白制服。
但站姿太直。
手腕上有压痕。
那种压痕，裴夜见过。
收容队戴的束带压出来的。
那人抬眼看他们，没走近，只按了按耳麦。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是他。”
顾淮顺着看过去，声音很轻：“内鬼不止学院。”
裴夜咬牙：“我现在就——”顾淮一把扣住他手腕：“别。”
裴夜压着嗓子：“你又别！”
顾淮看他，眼尾红得厉害，但字很清楚：“你打他，他就有理由启动强制稳定。”
裴夜停了半秒，硬生生把火吞回去。
他低声骂：“你真能忍。”
顾淮：“我不是忍。”
“我是在等门关上。”
裴夜盯着他：“门关上你就敢？”
顾淮没答。
他把芯片从掌心抬起来，露给裴夜看。
很小。
很薄。
却像一把刀。
顾淮低声：“进舱前，不能开。”
裴夜：“开了会怎样？”
顾淮：“链路会拉满。”
“他们会立刻知道钥匙被启用。”
裴夜冷笑：“他们现在不知道？”
顾淮：“知道我拿到了。”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
裴夜懂了。
时间点就是命。
两人跟着引导往里走。
过渡走廊很长。
墙上贴着一排提示。
【请保持安静】
【请勿释放信息素】
【请遵守流程】
裴夜看着第三条，笑了一声：“不放？那他就倒。”
顾淮靠在裴夜肩上，终于吐出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腕上的稳定环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白。
是偏红的白。
像被什么点燃。
【测试启动：0s】【绑定阈值测试：执行】【请完成：信息素互稳确认】裴夜心口一沉。
顾淮抬眼，眼尾红得厉害，声音很轻：“来了。”
裴夜咬牙：“它想要什么确认？”
顾淮看着两只环：“要我们两个的共鸣数据。”
裴夜冷笑：“共鸣你妈。”
顾淮没笑。
他伸手把那支针剂拿出来，拇指顶开封口。
裴夜一把扣住他手腕：“你打什么？！”
顾淮看他：“不打，我会触发。”
裴夜嗓子发哑：“触发就触发，我压着你。”
顾淮摇头：“你压不住系统。”
裴夜：“那我就把系统撕了。”
顾淮看着他，停了两秒：“裴夜。”
裴夜：“说。”
顾淮声音低得像喘：“你给我一点。”
裴夜一僵。
顾淮盯着他：“别咬。别标记。就一点。”
裴夜喉结动了动。
他看了眼前排。
裴钧没回头。
像什么都没听见。
裴夜骂了一句很轻的：“你真会挑时间。”
顾淮没回。
他只是把针剂放回盒里，手指扣住裴夜衣领。
扣得紧。
像怕裴夜退。
裴夜低头，贴近顾淮侧颈。
不咬。
只是贴着皮肤放信息素。
雪松压出去那一瞬，顾淮肩膀猛地一松，呼吸乱了一下。
他眼尾红更深，却没再抖。
稳定环的光慢慢往下压。
提示弹出。
【互稳确认：完成1/2】【请继续保持：30s】裴夜盯着那行字，冷得要命：“它还要继续？”
顾淮闭着眼，声音很低：“它在记录我们。”
裴夜咬牙：“周临想要这个。”
顾淮：“不止周临。”
裴夜：“还有谁？”
顾淮没答。
他像是忍着那股热，又像是在听什么。
过了两秒，他睁眼，视线落在车窗外的路灯上。
“有车跟着。”
裴夜立刻回头，看后视镜。
两辆无标识车。
距离不远不近。
一直在。
裴夜眼神冷下来：“他们就等你测试出数据。”
顾淮点头：“嗯。”
裴夜：“那我们就不让它记。”
顾淮看着他：“它已经记了。”
裴夜咬牙：“那就让它记假的。”
顾淮眼神动了一下：“你想怎么做。”
裴夜盯着两只环：“它要互稳确认。”
“那我给它一个——不稳定。”
顾淮皱眉：“你要反着来？”
裴夜冷笑：“它想要我们吻合。”
“我就让它看到——我们排斥。”
顾淮盯着他两秒，声音低：“排斥会让我更热。”
裴夜：“我知道。”
顾淮：“你疯。”
裴夜：“你早就说过我疯。”
顾淮没骂了。
他把脸偏开一点，耳尖红得厉害：“别玩脱。”
裴夜压着嗓子：“听我一次。”
顾淮停了半秒：“一次。”
裴夜把雪松味收了。
收得很快。
像突然撤掉支撑。
顾淮呼吸猛地一乱，手指抓紧裴夜衣领。
裴夜没让他倒。
他把顾淮按在怀里，低声：“别动。”
顾淮声音发哑：“你……”
裴夜：“别骂。”
顾淮没骂。
他只咬住一口气，眼尾红得发亮。
两只环的光开始乱跳。
提示弹出。
【互稳确认：异常】【建议：立即进入安抚舱】【风险：高】裴夜盯着那行“风险：高”，反而笑了一声。
“好。”
“就高给你看。”
顾淮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发狠：“你想让它判定我们不适配？”
裴夜：“对。”
顾淮：“它会把我们分开。”
裴夜的笑瞬间收住。
顾淮继续：“它判定不适配，会启动单体收容。”
“你被强制稳定。”
“我被强制安抚。”
“我们就分开了。”
裴夜脑子“嗡”一下。
他刚才那口狠，差点把路走死。
裴夜咬牙：“那怎么办？”
顾淮看着他，喘得很轻：“给它半真半假。”
裴夜皱眉：“怎么半真半假。”
顾淮抬手，指尖按住自己环的内侧某个点。
他没有解释。
只按。
环光忽然顿住一瞬。
提示跳了一行更小的字。
【数据通道：切换】【本地缓存：开启】裴夜眼神一沉：“你能切通道？”
顾淮声音很低：“我环里有我爸留的后手。”
裴夜胸口一震。
这不是猜。
是确认。
顾川真在他们身上留过东西。
顾淮看向裴夜：“你把信息素放回去。”
裴夜咬牙：“放回去就给他们真数据。”
顾淮摇头：“不。”
“我把数据先存本地。”
“你放回去，我们先活。”
裴夜盯着顾淮两秒。
他没再嘴硬。
他把雪松味重新压出去。
这次更稳。
更细。
顾淮的呼吸一点点落下来。
那股热还在，但没再往上炸。
提示弹出。
【互稳确认：完成2/2】【绑定阈值测试：通过】【下一步：钥匙解锁后执行“同步链路拉起”】【预计时间：00:15:00】裴夜看着那行“通过”，心口反而更沉。
通过了。
就代表他们被系统承认。
承认他们是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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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没吭声。
他靠在裴夜怀里，停了半秒，突然说：“你刚才撤信息素的时候——”裴夜打断：“别说。”
顾淮抬眼：“你怕我记仇？”
裴夜咬牙：“我怕你下次用这招威胁我。”
顾淮看了他两秒，忽然“嗯”了一声。
像答应。
但裴夜一点也不信。
车速更快。
前方路牌亮起：分化中心三公里。
后面的跟车距离拉近了。
两辆变三辆。
其中一辆车顶亮起一条极短的蓝光。
不是警示灯。
像某种识别。
裴钧在前排开口：“他们开始走明面了。”
裴夜盯着后视镜：“要截我们？”
裴钧：“不截。”
“他们会等你们进门。”
裴夜冷笑：“进门就能关？”
裴钧：“分化中心门一关，流程就全是他们写。”
顾淮忽然开口：“不全是。”
裴钧从后视镜看了顾淮一眼：“你想说什么。”
顾淮看着自己的环：“我刚才开了本地缓存。”
“他们要拿结论，就得拿到我环里的原始数据。”
裴钧没说话。
但车速更稳了点。
像认可。
裴夜听得心口发紧：“你环里能存多久？”
顾淮：“十五分钟。”
裴夜皱眉：“十五分钟够干嘛？”
顾淮看向路牌：“够我们进舱。”
裴夜：“进舱之后呢？”
顾淮抬眼看他：“舱里没有外部接入。”
裴夜一顿。
这就是他们要的“干净空气”。
进舱。
断网。
断周临的手。
车终于到分化中心外。
门口灯更白。
门外站着人。
不是学院。
也不是军属区。
是分化中心的医护组。
穿白制服，但肩上有最高委的临时牌。
裴夜眼神冷得发狠：“他们连医护都插了。”
顾淮握紧芯片：“别冲。”
裴夜咬牙：“我不冲，我怕我忍不住。”
车刚停，迎面就有人走来。
一个Beta，戴着口罩，声音很平：“裴夜学员，顾淮学员。”
“请下车，进入安抚流程。”
裴夜推门就要下。
顾淮拉住他：“一起。”
裴夜偏头：“废话。”
两人下车那一瞬，四周的空气像一下紧了。
好几道视线落到顾淮身上。
裴夜把顾淮挡半步，手扣住顾淮手腕，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那Beta看见他们的环，眼神明显停了一下。
他抬手：“请把钥匙交给我登记。”
裴夜笑了：“登记你妈。”
对方语气没变：“不登记无法进入安抚舱。”
顾淮抬眼：“安抚舱权限谁给的。”
对方：“最高委。”
顾淮点头：“那你回去问最高委。”
“钥匙不交。”
对方沉默两秒，像在听耳麦。
然后他说：“那请二位先进入过渡室。”
裴夜冷笑：“过渡室？你们真会换词。”
Beta没接。
他侧身引路。
走到门口，玻璃门自动开。
门里暖气很重。
也有一股淡淡的抑制雾味。
裴夜一瞬间把顾淮往身后拉，低声：“有雾。”
顾淮“嗯”。
他没退。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稳定环。
环光闪了一下。
像在认环境。
下一秒，分化中心大厅的屏幕亮起一行字。
【检测到同步链路对象：A-07 / O-07】【安抚舱：A组双人舱，自动分配】
【请于300秒内进入】裴夜盯着“双人舱”，眼神一冷一松。
至少不是分开。
顾淮没松气。
他看向裴夜：“三百秒。”
裴夜：“够。”
顾淮：“不够也得够。”
裴夜嗤笑：“你这句像我说的。”
顾淮没理。
他往前走一步，忽然停住。
大厅角落有个人。
穿白制服。
但站姿太直。
手腕上有压痕。
那种压痕，裴夜见过。
收容队戴的束带压出来的。
那人抬眼看他们，没走近，只按了按耳麦。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是他。”
顾淮顺着看过去，声音很轻：“内鬼不止学院。”
裴夜咬牙：“我现在就——”顾淮一把扣住他手腕：“别。”
裴夜压着嗓子：“你又别！”
顾淮看他，眼尾红得厉害，但字很清楚：“你打他，他就有理由启动强制稳定。”
裴夜停了半秒，硬生生把火吞回去。
他低声骂：“你真能忍。”
顾淮：“我不是忍。”
“我是在等门关上。”
裴夜盯着他：“门关上你就敢？”
顾淮没答。
他把芯片从掌心抬起来，露给裴夜看。
很小。
很薄。
却像一把刀。
顾淮低声：“进舱前，不能开。”
裴夜：“开了会怎样？”
顾淮：“链路会拉满。”
“他们会立刻知道钥匙被启用。”
裴夜冷笑：“他们现在不知道？”
顾淮：“知道我拿到了。”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
裴夜懂了。
时间点就是命。
两人跟着引导往里走。
过渡走廊很长。
墙上贴着一排提示。
【请保持安静】
【请勿释放信息素】
【请遵守流程】
裴夜看着第三条，笑了一声：“不放？那他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