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酷哥

许然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头,闻了一下。

“有没有感觉很熟悉?”我有些期待地问。

“嗯?”

“我们感觉我们的沐浴露好像是一样的。”

其实就是一样的。

我们的沐浴露都是巧克力牛奶的味道,打出来的泡沫就像奶油一样,看上去很好吃。

当然,只是看上去。

“很有缘分吧。”

许然可能不信,又凑过来闻了一下,然后眼睛有点儿亮地看我,就好像在说:真的耶。

许然很少对我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话说这是什么味道?”许然主动问我。

许然大约只记得那瓶沐浴露的包装,连叫什么名字都没有留意,毕竟是俄语。

我记得在国外那会儿,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模一样的。

“是巧克力牛奶。”

“很有缘吧。”我继续强调。

谁知道许然不说我们有没有缘,居然看着我说:“你笑得好像有一点点傻。”

我:“?”

许然不知道是不是怕打击我,又重复:“只是一点点,没有很傻。”

……

“那我也只在你面前傻啊。”

可能我刚才笑得确实有些不值钱吧。

“其实我本人时常很高冷的,真的。”

许然可能觉得我在挽尊,连连点头应和我。

还不信呢,我其实是个酷哥,如果不在许然面前的话。

虽然我故意拉慢速度,但蛋糕就那么一块,还是很快就吃完了,我只好不情不愿“护送”许然回去。

班里没有老师坐班,很安全,许然顺利回到了他的座位。

又看了他的背影几眼,我才准备转身回家。

要走的时候,许然突然转头看我。

我歪了下脑袋示意他:“?”

他环顾四周,大概在确认环境的安全度。

我看着许然站起来,手里拿着两小包东西朝我走过来。

“这个给你,还有学长的。”

许然塞给我的是两个信封。

“是什么?”

许然看着信封,很小声说:“应该算是感谢信吧。”

这样看许然的脑袋圆滚滚毛茸茸的。

我忽然感觉身体有些热,忍不住捏了捏耳朵:“现在可以看吗?”

“可以吧。”许然说。

“还是算了,我要回家再看。”

许然:“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我不禁拉住许然的衣角。

许然奇怪:“嗯?”

靠……这个角度好可爱。

“咳、咳咳……”咳嗽无中生有。

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拉许然是要干嘛。

好像是特别想抱抱他还是什么的。

但现在不能抱,对许然来说没有合理的理由,他会不理我的。

“没事、”我松开许然的衣袖:“拜拜,明天见。”

许然:“明天见。”

许然说是明天见,但那晚之后我有两天没见到许然了。

我倒是每天都想去找许然聊聊天什么的,可是又怕打扰到努力学习的许然,或者让许然烦我,觉得我不务正业,所以我可是一直忍再忍。

每天都得看那封感谢信度日。

许然的字和我现在的字很不一样,他的字很板正,工整,我的就“潇洒”很多。

这封信让我在宋鹤眠面前洋洋得意了一天,因为我发现许然写给我的篇幅要比宋鹤眠的长些。

我才不管是因为许然面对宋鹤眠比较含蓄害羞还是什么的,总之给我的字数比宋鹤眠的多,我就高兴。

憋了好些天,我决定找许然一起吃顿午饭。

一下课我就跑到他们那那栋教学楼。

到后门口的时候,他们数学老师居然在拖堂。

也是够能拖的。

后排已经有好些个学生都背好书包,半站起来,就等老师一声令下,冲出教室到食堂抢食。

许然看上去倒是不紧不慢,手无意识地支着下巴,看起来好认真。

许然的背影很瘦,但不板正,脖子有一点儿前倾。

其实我已经记不起来以前为什么会驼背了,大约是不自信,而家人又从未在意甚至还是压垮那条脊背的帮凶。

总之上辈子那抬不起来的脑袋被母亲拿出来诟病时,我就已经改不掉了。

这辈子不同,爸妈从小就告诉我不要害怕,不要低头,他们就在我身后。

事实上,我确实没有低头的机会,我有直视所有人的勇气。

……除许然外吧。

我喜欢许然那双好看的眼,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候又不大敢直视许然的眸子。

我想得有些出神,许然快走到我面前了我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许然轻声问我。

“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饭,可以的吧?”

许然望了望我身后:“学长呢?你不和他吃吗?”

“不和他,我和你吃。”

“……好吧,那走吧。”

“你是不高兴了吗?因为我没带宋鹤眠。”

我没忍住直言问了许然,总觉着这个“好吧”,听上去就好像是失落的。

许然眼睛睁大了点,看上去有些茫然:“没有啊。”

见我不答,他又说:“我真的没有不高兴。”表情极其肯定和认真。

我说“好”。

去饭堂的路上,乃至吃饭的时候,许然也总是低着头,看样子是想在走神想事情。

等我叫他,他那仰起的小脸还有些愁眉苦脸的。

“你在想什么?”

“嗯?没什么。”

“在想题目?”我追问。

许然眼睛一下子睁圆了,满脸“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我还知道你应该在想数学题呢。”

许然:“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可能因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吧。”我很得意,“你要不要问我题目呀?包教包会的那种。”

许然想了想,才说:“其实不是题目,只是我有一个不懂的定理,是实在搞不懂。”

“说来听听?”

“我没带书。”

“那等会回教室拿?”

“你不午休吗?”

“今天不,我想和你一起学习。”

“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

许然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说了“好”。

果然一谈到学习,许然就最好说话了。

回到课室我把定理给许然讲了四遍,他就完全懂了。

我说他“孺子可教”,他又夸我“你真的很有耐心”。

“还有不会的题目吗?”我被夸得高兴,给许然释放出强烈的“快来问我”的信号。

“我要做了才知道。”

我笑笑:“那你先做。”

“好,你可以先睡一会,我会有点慢。”

“那我就趴这里了?”

许然伸长脖子看看我占的位置,提醒:“不要睡太过去了”

许然实在是很有边界感,他怕同桌介意,让我不要趴到同桌的桌子。

连我现在坐的椅子,都是搬讲台上老师的,他觉得老师就不会介意学生坐他椅子。

“那我挨你近点?”我问他。

“好。”许然边说边给我让出多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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